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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风流王爷说不:玉台碧-第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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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岑三娘看到空青脸上的倦意,将好奇心又压回了心里。
  空青出了房门,放下了苇杆编成的帘子。
  岑三娘也累了,倒上床不一会儿就睡得熟了。
  空青听到里间渐渐没有声音,轻轻走到门口,将帘子掀开一道缝,怔怔的看着床上睡熟的岑三娘,脸上浮起了淡淡的笑容。
  他放下帘子,走到外间墙角处抽出一块木板,从里面拿出一柄剑来。他的手指在吞口处微微用力,剑发出一声轻吟,自鞘中跳了出来。空青爱惜的还剑入鞘,抱着剑躺在竹榻上阖上了眼睛。
  岑三娘一觉睡醒,看到屋缝间的阳光照出缕缕光柱。她下了床,掀起帘子看到空青躺在竹榻上睡着了。她蹑手蹑脚走过去,居高临下打量着空青。
  好像这是她第一次把他看仔细了。滕王的长相能用英俊来形容,他身上自然溢出的清贵之气让人一眼就能注意到他。离开滕王,岑三娘这才发现空青其实长得也不赖。他有着很漂亮的眉,像柳叶般挺直精神,斜斜的插入鬓角。她的目光下移,落在空青腰间悬着的一只荷包上。
  她相信他,就因为这只荷包。
  岑三娘伸手去摸那只荷包。
  手腕被突然攥住,一股力量拉扯着她将她摔倒在竹榻上。她眼前闪过一道刺目的光,岑三娘吓得叫出了声。
  空青已站在她面前,手里的剑出了鞘,剑尖对着她。
  发现是她,空青收了剑:“抱歉,没伤着你吧?”
  岑三娘摇摇头。
  “饿了吧?我去煮饭。”空青将剑放在木桌上,走了出去。
  岑三娘坐起身,拍了拍胸口:“反应这么大,吓死我了。”她站起来,跟着走了出去,挽着袖子:“我来帮你。”
  作者题外话:晚上继续更。
  
你是谁的人
  空青从屋后抱来一堆柴禾,利索的升起了火。
  岑三娘很自觉的没和他抢,挎上竹篮,装了碗筷,拎了锅拿到水边去洗。包袱里的衣衫估计是临时准备的,偏大。衣袖可以挽起,裙子系成了高腰,仍拖在了地上。她没有在意,一手提着裙角就朝水边走。
  “等等。”空青叫住了她。
  他走过去瞧了瞧,伸手从靴子里摸了把匕首蹲在了岑三娘身前:“事先没想到准备你的衣裳,委屈你了。”
  岑三娘知道他的意思,想撕下一截裙摆,免得裙子过长。她站着没动,觉得这办法挺不错的。
  空青捏着裙角割了个口子,用力一撕。
  哗啦一声,裙子没有像预料中那样顺着裙角撕下一圈,居然一下子朝上面的方向撕裂了一个大口子,露出了雪白的小腿。
  空青瞧着眼前白生生的腿,顿时呆了。
  岑三娘下意识的后退,发现他还愣愣的抓着裙角,尴尬的伸手推他:“松手啊!”
  空青如梦初醒,松开手,头迅速的扭向一旁:“对不起。”
  岑三娘哭笑不得的看着撕破的裙子,只得放下篮子和锅,回了里屋。
  昨晚换下的衣裙沾满了污泥,实在不能穿了。包袱里还有几套男式衣衫。深衣宽大,一看就是比着空青的身材做的。岑三娘只好选了身男式短褐换了。上衣下裳,裤子肥大。她系好腰带,细心的将裤脚挽了好几圈。
  等她收拾好再走出房门的时候,看到歪脖子槐树下锅已支在了灶上,烧起了火。空青不在。
  岑三娘走过去揭开锅盖看了眼。她只会用电饭煲,来了之后也轮不到她进厨房。这种铁锅焖饭难度实在太大,她盖上了锅盖,坐到旁边的树疙瘩上等。
  隔了好一阵才看到空青回来,手里拎了枝洗净的莲藕。
  岑三娘终于觉得有活干了,伸手去接:“我来切,晚上炒莲藕吃。”
  “你歇着。”空青拒绝了她。
  “我真的会切。”岑三娘觉得自己还是能干点活的。
  “好吧。”空青愣了愣拿着莲藕进了屋,从墙上摘了只竹簸箕放桌上。
  岑三娘屁颠屁颠的跟进去,兴致勃勃的伸手:“菜刀给我。”
  空青刷的抽出了长剑。
  岑三娘傻傻的看着他手里的剑,眨了眨眼睛,让贤:“你来吧。”
  空青紧抿的唇角流泄出一丝笑意,将莲藕往空中一抛,剑光闪烁……雪白的藕片下雨似的落进了簸箕里。
  岑三娘张大了嘴巴,崇拜极了:“厉害!”
  空青脸上飞过一抹红晕,端起簸箕出去:“要在这里住些日子。明日我去湖边镇子采买一些东西。”
  日头偏西的时候,饭菜上了桌。焖好的米饭,素炒的藕片,还有一盘腌制的小鱼。两人累了一晚,饿得狠了,将饭菜一扫而空。
  太阳沉到了湖面下,晚霞漫天。缓过劲之后,岑三娘坐在檐下的树疙瘩上看空青往几只小竹篓里装剩下的饭团。
  “放一晚上,明天会捉到鱼虾。”空青解释。
  岑三娘把下巴搁在手臂上歪着脑袋专心的看着他。
  空青终于受不了她的灼灼目光,低下头道:“等到了长安安顿下来,过得一年半载,我就送你回家。”
  “过一年半载,滕王就不会找我了吗?空青,你是谁的人?为什么要带我离开?”岑三娘好奇的问道。
  “我不会害你。”空青装好竹篓起身朝水边走去。
  “我知道。”岑三娘盯着他的背影,笑吟吟的说道,“你会是我外祖父的人吗?”
  空青猛然回头。
  岑三娘下巴朝他腰际点了点:“母亲留给我一枝金银团花蛾儿分心。你荷包上绣的图案和那枝钗的图案几乎一模一样。花朵少了些。我数过了,我那枝钗上有二十七朵花。金十三银十四。你荷包上只有几朵金色的花。”
  空青低头看腰侧的荷包。荷包精致小巧,褐色的缎子上用金丝绣了九朵金花,花间伏着一只银色的蛾儿。他低垂的眼眸里闪过一丝惊诧,一丝明悟。
  作者题外话:明天再继续吧
  
赶场
  空青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那只荷包和岑三娘有关系。但岑三娘感觉得到空青已经不打算再回滕王身边。
  她有些担心:“要不,你回去吧。找不到我,你也该回去禀报一声,不然他会对你生疑。”
  空青坐在茅屋台阶上扎着一捆捆晒干的苇草,头也没抬的说道:“我不放心你一个人在这里。”
  岑三娘咬着唇,蹲在他面前认真的说道:“这里水路复杂,不会有人进来的。我会照顾好自己。”
  “再过得月旬,天便凉下来了。我再晒些苇草垫垫屋顶。”空青抱起一大捆苇草,攀着竹梯上了屋顶,一层层的铺好,再用石块密密压住。
  见他又转移话题,岑三娘怒了,插腰冲他发脾气:“你是我什么人啊?放跑我我已经感激不尽了。你赶紧回去啊,传个死讯我才会更安全。你跟着我想连累我啊?”
  空青不答,埋头铺着屋顶。
  岑三娘在下面气得跳脚,仰着脖子气呼呼的望着他。不知怎的,心里就涌出一股酸酸涩涩的感觉。就像当初许氏和百草为了自己想去找岑家织造房的婆子们打架一样,让她又是感动又是难过。
  “空青,你回去复命吧。这样也许他会以为我真的死了。对你对我都好。”岑三娘试着和他讲道理。
  空青终于停下了手里的活,从屋顶一跃而下:“我知道。但是我回去,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再找到机会过来。你一个人在这里,我放心不下。”
  “这里很隐密,我也不喜欢乱跑。如果有人来,我会躲进水里去。你放心吧。”
  在沙洲已经呆了七八日,空青再不回去,滕王便真的会起疑了。岑三娘希望空青回去能让滕王相信自己死了,这样奶娘和百草就会有离开的机会。
  “你说的对,只有让他以为你真的死了,才不会再找你。”空青认真的想了想道:“明天咱们一早就划船去湖对岸的镇子里采买。这样我离开了,你也能过些日子。”
  第二天一早,天才蒙蒙亮,两人便划着乌蓬船去湖对岸的小镇。
  “这里离江州不太远,上岸往那边去便是芦山。再住上月余,风声没那么紧了,我便找机会送你去长安。”空青轻声说着安排。
  岑三娘算着日子,有些想念许氏和百草:“今日重阳,不知道奶娘和百草是否会照计划去梅岭。”
  空青想了想道:“你说的对,我回去报讯,王爷不会强留她们。”他有些歉疚,“留你一个人在沙洲,你会害怕吗?”
  “不会!”岑三娘扬起了笑脸。
  朝阳初升,两人已靠了岸。
  正是镇上逢场的日子,住在附近湖边的渔民都来赶场。挑着一担担新鲜的菱角,芦笋。巴掌大绿莹莹的莲蓬,结实壮硕的莲藕。簸箕里装满了欢跳的虾,沉淀淀的蚌。水桶里是今晨才打的鱼。还有湖边苇地里捕到的野鸭,捡拾的鸟蛋。卖了钱,转身就去铺子里给家里人扯上几尺布,或添置油盐米醋,针头线脑。逢场的日子,人们热热闹闹的将小镇唯一的主街挤了个水泄不通。
  岑三娘一副渔村姑娘打扮。蓝底染碎花的窄袖襦衣,青色的布裙。头上戴了顶竹编的帏帽。一尺来长的白色细麻挡住了容貌,让她感到安全。
  空青也换了身麻布的短褐。背着大竹篓,戴着竹笠,从背影看,和街上穿梭的渔民没有区别。
  瞧着眼前热闹的镇子,岑三娘突然想起,好像这是自己第一次逛街。街上的热闹让她对所有的一切都感兴趣,生生看花了眼。
  “以后有的是机会。”空青看出了她的兴奋,却怕有个万一。
  “嗯。我知道。”岑三娘懂事的跟着他迅速的采买。
  空青没有还价,看中东西便付账。不多时两手就拎满了各种物品。岑三娘手里也捧了一堆。
  “差不多了吧?”岑三娘觉得采买的东西足够自己在沙洲住上两三月的了。
  空青左右看看,想起来了:“再买个大澡盆。”
  岑三娘想起这些天只能擦澡,也有些渴望:“在那边!”
  两人拎着满手的东西走过去。突然前面有人在喊捉小偷。人群中跌跌撞撞跑出来一个男子。他跑的慌忙,手挥动着,一不留神将岑三娘的帏帽勾掉了。
  后面追来一人,霎时便和岑三娘打了个照面。他已跑出几步,硬生生的停住,扭过头看她。手直直的指着岑三娘,张口便要喊叫。
  电光石火间,一个拳头击中了他的咽喉。那人一声未吭,瞪着眼倒在了地上。
  “杀人啦!”不知是谁喊了声。街上顿时混乱起来。
  岑三娘还没回过神,只见空青已扔掉了手里的东西,拉住她挤进了人群:“滕王府的侍卫……”
  岑三娘吓得魂飞魄散。滕王侍卫出现在小镇上,滕王也来了吗?
  她被空青拉扯着朝湖边飞奔,一颗心几乎要从心口飞了出去。
  作者题外话:晚上再更。周末愉快
  
发现
  今日重阳,滕王妃慕庐山有仙气,决定在秋季回长安之前游览一番。七八天来,空青没有传来消息,滕王心里烦闷,也想出门溜达,于是浩浩荡荡的队伍开拔。昨日便到了庐山脚下的这座小镇歇脚,打算今日登山望远。
  恰逢镇上集市,随口吩咐几名侍卫去买几只野鸭子烧了下酒。集市向来是偷儿们最爱的场所,有个不长眼的见侍卫衣着华丽,趁着人多扯了荷包便跑。那侍卫追来,好巧不巧的看到了岑三娘。
  两人跑到湖边,空青拔出匕首斩断了缆绳,拉着岑三娘上了船:“进船舱去!”
  岑三娘进了舱,抱着膝坐着,身体瑟瑟发抖:“空青,他会知道是我们吗?”
  空青将船划进了湖里,望着越来越远的镇子镇定的说道:“会。那个侍卫看到你了。”
  岑三娘哆嗦了下:“我们跑得掉吗?他会放过奶娘和百草吗?”
  空青沉默了会儿道:“你放心,许氏和百草会没事的。”
  船划进芦苇滩,岑三娘上了岸,放眼看去,芦苇丛挡住她的视线。扭头一看,空青却没有下船。
  空青站在船头,静静的叮嘱她:“我要去打听消息。这几天你别生火。当心一些。”
  岑三娘心里有点慌:“你会回来吗?”
  空青微微一笑:“会。”
  他用力将船撑离岸边,消失在芦苇丛中。
  四周一下子安静下来,岑三娘突然想起,她有很多问题想问他。她想知道空青为什么要背叛滕王,也想知道空青为什么肯冒死救她。她喃喃说道:“你真是没用。”
  “王爷,人醒了,咽喉受伤说不了话。他确认出手的人是空青。他带着岑三娘跑了。”
  滕王站在岸边,望着被斩断的那截缆绳出神。水天一色,近岸处芦苇滩一眼望不到边际,岑三娘会躲在里面吗?空青为什么要藏着她?
  滕王眼里闪过一抹狠色:“知会江州刺史,本王听闻鄱阳湖近日有湖匪出没,特调府兵进湖剿匪。送王妃回洪州,本王亲自督战。”
  “是!”
  受伤
  空青撑着船连夜赶回了洪州。
  他换上了平时的衣裳,进了芷汀别苑。如他所料,别苑里的人见着他并无半分异色,热情的打着招呼。
  空青直奔岑三娘住的院子。
  丹华开了院门,看见空青有些开心:“空青你总算回来了。可是王爷和王妃去了芦山,大概要明日才会回来。”
  “我知道。我在山脚下见到王爷了。”空青微笑着看她。
  丹华被他看得有些羞涩:“这么晚过来,有事吗?”
  “有岑三娘下落了。王爷吩咐我带许氏和百草过去。”空青面不改色的撒谎。
  “岑三娘没有死?这下好了,这几天她们俩哭天抢地的,我生怕吵着王妃了。”丹华拍拍胸松了口气。她引着空青去见许氏和百草:“王爷王妃刚走,她二人说今日重阳,三娘子不见下落,怎么也要去山上烧些纸钱告诉她家老爷夫人。吵着要去梅岭进香。没有王爷的命令,我哪敢放她们去。那许氏便撒泼,我拦不住,只好令人把她俩关在房里。”
  丹华停在房门口,从腰带上解下钥匙开了锁。她才推开门便听到百草的骂声:“你们家害死了三娘子,凭什么还要关着我们?我们又不是你们家的奴婢!”
  丹华无奈的朝空青笑笑:“骂一整天了。”
  滕王往回传的消息恐怕不会比自己迟多少,空青心里着急,上前一步冷冷说道:“岑三娘没有死,已经找到她的下落了。王爷令我接你们去侍候。”
  许氏和百草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三娘子真的没有死?你没有骗我们?”
  空青嗯了声:“王爷令我送你们过去。收拾几件三娘子的衣物,现在就动身。”
  许氏和百草顿时高兴起来,冲出房门去收拾东西。
  丹华看着空青关切的说道:“连夜赶过去吗?你吃过饭没有?我让厨房给你做点吃的?”
  空青摇了摇头:“王爷吩咐不得耽搁。”
  许氏和百草挽着两个包袱出来,空青抱歉的看了眼丹华,领着两人出了别苑。
  侧门外有辆马车等着,驾车的正是那日送空青和岑三娘上船的黑瘦汉子。上了车,扬鞭驱走便走。
  空青坐在车上,脸上露出了倦容:“你俩现在仔细听我说。许氏,你和百草留在三娘身边只会拖累她。这辆马车会送你们去长安。去了之后隐姓埋名,将来会有你们主仆相见的时候。”
  许氏一下子紧张起来:“三娘子怎么了?你真的找到她了?她没事吧?”
  “现在我没有时间和你们多说。记着我的话,这辆车会送你们去长安。三娘子被我藏起来了,我现在要去接她。”空青拍了拍车厢,飘然下了车。
  他突然想起一事:“三娘子是不是有枝钗?一枝内造的金银团花蛾儿分心?”
  许氏哎呀一声:“三娘子那枝钗还留在她房中箱子里。我以为只是去接她,没想着带在身上。”
  空青深吸口气:“这枝钗不能留下。在哪只箱子里?”
  许氏连划带划说了,掏出一把钥匙给他。
  空青接了:“我会去取,你们走吧。”
  马车消失在浓浓的夜色里。空青回头望着别苑,一咬牙又返身回去。
  他去而复返,丹华并没有起疑。跟在空青身后,见他从岑三娘箱底拿出了一只紫檀木的匣子放进了怀中。
  这时,院外传来了嘈杂的脚步声。丹华嘀咕道:“出什么事了?”
  前头已有侍卫大声喊道:“丹华开门!空青是叛贼,千万别放他跑了!”
  丹华一惊,身体自然的旋转,一脚踹向身后的空青。
  空青早已退开数步,低声说道:“丹华,是误会。”
  丹华紧抿着嘴唇,脚步移动,已摆出防御的姿势:“那就留下来等王爷回来再定夺。我保证不会让他们出手伤你。”
  空青笑了:“丹华,咱们从小一起习武,跟在王爷身边侍候。你信不过我吗?”
  “为什么你不肯等王爷回来?空青,你真的背叛王爷?匣子里装的是什么东西?”丹华盯着他,也不着急出手。
  心知她在拖延时间,拖得越久,来的人越多,他就走不了。空青掏出匣子递过去:“说了是场误会,你想知道就拿去看吧。”
  丹华伸手去接,空青突然变招,匣子收回怀中,一脚踹向丹华。手已从靴间抽出匕首来。丹华没有武器,猝不提防间被他制住。
  匕首压在脖颈边,丹华喘着气道:“空青,你要杀动作快一点,别让我痛苦。”
  外间听到门被撞开的声响,空青一收匕首:“看在同门学艺的份上,我不会杀你。”他倒转匕首重重敲在丹华颈侧,看她软倒在地,转身直奔后院。
  身后风声袭来,空青偏了偏头,后背传来尖锐的痛楚。他的身体在墙头变得僵硬,像石头一般摔落。
  外间的侍卫冲了进来。
  丹华撑着地,脸色煞白的望着后院:“我用花钿伤了他,他从后院跑了。”
  作者题外话:明天再继续啦。
  
放火
  战船开进了鄱阳湖,数千府兵分乘小舟沿着芦苇滩拉网似的搜寻。湖旁的空地上建起营帐,滕王默默的注视着地图。
  一天一夜过去了,没有任何消息传来。
  他身旁的近侍轻声说道:“王爷,他们只能在芦苇滩躲藏。湖边的滩涂在洪州江州与饶州三州范围,面积过大。要全部搜完,没有半个月时间是不可能的。”
  滕王注视着地图,夕阳从帐外射进来,投下一大片温暖的橙色。他站在阴影之中,冷洌的气息让近侍闭上了嘴巴。是啊,王爷信任的贴身小厮为了一个民女敢背叛,空青的身后站着何人?王爷紧张的那个岑三娘又有何来历?就算岑三娘什么都不是,空青也没有被人指使,背叛本身就不可饶恕。因为他羞辱了王爷的尊严。也羞辱了整个滕王府侍卫们的尊严。
  “放火烧。”滕王冷冷的下令。
  近侍愣了愣,火攻的确是将二人逼出来的最快的办法。可这一烧,动静就大了。要知道不少渔民是靠湖吃饭的,家就安在芦苇滩边。
  滕王瞅了他一眼:“几千府兵进湖剿匪,不用火攻,难道让兵士们和湖匪在芦苇滩里捉迷藏?今秋烧掉,明年芦苇再生,烧出大片空地,还能让百姓开垦出田地来,有何不妥?”
  “是。”近侍躬身领命。
  府兵们欢呼起来,一把火烧掉芦苇滩,别说湖匪,便是只野鸭子也得飞出来。守在湖面盯着就行,简单方便。
  一只只火箭射出,攒了一夏的枯苇叶噼里啪啦烧了起来。载着府兵的小船敲着锣沿湖警告,渔民们大都以船为家,就算在岸边搭着茅草屋,家当也极简单。得了通知,纷纷收拾了物品摇着自家的小船离开。
  府兵们只需盯着搜查这些船只就行了。
  岑三娘呆呆的站在茅屋旁,远处的芦苇滩一经点火,火势势不可挡,浓烟顺风卷起。虽离她所在的沙州还远,烟雾已经顺风飘了过来。
  空青没有回来,她也没有船只可以划离。她心里清楚,大部份人都是被浓烟呛死,而不是被烧死的。岑三娘进了屋,搜罗了些鱼干和打火石火绒用油纸包了,拿了件绵麻的衣衫做了个简易的口罩,做了两根竹管。她能做的,已经做了,能否逃过这一劫,她不知道。
  空青……岑三娘想着这个身上充满神秘的男子,无声的叹息。算是她善良吧,她并不希望空青来。远处的锣声与公告所有渔民离开的声音让她知道,这片水域已被包围,空青来了,不过是自投罗网。
  烟雾已渐渐飘过来,视线看不了更远的地方。黄昏的时候,有几枝火箭射了进来,其中一枝射到了茅草屋的屋顶上,火在霎那间烧了起来。岑三娘知道,她就该下水躲着了。
  宝剑
  她冷静的将水缸滚到水边倒扣着,推着水缸慢慢走到齐腰的水中间。她用芦苇叶密密的裹在水缸底部,看上去,就像是一团杂草。她选了一处背风的地方深吸口气,下了水。
  水缸浮在空中,里面有着空气。岑三娘只能等待空气用完,再浸在水里用竹管呼吸。她希望空气耗尽的时候,火已经烧完了。
  停留在密封的水缸里,听不到外面的声音,安静的可怕。岑三娘想起了前世今生。似乎重新拥有生命之后,她一直无法掌控自己的人生。在岑家算计着怎样才嫁得好一点,到了洪州后算计着怎样才能不沦为滕王的姬妾。
  如果她能躲过这一劫,摆脱掉岑家和滕王的控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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