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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风流王爷说不:玉台碧-第8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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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贬,贬到县城做闲散王爷?和圈禁有多大的区别?
  他的声音太冷,岑三娘拗不过弯来,嘴硬道:好好和宝珠说,她又不是不讲理的人!硬逼着她,她明知道自己任性也不肯改。何况在长安时……
  大概是我太纵容你了。哪家的媳妇不是晨昏定省,恭谨的侍候长辈,服待夫郎?
  杜燕绥截口打断了她的话。
  岑三娘猛的抬头:你什么意思?
  杜燕绥笑了起来:一句话不高兴能扔筷子发脾气。没顺着你,你就能挑眉毛像斗鸡似的。
  他站起身走到床边坐下:我要歇午觉,过来替我更衣。
  岑三娘瞪大了眼睛,气得咬住了唇。
  是为了王妃抱不平,还是见着滕王,给你气受了?杜燕绥静静的看着她。
  没……岑三娘才答了一个字。杜燕绥大步走过来伸手将她从椅子上拽了起来,拖到床边扔在了床上。
  岑三娘尖叫了声,被他翻过身压着,屁股啪的挨了一下。他没有留手,疼的岑三娘情不自禁的僵硬了背,努力的挣扎起来:你做什么?
  随便发脾气一巴掌!不讲道理一巴掌!冥顽不灵一巴掌!不来侍候我一巴掌!撒谎隐瞒一巴掌!杜燕绥边说边下手,巴掌打的重。霹雳啪啦打完,岑三娘已哭了起来。
  他停了手冷着脸问她:错了没?
  岑三娘羞愤交加,屁股火辣辣的,大声哭叫着:我没错没错没错!
  杜燕绥顿时头疼起来,又一巴掌揍了下去:认错我就不打了!
  你打死好了!打死我再找个懂规矩的侍候你!
  他居然下狠手,他下狠手……岑三娘心酸的趴床上号陶大哭。
  你心里有事为什么不肯告诉我?杜燕绥说完霍的站起身,头也不回的走了。
  杜燕绥出了门看到方妈妈阿秋逢春三人站在廊下抹眼泪,板着脸道:不准少夫人出房门……
  窗户被岑三娘一把推开,满脸泪痕,鬓发散乱吼道:我就要出去!
  杜燕绥指着方妈妈三个道:你出房门一步,我打她们一军棍。出来几步打棍!生死不论!
  岑三娘气极,左右看了看,抄起桌子上的花瓶朝他砸了过去:你敢!
  你试试!杜燕绥寸步不让。
  方妈妈三个往地上一跪,替岑三娘求情:姑爷,少夫人年纪还小……
  不准求他!岑三娘脾气上来了,提起裙子踩着桌子翻窗就跳了出来,一手扯方妈妈一手扯阿秋,收起行李,我们走!回长安去!
  几人看看岑三娘又看看杜燕绥,吓得不知所措。
  杜燕绥冷冷一笑,也不理会,迈步出了院子。
  少夫人,怎么好好的就吵成这样子。方妈妈搓着手劝她,有什么好好说。姑爷向来疼你。
  不说这个还好,一说岑三娘屁股还火辣辣的疼,眼泪止不住的往下落。
  阿秋小声的说道:少夫人,姑爷好像猜到王爷见你了。您又不肯给他说实话。
  她又没做什么!岑三娘扭头就进房收拾东西:收拾东西,咱们走!
  院子里突然响起了脚步声,岑三娘从窗户看出去,杜燕绥竟带着侍卫们进来了。
  她们三个,拉出去一人十军棍!杜燕绥板着脸下令。
  黑七挑了挑眉毛,伸手捂住了馒头的嘴,将他扯到了旁边。
  侍卫们就冲了过去,挟着方妈妈三人就往外走。
  少夫人!少夫人!三人被扯了胳膊往外拉,听得十军棍,吓得身子发软。杜家的军棍比板子重多了,一棍下去就能打死。
  杜燕绥你敢!岑三娘冲出来,就去抢人。
  杜燕绥盯着她的脚步,扬声说道:每人十五!
  是!侍卫答得干净利落。
  岑三娘硬生生收回脚步,颤声道:你,你真要打?
  杜燕绥不答。
  岑三娘看着三人就要被拉出院门,一咬牙又跟过去高喊着:不准打!
  二十军棍!杜燕绥冷冷的报数。
  转眼三人就被扯了个没影。
  黑七松开手,捅了捅馒头。
  馒头想都没想脱口说道:少爷吓唬你的,少夫人你认个错就行了。
  院外传来方妈妈凄厉的一声惨叫。岑三娘哆嗦了下,大叫道:我错了我错了我错了!
  杜燕绥下巴扬了扬,馒头一溜烟跑了出去。黑七笑了笑,慢条斯理的跟着出去。
  杜燕绥走到她身边:哪错了?
  岑三娘被他逼得又羞又气,两眼一闭直接装晕。
  杜燕绥伸手就捞住了她,气得笑了起来。拦腰抱起她进了卧室。
  岑三娘铁了心装死,任由他把自己抱上床,一动不动。
  下半身一凉,裙子被掀了起来,亵裤被褪到了脚弯处。她咬紧牙就是不动。屁股突然被烫了下,他轻轻的吻了上来。
  咋这么犟呢?杜燕绥伸手揉着,轻声问道。
  岑三娘就哭了。因为那个人是他,她才能由着自己肆意的发脾气。可是连他都对她狠了。她咬着嘴唇不让自己哭出声来。
  身体一怂一怂的,一丝儿哭声都听不着。杜燕绥心里并不比她好受:你说,除了我,还有谁能纵容你胡乱发脾气?这世上有几个男人能在你发脾气时还来哄着你?你不仅摔筷子冲我发火,连认个错都要拿你身边侍候的丫头婆子要挟着才肯。你不让我伤心吗?
  一番话说得岑三娘难堪。
  杜燕绥揉着她的屁股,俯首又亲了一口:我哪里没对你总要说出来,是吧?总不成装晕装一辈子吧?
  他扳过她的身子,认真的看着她。
  岑三娘扁了扁嘴,总算开了口:你胡乱生气!
  杜燕绥深呼吸:你说的对,你当着丫头的面摔筷子走人,我应该先哄着开心了再和你讲道理。我还是男人么?
  岑三娘蓦的睁开了眼睛:所以你就故意下狠手打我,维护你的尊严?
  下狠手?杜燕绥左右瞧瞧,一巴掌拍在床头小几上。
  哗啦一声,小几四分五裂。
  他扬了扬眉:这才叫下狠手!
  岑三娘看了看小几,身体瑟缩了下。
  杜燕绥又道:在府里就因为我多听了一耳朵三堂嫂哭诉,你就吃醋给我下药。弄得我动弹不得,药里放黄连,搜走我的私房,饿了我整整两天。我可有对你发脾气?摔筷子扔碗离家出走?对,我就是窝着火想教训你。你欺负我能说是闺房之乐,我甘之如饴。你心里闷着事不肯告诉我,我不勉强。你当着下人的面摔筷子,进来和你讲道理还嘴硬。我就是面人儿,也会生气发火。
  他说完就站起身来,伤感的说道:你放心,没让打方妈妈她们。你真恼了我了,想离开,我就按排你落水失踪。我知道你烦了扯进朝堂这些事里,我也不想让你过得辛苦。
  他朝门外走去,走到门口突然转过头,见岑三娘眼里淌着泪,呆呆的望着自己。杜燕绥犹豫了下,又转过身,一步就迈出了门。
  依然没有动静。
  他仰天长叹,狠狠一跺脚转身回去,指着岑三娘大骂:你就不能扯下我的衣角?(周末晚上更新)

☆、离开
  离开
  岑三娘撇撇嘴,坐起身。
  杜燕绥眼睛一亮。
  她伸手放下了帐子。
  嫩黄色的纱帐顿时让杜燕绥眼前一片模糊。垂着的两只铜制镶蝴蝶帘勾轻轻晃动不停,勾得他的心起伏不定,泛起阵阵酸楚。
  他紧不自禁的攥紧了拳,脑中只有一个念头,她真生气了,她不要他了。
  杜燕绥怔怔的想,是他错了么?他不该打她,不该当着那么多侍卫当众下她的脸。他为什么这么生气?只是因为她吃饭时发脾气摔了筷子,还是气她瞒着自己王府里发生的事,气她不相信自己会斗得过滕王?
  他脚步沉沉的,竟害怕去掀了帐子看她,怕她气头上说一句她要走了。他扶着门框一动不动的望着对面的床出神。
  已经入了夏,午后的阳光照进来,帘帐几近透明。他看着岑三娘慢慢的摘下身上的首饰扔到枕边,扯过被子搭在身上睡了,连发髻都没拆散。
  床头的小几碎了一地,还没收拾。他禁不住看了看自己的手。他当然不会像拍小几一样打她屁股。他突然想知道一巴掌拍屁股上什么感觉,拿捏着当时揍岑三娘的力道,一巴掌拍在了自己屁股上,身体下意识的僵直,有点点疼。他噼里啪啦连拍五下,顿时觉得屁股麻了。
  难怪她生气了……杜燕绥沮丧的想,他真没想用多大的力,已经觉得很轻了。再瞅了眼床边那堆破碎的木头。顿时觉得自己的手不是一般的重。想着她白玉似的肌肤恐怕这会儿已经泛青了,心里就难过起来。
  又舍不得离开,靠着门不停的想,如果她真要走怎么办?那当然不行。拦得住她么?杜燕绥比谁都清楚岑三娘柔中带刚的性格。不拦吧,她要真走了,大唐疆域这么宽。上哪儿去找她?
  她又不像普通闺秀。当年若不是许氏多嘴,回了李家,她恐怕早就拿银子买了房产重新落户。她可不怕那些浪荡子纠缠,她敢在坐在开国侯府大门口撒泼。
  规矩?她已经很受规矩了。如果不是嫁给自己,她必定活得痛痛快快的,开家小酒馆,能和浪荡子结交调笑,半分不受拘束。
  她又那么美。娴静时美的像副水墨画似的。活泼旱可爱的恨不得抱在怀里揉碎了。该有多少男子爱她的娴静和活泼?
  她又聪明。国公府最潦倒的时候,她都能想出卖地板卖牡丹卖鱼。离了自己,有着上万两银子的嫁妆,登门求亲的怕是要从二门排到大门外去了吧。
  她跟着自己还没过几天好日子呢。就连去骊山别庄,自己满脑袋想着都是如何助武昭仪扳倒崔皇后。别说来隆州了,想的是如何探滕王的底。都没想过好生陪她游游山水。
  滕王必定让她受委屈了。她心里头不爽快,自己还挑她的错……杜燕绥胡思乱想着,觉得那帐子像是把岑三娘和自己隔了个十万八千里。霎时心灰意冷,觉得她必定是不肯再要自己了。
  原先就是自己舍不得,利用着她的善良和心软求得她留下来。还许诺会对她好一辈子。这会儿又怎么还有脸去求她原谅。
  杜燕绥苦涩的看着外面的阳光,心里半分暖意都无。
  如果当初滕王娶了她为正妃,滕王多半不会像待尉迟宝珠一样待她。虽说自己一再说滕王爱着武昭仪,对三娘只不过看在袁天罡那道批语的份上。可是,他又不是傻子,滕王对三娘有着特别的情愫。说不清是什么,但绝不会对她半点感觉都无。
  因为这样,他才见不得三娘隐瞒和滕王见面的事么?
  岑三娘透过帐子看到他打自己屁股。巴掌拍在屁股上发出卟卟的沉闷响声。她数的清楚,五下,停了。岑三娘哼了声,他皮糙肉厚的,能和自己比?
  馒头在院门口往里探头探脑的张望着。身后方妈妈三人忐忑不安的躲在他身后。方妈妈戳戳馒头的背,低声道:“看见什么了?”
  “还好开着窗,能看到孙少爷站在门口呢。估计还没哄好。”馒头回头说道,摇了摇头道,“孙少爷怕是不懂少夫人的脾气。当初二姑娘领着人要去砸开国侯府。少夫人往门口一坐。二姑娘去拽她。少夫人那么柔弱,一巴掌愣是把二姑娘打愣了。打了还说了一堆道理,把满院子的人都骂得还不了嘴。不就扔个筷子么,值得孙少爷这般小题大作?”
  方妈妈干笑着想,你这猴儿哪里知道内情。分明是姑爷恼了少夫人瞒着他和滕王见面的事。男人么,吃醋面子过不去,捏了个小错发作而己。
  杜燕绥一眼瞅到院门口馒头,站不住了,抬脚就要走。
  “打一还三。打五下就想息事宁人,那有那么便宜的事。”
  帐子里传来岑三娘讥诮的声音。杜燕绥如在梦中。也不知道怔忡了多久,听到帐子里又传来一声冷哼。杜燕绥霎时回了神,一步迈进屋里,伸手关了窗。屋里的光线柔和起来,帐子里的人影越发朦胧。
  他飞快的解了外袍,大步走过去掀起帐子上了床,满脸花开:“我错了……”
  岑三娘的目光扫过去。杜燕绥自觉的翻了个身,趴着转过脸看她,笑嘻嘻的说道:“打多少下都随你,就是手打疼了我会心疼。”
  岑三娘坐起身,扯了他的裤子,俯首狠狠的咬了一口。
  “呀呀呀嗨……”杜燕绥浑身肌肉骤然绷紧,哼出了戏曲的腔调,逗得岑三娘扑哧一笑,一巴掌拍了下去。
  “不痛,真的。只要你消了气,怎么都成。”
  岑三娘却不动手了,侧着身子躺下,用手撑着脸轻声说道:“那咱们说好了,去锦屏山赏景,你安排渡河时我落水失踪吧。”
  杜燕绥腾的坐了起来:“你,你……不行!”
  她悠然的看着他道:“男子汉大丈夫言而有信。我也想过几天安生日子。”
  杜燕绥双手紧握成拳,眼里一片伤心:“你真要离开我?”
  岑三娘撇嘴道:“你不是说从没用规矩拘束过我么,你既然起了心,还不如好说好散,免得将来闹的厉害,大家都伤心。”
  可他伤心的却是她能舍下自己。杜燕绥猛的提起裤子,掀了帐子,飞快的穿好衣裳,头也没回的出去了。
  外间馒头正得意洋洋的对方妈妈几个说:“……孙少爷身手那叫一个敏捷,一掌拍过去,掌风扫过,窗户就关了个严实。为什么要关窗?定是跪床脚踏讨饶了呗!瞧吧,等到未时一过,就能听到少夫人叫你们进去侍候起身了。”
  方妈妈拍拍胸口道:“总算和好了。少夫人和孙少爷成婚已来,还没红过脸呢。你俩赶紧吩咐厨房烧水去。”
  阿秋和逢春应了声,携着手去了。
  “哎呀!孙少爷出来了。”馒头突叫了声。
  阿秋和逢春一回头,就看到杜燕绥黑着脸,大步从院里走了出来。
  方妈妈赶紧迎了上去,小心的问道:“姑爷,少夫人身子是不是不舒服?”
  “进去侍候吧。”杜燕绥简单说了句,头也不回的走了。
  “这,这是好还是不好啊?”馒头摸摸脑袋,赶紧跟了上去。
  方妈妈带了阿秋逢春飞快的奔进了院子。她站在卧房门口小心往里看了眼。
  “进来吧。”岑三娘的声音极冷,听得出又哭过了。
  “哎,逢春,赶紧打盆热水进来。阿秋去煮两个鸡蛋。”方妈妈安排了两人后,叹了口气进了屋。
  先瞅着床前被拍碎的小几,心里又是一突。她伸手挽起半边帐子,见岑三娘一眨眼,又是一串眼泪滑落。方妈妈挨了半边床沿坐了,语重心长的说道:“少夫人,奴婢多句嘴,您别往心里去。男人嘛,也有落不下面子的时候。先前奴婢在李家时,老太爷说一不二。大夫人在大爷面前也是小意温柔着。从没当众落过爷们的脸。姑爷疼你,也没少被你捉弄不是?您瞒着王爷见您的事,想必自有考虑。可孙少爷却猜出来了,心里头难免想岔了。因为王爷让您不舒坦,您就对姑爷撒气。他该会有多难受。再说,这话赶着趟,小事也变大事了。哪有不吵嘴的夫妻,越吵感情越好。相敬如宾,日子久了,也相敬如冰了。您说是不是?”
  岑三娘吸了吸鼻子道:“妈妈说的这些我都懂。每次要消气了,只要他再哄哄也就没事了。他好好说话,我又不是不讲理的。使使小性子,他就当了真……”
  她擦了泪道:“去收拾行李吧。你们套了马车先出城去等着。”
  方妈妈大惊:“您这是,这是……”
  岑三娘黯然说道:“分开一些日子也好。硬拧在一块,谁心里头都不舒服。他知道的,您照我吩咐的去办吧。”
  “奴婢知道了。”方妈妈重重的叹了口气,起身去了。
  等阿秋逢春进来,给岑三娘净了脸,用鸡蛋滚着眼睛消肿。
  等到未时,黑七进来了。见岑三娘坐在廊下晒太阳,梳了简单的螺髻,髻上只插着根玉簪子。穿着件青色的窄袖短襦,打扮极为简单。
  “少夫人,少爷安排妥了。问您收拾好没。”黑七握了握腰间的剑,又补了一句,“我会随你一起。别拒绝,安全第一。”
  岑三娘站起身,阿秋给她披上灰白色的披风,她随手拿起帷帽戴了,淡然的说道:“方妈妈已经把行李搬上车了。这就走吧。”
  马车是另雇来的,停在后角门外的巷子里。两挂马车,方妈妈和逢春带着行李坐了一辆。阿秋侍候着岑三娘上了另一辆。
  岑三娘踏着凳子上了车。听到黑七问她:“您不去和少爷告别?”
  他都不来,她又何必?相见怎如不见。岑三娘心里又酸又疼,低低说了声:“不必了。”
  放了帘子,她就拿着帕子捂着嘴哭了起来。阿秋陪着她落泪,心想姑爷怎就这么狠心,多留一留,少夫人怎么会舍得走。
  马车悄悄离了岑家四房,出了城。
  四房正门外,杜燕绥也正翻身上马,陪着辆马车朝城外行去。
  “少夫人,已到了城南外码头。您要不要挑起帘子瞧瞧?少爷已经上了船,正在渡河。”黑七在马车外问道。
  岑三娘轻轻挑起了帘子一角。
  马车停在码头外的高处,远远的瞧见杜燕绥站在船头,灰白色的披风迎风飘荡着。他身边站着个披着头蓬的戴了帷帽的女子,身形罩在披风里瞧不清楚。
  “少爷身边站着的是丹华。与其让她疑心,不如让她配合。”黑七轻声解释着。
  岑三娘想放下帘子,又舍不得不看。瞧着那条船驶在了江心,突然丹华踏出几步,弯腰去看水里的鱼还是什么,一头就栽进了江里。远远的看到杜燕绥跳了下去,船上乱成了一团。
  这就是他安排自己落水失踪了。两人在江里只冒了个头,就此不见了踪影。岑三娘心里空落落的,喃喃说道:“江水湍急……”
  黑七听得分明,嘴角抽了抽:“您放心,都是习武之人。下游有人接应。这天也热,冻不着少爷。您若担心的话,不如回去瞧瞧?”
  “对啊,少夫人。要不回去瞧一眼……”阿秋兴奋的附和着。
  她才拉不下脸呢,岑三娘放了帘子道:“走。”
  马车重新拐上了官道,慢吞吞的朝前走着。
  “天黑前能赶到前头镇上打尖。”黑七在马车外说了声。
  “你安排就是。”岑三娘靠着引枕,心里一个劲想,这就走了?真的就走了?
  天黑下来的时候,到了镇上。黑七找了客栈,把马车赶进了后院。
  阿秋扶了岑三娘下车。
  方妈妈有些为难的看着满车的行李。除了黑七,她们都是女子,睡车上也不安全。不觉又叹了口气。在家千日好,出门事事难。好在还有黑七在,否则心里更不踏实。
  “我睡车上,行李不用拆了。只拿需用的便是。”黑七善解人意的说道。
  方妈妈和逢春向他行了礼,先进房里侍候岑三娘。
  阿秋晚上和岑三娘睡一屋,方妈妈和逢春另睡一屋。
  “早点歇了吧。”岑三娘也没胃口吃晚饭,洗漱完就上了床。
  黑七要了个套间,阿秋睡在外间。
  刚睡下就听到敲门声。阿秋警醒的坐了起来:“谁?”
  “是我,黑七。”
  阿秋披着衣裳去开了门,门才打开,黑七麻利的捂了她的嘴,将她拖出了房门,在她耳边轻声说道:“别作声。”
  阿秋使劲的点头。
  杜燕绥对她笑了笑,进了屋反手关了房门。
  岑三娘并没睡着,听到门关了,问了声:“阿秋,有什么事?”
  脚步声走了过来,帐子被掀起,露出杜燕绥满是疲倦的脸。(如果晚上回来的早;再更。看时间。)

☆、夜袭
  夜袭
  岑三娘愣愣的看着他。
  杜燕绥就笑了:“惊喜么?”
  岑三娘几乎和他同时开口:“你怎么来这么早?”
  嫌他来的早了,杜燕绥抚额。是他不解风情,还是岑三娘还在生气?他解了披风,和衣上床将她抱进了怀里,闭着眼睛说道:“你就真舍得我?”
  岑三娘想笑,又想忍。轻轻挣了挣,杜燕绥就收紧了胳膊,她顺势便靠在他胸前不动了:“走了一程我觉得好奇怪。你也不至于那么急,不过一个时辰就把马车都雇好了。那有气得那么厉害。除非,你从前都在骗我。”
  说到这里,又有点伤心。
  “我这不是先顺着你的性子,免得你还生气。上演一出千里追妻,你看,我对你多在意!”杜燕绥吻了吻她的额,轻笑着说道。
  “你撒谎!什么千里追妻,这里离隆州不过几十里路!”岑三娘嘟囔道,“你以为我真傻啊。告诉你漏洞多着哪。真要让别人知道我真的落水,就不该安排方妈妈她们和我一起离开。大张旗鼓的收拾行李,当岑家在内院服侍的丫头婆子眼睛都瞎了?再说了,既是一起渡河去锦屏山,方妈妈几人肯定近身服侍我,不在老宅,也不在船上,难不成她们也跟着我一起落水?还有啊,黑七说与其让丹华起疑,不如让她配合。她明明是滕王的人。你才不肯让他知道这是金蝉脱壳之计。还有啊。一到隆州,丹华就消失不见。今天我从王府回来时,她还没在呢。她怎么突然就和你在一起了?”岑三娘哼哼,根本不相信。
  杜燕绥低下头看她,啧啧几声,狠狠的亲了她一口:“这么聪慧的娘子,我哪里舍得放手……说说,还看出什么来了?”
  岑三娘就扯着他的衣襟道:“你里面穿着青色的箭袖衣,进门拎了把剑。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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