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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风流王爷说不:玉台碧-第8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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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岑老夫人慢慢收了泪。岑三娘就叫阿秋打了水来给老太太和二夫人净面。亲自上前侍候好了。岑老夫人才道:“毕竟邹氏嫁过来四年,她也还年轻,不过双十年华。”
  您也知道人家还年轻啊,又不是老蚌生不出珠来。
  岑老夫人叹气道:“老身也年轻过啊。年轻女孩子,哪个不想一生一世一双人。她也是爱煞了柏哥儿,这才反应强烈。被夫家休出门,谁家还愿意娶啊。她嫁来四年,岑家也不能那样对她。”
  岑三娘感动的直骂邹氏:“堂祖母真是待二堂嫂太好了。她钻了牛角尖,不知死活。哪里能体会得到您一番苦心。”
  岑老夫人越发伤感,慈爱的说道:“三娘,你去叫她来。老身亲口应承她。如果柏哥儿的妾生了儿子,不管她愿不愿意过继,都去母留子。宝儿这么小,哪里离得了娘。叫她回去吧。”
  岑三娘心里冷笑。如果生的是儿子,长大了知道自己亲娘是因为邹氏嫉妒,来了个去母留子。还不知恨成什么样。听着好听,一旦答应下来,邹氏犯妒就成了铁案,这条罪证就死死捏在老太太手心里。只要邹氏不听话,就能翻出来指着她鼻子骂。她连理直气壮的还嘴都不可能。
  岑三娘满面愁容:“邹氏心里头也不好过,病了。”
  “我去瞧瞧她。”岑老夫人扶着田妈妈的手起了身。
  一行人去了邹氏住的跨院,见一个丫头正在廊下熬药。另一个丫头迎了出来道邹氏服了药才睡着。
  岑老夫人在门口张望了眼,房间关着窗,帐帘低垂,满屋子都是药味道。叹了口气就去要见宝儿。
  岑三娘道为免过了病气,早让奶娘带着宝儿在她院里睡了。
  岑老夫人退出来就道:“邹氏既然病着就让她好生养养。宝儿还是由老身带回去吧。”
  岑三娘也叹气:“国公爷这几日和侍卫们约好出去行猎。堂祖母年纪大了,二堂婶瞧着身子也不太爽利。宝儿让我带几日吧。过几日邹氏若是还是好不了,我就把宝儿送回府里来。”
  孩子也不肯让她带走。宝儿终究是岑家的孩子,也不怕不还回来。岑老夫人扫了岑三娘一眼,就道回去了。
  岑三娘将两人送到门口,扶着老太太上了轿子。
  远远的看到岑家的一名管事坐在顶青帘小轿里朝这边挥着手喊着:“老太太二夫人,九少爷的船到码头了!”
  到了跟前,那管事的从轿子里跳出来,满脸喜色:“府里已去报过信了。说您来了四房老宅。九少爷到码头了。估计这会儿都下了船上了轿子。”
  岑老夫人也大喜,催促起轿:“快些回府!”
  又朝三娘说道:“九哥儿到了,你也与我同回吧!”
  岑三娘笑道:“看把您高兴的。一路行船辛苦,让他先歇一晚。我明日再来。”
  岑老夫人也有许多话想要单独先和岑知林讲,也不再劝。一行人兴冲冲的回了。
  岑三娘回了跨院,邹氏早从床上起来,开了窗,散了药气,笑道:“你怎知老太太不会进来细瞧?”
  “怕过了病气!堂祖母很爱惜身子的。”岑三娘淡淡说道,同情的瞅了她一眼,“再拖几日,宝儿怕是要送还岑家了。好话都被堂祖母说尽了,还愿意那个妾生了儿子留子去母。养不养在你名下都随你。”
  邹氏一时忍不住气就万般罪名揽上了身。要忍,又实在受不了岑家人的嘴脸,害怕被诓了回去不知不觉死在了后宅。又舍不得女儿,坐在廊间捂着脸呜呜哭了起来。
  “只要你舍得,忍得。岑家还会把宝儿当宝贝一样供起来。你可愿意?”
  “你有什么好计?”邹氏双眼发亮。
  她唯一舍不下的就是女儿。只要宝儿能在岑家过的好,她就一点留恋都无。
  岑三娘慢吞吞的说道:“不过就是银子的事。外孙女儿在外祖家住到长大成亲的都有。宝儿去长安外祖家住,每年给岑家三千两银,你可舍得?”
  邹氏想了想,大笑道:“好啊。十年才三万两银子,从我嫁妆里出便是。等宝儿十三岁就给她在长安定亲,亲事由邹家说了算。聘礼由邹家出……反正我也瞧不上岑家的嫁妆。”
  “你舍得三万两银子就好。岑家想要十万两和离,这事等你大哥来了再议吧。”岑三娘见邹氏高兴起来,就先扔开了手,回了自己的院子,洗个了澡。
  出来见着杜燕绥坐在窗边交椅上看书,岑三娘就过去坐在他腿上,把今天的事给他说了。
  “明日我约了侍卫们去行猎,晚上会在外面过夜。过两天再见岑知林吧。不过,怎么说他也是过继来了四房,我看你还是歇一歇,等着他自己过来吧。”杜燕绥见岑三娘正要反驳,抬手挡在了她唇间,“岑知林十二岁了吧?已经不是几岁的小孩子了。他既然过继,你又住在四房老宅,他若懂事知礼,应该明天一早过来见你。别宠坏了。”
  他笑道:“你不嫌去三房吵架吵得烦?反正事情已经说破了。三房就等着拿十万两换放妻书。他们一点都不急,咱们更不能急。邹家大郎应该会亲自过来,轮谈生意打交道,你远不如他。我敢打赌,给岑家十万两,回头岑家连本带息都会吐出来,且看着吧。”
  岑三娘搂了杜燕绥的脖子笑:“仗势欺人真带劲。堂祖母又不敢和我翻脸,怕我对二堂叔不利呢。哎,邹氏不在的话,我就能跟你一块去打猎了。”
  杜燕绥笑道:“侍卫们早憋坏了,带着你才不快活。只在外住一晚就回。我把黑七和一队侍卫留下来看家。等邹氏的事办完,咱们就离开隆州,一路玩着回去。有邹氏在也好,你嘱人问候着王妃,也不用去王府了。”
  “哦。”岑三娘说完孤疑的看着他,“你吃醋?我和滕王什么事都没有,干嘛要吃醋?”
  被她直截了当说中心事,杜燕绥的脸又开始有点发烧,将脸埋进了她胸前道,“他比我俊俏,看你的眼神总让我不舒服。”
  “来来,让我瞧瞧我们国公爷哪里不俊俏了。”岑三娘大笑着捧着他的脸。
  杜燕绥抬起头,一双眼睛眨呀眨的,一副想把眼睛再眨得深邃点的活宝表情,逗着岑三娘笑疼了肚子。
  他微微笑着,凑到她耳边轻声说道:“好久没见你这么开心了。”
  他是故意逗她高兴,岑三娘软软的偎在他怀里,情不自禁的说道:“有你,真好呢。”
  杜燕绥望着她,在心里轻轻说,有你,真的很好。(明天再更了)

☆、君子
  君子
  一个家族要屹立不倒,后继有人四字尤为重要。
  孙儿一辈中,原先老太太最看好岑知柏。二老爷丢官去职。岑知柏的进士之路就断送了。人也消沉下来,没了进取心。
  大房的大郎是朝着将来继承大老爷族长的方向培养的。三郎是生员。接着就是四老爷的五郎七郎,都在苦读。三老爷在任上,一个嫡孙,两个庶孙都跟着父亲走武将的路。
  三十老明经,五十少进士。家中生员几个,大概苦读一番都有中举的希望,但说到中进士。岑老太太左看右看,发现最有可能中进士的是过继到岑家四房的岑知林。常科考试除了看成绩,尤重名人推荐。岑知林被嵩山书院看中,占了老大的便宜。
  当初把岑知林过继给四房,是因他年纪小,才四岁半。岑三娘才十岁。四房的产业理所当然就被三房以托管的名义接了过来。岑知林也理直气壮的养在三房。
  一晃经年。岑知林十二岁了。像玉笋般站在岑老夫人面前,举止沉稳,气度不凡。岑老夫人忍不住又后悔起来,选来选去,怎么就选中了株最好的笋给了四房呢?
  “乖孙哦,祖母想死你了!”岑老夫人一把将岑知林搂进怀里,舍不得放手。
  岑知林大了,又在外求学了一年多,早就不是喜欢扑在长辈怀里撒娇的小人儿。眼神瞥着房里的几位兄长,脸都羞红了。
  被老太太搂在怀里揉捏了半晌,觉得差不多了,这才轻轻挣开岑老夫人,微笑道:“堂祖母,侄孙这就与婶婶和兄长嫂子们见礼。”
  此话一出,屋子里顿时静寂下来。
  四夫人第一个冲出来,搂着儿子大哭:“九哥儿,想死娘了。”
  岑知林将四夫人扶到椅子上坐了,掀袍跪下给她磕头。
  岑老夫人面色一松,心想九哥儿再怎么懂规矩,见着亲娘也不至于生份了去。
  “四堂婶,知林给你磕头了。”岑知林认认真真给四夫人磕头。心里不是不难受的。可谁让娘把自己过继给了四房。这声娘是再也叫不出了。
  四夫人听到这声四堂婶,吓的忘记哭了。她呆呆的看着儿子,心里反复就一个声音,他怎么能叫自己堂婶不叫娘呢?
  岑知林磕了头起身,挨个的和家里人见礼,嘴里喊着婶子,堂兄,堂嫂。团团一揖行完礼,眼睛就红了。
  看到他红了眼睛,岑老夫人心里已拐过弯来。只要岑知林还能伤心,就不怕他和三房生疏了去。
  五郎七郎都大了,五郎也娶了媳妇,都是成年人,心里明白。好好的亲兄弟如今成了隔房堂弟,也跟着伤心。只能拍拍岑知林的肩,一切尽在不言中。
  七娘却哭叫起来:“九哥儿,你怎么能这样!这里又没有四房的人,你喊一声祖母,叫一声爹娘又怎么了?你不知道母亲最心疼你么?”
  这话嚷出来,四老爷叹气,四夫人放声大哭。
  岑知林强忍着伤心,心里默想着先生的教导,正色说道:“七娘此言差矣。有道是名不正则言不顺,言不顺则事不成,事不成则礼乐不兴,礼乐不兴则刑罚不中,刑罚不中则民无所措手足。故君子名之必可言也,言之必可行也。既然已将我过继到四房,我怎么能因四房的人不在,就不遵礼数?我心中敬重四堂叔四堂婶为父母,泯感生恩养恩。改口喊爹娘,却是不行。”
  一席话说得七娘目瞪口呆,四夫人又是欣慰又是伤心。大老爷却点头赞道:“林哥儿能知礼守礼,当是我岑家之幸!”
  大老爷改了口,没再叫他九哥儿。是认可了岑知林四房子孙的身份。
  岑老夫人听完心里又喜又忧。喜的是岑知林必成器,忧的是岑知林如此讲礼,要让他一颗心全偏向三房却是不能了。
  好在她的目的是让岑知林和岑三娘交好。算来算去,虽不能让岑知林什么事都听三房的,有这层生恩和养恩在,三房若是落魄,岑知林也不会袖手旁观。
  一番计较之下,岑老夫人就发话摆席给岑知林接风洗尘。
  岑知林从善如流的坐了席,许久未见,和哥哥们倒也极亲热。
  只是吃过饭之后,他就向岑老夫人告辞:“原先四房老宅闲置着没有打理,老家也无人,住在三房也无不妥之处。今姐姐姐夫回家祭祀父母,我尚未前去拜见,住在三房,心里颇为不安。堂祖母,侄孙这就告辞,明日待祭祀过,再与三娘一同前来请安。”
  岑老夫人见他小大人模样,叹了口气,放他去了。
  岑知林一走,四夫人就放声痛哭起来:“母亲,我舍不得九哥儿,你让他回来吧。咱们不过继了!四房的产业有什么打紧的,我只要我的儿子!”
  “说什么蠢话!”岑老夫人脸一沉,叫七娘扶着四夫人离开。
  待到人散尽,岑老夫人才对田妈妈悠悠叹道:“我真没想到四房一个孤女竟有这番好福气。瞅着六娘成了王爷侧妃,身份贵重。却始终不及三娘。难不成本绝了香火的四房,将来竟要超过咱们三房么?把柏哥儿叫来吧,跪也要把邹氏跪回来。邹家这门亲不能断!”
  老太太瞬间改变了主意。
  岑知林连行李都没有放,由阿福爹赶着车,去了四房老宅。
  他在门口下了马车,阿福上前敲门,开门的竟是个带刀侍卫。阿福一惊,结结巴巴的说道:“请问杜国公与夫人可是住在这里?”
  侍卫是荆楚后带进府的,认不得他。上下打量了番,看到马车旁站着个翩翩少年。心里一默,就笑了:“可是林少爷回家了?”
  阿福愣了又愣,才反应过来是说九少爷,鸡啄米似的点头:“是我家少爷!”
  侍卫往里招呼了声,里面涌出几名大汉,上前帮着卸行李,安置阿福一家。一人上前对岑知林抱拳行礼:“某是国公府家将,少夫人一直盼着您回家,林少爷请!”
  岑知林还了一揖:“多谢这位哥哥。”
  见他温文知礼,那侍卫分外高兴,一直将他送到二门,喊了守门的婆子去通禀。
  没过多久,一行灯笼就从里面亮起,岑三娘带了阿秋,欢喜的迎了出来,老远看到二门站着个少年,开心的叫了起来:“九哥儿!”
  等走近了,笑嘻嘻的上下一打量,平着自己的头去比他的身高,不满的说道:“原先只到我的肩,这会就只矮半头了,憨长个儿!”
  岑知林静静的看着她,直看到岑三娘讪讪的缩回手,嘴角一翘:“都嫁人了,怎么还跟个孩子似的。”
  岑三娘脱口而出:“你才十二岁!谁才是小孩?”
  岑知林哼了声:“姐夫呢?”
  岑三娘懒得和他计较,伸手拉他:“和侍卫在家闷了几天,出去跑马打猎了,明日才会返家。对了哦,二堂嫂和宝儿住在东跨院,明天再去见吧。去看看你的房间和书房,早给你布置好了。”
  正院里的灯接着亮了起来。岑三娘拉着岑知林往里走。
  岑知林没说话,看了看被她拉着的手,嘴角翘了翘。觉得离开三房的伤心被冲淡了不少。
  进了房门,岑三娘献宝似的拉着他各处转,卧室,起居间,书房。还把逢春临时叫来侍候他。
  等到两人终于坐下,岑三娘笑道:“知道你定是在三房吃过饭过来的,我就没吩咐给你做饭了。晚间若是饿了,叫逢春去厨房给你弄点心吃。累了没?泡个热水澡早点睡,明儿再聊可好?”
  岑知林背坐得挺直,双手自然的放在膝上,微微偏过头看向岑三娘:“怎的回隆州祭祀父母不叫上我?”
  岑三娘也不瞒他:“祭祀爹娘是一件事,主要的是想避出长安去,京里……很麻烦。想着你年纪小,又跟着先生读书,长途奔波不好。”
  还是为着他考虑。岑知林嗯了声道:“二堂嫂和宝儿怎么住在这里?出什么事了?”
  岑三娘撇嘴道:“邹氏要和二堂兄和离。这几天鸡飞狗跳的。邹员外写了信给国公爷和我,嘱我们替邹氏出头,做个中人。”
  原来祖母写信叫他回来,是三娘替邹氏出头,四房和三房相斗,叫他回来从中斡旋的。岑知林沉默了半晌道:“原是这样……我晓得了,明天去祭祀爹娘。早些歇着去。礼物明日叫阿福捡出来给你。”
  岑三娘笑咪咪的起身,吩咐了逢春几句,带着阿秋回去了。
  岑知林在房里转悠了半天,去了净房,看到澡桶旁凳子上叠得整齐的中衣,心里一暖。他不过十二岁,也知道和离一事不是小事,看来家里发生了许多他不了解的事情。岑知林今天才到,也着实累了,洗了澡倒头先睡。
  第二天一早,他刚醒,逢春就端了水上前侍候。岑三娘起得比他早,吩咐早饭摆在正院,请了邹氏和宝儿过来一起。
  岑知林出了房门,看到宝儿眼睛一亮,听到她软软喊叔叔,解了腰间玉佩送宝儿当见面礼,还摸了摸宝儿的头。和邹氏见了礼,坐下用饭。
  吃完饭,二门传信说岑知柏来了。邹氏就抱起宝儿回房,不想见。
  岑三娘正要起身,岑知林拦住了她:“既然是二堂兄来了,我和你一起去吧。”
  岑三娘只当他无事可做,便和一起去了。
  还没进正院,就听到岑知柏哭喊着邹氏和宝儿,两人大惊,进去就看到岑知柏一身素衣跪在地上,哭得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
  岑三娘心想三房这是想耍无赖么?就听到岑知林怒喝一声:“男人膝下有黄金!大丈夫何患无妻!来人,把他架起来扔出去!”
  哭声顿止。
  岑知柏愣愣的望着才十二岁的小堂弟,还没反应过来,被一旁看笑话的侍卫架起来反拖着往门外走。直绕过了照壁才叫了起来:“我是来求你堂嫂回家的!”
  也不知道侍卫们使了什么法子,叫声在门口消失了。
  岑三娘也愣愣的看着岑知林。这……这就被他打发走了?
  “由他这般闹腾,四房还要不要名声了?”岑知林掀袍进了正厅,回头瞪她:“过来,与我说说究竟怎么回事?”
  岑三娘迈着小碎步,像日本妇人一样移了过去,满脸谄媚:“您是四房当家男人,定海神针……”

☆、劝诫
  劝诫
  默默听岑三娘把事说了一遍,岑知林又羞又气。
  他怎么会有这样的堂兄!硬气点休也就休了。眼光放长远一点就潇洒写了放妻书,和离了事。邹家感念岑家宽容,必有厚报。宣扬出去,得个宽容大度的名声。将来二老爷得了大赦,平时积赞了好名声,二堂兄还有望考试入仕。原本占着理,被他一讨一闹。谁家的女儿还敢嫁岑家的男人?夫妻不和,连和离都当买卖来谈,那还叫和离么?分明是叫人家花钱赎女儿。这还是书香门弟所为? 真是丢人!
  岑三娘见他坐得笔挺,脸色红一阵白一阵,小眉毛一跳一跳的,腮帮子咬得紧紧的,可爱的要死,恨不得上前蹂躏一番。压着性子细声细气的,还装起了疑惑:“……二堂兄先是开口讨十万两银子,不知今天来哭着跪求又是闹的哪一出?难道是二堂兄悔悟了?”
  岑知林腾的站起来往外走:“我去找二堂兄。”
  “哦,你是堂弟,让人把他架出府去失了兄友弟恭,找他赔个礼也好。”岑三娘一脸懵懂。
  岑知林瞧她那柔弱模样就来气,心想杜燕绥是名门之后,又袭了爵,将来如果纳妾,三娘岂不是就落得跟邹氏一样的下场?要么泪汪汪的看着丈夫往屋里抬人,忍气吞声。要么就背着嫉妒的名声和离。当下拿定主意,今天见着杜燕绥要好生敲打敲打。
  他也不搭理岑三娘,叫了声阿福,器宇轩昂的出去了。
  才出大门,岑知林乐了。岑知柏居然没走,坐在巷子对面的茶摊上愁眉苦脸的吃茶,眼睛直盯着四房老宅的大门。
  这是等谁来着?邹氏和宝儿这段时间是肯定不会出二门的。岑知林想了想,堆了满脸笑走过去。
  岑知柏看到他过来,手抖了抖,茶碗里的水荡了半盏出来。又见岑知林只带了阿福过来,没好气的想,两个孩子能把自己怎么着?哼了声,转过身,当没看到。
  “二堂兄,方才小弟无礼,这厢给你赔礼了!”岑知林突然想起了岑三娘说的那句兄友弟恭,行了个大诺,一揖到底。
  “免了。国公爷的小舅子,我可惹不起!”岑知柏气还没消。
  岑知林笑嘻嘻的自顾自在他旁边坐了,叫茶博士倒了碗大碗茶,低声说道:“小弟原也是为兄长着想来着。二哥,你听弟弟说完可好?”
  他长得俊美,此时讨好的把脸伸到岑知柏眼皮下,让岑知柏不好发作,没好气的说道:“让人把我架出来,给我好大个没脸,怎么就为我着想了?”
  岑知林挪过去,低声说道:“那妇人不听话,哥哥要么休要么回家教训,怎能跪着哭着求回去?真被您求回去了,哥哥以后拿什么振夫纲?”
  岑知柏伸手就弹了他一个爆粟:“你才多大!哎,你当为兄想这样啊!还不是被祖母逼的。祖母不想断了邹氏这门亲。只要邹氏在堂,当她是尊菩萨供着都行。我纳妾买姬都由着我。”
  “那你就打算一直在这里傻等着?”岑知林望了望日头,缩了缩脖子道,“下午日头晒,我可不陪你了。你等也是白等,邹氏才不会出来呢。”
  “我等国公爷,谁等她呀!反正回去早了还得被祖母骂。”岑知柏枯坐茶摊也热的难受。难受还得等,一阵儿的唉声叹气。
  果然是在等杜燕绥。岑知林眼里迸出一缕冷光,哄岑知柏道,“我去叫厨房弄盘井水湃过的果子叫阿福给你送来,就当是小弟与你赔罪了。”
  岑知柏大喜,连连拱手:“还是自家兄弟好!”
  没多久,阿福就端了盘井水湃得凉沁沁的香瓜送到茶摊上。阿福送了瓜,拿了柄蒲叶扇殷勤给岑知柏扇着,笑嘻嘻的说道:“少爷心疼二爷,叫小的来侍候您。”
  岑知柏顿时觉得九哥儿有情有义,仅有的半丝怨气都被阿福扇没了。
  又坐了半个时辰,眼见快到了吃晚饭的时候。岑知柏伸长了脖子望着,心想杜燕绥也该回来了。
  不多时,先听到得得的马蹄声,转眼间杜燕绥领着一群侍卫骑着马奔了过来。
  岑知柏一抹嘴从茶摊上跳了起来:“妹夫!”
  他拎起衣衫跑了过去,阿福也捏着扇子挨了过去。
  杜燕绥一行人风尘仆仆,汗湿重衫,正翻身下了马,从鞍旁解着些兔了野鸡等猎物。乍听到有人喊他妹夫,杜燕绥愣了愣,才想起最近有过一个人这样叫他。
  他转过身,见果然是岑知柏,就堆着满脸笑,一巴掌拍在他肩上:“你怎么来了?走,进屋坐下说话。”
  “哎哟!轻点!”岑知柏皱眉揉着膀子,两根手指拈着了杜燕绥的衣裳扯了扯,往门里看了眼,拉着他往斜对面的茶摊去:“府里说话不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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