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憾婚(流年)-第8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他想看得清楚一些,记清楚她的模样。
    从前他问过自己,如果能再看得见,最想看见什么?
    答案甚至不用想。
    他也问过自己,如果真得死于明天,他最想做什么?
    他要做完自己想做的事。
    他要那个让他陷进去的女人,记他一辈子。
    他从不宽容,不能分享。
    他想过她的样貌。
    会是怎样灵动的眼,那些柔软的唇,能有多漂亮。
    她的脸在他眼前渐渐清晰那刻,他竟觉得感动。
    他在那家叫“佛”的酒吧遇到她,她是他的佛。
    晏阳初曾经说过,他和霍之汶不像是一路人。
    可能曾经是在一条路上,可如今……他在一手制造新的分岔路口。
    放在一旁的手机在响。
    这个号码,他启用不过四日。
    他以为对方精明。
    没想到新鱼饵这么快,就已经上钩。

☆、第17章 一触即破

第十七章:一触即破
    杜合欢手里捧着卡片上署名“kerwin”的人送的花。
    她电话拨过去被接听之后,声筒中迟迟不见声音传来。
    冲击杜合欢耳膜的,只有她自己的高跟鞋踩在台阶上的哒哒声。
    清脆,但森冷。
    她有些后悔自己的一时冲动,对方的沉默让她心中亦升起被人耍弄的不快。
    就在她想切断通话的那刻,一道带笑的声音制止了她的动作,将她的手钉在原地。
    “杜小姐?”
    男人的声线很慵懒,丝毫不惧攻击性,带着明显的示好。很动听。
    杜合欢适才提起的那口气又散了下来:“叫我杜合欢,去掉小姐。”
    男人笑了下,没有表态。
    杜合欢咬了下唇。
    她对于有些字眼非常敏感,听到总会不自觉地表现出排斥。比如小姐,比如情人,比如……
    那些会提醒她她在边城那个有妇之夫身旁扮演什么角色的任何词汇。
    边城已经近一周不见踪影。
    过了她有利用价值的时候,边城的寡情也让她日渐认识到,对他这个唯利是图的商人而言,她——不知礼义廉耻走上苟且偷欢那条路的杜合欢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那间偌大的公寓她夜夜置身其中只觉得寂寞冷。
    她开始痛恨男性这个群体。
    她想起卡片上的那几个字,重复了一遍问出口:“倾慕我已久?”
    眸光一缩,久踩高跟鞋的脚掌隐隐钝痛,她的耐心经不起消耗:“说得这么委婉,不如直接点儿,你送花……难道不是想上我吗?”
    男人“呵”了一声,停顿了一下,而后柔声说:“谋求见面机会罢了,杜小——不要多想。”
    杜合欢眉尾一扬,并不相信。
    那么多束送来的花,难道仅代表纯情?
    这种童话只能骗骗温室里的花朵。
    而她已然是块儿破烂,并不在乎被摔得更狠,或是被更多人穿。
    就当排遣寂寞冷,她从来都是主动的那一个。
    她宣布结束,她主动开始。
    她吸了口气对电话那端的这个“追求者”说:“明晚。地址我等下给你,过时不候。”
    不等男人的回答,她就匆忙挂电话出了酒店的旋转门,立在一旁通往酒店停车场的路边抽烟。
    *********
    晏阳初不胜酒力。
    霍之汶结束和边疆的通话后,见晏阳初从包厢出来,已经倚靠在大厅雕满复古纹饰的立柱旁。
    她疾步走过去,推开旋转门,晏阳初慢吞吞地跟在她身后走出来。
    门童去帮取他们的车,晏阳初捏着额头侧身问她:“谈个生意而已,一起不要命的喝有意思吗?”
    他还是参与这样的场合少了,更多的还是搞他的研发。
    霍之汶作为历练过了的过来人,唇一动一笑,有些奇怪他会问出这样的问题:“谈生意本身没有意思,为了谈生意而喝酒怎么会有意思,你想太多了。”
    “三十岁了,你平时一向表现得不近人情,原来是个天真少男?”
    “说实话,你不太像那种人。”
    晏阳初在沃刻科技出了名的难搞。
    很少有人敢呛他声。
    除了霍之汶。
    晏阳初蹙眉,没顾得上即刻回击。
    酒烧肺腑,热汗层出。
    他洁癖发作,从口袋里抽出方巾拭了下额头的汗:“头儿,我需要善意地提醒你,一般人笑话我,最后都会倒大霉,家门不幸。”
    他笑了下把方巾塞回西装口袋里,再抬首扫视四周不知看到了什么让他觉得意外的东西,他的眼神猛烈地闪烁了下,眉心的褶皱一时分明。
    霍之汶察觉有异刚想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又被他的声音再度将视线拉回来:“没耐心等代驾,头儿你喝的少,不如捎我回去?”
    “可以”,霍之汶干脆地回应,“只要你舍得把美颜手机项目的奖金拿出来做打我车的费用。”
    “我一向恩怨分明,收了钱就可以送你到你家楼下。”
    晏阳初低骂了声,然后笑:“给你的吸血鬼称号真没错,我怎么就这么了解你。”
    ********
    好在顺路,上了车晏阳初自觉地坐在副驾驶位。
    他用手臂遮着额静静地枕着椅背,在霍之汶以为他会一直沉默着闭目休息下去的时候,突然说:“刚刚看到一个故人。”
    霍之汶扫他一眼,没作声。
    适才他眸光剧烈波动那一下,她有捕捉到。
    “你不配合不问我看到的是什么人,让我怎么说下去?”
    霍之汶握着方向盘的手一滑。
    这人还真是自我。
    霍之汶笑,笑意浅浅地浮在唇角:“我为什么一定要听,也许我更希望你闭嘴呢?!”
    可晏阳初已经自顾自说了起来,默认她会听得很认真,且会给予回应,并且凭直觉认为她会对第三者守口如瓶:“是前任,正看似很惬意地抽着烟。一个把我踹了奔前程的前任。她以为我一穷二白,我以为她纯真良善。两个眼瞎的人凑在一起,真是不可能有后来。”
    适才看他有些消沉,但吐出来的话倒是逗趣。
    霍之汶摇头,而后顺其自然地一问:“念念不忘?”
    晏阳初这下睁开眼看向霍之汶:“她的新闻事业红火,相熟的人早就告诉我。她有她的金主,只是对方有家庭。路不同,没得合,必须忘。我不能允许要和我一辈子走下去的爱人,犯这种罔顾道德底限的错误。”
    不能允许爱人犯错?
    霍之汶没有接晏阳初的话。
    有些人可能对爱人无限宽容,而对他人百般挑剔。
    而有的人对他人无限宽容,却对于爱的人,最为严苛。
    她大概和晏阳初一样,属于后者。
    因为爱,所以希望他/她是一个哪怕曾经十恶不赦,却能因为自己的爱或者那颗装着自己的心而成为更好的一个人的人。
    ****************
    杜合欢挂断电话之后,席宴清又握了手机很久。
    算是城中名人的这个女人的私生活,比早年他从征信社那里了解到的原来更为混乱。
    一个年长的边城看来完全不能满足她的*。
    他需要从杜合欢这里了解当年那篇报道发出的更为细致的原因。
    他想知道为什么她要刻意地帮助边城引导那时的舆论?
    直觉告诉他,不仅仅是肉/体关系那么简单。
    从警慑边城那一步迈出去,他已经没有办法停下来。
    既然放弃了空等官方的结案陈词,空等那个时隔多年依旧找不到的能够证明商浔清白的飞机黑匣子,他需要竭尽所能,去靠近那些人,尽快地将这件事彻底解决。
    想起适才杜合欢语气中那副高高在上的姿态,他又禁不住淡笑。
    他要一个完整的原因。
    要那些泼过脏水的人得到惩罚。
    可要为此不择手段到去上杜合欢?
    不,绝无可能。
    *************
    用冷水泼了下脸。
    更清醒之后,席宴清从洗手间出来,先去书房看女儿流沙。
    流沙前些日子和舅舅霍灵均腻在一起,见他一手潇洒的软笔,生了练字的心。
    虽然年纪小,但是她遗传了霍之汶的坚韧。
    有想做的事,不需要别人过于督促,自己便能坚持着做下去。
    可她识的字太少,而他和霍之汶并不想揠苗助长,没有给还在幼儿园的她增添课业上的压力。
    她练来练去,不过只是她的名字——流沙。
    当初取名字的时候,他和霍之汶研究了很长时间。
    希望女儿能自由自在地成长,最后定下这两个字。
    像他自己的名字一样,父母起时,有期望在里面。
    还是商浔告诉他,内里的寓意。
    来自海清河晏。
    生他的人希望他一生清澈明朗,做他愿做之事,爱他愿爱之人。
    他带着这样的期望,前二十多年,这样活。
    喜欢摄影,就满世界拍。
    自己生活得开心,就去帮一帮那些不开心的人。
    可从空难后,在这个亲人所剩无几的世上,他慢慢活成了另一副日渐深沉的样子。
    坏消息很多。
    可上天也在这些黑暗的日子里给过他馈赠。
    他有了流沙,还有了那个坚强到他可以去依靠的女人。
    他敲门两下,打断专心致志写字的流沙,声音伪装了一下,像是流沙看得动画片里配得大灰狼说话的那种口气:“狼来了,不要继续写了,快找地方躲起来。”
    “大灰狼要来捉你了。”
    流沙见他眉眼一笑变弯,软笔即刻扔下,墨汁甚至溅到右手臂上。
    她用左手摸了下,鼻尖一痒又下意识地拿起左手蹭了下。
    书房挂着一面细长的仪容镜,她往席宴清身旁跑的时候,从镜子里看到自己糊了墨汁的鼻子,还停下欣赏了两秒。
    “爸爸,抱我。”等她扑到席宴清身旁,眼珠一转,被他抱起之后,第一件事就是拿沾了墨渍的手去抹他的脸。
    像是在席宴清侧脸上画了一抹胡子,而后流沙又去摸他的眼睛:“爸爸,你长胡子了。”
    席宴清捉住她柔软的小手,往自己另一侧脸颊上递:“这边也画一条,让它对称。”
    流沙照做,而后双臂勾着他的脖颈将脸贴到席宴清脸上:“画好了,这样你就更漂亮了。”
    她用自己小小的鼻尖蹭了下席宴清的脸:“爸爸,你如果看得见就好了,看得见我给你画的胡子。我和妈妈都挺漂亮的,你看得见就能认得我们。”
    席宴清慢慢掀唇,笑意从眼底向外蔓延:“爸爸即便看不见,也能认出你们。”
    流沙笑:“会法术吗?”
    她软糯的声音将席宴清的心缠得密密麻麻,瞬间松软。
    如果有一天他看这个世界只剩晦暗的颜色,能让他走出黑暗的亮光,也只有她们。
    他又拿起流沙沾了墨渍的手,往她脸上蹭:“把爸爸画成老猫,那你就是调皮的小猫,要爸爸帮你抹花脸吗?”
    ********
    送走了像猫一样傲娇的晏阳初,霍之汶继续在长街上滑行,慢慢往家的方向挪。
    席宴清说,他没有作陪的时候,禁止她飞车。
    她记得清清楚楚,所以开得慢。
    前几日的雨把夏意下到盎然,习习夜风吹来都是暖的。
    家门前那两盏红灯笼远远地钻进她的视野。
    她将车拐进乌砖墙内,刚停下车,搁置在副驾驶位上的手机滴滴响了两声。
    她解安全带的功夫扫了一眼,锁屏上仅显示讯息来源。
    来自边疆。
    她想起边疆今夜的来电中所说的事情。
    他应该是发来那张监控中截取到的背影照片提醒她牵线调查那个现身停车场的神秘黑衣人的身份。
    她摸起手机开门下车,微低头给锁屏解锁——

☆、第18章 千钧时

第十八章:
    霍之汶的目光停在那张照片上,久未动过。
    双脚像是被人钉在地上,未能再度移动分毫。
    眼底的光明明灭灭数次,最后像这黯淡的夜色一样,永远的沉寂下来。
    喝过的酒不多,她却突然有些恶心。
    胃里翻搅一下,手机从她掌心跌落。
    屏幕撞击到她脚下的鹅卵石的瞬间,跌出一条长长的横贯整个屏幕的裂缝,将她适才看到的背影一分为二。
    她眼前的画面,变成了一个破碎残缺的世界。
    她开始怀疑自己的眼睛。
    这个背影……
    怎么会?
    可她闭上眼睛再睁开,映进她双瞳的,还是那个背影。
    颀长、劲瘦。
    像一棵笔直舒展的乔木,动一下内里蕴含的力量好像都能通过他矫健的步伐流泻出来。
    她不禁想起边疆的话。
    他说这人出现将边城塞进后备箱一天一夜。
    他说他找到边城的时候,边城已经开始脱水昏厥。
    任何事总会有原因。
    可……这是犯罪。
    她蹲下/身,去碰那个破碎的屏幕。
    它暗下来的时候,她松了口气。
    可再起身每向家门迈出一步,身体都在冷上一分。
    边疆话里的字眼在她脑海里一遍遍回放。
    地下停车场……将边城塞进后备箱……
    如果是个眼睛看不到的人,要如何做到?
    如果不是一个眼睛看不到的人,那这几年她所认识的那个生活在她身畔的那个人,到底是什么?
    **
    陈妈午后便回乡,一月一次。
    家里只剩下流沙和席宴清。
    他夜里哄睡流沙之后,就在客厅等霍之汶回来。
    眼前的光线忽明忽暗,这是他的视线再度陷入黑暗的前兆。
    席宴清趁还能视物,起身到楼梯下的储物格里掏出药瓶喂了自己两粒。
    药微苦,不知道这双眼睛今晚能不能坚持视物到霍之汶回来。
    下次看清楚更不知道要在多少小时之后。
    虽然现在从黑暗走进光明世界的时间间隔越来越短,往往不过三五小时。
    可当面对一片暗黑的时候,他眼前和心底还是难免涌现出一个词——荒芜。
    他历经久了黑暗中的日子,再多经历一分,徒增的不过是厌弃。
    密码锁滴答响了几声时,席宴清的眼前还有光。
    他还没站起身,门嚯得被人从外拉开。
    昭示着来人的迫不及待。
    席宴清闻声向玄关看过去。
    唇一翘,只见霍之汶迈着迅疾的步伐向他走过来。
    她的步速很快,几乎是在他的眼前全部黑下来只来得及看到她的脸时,她的脚步声在他耳畔停了下来。
    她停在距他数步之远的地方。
    席宴清熟悉她的脚步声像熟悉自己的心跳,鼻尖敏感的嗅到一丝酒气,声音和笑即刻便软了下来:“今晚喝了多少?”
    **
    有一瞬间,霍之汶想要即刻扑过去抱一抱他。
    可下一瞬,她只是慢慢地走过去,慢慢地握住他的手,慢慢地蹲下/身让他的手垂在她膝侧,语速缓慢地回答他的问题:“一点点而已。”
    她握在他手上的力道一松,席宴清的手便自然地轻抬,探了下触到霍之汶的侧脸:“要我验过才知道。”
    他说过她但凡喝酒,唇就会微肿。
    席宴清微垂头颅,唇就要凑过来。
    霍之汶笑了下,赶在他吻下来之前,先一步抬首吻了上去。
    席宴清不是第一天见识她的大胆。
    她主导着两人唇瓣相贴,不断辗转研磨。
    就在席宴清以为她吻够要撤离的那刻,她的手更近一步,勾上他的脖颈,舌尖再度撬开他的唇瓣。
    霍之汶吻得力道很大,像是要把他唇齿间的每一寸土地都要触及到。
    将内里每分每毫气息都一探究竟。
    她的一只手下滑搭在他腰侧。
    一旁的椅背上搭着流沙用的薄毯。
    霍之汶看了一眼,用另一只手将薄毯扯了过来,滑到他腰侧那只手又辗转挪到他腕间。
    她的动作很快,不过数秒,已经用那条纤薄细长的毯,将他的右手腕和沙发旁的落地灯实木立柱捆在一起。
    将他置于她的控制之下。
    席宴清扯了下自己的胳膊,薄毯捆得很松,是他挣脱就会开散的力道。
    可他没多动作,仅未被捆住的那只手一动,触手是她胸前的柔软。他缓缓笑:“捆我这件事,你在床上做大概效果要更好一点。”
    霍之汶没做声,只动。
    她的动作一如既往的热情,完全地堵死他的嘴,只吻得有些颤。
    不止是她的吻,连带着她的身体,都在轻颤。
    席宴清蹙了下眉,用那只仍旧自由的手轻抚她瘦削的脊背,一下下抚平她的颤抖,轻声问她:“很累?需要我身穿制服给你跳支舞放松一下?”
    霍之汶僵了下,而后浅笑:“你想跟成功男人背后的娇妻一样?”
    “别这样,我只喜欢够man的男人。”
    席宴清的手擦过她胸前的柔软,顺着她的v领连衣裙领口探进去:“你需要什么,我可以给你什么,这不算男人?”
    他的手动了下,掌心紧贴下的她的肌肤慢慢温度擢升。
    席宴清没有进一步深入,而后退出来用那只自由的手臂抱住她,让她整个人,紧贴着他的胸膛,头枕在他肩上。
    他叹口气,感觉到她的疲乏:“不然多雇几个职业经理人?我来付他们工资。”
    霍之汶提醒他:“truth哪有多少盈利,猎头公司开的价都很高,你小心倾家荡产。”
    她话落突然递出一只手半罩在他的脸上,仔细地盯着掌下没被遮住的那双深邃锐利的眼睛。
    他的眸光一如既往的平静。
    不似她的双眼内里已经翻江倒海。
    是他太会遮掩,还是她太笨拙不察,也从未想过要去揣测他?
    **
    意识到适才的举动有多突兀,霍之汶放下手臂,放缓了呼吸,把全身所有的重量卸在席宴清身上:“流沙上次在书房翻出你的旧作。翻到署名《地久天长》的那个系列。”
    “你在敦煌鸣沙山和月牙泉拍得那一套。”
    她记得照片里鸣沙堆金色的沙和夕阳的昏黄紧紧相连的模样。
    那里的沙粒细而晶莹。
    他镜头下的沙山有许许多多的形态。
    有的沙山沙脊被风吹出波纹,有的像是新月的月牙,一道道的弯绵延相连,让人一眼望去,像一方波涛汹涌的黄金海。
    她紧紧地攀在他身上:“今天见到合作方老总和他夫人,我突然想起很多其他夫妻会做的事,我们还没有做过。”
    “放一放手边的报道,等我现在盯得这个美颜手机的项目发布会结束,我们一起去旅行?就去鸣沙山怎么样?”
    席宴清紧了紧扣在她腰间的手,带些纵容:“好,只要你想,我随时可以出发。”
    霍之汶闭上眼睛听他有力的心跳,以此来平复自己脑海中那些层出不穷的联想:“我第一次见到那组图片,就想去看一看那个地方。”
    “你把那里拍得很漂亮。”
    “很有吸引力。”
    那些金黄色的流沙即便带着吞没人的致命可能,她也想亲自看一看才甘心。
    **
    凌晨三点。
    身边的男人呼吸平和。
    霍之汶被梦里天崩地裂的画面惊醒,睁开眼睛起床下楼。
    她的记忆力很好。
    有些照片看过一眼不需要让目光重复流连其上,便能记得照片中的每一个细节。
    而有些她熟悉的人,不需要外人的佐证,她凭一己之力,便能辨别。
    她有些佩服自己的云淡风轻。
    适才看到边疆发来的那张图片时,瞬间模糊掉的视线和直抵心脏的忐忑寒凉,她也记得清清楚楚。
    这个时间点并不适合叨扰别人。
    可有些决定她做出时如果不即刻执行,她不知道下一秒她会不会再生变动之心。
    她不擅长欺骗,不能和边疆直接对话。
    她已经做出了决定,放弃帮他。
    且想要无耻的拖延。
    指尖敲敲打打才拼凑出一条短讯发给边疆:“二叔答应帮忙,等我消息。”
    而后她又拨给家族里的异类,从事私家侦查业务的二叔霍季青。
    太过熟悉霍季青的性格,电话拨过去,她就在等待她从小听到大的霍季青那熟悉的咒骂声响起。
    果不其然,总是语出惊人的霍季青先骂后问:“小蚊子,现在几点?”
    霍之汶笑,言简意赅:“二叔,我有事找你。”
    霍季青执意要个答案:“现在几点?”
    霍之汶叹口气:“凌晨三点半。”
    “回答正确。”霍季青打了个哈欠,“所以你觉得我是个半夜三更不睡觉撑着精神听你啰嗦的神经病?死不了人的都不是事儿,挂了。”
    霍季青太过干脆利落,霍之汶以为他真得会挂掉,可他也只是吓唬了她一下,还等在电话那头:“说。”
    “帮我查一个人。”
    霍季青听出她语带犹豫:“什么人能让你说几个字都能让我明显地听出你在拖泥带水、犹豫不决?”
    霍之汶张了张嘴没能说出那个名字:“等会我把姓名发给你。你看到不要问我为什么。”
    霍季青还没反应,霍之汶又补充:“不要电话告诉我结论,寄件给我。”
    “我要不拆就不会看到里面内容那种件。”
    她还没有确定是否要即刻查阅。
    她不知道她是要亲眼看,还是听他亲口说。
    她更不知道,她愿意看,愿意听,他又是否乐见她的旁观。
    “我要是不帮你呢?”霍季青又打了个哈欠,“你小时候咬我就算了,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0 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