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独一味-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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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如果,故事结束在这一刻就好了。
韩梅松出一口气:“你在哪儿了?”
乔尼的声音略显尴尬:“韩老师,怎么你不知道?”
韩梅一愣; 怎么; 她该知道?
“陈晨没告诉你?”
韩梅警醒; 对大家做了个“没事儿了”的嘴形; 然后踱进厨房里继续听故事。
乔尼回想着,陆巧巧似乎从看见陈晨在孔明灯上的字开始; 就忍不住酸上了; 旁敲侧击地问陈晨给谁发视频。
陈晨不理她; 她就发脾气:“她有什么好,又老又丑,你脑子坏掉啦?”声量之大; 似乎完全不避讳周围有人在场。
乔尼赶紧往四周瞧一眼,幸亏大家正四散活动中,暂时没人留意这边。
“就是这么个老女人; 也比你好!”陈晨直接就吼过去了。
陆巧巧说不过陈晨; 转过头就来折腾他,半夜三更地说不要跟他们玩了; 说他们欺负她; 要立马就走人; 让他叫车; 多一刻都待不住。
乔尼头都大了:“几点啊现在; 叫什么车啊?你存心耍我呗。”
他责怪地看了陈晨一眼,想说什么事儿啊,要现在和她大小姐闹开来。
谁知陈晨也面色阴沉地命令道:“趁她现在识趣; 你还不赶紧送走?”
这下陆巧巧想以退为进也不成了。
可怜他一富二代,却总被当跟班使用。谁让他善良呢?乔尼想,除开摸摸鼻子自认倒霉,也没有办法了。
乔尼避开了事情始末,只将陆巧巧突然发脾气的事含糊说了个大概。
韩梅听着,连蒙带猜也想到了七八成,正要回话,手机却被人夺走了。
陈晨直接摁了挂断,着急地俯视她一眼:“还问什么啊?这种人,走了最好。”
“哪种人?你的老相好?”
看韩梅不急不躁,还有空打趣他,陈晨倒不怕了,调皮地在她耳边说:“你说,我哪个相好能比你老?”
气得韩梅一锤就抡过去了。
陈晨嬉皮笑脸地抱住她的手,又指了指外头。
韩梅气愤地指指他,咬牙切齿地做口型:回去再收拾你!
大家吃好喝好,再度出门已近中午,在森林公园玩了半天,又在农家乐吃完晚饭,才收拾东西踏上归程。
饭馆位置偏僻,韩梅怕开车师傅找不到人,提前站到饭店外面的大路上等。
晚霞一瞬间就没了,黑黢黢的街道上,店家自己支起的钨丝灯泡像是一颗被夜色催熟的水果,周围是大群不知名的飞虫,嘤嘤嗡嗡地聚拢着。
她想着天气还没很冷,所以只穿了条短裤,等被蚊子叮了好几口,却后悔也来不及了。她尴尬地边看手机边跺脚,左右手不时拍打在手臂上,远远看着,就跟四肢不协调的提线木偶一样,时不时地抽一下。
大苏从饭店出来看见了,觉得好笑,回去问女生借了瓶花露水,放轻了脚步走过去,一声不响地喷在韩梅的手臂上,果然把她吓了一跳。
他看着韩梅瞪得老大的眼睛,笑嘻嘻地把瓶子递过去:“给你用。”
他说完也不走开,边抽烟边陪韩梅聊天,还不时体贴用手替她扇走周围的蚊虫。
他没话找话地:“韩老师,你做菜手艺真不错,比这农家乐还好吃,以后搞野餐也请你来指导吧。”
韩梅以为他就是客套话,还挺高兴,顺嘴说了句好。
谁知大苏真的掏出手机,问韩梅要手机号:“说定了,安排好了就给你发短信。”
韩梅有点讶异,有半晌的怔愣。
陈晨付完账出来,刚好就看见两人把手机收起来,他眉头一皱。刚好车来了,他过去吩咐韩梅先上,又指挥想要跟上去的大苏去帮后面的人拿行李。
见大苏依言走了,陈晨抢先一步将韩梅安排在最后一排的角落里,把守韩梅旁边的位置,借着摆放行李的由头把一整排的座位都塞满了。
等大苏忙完上车,陈晨也正好完美收工,顺势坐在了韩梅身旁唯一的空座上。
大苏一看这阵势,只好灰溜溜地在坐到前面去了。
韩梅早就被陈晨的动作逗得想笑,苦于不能在人前表现出来,只能忍着将视线转向窗外。
陈晨调整了下坐姿,得意地把腿伸得直直的。
大家昨天睡得晚,又疯玩了一整天,等上了包车,顿觉饭气攻心。
车子碾在泥路上一摇一晃,仿佛小摇篮一般,让车厢里很快便鼾声一片。
韩梅也忍不住头一点一点地,左摇右晃总找不到落点。
她下一刻正要睡着,车子突然一颠,害她差点就磕在了玻璃上,是一只大手扶在了她的额头上,并不声不响地,趁机将她头拨靠到肩膀上。
韩梅下意识地拧眉,想要离开,就被人摁了回去。
陈晨悄声说:“你现在睡着了,所以别乱动!”
她嘴角一翘,闭上了眼睛,真的在他肩上打起瞌睡来。
他们的身体隐在黑暗的车厢里,只有行驶中一闪而过路灯光,短暂地掠过那双手握的手。
如果,故事结束在这一刻就好了。
韩梅多少次都在梦里对自己说,那她就能错把这刹那的美好当做永恒,让她永远怀抱着美满团圆的错觉,而无需面对这辆面包车带着两人驶向的,那个分崩离析的未来。
鼻端的碘酊味,模糊了现实与虚幻的分界。
韩梅的意识还在从瀛洲岛回程的车厢中,她头搁在陈晨的肩膀上,听他跟自己耳语道:“你现在睡着了,所以别动。”
她想笑,下意识地哼哼出声。
“醒了?”冰冷而无甚起伏的女声,像刺穿帷幕的一把利剑,将梦境撕破。
韩梅猛地睁眼,被浑身的刺痛将意识带回到了现在。
她侧头一看,手背上是针头,连接的管子接在了吊瓶上。
再旁边,一名面无表情的白袍女子正替她调整输液的速度,胸牌上写的是申市交通大学附属第一医院呼吸外科医生柳琳。
她想动,却浑身无力,如同生锈的机械,或者是陷入泥里的车马。
“我这是怎么了?”韩梅张嘴,才发觉自己连嗓子也像被强力胶水粘住了,轻轻一扯都要撕开血口子来。她艰难地咽下炙烫的口水,平复疼痛引起的耳鸣。
“大叶型肺炎!”女医师宣布:“你胆子够肥的,感冒了还淋雨。”
医生的话像是碰触到了她记忆闸门的开关,弃车而走的一幕,顿时汹涌着回到了眼前。
她记得自己躺在的是自己的床上,怎么又会醒在了医院呢?
还没等她来得及发问,女医生一声“张嘴”,不由分说就把压舌板塞进她嘴里。
喉头异物感弄得她酸水直冒,喉咙一抽搐,又是一阵拉扯着的痛。
女医生对此并没注意,放开了她的嘴,便又上手拉开了她的衣服。听诊器贴在她的胸口上,冻得她整个人倏地一个激灵。
“你有得养呢,躺着吧。” 柳医生直起身,在病例板添了几笔,就转身出去了。
不知道是不是药力发挥,她昏昏沉沉又想睡,不知过了多久,听见“砰”的一闷响,才又醒了过来。
她想抬头看情况,被人摁住了,“你别动!让我来。”
是黄宝儿。
终于碰见熟人,韩梅长舒了一口气:“我怎么在这儿的?是你送我来医院的?”
黄宝儿放下手里的包,弯身捡起一个东西。
韩梅才发行原来是暖水袋被她踢到地下了。
暖水袋外头,还细心地包了件西服外套。韩梅看着黄宝儿用那件早已经被压得如咸菜一般的西服外套把暖水袋按原样包了起来,塞回到自己被子里,面上浮起一抹古怪的打趣:“我之前怎么不知道你跟陈老师那么熟。”
韩梅顿时一愣。
黄宝儿看她的神色不像作假,才解释:“我刚好到别的楼层借方便面去了。亏得陈老师来找你,发现敲不开门,叫楼管阿姨拿钥匙开了,才发现你高烧晕过去了。”
黄宝儿说着说着就开始双眼发光,捧起自己的大书包,就在一边演示起来:“他二话不说,给你一个公主抱,直接就将你抱进车里送医院了,简直不要太帅哦!我说你好了以后,可得好好谢谢人家,昨天付钱跑腿陪夜都是他,我熬不住回去眯了一会儿,是刚刚才接到他电话,让来替他。”
黄宝儿那羡慕的目光,让韩梅不自在极了。
她看了看滴液的进度,说:“我感觉现在好像好多了,要不吊完这一瓶,咱们就出院吧!”
黄宝儿目瞪口呆:“你脑子烧坏了吧?我换洗的衣服刚帮你拿来,这原封不动就要扛回去!”
“我的身体,我自己有数,反正就是吃药输液嘛,学校那么近,每天过来打点滴就行。”韩梅说。
黄宝儿犟不过她,索性搬了医生出来。
她的原意是让医生嘱咐她安心休息的。谁知柳医生听见韩梅张嘴说要出院,拿笔头敲了敲病例板,好半晌问的是:“陈律师怎么说?他这费尽心思从人家手里抢来的VIP房,住一天又退了?”
韩梅没料到他们原来认识,更没想到这里面有他这样的安排,她面上稍一愣,去意却愈发坚决了:“那更不好意思再麻烦你们了,我好多了,接下来会遵医嘱每天过来打针的。”
柳医生默默打量了韩梅好久,无甚表情的脸突然有了点笑意,居然真就在出院单上签了字:“行吧,你也不用排队挂号了,有什么情况到五楼找我就行。”
黄宝儿没想到事情在她们俩的合计下,居然这么诡异地就定下了。
她等韩梅换好衣服,再次扛起那个半人高的大背包,气呼呼地搀着韩梅下楼办手续去了。
医院里不好打车,黄宝儿让韩梅在住院大楼的门口等着,自己跑外面去叫出租车。
赶来的陈晨,急急跑到住院大楼前,看见的就是这么一幕。
作者有话要说: 如你们所愿。
哈哈哈哈,2017新版陈老师出来了,小天使们还不给他打CALL?!!!
第48章 有本事你照顾好自己,不然老老实实地让我来照顾你!
所以,当赶来的陈晨; 急急跑到住院大楼前; 看见的就是这么一幕。
韩梅瑟瑟发抖地靠在廊柱边上; 将半张脸都埋进了毛衣竖起的大领子里。
巴掌大的小脸面无血色; 车厢中对峙时的张牙舞爪都不见了踪影,只有委屈和可怜。
她一只手还摁着针口上的棉花; 受伤的手别扭地伸进大开的包里取手机; 用肩膀蹭开耳际的头发; 将手机夹起来,中途笨手笨脚地,还几乎把手机摔了。
那一刻的她; 跟美丽全不沾边,甚至有一种被淋湿的动物幼崽躲在墙角独自舔舐伤口的脏乱和孱弱。
可世界上,总是有些事; 是没有道理可讲。
比如为什么; 他那狂怒而急躁的心,在望见她的刹那; 便瞬间就找回了平静。
像是他手机里那首不惊艳的歌; 让他一再单曲循环。
陈晨慢慢走过去; 才发现她絮絮叨叨地正跟院里销假。
他一手就夺了她的手机。
韩梅惊吓转头; 终于发现了他的所在。
他简短地命令道:“给我回去。”
她狼狈地收起惊讶; 眼睛里怒火熊熊,摆出一副不吃嗟来之食的样儿:“我不去!”
陈晨难以置信地瞪着她。
这女人,明明混得那么惨了; 还要坚持拒绝自己的好意吗?
他只觉得人生所有的挫败,都几乎发生在韩梅身上。
一天一夜的睡眠不足,因她逃院所致的神经紧绷,终于在一瞬间爆发了。
陈晨一把拽住她的手臂:“有本事你照顾好自己,不然老老实实地让我来照顾你!”
在医院门被陈晨拽住的一刻,韩梅冥冥中已有预感,历史又要在他俩身上重演。
果然,韩梅“越狱”失败,除开被送回了原本的VIP病房,执行原本没服完的刑期,陈晨还找了个看护,以伺候之名,对她行监视之实。
看护阿姨是个农村妇女,学识不高,却有着中年妇女被生活磨砺出来的敏锐,只要韩梅稍有异动,她就尽职尽责地给陈老板打小报告。
韩梅住了几天,病好了一点,动起要换到普通病房去的心思。
看护阿姨可不像黄宝儿那么耳朵软。
不仅不帮她问医生,还拿嫌弃的小眼神瞄她:“下头住院部挤得跟菜市场似的,连走廊都睡满了,晚上那些人痛得睡不着就骂人,喊痛,吵得人脑子都疼,哪有这儿高床暖枕?”直把她当成不懂事的小姑娘。
韩梅书没得看,手机也被没收,闷得都快要发霉了。
被迫卧床静养,唯一的娱乐就只剩了电视。
她郁闷地侧卧在床上,用遥控器点开电视机,上头刚好正在播放日本311海啸的6周年的纪念特辑。
韩梅看着那无声的镜头下,一道高达23米的海浪,在天边划出一条昏黄的水线,顷刻之间,以摧枯拉朽之势,鲸吞万里农田房屋,直将沿岸的岩手县、宫城县以及福岛县瞬间夷为平地。
她的胸中无端地滋生出一种汗毛倒竖的同理心。
她觉得自己跟那些貌似坚强的小房子没两样,自以为能笑对风浪,可陈晨的一句话,便能让她的世界轰然崩塌,天翻地覆。
黄宝儿说她傻:“他愿意对你好,你就受着呗,又不是你求着他帮忙的。”
是她自己控制不住要想太多。
都说无欲则刚,韩梅知道她在陈晨面前从来刚强不起来,她对他有太多幻想,太多怀念。
她恨自己意志不坚,怕往前一步,就会万劫不复。
快刀斩乱麻地想逃开他,是生怕快乐的回忆会麻痹她的神经,是怕病中的软弱会软化她好不容易筑起的高墙。
重重的敲门声响起,让纠结中的韩梅回过神来。
黄宝儿把身子藏在外面,缩头缩脑地朝里张望:“看守人呢?”
韩梅觉得好笑:“她吃饭去了。”
黄宝儿松了一口气,才将手里的东西两大袋东西都放到韩梅床上。
她欢呼一声,整个人都精神起来了。她想着论文的开题报告都被导师催好几趟了,经多番拜托,才成功让黄宝儿在午休时帮她把参考资料和笔记本电脑拿来了,刚好趁着被困医院赶赶进度。
“别让阿姨知道是我送的,否则我脊梁骨也要被她戳断。”
黄宝儿看她光顾着摆弄东西,也是不解:“我说你一女孩子读什么博啊?成绩单上一排A,比得上胸前两个D吗?”
“谁让我是剩女呢,找不到男人,工作学习就是我的长期饭票。”
黄宝儿毫不客气地拿起别人探病时送韩梅的饮料就喝了起来:“你还找不到男人?你都住进金丝雀笼里了。”
这病房间隔宽敞,配套齐全,不说还让人以为是酒店房间呢。
韩梅一脸别扭,不肯搭她的话茬。
黄宝儿贴近她坐:“哎,给我说说你俩的事儿呗!”
韩梅却什么话都不说,嘴巴就跟锯了嘴的葫芦一样。
黄宝儿快要好奇死了,她把书一收,威胁道:“你不说,我可把东西扛回去了呀!”
韩梅这才急了,拉住她的手,可想来想去也不知道该怎么描述:“我们哪有什么?”
被黄宝儿的目光一扫,她只好补充:“就是有,那也是好多年前的事了。”
黄宝儿一脸八卦:“嘿嘿,没关系,允许你用过去时描述一番。”
韩梅心情复杂,开口十分艰难:“他以前……是我男朋友。”
黄宝儿满脸兴奋:“哈哈哈!看嘛!我就说你们有女干情!然后呢?你们怎么分开了?”
韩梅尴尬地看了她一眼:“……他就毕业了嘛,出国了。”
“等等!”黄宝儿好久才把话里话外的逻辑捋顺了,突然“哇靠”一声,大掌猛拍在韩梅背上:“师生恋啊?真看不出来你居然这么猛!”
韩梅也是羞得不行,小声补充:“我没直接带他啦,那时我是别的年级兼职的辅导员。”
黄宝儿双眼发光地看韩梅:“怪不得你一直单着呢,原来是除却巫山不是云啊!”她自动地脑补出来一段被棒打鸳鸯的凄美恋情,有感而发地总结道:“那你正好守得云开见月明了嘛,反正也不是师生了,趁此机会,要近水楼台先得月!”
韩梅在心中苦笑,26岁的自己尚且没有胜算,30开外的她,还能期待个怎样的结局?
如果当年和他好上,还能赖自己涉世不深,意乱情迷。那摔过,痛过,还能在同一个坑跌倒第二次,表明的不是她越挫越勇,而是她智商欠费。
年轻时大胆无畏,是因为不知道后面等着自己的会是怎样的苦果。等切肤之痛后,她怎么敢轻易再试。
韩梅低下头:“我好歹过了涉世未深的年龄了,金刚不坏之身没练成,可远远趋利避害还是懂的。”
“你都古墓派‘剩’女了,好不容易十六年后相见,还能避到哪儿去?”这人简直是皇帝不急,急死太监。
韩梅想起逃车时,看见的陈晨手上那一闪而过的亮光,心中刺痛:“他都使君有妇了,还来招惹我干什么?”
黄宝儿认真地坐下来给她参详:“你看见她女朋友了?”我怎么没听说他有女朋友?就凭我的情报网,不是我自夸,他就是有点小艳遇,那也是绝不能逃过我的法眼。”
“你没看见他左手中指上戴了戒指?”
“切!这个哪说得准的!英语学院之前不是公派了一个女老师去美国读硕士吗?她回来,天天手上顶着巨硕无比一枚戒指,有人上去找她要喜糖吃,恭喜她出国还赚了个洋女婿,被她骂了个狗血喷头。原来外国的大学流行弄个毕业戒指,方便毕业生时刻秀一下学历啥的,她其实还是单身狗。陈晨不是也留洋吗?说不定也是这样。”
韩梅的心思才一动,却立刻想起校庆吃饭时的那通电话来晚的那通电话来。
那通话里提到的那位Ms。 Liu呢?也是她听错了?而他明明默认是为了她才回来的。
黄宝儿听得来气,一拍床板:“韩梅!现在你他妈才是原配好吗,不能拿出点糟糠之妻的气概来啊?就算他真有看对眼的,这又还没结婚,你言周教出来的男人,无缘无故凭什么给别的女人坐享其成?网上有句话说得好,放眼望去,谁的新欢不是别人的旧爱?王菲和谢霆锋各自成家生了娃,都还能再次走在一起呢,你们干嘛就不行!”
韩梅本来就心烦,被说了几句,更是不知如何是好。
她打开了书本将盖在了脑袋上,用书页遮住耳朵:“天呀!你就放过我吧!”
黄宝儿怒其不争,还想教训她,看看自己午休时间不多了,人已经走到门前,还不忘转身:“我就看你能嘴硬多久。
梅艳芳知道吧,够漂亮够成功了吧,临终遗言也还是后悔自己没结婚呢。
我跟你说,再要强的女人,老病交加都忍不住会肖想男人的。”
她还指了指韩梅说:“就你现在这样的。”
韩梅简直要被她气死了,现在谁老病交加了?
“滚滚滚!”
作者有话要说: 陈晨:“我就出来一会会儿啊?就TM一句台词啊?墙裂要求加戏!”
蛋君(挖鼻孔状):“看吧~~~小天使你们怎么说?”
第49章 实在不行,你就钱债肉偿吧。
护工阿姨没想自己到饭堂吃个饭的功夫,韩梅的阵仗就摆开了。
病床上; 摆开了以各种书本和笔记组成的五行阵。
她坐在阵法中心; 用厚被子将自己裹成了蚕宝宝; 双手在笔记本上运指如风; 间或咳嗽一声,近视眼镜就顺着鼻梁往下滑。
她第一时间就要求韩梅停止学习; 好好休息; 谁知她嘴上答应得好好地; 央着让她写完这一段就好,谁知她十分钟后又十分钟,那副德行; 简直跟她五岁小孙子耍赖不想关电视去睡觉一个模样。
她治不了韩梅,只好给陈律师发消息打小报告。还以为他正在忙,未必能马上看见短信; 不想没到下班时间; 就见他本人出现在了病房门口。
陈晨穿的西装革履,一看就是从所里赶过来的。
他对阿姨点点头; 示意自己接手。
阿姨收拾东西下班。韩梅只当不见; 继续手里的噼里啪啦。
陈晨等人走了; 才笑着问:“在床上都这么努力呢; 怪不得人家说了‘大学就像青楼; 各自在床上施展各自的才华。”
韩梅听得手上一顿,靠着深深呼吸,好不容易才咽下那口被怄出来的血。
她在心中念过十遍大人不记小人过; 才得意继续投入论文之中。
“还是你多拼这两小时,打算把这几天住院费赚回来?”
韩梅又是一顿,她又念了十句佛经,才成功强迫着自己才将视线调回屏幕上,继续她的非暴力不合作运动。
陈晨眯起双眼,施施然走到墙边,手里轻轻拽着电脑的电源线,慢悠悠地从十开始开始倒数。
韩梅这才急了,她猛地抬起头,和他狠狠对视。
都说男人三十以前无知,三十以後无耻。这人才三十不到,怎么就提前发作了呢?
看着电源线被越拉越直,她气呼呼地合上笔电的盖子,张嘴想骂人,想起自己是“失声”中,便又气呼呼地躺回床上,用单薄的后背表达自己的不满。
陈晨这才好整以暇地坐到床边的陪人凳上,笑眯眯地问:“你这咽炎间歇性发作还挺规律的,平常没事,总在我跟前才说不来话。”
被揭穿的韩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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