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对风流王爷说不:玉台碧-第117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杜燕绥揽着她的肩,感觉到手里没捏着几丝肉,也有点心疼:“族长大伯不是说了么,这府邸是祖父建的,不是皇上赐的,没有被官府收回。房子还是咱们的,族长大伯会派人来洒扫看守。等将来时局稳了,看哪个小子不顺眼,就让他回来认祖归宗承爵。你看你,没落下病根就不错了,瘦得真难看。”
岑三娘恼怒的回头,手扒拉着他的衣襟:“你嫌我难看,你这不难看?”
扯开的衣襟领子露出伤疤,岑三娘瞧着又气又难过,声音渐渐的低了:“咱以后不上战场了……”
她的手指微微有点凉,抚上肌肤上有点痒。杜燕绥握着她的手放在嘴边亲了亲,拉了她入怀。瘦小的身体顿时填补了胸膛的空缺,让他觉得充实:“小时候,我很渴望当将军。像祖父一样,运筹帷幄,受众人敬仰。”
其实杜燕绥很少对她说起过他的梦想。岑三娘只知道他幼时担负起要振兴杜家三房的责任,奔着立功复爵。这些都是长辈压在他肩头的。
一个人怎么可能没有梦想。岑三娘记得前世自己想拿中国工艺美术最高奖,想世界扬名。哪怕没有实现,也有梦想的。这一世她的梦想就是有钱有闲嫁个好男人舒服的过日子。事业上的梦想没了,又多出对生活的梦想。
她突然想,让杜燕绥当居家男人,相妻教子,他会不会觉得闷?
“纸上谈兵四个字,我第一次上战场,去江南平叛时,我才真正明白。哪怕胜了,我一点兴奋和激动都没有。只松了口气。胜了,就不会连累祖母连累你连累杜氏一族。最后一战,不高的山丘上大概围了有一万多人。几乎全杀尽了。一万多人是什么情形?尸首密密麻麻铺得满山都是,淌的血能浸透整座山。做将军威风么?我真不觉得。站在山头,根本不想多看一眼。”
杜燕绥一直觉得活得很累。哪怕是现在弃了爵位远离朝堂,他心里仍压着一块重重的石头。
回到长安,进了千牛卫。他能坦然的对滕王说起长辈们压在他肩上的责任。
等到能离开长安,带着岑三娘和儿子去过田园生活了,他能坦然告诉岑三娘,两次上战场,他的辛苦。
然而,有一些秘密,却是连岑三娘也不能说的。就这样的让她以为一切都结束了吧。
他低下头,看到岑三娘好奇的目光,轻啄了下她的脸颊:“别以为在朝堂上有所建树,能为皇上效忠才是男人想要的。我现在就盼着早点离开长安。”
岑三娘释然。每个人要的生活不一样。
滕王原先诸多布置,各种精英手下,兴致勃勃的下好大一盘棋打发时间。现在又苦心积虑的思考着如何在皇上和武后之间腾挪。折腾了半生,还不知道将来武氏完全把持了朝纲后,他又会怎样。
思来想去,她觉得自己运气极好。和杜燕绥没有轰轰烈烈的爱过,收获却不比滕王和帝后三人之间惊世骇俗的爱情少。
她只是个胸无大志的俗人。
“你能陪着我就好了。”岑三娘抛开对高层次的精英们的关注,满足的靠在杜燕绥怀里。
原先以为是种田的日子,后来发展成豪门恩怨型,再后来发现扯进了宫斗。兜了一大圈,还是种田生活好啊。
杜燕绥笑道:“族里的事也说好了。和燕婉他们告个别……哎,还有你那弟弟。办完咱们就走。”
祭祀了祖母和母亲,宗族的事也给了个交待。燕婉有邹大郎照顾。杜燕绥在心里默默的盘算着,想起住在邹家的岑知林来。
那小子听到他弃爵离宗,眼神不善。也不知道岑家三房只知溜鸟狎妓的四老爷怎么生出来这样一个异种。不过十四岁,就学着那些老学究背负着手,拿下巴来看人。
杜燕绥有点恼怒。就算他过继到岑家四房,成了三娘的弟弟。嫁鸡随鸡,出嫁的女儿,轮得着他管么?
“岑知林又怎么你了?”岑三娘抬起头,用手去磨他下巴上的青茬。
杜燕绥也不瞒她:“他好像不喜欢咱们这样。”
岑三娘哦了声:“我和他说去。他还小,不知道朝堂上风云诡谲。咱们留下,合了郎意负了妾意,两头为难。”
“是啊。”杜燕绥感叹了声。
这时马车停了下来。不等两人开口询问,黑七在车旁低声说道:“今日上官仪一家在午门外斩首,人太多,路堵住了。”
杜燕绥失声惊呼:“上官仪?”
他深吸口气,吩咐黑七:“绕道回邹家。”
马车掉了头,绕进旁边的小街,远远的避开了刑场。
见他脸色不太好,岑三娘有些奇怪:“怎么了?难不成也是和祖父有交情的?”
杜燕绥苦笑:“和祖父没交情的少。我只是很佩服武氏,前些日子还在烦恼皇上有废后之意。转眼就处死了上官仪一家。尉迟老国公身体还好,岁月不饶人,寿元已是无多。朝中还真没老臣能掣肘于她。皇上想废后怕是有心无力了。”
“反正咱们走了,何必理会那么多。”岑三娘嘀咕了句。
“明天就走。不离开长安,我心里总有些不安。”
滕王和皇上先后提起了先帝遗诏。虽说被他一口否认,但是风声传到武后耳中,以她今时今日杀伐果决的手腕,宁肯错杀也不肯放过自己的。杜燕绥想起了白马寺与皇帝的一番交谈,眉宇间闪过一丝担忧。这是压在他心底最深的一块石头。
回到邹家,杜燕绥自去安排行装。杜燕婉接了岑三娘进内堂,一个劲的埋怨:“就算哥哥不想回到朝堂,皇上也暗许了他离开。眼瞅着还有月余就要过年了,何不在长安住着开了春再走?也不想想我三个侄儿,那么小,大冷的天怎经得住折腾?”
岑三娘挽了她的手温言说道:“今天去了长房回来,遇到上官仪全家午门斩首。他就说早走为好。你要相信你哥哥,他何尝不想多和你聚聚。”
杜燕婉嫁人后没从前那么冲动了,纵心里不舍,也知道哥哥自有考虑,便不再说道。
两人进了内堂,就听到丫头说岑知林来了。
岑三娘想了想对杜燕婉道:“知林十四岁了,也不方便进内堂。我去园子里和他说说吧。习得文武艺,卖与帝王家。他是读书人,年纪又小,心里怕是有些意见。”
杜燕婉就叫了丫头在花园亭子里升了火盆,引岑三娘去了。
这几日都有雪,岑三娘进了花园,看到凉亭四周都竖起了雕花围栏,岑知林正站在围栏旁盯着旁边一树老梅出神。
十四岁的年纪,个头天天看长似的,岑知林比她高出了寸许。个头拨高了,人仍然很瘦。好在穿着身厚实的蟹壳青的镶貂皮绵袍,显得不像竹竿。岑家人的眉眼都比较精致。岑知林也不例外。看上去已经有翩翩公子的味道了。
岑三娘走了过去,脑中总记得十三岁那年,岑知林才七岁左右,就摆出一副小丈夫的模样。又想起杜燕绥总和他不对盘,又忍不住好笑。
“我和你姐夫明日就要离开长安。你和我们一同起程,你回隆州过年如何?”岑三娘开口问他。
岑知林转过身,上下打量了下岑三娘,知道一同起程,半路也是要分开的。说起来也奇怪。四岁多过继给四房,稍大点晓得了世事,他对六娘七娘就及不上对三娘亲热。眼瞅着三娘嫁给杜燕绥,国公府也拿回了爵位。没想到转眼间,三娘又要跟着杜燕绥颠沛流离。
嫁到杜家也没享过几天福。杜燕绥接连两次出征。母亲祖母相继过世。都只有三娘一人撑着。每每想到这些,岑知林就对杜燕绥充满了怨气。
邹家的丫头婆子知趣的退出了亭子。岑知林叫跟在岑三娘身边的暖冬也下去。掀袍在桌旁坐了,冷着脸道:“此处清静,你总可以和我说句实话。究竟是什么原因,让姐夫不仅弃爵连宗族都弃了。”
朝堂上的事别说岑知林,连杜燕婉也知晓不多。岑三娘还想打马虎眼混过去:“你也知道家里就没个太平时候。你姐夫受了伤,想去南方养着。怕皇上不放人。他心志也不在朝堂上,不如寻个温暖的所在教教你的外甥舒服自在。”
岑知林斜乜着她,冷笑道:“当我是蠢货,还是你被他蒙在鼓里?”
岑三娘赔笑道:“我也喜欢栽花养草,过闲适日子。”
“报个病休,不就行了?去南方休养个三五年不成?”岑知林哼了声,恨铁不成钢的看着岑三娘,“做了母亲,也不晓得为儿子的前程考虑!”
岑三娘无语。
“算了,你不想说我大概也猜得到。姐夫在西边打仗,多少有人陷害,传来假消息说他投敌。皇上直接就抄封了国公府。还好国公府的人走的快。若是留在府里,免不了落得和杜总管和夏初一样的下场。”岑知林想起那日,有些后怕。
杜燕绥已经给岑三娘说了夏初和杜总管的事。岑三娘又伤心起来:“也是为了拖延时间让我离开……你亲自安葬的他们?也只有你最清楚当时的模样。”
岑知林不忍心告诉她实情:“两人服了毒,去的很快,没什么痛楚。”
是不是真的,她已经不想再过问了。逝者已矣,她只有过得更好,给尹妈妈养老送终才对得住杜惜福兄弟俩。至于夏初,岑三娘想起那天知道实情后,黑七说的话:“等安顿下来,就重新装殓把棺木接去。”
虽说夏初不知道了,但他们知道,黑七把她当自家媳妇看待来着。不会让她孤零零的留在城郊乱葬岗上。
也许什么都不说,岑知林也会伤心的吧。岑三娘想了很久,才委婉的说道:“今日午门斩首上官仪,皇上也无可奈何。你姐夫不走,说不定哪天就会和上官仪一样的下场。”
岑知林诧异的扬起了眉毛。
“皇上性情温和,却又多疑。身边能干的人接连着被皇后打压。如果又启用你姐夫,难免和皇后对上。到时候又如何自处?”岑三娘轻声说着杜燕绥的处境。
岑知林沉默了。他还小,书读得多,也懂世事,却不晓得做官并不仅仅是做官。“是我想的简单了。”岑知林想明白了就笑了。
他就这点最好,知道认错,不固执己见。岑三娘真心喜欢岑知林。
“你们打算去哪里?”
“岭南。公爹曾在岭南为官。你姐夫小时候在那里住过几年,比较熟悉。气侯也好,离长安远。早就遣了人去打点。等安定下来,就给你写信。”
岑知林点了点头:“我不回书院了。堂祖母这两年日益衰老。我在家和几位堂兄进族学读两年书,就去赴考。等我两年,接了四房的产业,我会拨出你的嫁妆来。”
“别。”岑三娘手里还捏着国公府攒下的几万两银子,方家做生意还有一笔。长安的田庄产业都托给了邹大郎处理。她并不差银子。见岑知林又要恼,就笑道,“你做事最稳妥不过。先帮我攒着。万一我和你姐夫败光了家业,还能从你手里拿一份银钱。狡兔三窟嘛。”
先听到岑三娘拒绝,岑知林板起了脸。后听到夸他做事稳妥,脸上已有了笑意。再听到狡兔三窟,岑知林咧开了嘴:“这样也好。你就是个笨的,留条后路也好。将来杜燕绥若对不住你,你带着三个外甥来投奔我,舅舅还帮他们攒着一笔产业。”
岑三娘大汗。她忍着笑,低眉顺眼的奉承道:“您不给我撑腰,我还能依靠谁?”
岑知林情不自禁的挺了挺胸。
姐弟俩说了一阵,岑知林总算接受了他们一家去岭南的事实。
第二天一早,邹家就套了马车,送他们离开长安。
三月,岭南春天的气息已经染绿的山头,催开了野花。
杜燕绥一行人到了邕州。邕州是今天的南宁。此时的邕州比起长安只是座边陲州府,城墙低矮,城池也极小。当地百姓穿的衣裳也与中土有了分别。大街上穿着圆领长袍的汉人极少,都是遣到当地的官员及家眷。这样的人极少,眼里看到的,大部份都是穿着当地服饰的本地人。
岑三娘原以为杜燕绥在州府买了宅子。没想到只歇了一日,便又启程。
她抿嘴一笑,想起了桂林山水。
车马继续前行,她就看到了阳光下一座座独立的山峰。
渐渐的两边没了田地也没有了人家,傍晚时分,车队拐进了一片山坳,岑三娘掀起轿帘。看到山峰夹持着一大片平整的山谷,一条清亮的山溪蜿延流淌。不远处座座木楼拔地而起。
杜燕绥接了她下车,回头看到被丫头婆子们抱着的三个儿子,微微一笑道:“到家了。”
看着踉跄奔来的许氏,岑三娘露出了笑容:“回家吧。”
正文结束。
后记
☆、拜师
邕州州府的鱼鳞册上很多年前就有座青溪村。大唐建国后因战乱四处流荡的人渐渐安定下来,朝廷鼓励百姓就地落户,开垦无主的荒地一年,就能上鱼鳞册。头一年免税,两年减半。三年后向朝廷缴纳契税。
那时候很多避战乱的宗族聚于一地,齐地开荒,久了,就形成了各种村寨。
青溪村只是众多这样的村寨之一。
从杜燕绥决定抽身离开起,山间谷地里陆续来了很多人家,开荒种田,建起了幢幢两层木楼。
府里老侍卫们早就将家眷陆续送了来。原先留在村里的是跟在杜燕绥父亲身边的老家人。两年过去,青溪村渐渐热闹起来。
三小子终于有了大名。孔浩元,孔浩初和孔浩旭。都含了万物初始之意。
相处时间久了,三小子开始粘岑三娘了。老大虎头虎脑,行事霸道。老三像面团似的,最喜欢粘着老大。老二长得最像岑三娘,眉目如画。
杜家是马上求的富贵,小孩儿三岁就可以找师傅学武艺了。
杜燕绥不打算亲自教儿子。
岑三娘觉得很奇怪:“为什么?”
杜燕绥理直气壮的说道:“丹华黑七和荆楚不是闲着么。”瞟着岑三娘只笑不语。
先前生三小子,又万里跋涉,岑三娘的身体不太好。到了青溪村,终于能平静的过日子了,心气一松,人就病了。养了两年,岑三娘渐渐丰润起来。捏着她柔软的肉肉,杜燕绥觉得自己的时间不应该浪费在三个臭小子身上。
“哦。”岑三娘就想起那三个人来。
丹华不愿意再回滕王身边。和杜燕绥聊过之后,先带着许氏来了青溪村。黑七把杜总管和夏初的棺木都移了来,就葬在村旁向阳的山坡上。好像也没有再娶媳妇的打算。荆楚没有仗打,光棍一条。
三个都没下地种田的本事。正好一人带个徒弟。
她睨了杜燕绥一眼。丹华虽说打消了要给你红袖添香的念头,你也不用这么厚脸皮的利用人家教你儿子吧?
“你是不了解她。”杜燕绥解释道,“她不愿再跟在滕王身边。也没个去处。二十来岁的大姑娘,独自住在谷里,开了片药园,也会寂寞。看在师兄妹一场的份上,我给她找点事做也好。”
岑三娘只好点头。
三个儿子,三个师傅。黑七和荆楚当然不好意思先挑。
丹华挑了老大。
荞面很不痛快的撅嘴:“我喜欢荆叔叔舞大刀。”
荆楚满面遗憾。让他选徒弟,他最喜欢荞面。老大直爽,甚对他的脾气。瞅着丹华,心想大公子爱舞大刀,女子习武一般都走轻巧路子,你选老大做什么?
丹华没回答,直接提了把厚背刀舞得虎虎生风,荞面就再不看荆楚了。
放下刀,丹华淡淡说道:“因为他是大公子。二公子三公子见着总要行礼叫声大哥的。”
眉梢微微挑起,流泄出淡淡的倨傲。
荆楚和黑七情不自禁的望向老二老三,心里也有了些许的不服气。
岑三娘惊诧的发现,原来这位丹华姑娘还是个心气颇高的女子。竟在选徒时存了压黑七和荆楚一头的念头。
荆楚让黑七选。黑七看看肥肥的米糕,想着荆楚那大开大阖的武风,心疼多过对徒弟别的要求,选了老三。说话也特别温柔:“三公子,师傅会好好照顾你的。”
剩下的老二麦面就归了荆楚。
荆楚咳了声,挺直了胸膛:“二公子,明日卯初来我家。错过时辰别怨师傅罚你。”
麦面看了他一眼,轻声应了。
三人离去后,荞面捏着米糕肥肥的腮帮子说道:“以后黑师傅教你的剑法,回来舞给我看,知道吗?”
米糕被捏得眼泪汪汪,使劲的点头。
岑三娘心疼,拉过米糕看他脸颊,都被掐红了。拉过荞面就拍他屁股两下:“哪有这样用力捏弟弟的?”
荞面爬她膝间,呵哧的笑:“娘,屁屁痒,再挠挠!”
这种训子无力的事已经多次发生,岑三娘不搭理他,柔声哄米糕:“别老让大哥欺负你。以后他掐你脸,你就还手好不好?”
米糕眨巴着眼睛,眼睫毛还濡湿着,手已经拉住了荞面的衣角,软软的说道:“哥哥,要睡觉觉。”
荞面满意的伸手牵了他大声说:“娘,我带米糕去睡觉。”
有当大哥的模样,岑三娘夸他:“荞面真乖。”
荞面被夸得两眸闪亮,挑衅的对站在旁边的麦面得意的撅嘴。
麦面摇岑三娘的手:“大哥不带我,娘陪我睡,晚上给麦面讲故事。”
“好啊!”岑三娘想都不想就答应。
米糕马上跟着说:“我也要。”
麦面摇头:“大哥要带你去睡觉。”
一边是娘一边是大哥。米糕不知所措。荞面不高兴了,犹豫了下扯着米糕一起扑进了岑三娘怀里:“娘带我们睡觉觉,讲故事。”
麦面撇撇嘴,不争了。
杜燕绥喷笑,摇头一根手指头:“一个都不准。明天还要早起去师傅家里,都回房睡去。”顺手在三小子屁股上挨个打了一巴掌,叫逢春和暖冬带他们去睡了。
等人走了,他笑了起来:“有好戏看了。”
岑三娘忍不住掐他:“哪有你这样当爹的。自己不教,还在旁边看戏。”
身体一轻,杜燕绥将她抄抱起来,低头在她脸上啄了一口:“你是我的,谁都抢不走。”
他的眼神像孩子似的固执,岑三娘搂着他的脖子嗔道:“那是你儿子!”
“我想要女儿。教她习武,教她揍那三个臭小子。”杜燕绥抱着她进屋,越想越兴奋,“给我生个女儿好不好?”
岑三娘嘴角翘起:“前两年你不是不想让我生么?”
“这不是养得肥了么。正好又把他们三个打发走了……”杜燕绥的手在她丰润的身体上滑动,封住了她的唇。
☆、教徒
三个师傅注定教出三个不一样的徒弟。
三岁大的孩子开始打基础习武。荞面天天泡药澡,当起了丹华药园的小农民。
把园子的杂草拔光了。荞面呆呆的望着自己面前一丈方圆的土地发愁,左右瞧不见丹华的身影,拿起小铲铲开了。小手在土里找来找去,终于那到那颗他亲手洒下去的种子。沮丧的不行:“还没发芽啊。”
丹华告诉他,等到种子发芽,药草长出来,就可以教他舞大刀。
荞面郁闷的把种子埋下去。听到屋里丹华叫自己,又高兴的跑进去泡澡。泡完药澡,丹华就送他回家。
回家意味着会比在师傅这里好玩。
黑七每天早晨带着小米糕溜弯。
米糕很好奇的问他:“师傅,什么时候教我武艺呀?”
黑七待米糕很温柔:“看到前面那座山头了么?等你有力气可以爬上去的时候就可以学武艺了。”
“哦!”米糕望着那座高得让他快仰倒在地的山,握着黑七的手劝他,“师傅不要心急,今天先回家吧。”
回到家荞面就把米糕拉到了一边:“你师傅今天教了你什么?”
米糕对荞面又怕又崇拜,从不对他撒谎:“师傅没教什么呀。带着我走了一个时辰。”
每天都带米糕走路?荞面不相信:“你不说实话,我揍你哦!”
米糕顿时眼泪汪汪。
“你找娘哭去吧!”荞面还激他一句。
“我不告哥哥的状。”米糕眼睛扑闪扑闪的,格外真诚。
荞贡就拍拍他的头:“那你去问麦面,荆师傅教了他什么。”
“哦。”米糕也想知道,很自觉的去当探子。
荆楚教麦面蹲马步,自己拿了壶茶,坐院子的石桌旁守着。
“师傅,大哥说丹师傅开天给他泡药澡,什么是药澡呀?”麦面蹲得两腿颤颤巍巍的,心里格外羡慕大哥和三弟。
别人练武泡个澡散散步。回家蹦得欢实,只有自己,累得坐下就不想起来。
“丹华姑娘是奇女子呀!”荆楚的目光直直的望向丹华的住处,由衷的夸奖。他只会马上打仗的工夫,论起武艺,比丹华和黑七都相差甚远。
“丹师傅有多厉害呢?”
荆楚对别人不好意思说,以为自个儿的心事,三岁小儿不明白,话就多了:“那年在西域,两丈高的墙,我们得攀着绳子上去。丹华姑娘不用绳子,只用了把匕首轻轻巧巧的上去了……”
不知不觉,麦面已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等荆楚回过头,看到麦面用小手撑着下巴,同情的看着自己:“原来师傅喜欢丹师傅呀。”
荆楚愣了半晌,笑骂出声:“你才多大,知道什么时喜欢吗?”
“知道呀。爹喜欢娘,所以不喜欢我们粘着她,把我们赶到师傅家里。”麦面轻声答道,在荆楚指着他�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