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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风流王爷说不:玉台碧-第5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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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结这门亲事,韦家只提了一个要求。杜家没有房子,就让小两口住韦小婉陪嫁的宅子。放话杜家提供的新房连韦小婉的嫁妆都搁不完。
  这时候夫家提供房子,内部的家具等物都由女方去定制。
  杜家当然舍不得韦小婉赔送的嫁妆少了,就打了包票说借国公府闲置的院子。岑小婉知道这件事。但被岑三娘说出来,就紫涨着脸皮难堪了。
  “姐姐,有的人家明明没了爵位,却还硬撑着场面。真真好笑之极。随便拔棵草都是名品牡丹?我看哪,全府上下也就那么一株长野了的吧!”韦小青扶着韦小婉,讥道。
  岑三娘拉着杜燕婉就走,边走边笑:“韦家既然觉得自家牡丹比我们家的好,有本事点个魁首来瞧瞧啊。”
  韦小青一蹦三丈高:“我家的牡丹点不中魁首,崔家的十八品学士肯定中魁!怎么着也比杜家送来的野草强。”
  十八学士是崔家的?岑三娘暗叫一声坏了,嘴里不服输:“哟,还没嫁过去就护上了啊,果然是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真真贤惠!”
  暗暗讥讽韦家去攀附崔家。
  韦小青气得直嚷:“偏偏有人想嫁却没人肯娶!你家若拿得出十八学士,我韦小青从此见着你杜燕婉就绕道走!”
  杜燕婉挣脱岑三娘的手,冷笑:“你说谁想嫁,谁不肯娶?别以为大庭广众之下我不敢揍你!”
  要打架?谁怕谁?
  韦小青捋衣袖准备开战。

伪君子
  “崔仲冬!父亲叮嘱你在家温习书木,准备明经试,你又到处闲逛,想挨家法板子了?”一个声音带着隐隐的怒气横空插了进来。
  站在韦小青身后的崔三公子失声惊呼:“大哥!你怎么来了?”
  崔家两兄弟对话一出,韦小青哼了声,抄着手望着杜燕婉笑得意味深长。
  杜燕婉脸色一白,紧抿着嘴唇,不服输似的瞪向声音出现的地方。
  月洞门处站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男子。他穿着件雨过天青色的宽袖长衫,腰间随意系着根带穗的明蓝色丝绦。衣饰简单,却让人觉得分外的优雅从容。等走的近了,细看他的容貌,宛如春雨洗刷后的竹林,清新之气扑面而来。
  “崔家大郎崔孟冬,乳名玉倌。”黑七在岑三娘耳边低低说道。
  岑三娘一惊,下意识的看向杜燕婉。见她倔强的挺直背站着,满脸傲色,可手却紧紧握在了一起。她心中暗叹,上前一步,侧身拦在了燕婉身前。
  崔孟冬走过来,扫了眼韦家姐妹和自己的弟弟,举手一揖:“家中兄弟年少不懂事,在下向杜夫人赔个不是了。”
  一句话把韦家姐妹摘了出去,半字不提韦小青和杜燕婉的口角之争。
  这长相,这风度……岑三娘心里长叹一口气。如要要排个名次,崔氏是顶级,京兆韦氏杜氏最多只能算是一流。清河崔氏纵然没有出皇后,名门大族的嫡系子弟也亦不凡。
  伸手不打笑脸人,对方既然把韦小婉挑起的事揽了过去,护短之意显而意见。但却让人挑不出错来,只会赞崔家大郎风度翩翩,有长兄风范。
  “小孩子嘛,少年气盛,不值一提。崔公子客气了。再会。”对方给了台阶,岑三娘也没有大闹一场叫人白看笑话的打算,顺嘴揭过。
  听她把在场的姑娘公子们称为小孩子,她自己还没满十六岁呢。黑七嘴角抽了抽,翻了个白眼。
  崔孟冬露出了浅浅笑容,仿佛清幽的树林中透进的一道阳光:“杜夫人教训的是。三郎,速速向杜夫人赔礼,回家温习书去。”
  崔仲冬满脸不情愿,朝岑三娘拱了拱手,恋恋不舍的看了看韦小青,低声说了句:“改日我再陪你。”
  他叫了声:“大哥,我回家去了。”带着自己的伴当去了。
  韦小青眼珠一转,甜甜的冲崔孟冬笑:“大哥,杜夫人不信你送来的那盆十八学士能点魁首呢。我真好奇,杜家送了盆什么牡丹来。”
  摆明了要缠着崔孟冬,扯住杜家一行人不让走。
  只要崔孟冬在场,杜燕婉也在场。崔杜两家就免不了尴尬和冲空。
  狗血剧情总少不了一根搅屎棍!岑三娘暗骂。这种情形下,吃亏的都是女方。她正想随便客气两句就离开。
  没想到杜燕婉冷笑一声道:“可惜并非生来就花开十八朵,朵朵各异。生拼硬凑的十八学士在我眼里,不过是伪君子罢了!”
  两拨人堵在院子门口,进出的人好奇心切,不知不觉都停下来瞧热闹。听到杜燕婉这句话,当即就有嫉妒羡慕崔家那盆十八学士的人扑哧笑出了声来。
  崔孟冬再好的脾气也笑不出来了。
  岑三娘没来得拦住,心里哀叹,这话跟直接骂崔家是伪君子有什么区别?她皱眉斥了燕婉一句:“燕婉,心里清楚就行了,说话总这么直接,岂不是得罪人?”
  你这样一说,不是摆明支持二姑娘说的对,更得罪人家了?黑七满头黑线,咳了两声道:“少夫人,你身子骨不好,赶紧去河边歇歇吧。少爷吩咐过,你站久了容易头晕。”
  岑三娘趁机下台,盈盈一福:“小姑年幼不懂事,多有冒犯,还请崔公子见谅。咱们走吧。”
  将崔孟冬先前赔礼时说的话原样不动的还了回去。
  她说完把手搭在杜燕婉胳膊上,一副娇弱不堪的样子,轻轻捏了把,示意她占了便宜赶紧走。
  杜燕婉忍着气,高傲的看了崔孟冬一眼,不情愿的道:“嫂嫂,我扶你。”
  一行人眼瞅着出了月洞门,岑三娘松了口气。
  “杜姑娘请留步!”崔孟冬眼里飘过一丝阴霾,喊了声。
  杜燕婉回过头,脱口而出:“怎么,听着我说你的十八学士是伪君子不痛快了?”
  我的小姑奶奶诶!岑三娘又气又急。
  崔孟冬大概很少被人直接这么不客气的拿话打脸,强忍着怒意,淡淡说道:“在下是想说,你我幼时崔杜两家长辈许过亲事,过些日子,在下便央媒人登门提亲。”
  平地一声雷!这消息炸得周围看热闹的人交头接耳议论起来。
  杜燕婉气得浑身发抖,韦小青则看怪物似的望着崔孟冬。
  想起过往,杜燕婉手里真带了马鞭,没准儿一鞭子就抽了过去。她浑身颤抖着,用力甩开了岑三娘的手。
  “崔公子慎言!”岑三娘暗叫一声不好,板起脸大声斥道,“我公爹已过世多年,我婆婆也从不知晓崔杜两家有过婚约。枉你身为世家嫡孙,将来要执掌宗室,难不成凭你一句话,就要毁了我家姑娘的清誉?岂有此理!”
  娃娃亲是订过的,口头订过的。岑三娘当然知道崔家拿不出凭证。
  崔孟冬一时无语,心头连连冷笑,若他放了杜家一行人离开,这声伪君子传了出去,崔家大失颜面,皇后娘娘脸上也没了光彩。他不找回来场子来,就枉为崔家嫡孙。
  “杜夫人新婚不久,自是不知个中内情。待到崔家媒人登门提亲时,杜老夫人自有决断!”崔孟冬淡淡说道。
  言下之意是你岑三娘才过门,不知道很正常。他颇为自信,杜家难以拒绝家里出了个皇后,又是百年大族的崔家。
  想你杜燕婉骂崔家是伪君子,回头你却要嫁进崔家来。世人笑话的,只有杜家。成为宗妇又如何?这世道终究还是男人说了算。
  崔孟冬心里只转了几个弯,就想明白了这个道理。
  岑三娘一笑:“崔公子说的是。婚姻大事,自有长辈们作主。哪能由得了你随心所欲!”
  她握紧了杜燕婉的手,朝黑七使了个眼色,拉了她就走。
  黑七此时甚是听话,抱着剑板着脸断了后路。
  崔孟冬只是笑了笑,转身欣赏起就近摆着的一株牡丹来。
  韦小青脑子有点糊涂,轻声问韦小婉:“姐,崔大哥真要向杜家提亲?”
  韦小婉看了一眼道:“别掺合,看戏就成。”
  这边岑三娘拉着杜燕婉走得远了,这才放开她的手,喘了口气。
  杜燕婉埋怨道:“嫂嫂!你硬拉我走干嘛呀!”
  岑三娘无奈:“我不拉着你,你怕是要当众骂崔家不守信诺,背信弃义。就算崔家上门提亲,你也绝不答应!”
  杜燕婉高傲的说道:“他们家做的出来,我为何不能骂?”
  岑三娘服气了:“我的姐哎,你没听到崔大郎说要央媒人来提亲吗?你骂的话,崔家只用一个当时岁数还小的借口就能敷衍过去。人家还当杜家急着嫁女儿,对崔家提亲迟了心怀不满。到时候崔家来提亲了,杜家不答应,就是杜家背信弃义,不守信诺。你岂不是要把骂他家的话都吃回肚里去?”
  “哦!”杜燕婉突然极佩服比自己还小两岁的小嫂嫂,知她说的有理,可心里咽不下那口气,转过话头骂崔孟冬,“长得斯文一肚子黑子忒的奸滑!竟然在话里下套!哼!他家媒人敢上门,我一鞭子给抽出去。”
  骂完又有些惶惶然:“嫂嫂,崔家是大族,又有皇后撑腰,万一求个赐婚,可怎么办?”
  岑三娘算是明白了。杜燕婉也就是个外强中干。
  崔孟冬敢当众提出这件事,崔家就一定会请了大媒来。崔氏还端坐在皇后宝座上,过几日自己进宫谢恩,皇后提出两家订亲的事,她难不成指责皇后也在撒谎?
  岑三娘愁死了。
  黑七在旁插了句嘴:“回府后,我再跑一趟北宫门见见少爷。”
  也许凭着杜燕绥在皇帝和武昭仪前的受宠,也许不会怕了皇后。岑三娘心头微定。兵来将挡,水来土淹。走一步看一步吧。
  “嫂嫂,咱们回府吧。”杜燕婉没了兴致。
  “不成。咱们现在走不得。匆匆走了,别人还当咱们着急回家商量亲事呢。”岑三娘冷笑。
  杜燕婉低下了头:“怨我按耐不住性子,惹出祸事来了。”
  岑三娘安慰她道:“人活一世,总是忍耐着,又有什么意思。咦,这随园主人安排倒是周到,你瞧河边景致倒也舒服,咱们过去歇歇。”
  三婢听了就前去寻了个空帐蓬,有接待的婢女上前问了喜好,不多时就安排了菜肴送了过来。
  曲江水蜿蜒淌过,水波清澈。帐中设有榻与靠枕,三面放下了帷帐,只余一面对江。小小的半封闭空间隔开了人流,顿时觉得时光迟缓,闲适无比。
  吃着美食,望着美景,渐渐的,竟将先前的不愉快抛到了脑后。杜燕婉也恢复了活泼的性子。
  “请问,帐中可是杜国公府杜少夫人?”帐外来了两婢,盈盈施了礼,礼貌的问道。
  阿秋迎了上去,还礼道:“正是我家少夫人。姐姐可有事?”
  一婢笑道:“但凡参与牡丹会竞拍的贵人,我家主人感念对牡丹会的支持,特遣小婢赠礼以示谢意。”
  另一婢便将手里提着的食盒交给了阿秋。
  “有劳姐姐了。”阿秋见只是个食盒,又是随园主人的谢意,便收了。
  拎进去禀了岑三娘,揭了盖子,里面是一盘铺在冰上的鱼脍,一樽葡萄酒。谢意恰到好处。
  岑三娘点了点头:“转告贵主人,多谢。”
  两婢又道:“竞拍会未时开始,夫人歇足午觉如有兴致,可移步西园。”
  岑三娘突然问道:“那盆十八学士可有参与竞拍?”
  “十八学士未参与竞拍。看来魁首非它莫属。另一盆姚黄大有封花后的成算,会参与竞拍。晚宴设在临江楼。夫人若兴致不减,可留下一观。”二婢说完,施了礼离开。

竞拍
  二婢走后,杜燕婉有些兴奋:“嫂子,你说随园主人对咱们家那盆牡丹颇为赞赏,会不会卖个极高的价钱?”
  “肯定比咱们家先前想卖一千二两高。”岑三娘可以肯定。
  杜燕婉眉开眼笑:“不知道会被谁家高价买去。”
  岑三娘端起一杯葡萄酒看了看,饮了口,颇有些诧异这酒的品质。
  今世自从太宗皇帝爱酒,亲自酿酒,朝廷上下爱酒成风。酒已经融进了大唐文化。胡姬美酒是生活的一部份。
  市面一樽好酒值万钱。十两银子及得上杜燕绥的月俸了。贵人们一瓶好酒,穷人们一年的生活费哪。
  前世她虽说不是酒鬼,葡萄酒也喝过不少。她默默的想,这樽酒的价值恐怕不止万钱。恐怕随园主人也不是每一个参加竞拍的都会送出这种品质的酒。越发猜疑起随园主人的身份来。
  她只倒了两杯出来,浅尝便罢,吩咐夏初将剩下的酒送给黑七。
  看杜燕婉对牡丹竞拍感兴趣,岑三娘不禁好笑:“你是想卖个好价钱,能堵了韦小青的嘴吧?”
  杜燕婉被她揭穿也不恼:“是啊,最好韦家也抬了牡丹来竞卖,然后没咱们家的值钱!我就开心了。”
  “燕婉,不是我抬着嫂嫂的身份说你。”岑三娘懒洋洋的说道:“竞卖会上,你只能看,只能听,谁撩拨你都别发怒。卖完咱们就回府,晚宴就不必去给十八学士凑趣了。”
  杜燕婉听得满头雾水:“难不成崔家韦家在竞卖会上还要找茬?”
  岑三娘哈哈一笑,戏谑道:“我猜啊,崔家和韦家忍不了那口气,没准儿要在咱们家的牡丹上做文章。不过,不是有人愿意出千金买你心仪的牡丹赠你么?韦氏姐妹动用不了那么多银两,崔家吧,估计财力上也非对手,有好戏看喽!”
  杜燕婉听明白她说的是邹家大郎,忍不住气道:“那邹家大郎也不是个好东西!”
  “哦,说来听听,方才我好像瞧着你想踹他?”岑三娘凑过脸,仔细的看杜燕婉。
  “嫂嫂!”杜燕婉嗔了她一句。她心里渐渐把岑三娘当成闺蜜一般,迟疑了下小声说道,“咱们去看那伪君子时,他凑过来打招呼,说他是邹家大郎。问我是不是喜欢那花,说如果我喜欢,愿买下送我。平白无帮的,我怎能受人重礼。他又问我是否同意亲事,这叫我如何作答?想走吧,他偏拦着道不让,我就踹了他一脚……没踹着。他说只要我同意嫁她,他会对我好。”
  说到最后,杜燕婉已满脸红晕,声如蚊蚋。
  岑三娘关心的不是这些:“他长得啥样儿?我没瞧清楚。和画像上一样吗?很丑还是勉强看得?”
  “嫂嫂!”杜燕婉转过背不理她了。 
  岑三娘心里像被猫爪子挠着似的,捉着杜燕婉的胳膊摇:“说说嘛说说嘛。”
  杜燕婉被她求得心烦意乱,半晌才低低说道:“也没那么丑,极瘦……”
  见岑三娘眼睛眨呀眨,杜燕婉脸上火烧似的,站起身道:“嫂嫂,已经未时一刻了,你要不要去西园看竞拍的?”
  岑三娘懂了,至少在杜燕婉眼里,她不觉得邹家大郎相貌丑的难以见人。她站起身道:“走吧!”
  进了西园,空地上零散的摆着案几垫子。两人寻了个角落坐了。
  岑三娘往四周一望,居然没看到邹雄杰。
  崔孟冬和韦家姐妹也看到了她们。韦小青和韦小婉执了圆扇低声说着话,崔孟冬遥遥举起手里的酒杯示意,像是和杜家并没有生出嫌隙来。又引得身周的人频频看过去,低声议论起来。
  “不要脸!”杜燕婉骂了声。
  岑三娘当没看见:“你越这样,人家越来劲。当没看到,他就无趣了。”
  杜燕婉果然坐直了身板,只盯着场中抬出来竞卖的牡丹。
  已有不少人在叫着价,场中正两婢站在一盆牡丹旁,是盆豆绿。
  阿秋撞了撞夏初,夏初就悄声求岑三娘:“少夫人,我们轮流去东园瞧会牡丹,可以么?”
  黑七在身后的案几旁坐着,自己和杜燕婉也不会竞价。场中有婢女小厮穿梭往来服侍。岑三娘便道:“你们三个一起去吧,给你们半个时辰。”
  一个小时够她们玩了。
  “是,奴婢会准时回来。”三婢惊喜不己,携手去了。
  这时候场上又新抬来一盆牡丹。枝形低矮呈现分散状,叶如羽状。这是一株荷包牡丹。这株牡丹的花形并不是球状或碗状。而是一排倒坠着,小巧玲珑,枝头像坠着一枚枚紫红色的小荷包。
  主家开价二百两银,最终以二百八十两被买走。
  又接着抬了几盆来。有中规中矩的品种,如魏紫,绿香球,夜光白等,也有山中新寻到的野生新品。
  待到一品种在白玉瓮中的青龙卧黑池抬上来时,岑三娘注意到韦家姐妹脸上溢出了笑容。
  青龙卧黑池是牡丹珍品之一。墨紫色的花瓣层层叠叠的绽放,包裹着中心绿色的花蕊。像一条青龙横卧在黑池中,是以得名。
  这盆青龙卧黑池枝干挺拔,花枝疏密有致,怒放着四五朵大花,又有数朵蓓蕾含苞欲放,一看就是养了多年的。旁边婢女介绍完之后,报价一千五百两起。
  韦家姐妹既拿来竞拍,本意就是赚足风头。虽及不上被众人推选为花后的那盆姚黄,想来也是此次竞拍会上排第二的名花。
  两姐妹虽许了人家,但人极艳美,追随男子众多,都竞相出价讨美人欢心。瞬间就叫到了三千两银子。
  “四千两。”崔孟冬开了口,生生多出一千两银,成功拍下此花。
  韦小青今年就要嫁进崔家,是崔孟冬的准弟媳。未来的姐夫高价竞得此花,是告诉众人崔家对韦家的重视。韦小青满脸喜色。
  洋洋得意的朝杜燕婉笑。
  接下来抬上来的是杜家那盆玉楼点翠。此花就品种而言赶不上青龙卧墨池珍贵。胜在长了十来年,枝干异常粗壮,株形大,像株树似的种在一口两人合抱的大形花瓮里。开出的花比碗口还大,十来朵白玉般缀在翠绿的叶间,又有数十枚花苞待放。
  崔孟冬露出了一个微笑来。场中除了随园主人,杜家人,恐怕只有他知道这盆花来自杜家。
  “两千两。”他比起价一千二百两加了八百两银。
  韦氏姐妹坐在他旁边,韦小青微微一笑,对姐姐说道:“比不上咱们家的有名,却也极为少见长得这般繁茂的。两千两倒也使得。”
  杜燕绥曾告诉岑三娘,值一千两银。翻了一倍,是此次牡丹会的功劳。当初放在花农家寄卖,一千二百两银,看者众多,真正下决心买下的,直到牡丹会前还没有人。
  崔孟冬叫出两千两高价,场中再无人相竞。
  杜燕婉不甘心到了极点:“嫂嫂!”
  岑三娘知道她的意思,不卖了。她叹了口气:“燕婉,你怎么就想不开呢?你要这样想,有人要当棒槌,自以为这样就能气着咱们了。为什么要让他得逞?依我说啊,我恨不得去感谢崔公子。赚了他的银子,自个儿好吃好喝的,生气的应该是他才对!”
  杜燕婉知道应该像岑三娘那样想才对,就是咽不下这口气。
  岑三娘胸有成竹:“别急,他能否抬得回家还不一定呢。”
  这时场中无人相竞,想着回头将这盆牡丹送至杜府,岑三娘和杜燕婉的脸色必定精彩万分。崔孟冬微微一笑。
  “我家主人出四千两。”站在花旁一婢清脆的报出了新的价格。
  席间众人哗然。
  她朝崔孟冬行了一礼,“我家主人甚爱此花,请奴婢代为出价。还请崔公子割爱。”
  四千两是相当高的价了。此婢说得极为客气,并不成心和崔孟冬较价。都知道随园主人爱牡丹,崔孟冬若不想得,客气两句罢手就行了。
  杜燕婉惊愣之后,捉着岑三娘的手兴奋起来:“嫂嫂,随园主人真的出四千两买咱们家的牡丹!”
  岑三娘此时对随园主人的身份再无疑惑,心里感慨,有钱真好,有钱耍排头都能耍得风度翩翩。她瞅着杜燕婉想,杜燕绥怎么没多几个妹妹呢?
  “嫂嫂!你乐疯了是吧?怎瞧我的眼神这般古怪?”杜燕婉嗔道。
  何止乐疯了,她恨不得拍案大笑,主意一定,放长线钓大鱼,燕婉哪,你就当为咱们家做贡献了。
  “此花乃杜国公府所有。瞧这花长势喜人,必得主人喜欢。在下欲买下此花回赠佳人,恕某要和贵主人争上一争了。五千两。”崔孟冬缓缓说道。
  所有的目光都看向了岑三娘和杜燕婉。
  为博佳人一笑,崔孟冬造出了声势。随园主人再爱此花,听到他说的话也会成人之美。再加价,众人都会觉得不齿了。
  杜燕婉才开心起来,瞬间笑容就没了。
  岑三娘低声道:“咱们赚大发了,崔孟冬就是个地道的冤大头,你还难过什么?”
  杜燕婉被她逗得扑哧笑出声来,埋怨道:“真是的!”
  只见外间匆匆又来了一名婢女,附耳说了几句。叫价的婢女便行了一礼道:“我家主人问崔公子那盆十八学士可否以一万两银相让?此花归崔公子之外,公子还可在主人园中再任选一盆牡丹以作补偿。”
  崔孟冬花五千两银买下杜家的玉楼点翠,让出十八学士,两相抵销可获利五千两。都知道随园主人爱牡丹,所藏必是精品,任再选一品。既赚了银子,又能博佳人欢心。
  随园主人可谓是下了重铒。
  崔孟冬极有风度的推掉了让他再选一品牡丹的事,又得众人称赞一番。让出了十八学士。得了五千两银,得了玉楼点翠,得了众人交口称赞,名利双收。
  哎哟,回头崔大郎知道十八学士被送进了杜家,该不会气得开跳吧?岑三娘忍笑忍得肚子都疼了。没想到邹家大郎吝啬归吝啬,也有极舍得的时候。邹家对这门亲势在必得啊。
  “没想到还是便宜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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