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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温柔饲我-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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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参加S大校考,她刻意将体重控制在一百斤之内。有段时间三餐只吃中午饭; 晚上怕胖连水都不敢喝。
秦砚哼笑,信步往宋爷爷家走去,步履轻盈的根本不像是抱着个大活人。
司浅不好意思的把脸埋进他胸前,闷闷的说:“你放我下来吧; 我自己能走。”
“你确定?”他挑眉,眸光深沉,“你自己说过,舞蹈生最重要的是腿,既然伤到了,就该好好养着。”
司浅自动把他这长串话翻译成:别逞能乱蹦跶。
两家相距不远,步行五分钟左右。秦砚按门铃,不过须臾门内走出个人影,由远及近,打着呵欠,揉着惺忪的眼看来人是谁。
“秦砚?!”约莫十六七岁的男生不敢置信的揉着眼眶,确定无误后猛的把铁门关上。
司浅不明所以,借着秦砚手臂的力道稳住自己的身子,看向身侧的人,无声的询问这孩子闹那般。
“开门,我找宋爷爷。”
秦砚微抬起下颌,整个人沐在路灯微黄的光线下,侧脸线条愈发柔和,但给人的感觉却不能用“温和”一词形容,司浅眨眨眼,总觉得他笑容掺杂几分痞气。
少年死守着自家的门,表情是英雄赴死的壮烈。
“我不!你肯定是来找爷爷告状的。”
话音刚落,司浅就见身侧的人伸出长腿“匡”的一声踹到雕花铁门上,动作狠厉,偏偏是副气定神闲的神情,让人一时猜不出喜怒。
少年立刻怂了,只差上前要抱住秦砚的大腿哭诉,当然,还没有那个胆量去抱秦砚的大腿,他乖乖的缩去一旁。
“秦砚哥,你那辆车我会想办法给你修的,但你千万别告诉爷爷我翘课去赛车了啊,不然我会死的。”
秦砚淡淡睨他一眼,没作声,拦腰抱起身旁仍是愣怔不知情况的司浅,快步往屋内走去。
留下少年在原地不知所措——卧槽,这是公然宣布早恋的节奏?秦叔叔什么时候对他实行放养政策了?连小女朋友都敢往家里带。
屋内,老人正端详着幅画,负手站在客厅中央,没有察觉有人走近。直到秦砚轻声唤了声,“宋爷爷,我想让您帮我个忙。”
他没有移开视线,挥挥手,“我忙着呢,等会。”
司浅被秦砚安置在单人沙发上,看到老者是谁后隐隐松了口气,上次在秦家也是他给包扎的伤口,之后还嘱咐秦砚给她换药,一声感谢拖到现在,够迟了。
半晌,他们耐心的等。
老人把画卷收起放回博古架上,转过身,瞧见来人,嘴角的白胡子翘起来,“哟,秦砚你小子又用的到我这老头子了?”
司浅扶着沙发站起,微微欠身,“宋爷爷,上次您帮我看腿我都没来得及亲自感谢您。”
“噢,是你呀小丫头。”他仔细瞅了瞅,司浅那双过目不忘的桃花眼给他的印象深刻,目光回荡在他们两人身上,“你们俩当真在一块了?”
宋家小少爷趴在沙发上,嘟囔着:“你看看人家,自由恋爱,再看看你,管我管得这么严……”
秦砚漫不经心的撇过去,警告意味十足。宋小少爷打小怕这个人,缩了缩脖子,不说话了。
老人行医数十年,打眼一瞧就知道伤势如何,递给秦砚个安心的眼神,慢悠悠的回屋拿医药箱。
司浅翘着好看的眉眼问,“他怎么这么怕你?”
秦砚把目光从手机屏幕上移开,声音极淡,但颇含威慑力,“他做了点对不起我的事,心虚呢。”
“噢?”司浅兴意盎然。
宋小少爷隐隐猜到司浅在秦砚心中的地位,连忙开口求助,“美女,你和秦砚哥哥是我见过最般配的一对……”
秦砚根本不吃他这套,眼风凛冽的扫过去,缓慢启唇:“说重点。”
宋小少爷瘪嘴,乖顺道:“前天,我把他最喜欢的车给偷渡出来,不巧在高速上追尾了。”
“什么车?”她听得云里雾里,只抓住几个关键词。
宋小少爷瞧了眼秦砚的脸,眨巴眨巴玻璃珠似的眼睛,“宝马S1000RR,国外改装运回来的。”
司浅晓得了。
陈家小少爷喜欢玩车,她自然有所耳闻,只不过机车这种东西和秦砚给人的感觉实在是大相径庭。
“初中有点叛逆,喜欢玩这些刺激的。”他开口解释,眼帘耷下,云淡风轻的带过这个话题,“我记得我和你说过。”
“对啊秦砚哥,你都说是叛逆时候喜欢的东西,就算现在让我给送进了修理厂……”他越说越没有底气,最后的话比蚊子哼哼的声音还要小,觉察到秦砚凛冽的视线,乖巧的垂下头,“我发誓,不会有第二次了。”
鼻腔内充斥着熟悉的消炎药的味道。
老人手法熟练的按着她的脚踝,用纱布固定好后收拾起瓶瓶罐罐,冲秦砚使了个眼色后转身往二楼走去。
“我去和宋爷爷拿药,你等我一下。”
司浅颔首,“好。”
二楼廊道内,气氛称不上好,秦砚觉察到宋爷爷脸上的凝重,“宋爷爷,你想和我说什么?”
老人叹口气,看向身姿颀长的少年,“阿砚,那姑娘的脚,伤过的次数让我不敢去想,如果再不细心去养护,她的脚踝撑不过三十岁。”
秦砚猛然抬起头。
他说话时的音量不轻不重,却以一种极其狠厉的力道砸在秦砚心上。
三十岁,是舞蹈家最为辉煌的年龄。
如果不能再跳舞……对司浅来说,简直比剜心都要疼。
“有补救的方法吗?”他拼命想让自己冷静下来,“浅浅……不会放弃舞蹈。”
“她的脚踝每次伤的轻,但并不代表每次都可以痊愈,留下的旧伤叠加新伤,未来肯定成难愈的症结。”
“如果以后减少受伤的次数,会延迟……到至少四十岁?”
老人摇头,“你控制不了她受伤的次数。”
言罢,拍了拍秦砚的肩,“最好的办法是和她商量,能不能放弃舞蹈。”
秦砚站在原地,没有别的举动。
司浅不跳舞的话,将为什么活着?她内心炙热的梦想终会被现实的冷水浇灭,那时候,他要怎么安慰她。
他认真的想过这个问题。精彩一阵子,暗淡一辈子。这种舞蹈生涯不是她想要的,命运开的这个玩笑,是不是太捉弄人了些。
她为舞蹈吃过的苦,他看在眼里,从舞台上跌倒让她自责,亦让他无比心疼。骄傲要强的姑娘,如果不能再跳舞。
是不是太遗憾了。
…
舞团的正常练习开始,司浅拖着手上的脚来到舞蹈室,于欢瞪大眼睛,拿手戳着她的脑袋:“你这又伤了?你说这老天怎么这么和你过不去呢,咱团里其他人受伤的次数加起来还不如你多。”
司浅没躲,迎头挨上她的数落,“这不是上天嫉妒我的才能么,让我多历练历练。”
于欢哼笑,“你当你是贝多芬还是谁,大师就算听不见也能作出惊世的曲子,伤了腿你能跳吗?”
司浅桃花眼中蕴着几分调笑,右脚作支撑,轻轻松松做了个前桥。
“我这不能跳么。”
“真丑。”她挥手,“好好养着,X大的校考你估计是赶不上了。”
“保底校嘛,不参加没关系。”她无所谓的耸肩,坐回休息椅上,“省考和S大的校考发挥正常,您放心吧。”
目光落至不能动弹的脚踝上,其实,刚刚老师的一句话戳到她心里去——如果伤了脚,你还能跳吗?
她敛眸,静静地坐着,她不知道。以往的伤病是家常便饭,连自己都忘记了受过几次伤,轻的,重的,进医院的,躺在家里的,但记忆的节点上,总会有父亲的责骂:为什么要学舞蹈。
她知道的,父亲不想让她学舞蹈,无非是自己跳舞时,能轻易勾起他对母亲的思绪。爱而不得,转化成的执念把他变成了个痴人。
无数个午夜梦回,脑海中会浮现出与母亲住在一起的那段时光。
寂静深夜,她推开舞蹈房的门,月光如练,光辉落在木质地板上,汇成汪洋水泽。
母亲跳舞时,眉目中深藏着悲伤,她对舞蹈的热爱,比任何人都多。然而,却因为自己的降生,放弃进入中央舞团的机会。
“浅浅,喜欢舞蹈吗?”她认真的看着小女儿,伸出手,手指纤长葱白,是邀请的姿势。
随着她的成长,惊人的舞蹈天赋逐渐显露,母亲不知何时变了,拼命地训练她,无休止的让她练习。像是对待一个替她达成梦想的工具。
司浅把头埋进臂弯里,默默地想,如果是母亲想要的,她成全。
第41章 chapter41
三月底; 省考成绩公布,司浅全省第一,乔西倩位列第二; 陆劲全省第五; 市一中艺术招考取得建校以来的最好成绩。于欢寻思着等过几天校考成绩出来后给大家办个庆功宴,在群里和大家商量。
又萌又帅的小学弟:'老师; 红包呢?'
楼上是我爸爸:'老师,红包呢?'
……
文三班正上体育课; 司浅和乔西倩请假见习; 捧着手机看见他们排的队形; 随大流的跟上。
司浅:'老师,红包呢?'
陆劲是我儿:'老师,红包呢?'
又萌又帅的小学弟:'卧槽; 截屏蹭运气,大佬们带我上天好不好?/doge'
于老师:'大吉大利,恭喜发财'
三百块钱的红包立刻被二十多个人抢的渣都不剩。
于老师:'今天下午加个菜吃,等校考成绩出来我们吃顿好的。/微笑'
乔西倩看完于欢说的话; 心里顿时发毛,特别是最后的表情。
“浅浅,你确定于老师说的吃顿好的; 不是让我们喝个粥吃个咸菜?”西倩表示不相信。
司浅打字的手顿住,云淡风轻的说:“别怂,粥配咸菜还是可以入口的,最怕是白粥; 清淡的让你难以下咽。”
西倩之前听她说过在S大集训的时候,教她的李老师发给他们优惠券,硬逼着他们吃了一周多的粥配咸菜。
当时她颇为怜惜的把自己舞蹈室给配的午饭发给司浅,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
最起码,她能吃到肉,虽少不嫌!
南城三月份常有的倒春寒,前不久又降了场雪,气温忽高忽低,不少人患上流行新感冒,就连一贯身体素质极好的秦砚也没能逃过去。
学生餐厅内,人潮拥挤,司浅站在门帘内安静的等人。
秦砚带着口罩撩开厚重的门帘走进来就看见门前的姑娘亭亭的等在那,习惯性的伸出手,“等很久了?”
声先到,低沉微哑的声音于嘈杂的空间内辨识度极高。
她抬眼,看向身侧的人。
黑色口罩遮住大半张脸,仅露出双漆黑的眼眸,眉梢残留几分寒意,眸底的温度却是暖的。
司浅握住他的手,摇头,“没等很久。”
感冒让人食不知味,他随意点了两个青菜,然后信步走向卖豆浆的窗口。因为要筹备学生会年初工作报告会,到餐厅时已经过了用餐高峰。
“阿姨,拿杯豆浆。”
餐厅阿姨的目光落至不远处坐着的女生身上,“小伙子,那姑娘是等你啊?半个小时前从我这买了豆浆就站在门口等着,怪冷的。”
他眉间微微一折,声音添了几分哑,“我知道了,谢谢您。”
司浅单手摆弄手机,回复完西倩的消息放回兜里,恰时秦砚落座,她瞅着他托盘里的菜,“感冒需要吃点有营养的,病才能快点好。”
“你不吃饭?”
他摘下口罩,夕阳下的光呈现出至温暖至轻柔的橘色,于他下颌棱角处布上层轻柔的影。
本是凌厉深刻的容颜添上几分温和的意味。
他漆黑的眸子凝视着她,司浅没由来的心虚起来。
“嗯,我说过是来陪你吃饭的啊。”她别开视线,“再说,我买了豆浆,晚上不习惯吃晚饭。”
他一副了然于胸的模样,眯了眯眼,“凉的豆浆喝下去,会不舒服。”
“它是……”热的。
话未说出口,秦砚伸手拿走面前的豆浆,扔到脚边的垃圾桶里,然后把刚买的推到她面前,“喝这个。”
司浅眨巴眨巴眼睛,小心翼翼的试探道:“你怎么知道的啊?”难不成身边有他安插的间谍?
脑回路一不小心拐了弯,司浅警惕的上下打量他几眼。
秦砚往后一靠,姿势闲适,浑身裹着股矜贵卓然的气质,气定神闲的勾唇,“看出答案了?”
她沉默,抿了口豆浆,手藏在宽大的大衣袖子里,隐约看得到蜷起处,骨节泛白。
秦砚叹口气,颇为苦恼的揉了揉她的发顶,“浅浅,以后不需要等我这么长时间的。”
“你忙起来连饭都能忘记吃,我不等在这,你今天肯定不会来吃饭了。”
言下之意,她是逼不得已,才出此下策。
秦砚轻捻几口面前的菜,没了胃口,挑眉问,“这么肯定我会来?”
司浅几乎是脱口而出,“因为我在啊。”
他嘴角噙着不深不浅的笑意,单手撑着下巴,微微抬头望向她,眼底蕴着几分意味不明。
将前后话语串联起来仔细想了想后,司浅双手掩面——
她这般话语无异于侧面证实秦砚对她用情至深,如果是他自己说出来肯定是撩动心弦的情话,但从自己嘴里吐出来,味道就成了笃定秦砚非常非常喜欢自己。
羞愧不已。
离晚自习上课还有十五分钟,夕阳隐去最后的光辉,夜幕降临。秦砚回综教楼帮干事们整理开会用的资料,司浅一个人慢悠悠的回到教室。
乔西倩抱着苹果啃,哀怨的摸了摸空虚抗议的肚子,“我想吃饭。”
司浅抽出数学笔记,眼帘都没抬一下,“想想就行。”
“化激愤为力量,今天我要背完历史第一册。”
“哪个饥愤?”她转着自动笔,勾起漂亮的眉眼睨过去,“饥饿的饥?”
西倩紧绷的肩线霎时松懈下去,萎顿的趴伏在桌上,“我倒希望是激励的激,但是我对背诵毫无激情。”
越到高考越浮躁,整个班内学习的氛围并不浓厚,后排的男生偷偷玩手机,不时传来一阵爆笑。
“晚上出来方便吗?——不,我家有厕所。”
“用一个词形容分班——妻离子散,家破人亡。卫恒你快多叫几声爸爸!”
离得近的人听了他们的对话,笑的不能自已。
西倩背书的时候喜静,现在耳根不清净,学不下去了,索性摔了书刷微博,“秦煜现在太火了,连续几天的头条都是他。”
司浅兴致缺缺,对八卦花边什么的不怎么感冒,“这次又造的什么谣?”
“当红小花旦夜宿秦煜公寓,好事将近。”西倩啧声,戳进去看了两眼关上页面,“这小花旦的鼻子一看就整过,秦大影帝的眼光没这么差吧?”
“比秦砚差点。”司浅笑了笑,笔迹清浅,数学题公式列出来,漫不经心的做最后的压轴题。
“浅浅你不要面子了吗?”
司浅抿唇,眯了眯眼,“面子,能吃吗?”
没有盯班老师在,教室里的确吵闹的过分。最后的步骤解不出来,司浅摔了笔,揉着发涨的眉心打算找个清净的地儿继续。
几次模考成绩数学没有任何进步。
秦砚每次给她订正,但下次碰上别的题型,还是不会。久而久之,她不想再让秦砚多分出时间给她补习。
毕竟,他要走高考的路,万人过独木桥,伤神费力。
“你去哪啊,待会杜群来查自习。”西倩见司浅收拾着桌上的试卷,拉住她的手臂问,“让他查到你,指不定出什么幺蛾子。”
“去隔壁。”她言简意赅,“这套卷子我今天得做完,明天补习老师去家里给我讲。”
西倩了然颔首,“那行,穿上外套,隔壁太冷。”
隔壁的教室一直空闲着,里面堆着旧桌椅,门是锁上的,司浅踩着窗台跃进去,寻了张完好的桌子,全身心的投入数学题里。
往常学生会和杜群来查自习,年级群里的人会通知,奈何这次司浅做的太认真,没时间去留意群消息。
直到,寂静的走廊中传来脚步声。
“这间教室怎么亮着灯?”杜群的声音入耳,司浅立刻猫下身子缩到角落。
“我去看看。”
音质平稳,略带几分哑,有点避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漠。
是秦砚本人了。
司浅高悬的一颗心忽然落定。
沉稳的脚步逐渐靠近,白色运动鞋出现在视野内,司浅抬起头,可怜兮兮的瞧着他,怀里抱着沓试卷。
水眸清澈,带着几分小无辜。
她伸手抓住他的裤脚,无声的说:“帮我。”
杜群见他定在原地,心生疑惑,作势要进来,却被秦砚出声拦截:“老师,没人,忽然想起来今天新媒体中心的人在这开会,应该是忘记关灯。”
杜群皱眉,“新媒体中心?陆余那小子还想不想干了!”
——关键时刻,哥们是用来背锅的。
众人关灯离开,司浅长吁口气,想再从窗户出去,却发现窗户也被人锁住了。
真丧气。连忙向西倩求助。
'SOS,我被锁在隔壁了!'
半晌,乔西倩才回复:
'浅浅,老班来了……'一串省略号,可想而知乔西倩未说完的话应该是:兄弟,珍重了!
前门又传来开锁声,司浅屏息,灯霎时亮起,她不适的眯起眼,待视线清明,视野内是秦砚颀长的身影。
“想找个安静的地方学习?”
她起身,谁料长时间蹲着,腿发麻,感觉像是踩在棉花上,好在秦砚快速扶住她。
“以后可以去学生会办公室,八点以后只有我在那。”
司浅微怔,疑惑的问,“学生会值班不是到九点半吗?”
“以前是。”他顺手给她裹紧外套,把扣子全部扣上后细心的拂去衣服后背上的尘土,微顿几秒,接上后面的话,“明天开始,我给他们放假。”
她眼中别有意味,不紧不慢的拆穿他,“是你明天开始替他们值班吧?谁不知道理科级部的部长是烂好人。”
秦砚听后,没恼,视线轻飘的移过来,忽然笑开。
“没错,因为你,我成了他们口中的烂好人。”
一句话堵住司浅准备好的所有打趣话语。
真有他的。
第42章 chapter42
他压低音量; 平静的眸底毫无波澜,“有时间调侃我,不如好好想想你班主任那怎么交代。”
“……”她嘴角的笑意霎时消失; 刘新齐从第一天接班就说过; 逃课别让他给逮住。
慌忙收拾完试卷,司浅从秦砚身旁轻盈的侧身而过; 错肩时风带起股似有若无的香,等他反应过来后; 她已快步跑出门; 猫着身子站在文三班后门; 稍微敞开点门缝窥探里面的情况。
刘新齐这班主任不是白当的。
瞧见她鬼鬼祟祟的身影,立刻走出前门,抱胸呵道:“还知道回来?”
司浅下意识的挺直脊背; 笑吟吟的颔首,“对啊……听说您来查班。”
“所以来签个到露个脸再出去玩?”他哼笑,“把高中当大学过啊您这是。”
司浅注意到他对自己的称谓,只有气急的时候老班才会用“您”这个略显敬重实则讽刺味十足的字眼。
“哪能啊; 我只不过是想找个安静的地儿好好做试卷。”她作势扬了扬手里的试卷,表情无辜,“老师您教我这么长时间; 应该知道我要是想玩……”
话被他中途截住。
“对,您要是想玩,整个班都得翻天!”
刘新齐揉了揉眉心,挥手不想再和她进行口舌之争; “和你讲道理,我夭寿啊。”
“老师我给你顺顺气。”司浅快步上前,轻拍了几下刘新齐的背,“是不是好受点了?”
“别碍眼,赶紧回去。”他狠狠剜她一眼,侧身给她让出路进门,“让杜群那家伙查到没?”
司浅噙着笑挤眉弄眼道,“我是您教出来的啊,哪能让他给抓住。”
兴许是上几周卫恒他们逃课被抓的次数太多,文三班德育分评比落到级部倒数,要是再出点幺蛾子,他得被办公室其他班主任给嘲笑死。
“算你机灵。”
司浅坦荡的与他对视,承下了姑且称之为赞扬的话,“谢谢老班不杀之恩。”
…
最终司浅也没答应他八点后去学生会做试卷,一是因为秦砚的时间本来就稀少,除了做作业刷试卷之外,还有学生会的事务要处理,再者,司父给她请了家教,平日里就在家里补弱科项目。
与大多应考生相同,日子在试卷堆叠,倒计时牌张张脱落中悄然而逝。
一直到S大校考成绩公布,司浅都没有松懈一分一毫。
下午五点公布成绩。
电脑屏幕上的字体忽然变得模糊开来,按下回车键时的手是颤抖的,说不出心里是什么感觉——
房间内厚重的曳地窗帘紧闭,吝啬的不让一丝光线投入,空间内仅存留电脑屏幕散发出的淡淡荧光。
她伸手揉了揉眼眶,长吁一口气,按下回车键。
进入页面,显示几秒钟的空白,她轻耷了耷眼帘。
耳畔是钟表指针哒哒的转动发出的细微声响。
放至膝盖上的手紧握成拳,抬眼,目光落至屏幕显示出的数字上,仔仔细细的将它收入眼底后,伸手关上电脑。
眼眶有些湿润。
四月下旬的天气,阴晴变化的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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