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婪欢-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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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黄影嘴角一抽:“你来买车就是想要看看林总有没有一个生气将你的卡停了?”
  莱楚楚扬唇一笑,不言而喻。
  黄影捂脸:“你觉得他可能停你的卡吗?”
  这也太不现实了。
  全世界谁敢开罪这大名鼎鼎的楚楚小姐?就算是林崇恩也不敢得罪,哪能停这祖宗的卡,还不得掀房顶了。
  莱楚楚敛下眸,蝶翼轻卷,说话的声音也敛去张扬,淡淡的:“我也不知道,也许会吧。”
  不知为何,心里总是期盼林崇恩停掉她的卡,然后大发雷霆。只有这样,当她将所有证据都甩到他面前的时候,才会觉得得意和爽。
  当销售经理将卡和单据拿过来的时候,一边指着单据最下方空白处一边说:“楚楚小姐,手续已经办好了,麻烦在这里签个字。”
  “办好了?”莱楚楚不咸不淡问了一句。
  销售经理扬起一个标准的微笑:“是的,已经办好了,全额付款。”
  莱楚楚眼眸一眨,表情淡淡的:“是么。”随即,接过销售经理递来的笔,在单据下签上她的大名。
  莱楚楚恹恹离去后,黄影锁了锁眉,总觉得近期莱楚楚不大对劲。
  但至于是哪里不对,她又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抵达世纪饭店的时候,刚好七点整。
  莱楚楚穿着那日与黄影一起挑的格子旗袍,挽了个复古发型,黄影已经将蛋糕提前送到酒店。
  抵达顶楼的时候,陈迹欢还没到,他们约的是七点半。
  莱楚楚率先落座,从偌大的落地窗俯瞰而去,眼瞳清澈,港城的倒影在她眼睛浮现。
  没五分钟,大堂经理亲自跟她致歉:“实在不好意思楚楚小姐,这个位置已经被VIP客人包下,我给您换个位置吧?”
  闻言,莱楚楚抽回视线,望了大堂经理一眼:“VIP?”
  “是的,这位置今早就被VIP客人预订,我们也有服务人员提前通知过您。。。。。。”
  “你现在是在告诉我,要我让位置吗?”莱楚楚打断他,笑的明媚。
  大堂经理看着莱楚楚娇媚的笑容,心里打鼓,阵阵冷汗狂飙:“也。。。。。。也不是。。。。。。”
  “你说的VIP。。。。。。”莱楚楚眉峰妖艳一挑,示意大堂经理看身后,“是他吗?”
  大堂经理战战兢兢回头,对上加藤凉冰蓝色的眼睛,立马一惊,毕恭毕敬地喊了一声:“加藤先生!”
  “凉凉,你什么时候来的香港?”背后,莱楚楚慵懒的声音响起,大堂经理又是一惊,这楚楚小姐莫不是和加藤先生相识?
  加藤凉冰魄眼瞳看着莱楚楚那张娇艳如花的脸,蓦然沉了半分,继而挥了挥手,示意大堂经理离去。
  大堂经理慌忙弯腰致意,随后仓促离开。
  “你怎么在这里?”加藤凉看着她问道。
  今日是莱楚楚生日,自打她母亲去世,她生日几乎都是在画室里度过的,从不会出现在像世纪饭店这样的场合。
  闻言,莱楚楚扬了扬娥眉:“这里是香港,我在这里很奇怪吗?”
  “我说的是今日。。。。。。”
  “看来你没忘。”莱楚楚出声打断加藤凉,两手往他面前一摊,“那是不是该送份生日礼物?”
  加藤凉轻蹙眉,抿着薄唇,看了她良久,最后问她:“想要什么?”
  莱楚楚指着她的座位:“这个位置。”
  加藤凉冰蓝色的眼睛静静的看着莱楚楚,目光沉静,隐忍似狼,薄唇微抿,没有言语。
  “我今日可是约了人过生日的,这是全香港最好的位置,可刚刚大堂经理要我让座,”她轻声笑了下,略有讽刺,“岂有我莱楚楚让位的可能,你说是吧,凉凉?”
  加藤凉目光冰冷不变,抿着唇线,没有幅度:“若你喜欢,它以后都是你的,但是。。。。。。”
  听到但是,莱楚楚娇媚一笑,抬头,灵动的眼眸望着他,静等他接下来的话语。
  “楚楚,你不该停药。”
  赫然,莱楚楚唇角一僵。
  “Alen没发现吗?”加藤凉问。
  莱楚楚目光沉了半分,直直凝视加藤凉那双寒冷如冰的冰蓝眼瞳,微有怔忪。
  “楚楚,你应该很清楚,他是陈迹欢。”
  “这是你来香港的目的?”她冷冷看着加藤凉问道,声音几不可察地激动了几分,“这就是你今日出现的理由?”
  加藤凉:“你是我唯一的妹妹,我不能放任你。”
  “呵!”莱楚楚冷的一笑,继而嘲讽开口,“妹妹?加藤先生,您不觉得从你口中说出这两个字,真是可笑至极吗?”
  加藤凉六个姐姐的下场还历历在目,他如今却站在这里跟她大谈‘亲情论’,不觉得讽刺么?
  加藤凉直接忽略了莱楚楚的冷讽,知道劝不住,便没再开口,转身离去。自始至终,他的眉眼未曾蠕动。
  “小影吧?”莱楚楚突然说话,制止了他的步伐,“是小影跟你说的吧?”
  黄影太了解她,她的异常她不相信黄影看不出来。
  只要黄影和加藤凉提上一两句,按照加藤凉的精锐和敏感,不难推理出她将药停了。
  听见黄影的名字,加藤凉的步子顿了片刻,仅半秒时间,他又恢复脚步,颀长的背影冷漠如霜。
  莱楚楚敛下眼眸,看着高脚杯里的红酒被水晶灯折射出一条紫红色光彩,像是一个幸福国度,里面的人很多,但就是没有她。
  她将自己的手掌放在紫红色彩带下,试图抓住一抹幸福,可当她手掌合拢,幸福总能轻而易举地从她指缝间溜走。
  她还是不配,不配拥有幸福。
  原来,那只是陈迹欢。
  莱楚楚眨了眨眼睛,沉重而又疲倦。
  当她好不容易找到一丝丝温存的时候,所有人都要来给她敲响一个警钟,告诉她,那只是梦。
  是梦,就该醒来。但她不想醒,想要一直沉睡在有陈迹欢的梦里,一辈子。
  陈迹欢抵达的时候,她仍旧盯着四指上那条紫红色光线出神。
  “楚楚。”陈迹欢轻唤了一声,低头俯身,吻了吻她的发端。
  莱楚楚忽然转过头,紧紧地抱上陈迹欢的腰肢,软软的喊了声:“陈迹欢。”
  “嗯?”
  “我们,”她犹疑了片刻,“我们。。。。。。”算了吧!
  当要说这话的时候,她的心疼了一下,轻轻的,彷如针扎。
  一开始,是她先招惹陈迹欢的,也是她喊了结束的。
  可在结束之后,她又去招惹他了。
  深吸了一口气,蓦然,一阵薄荷清香吸入鼻腔,恍间,怔了一怔。
  “我的烟?”莱楚楚有些惊诧。
  陈迹欢低声一笑:“闻到了?”
  “嗯。”闻到很多次了,那次在海边,还有那天在他家里。
  “怎么办,我好像对你上瘾了。”
  说这句话的陈迹欢微垂着帘,嘴角半勾着一抹戏谑,似是一句玩笑话。
  “戒得掉吗?”莱楚楚心不在焉的问。
  他摇了摇头,一本正经地:“戒不掉。”
  “油嘴滑舌。”
  他轻轻笑了,温柔的揉住她的发端:“真的。”
  他的声音低醇,很有磁性,尤其是发低音的时候,撩动人心。
  莫名,她心铉一颤。
  “陈迹欢,今天我生日。”说着,莱楚楚退出他的怀抱,昂头看他,嘟嘴,“我要生日礼物。”
  “生日?”他眼瞳一闪,“你怎么不说。”
  “现在我说了呀,生日礼物呢!”说着,她捧起一双小手,鼓了鼓腮帮子。
  见她难得的可爱,陈迹欢失笑,摇了摇头:“没准备。”
  “我要那幅《背脊》。”
  他眼睛一眯,打量着她的脸容,问:“喜欢?”
  她点头:“嗯。”
  “好,”他允诺,“送你。”
  话音落,莱楚楚扬唇一笑,露出几颗白色牙齿,杏目一弯,顾盼生辉。
  这样的笑容,是从内心深处散发出来的,那一刻,陈迹欢有些看呆了。
  他想,他爱上莱楚楚了,如飞蛾扑火一般。
  七年以来,莱楚楚没有过过一次生日。
  当服务员将蛋糕工整的摆在桌面,点了蜡烛,隔着烛光,陈迹欢为她唱起了生日快乐歌。
  那首由几个简单音符拼凑的歌曲,当陈迹欢唱起那刻,便成了世上最美丽的歌谣。
  莱楚楚想要伸手去触碰他刚毅的俊脸,可又不忍心去打扰这一幕的温馨。
  看着火光中他那若有似无的眉眼,流畅分明的脸庞逐渐迷离,慢慢地变成一个光圈,远在光年之外。
  那晚,她放纵了,一杯酒接着一杯酒的入肚,就像是当初牧泓演陪她过生日一般,来个不醉不休。
  

☆、披肩

  第18章:
  将莱楚楚压在身下的那刻,听见她醺醉之间低喃了一声:“泓演。”
  “烟?”陈迹欢皱了皱眉,看着早就醉的一塌糊涂的莱楚楚,有些疑惑,为何每次要做的时候,她都提到烟?就那么爱烟吗?
  她的手贪恋的摸着陈迹欢的胸膛,最后轻抚而上,摸到那张线条分明的俊脸,莱楚楚闭着眼睛笑了声。
  陈迹欢有些无奈,伸手捏了捏她的鼻子逗她。
  莱楚楚伸手拨开他不安分的手,两手往他脖子一勾,借势而来,吻住他的薄唇,发挥着她娴熟的吻技。
  陈迹欢一边脱她的旗袍一边吻她,解了半天,也没解开几颗扣子,有些烦躁的皱了皱眉,这是什么破衣服,那么难解。
  最后,耐心被磨完,干脆两手从裙摆开叉处一撕,瞬间将旗袍撕成两半。
  莱楚楚低笑了声,迷离之间揶揄了他一句:“看你猴急的。”
  事后,陈迹欢从他的西装口袋摸出烟盒。
  是上次在莱楚楚画室抽的薄荷烟,自那次以后,他迷恋上这种味道,欲罢不能。
  安静的抽着烟,时不时垂帘看一眼怀里的莱楚楚,她睡的安详,呼吸清浅,姣好的脸容总能让人神魂颠倒。
  手指情不自禁的淌过她那张魅惑众生的脸蛋,微微眯了眯眼睛。
  在海边那夜,她安静的将自己放进海水深处的那一幕还历历在目。眸光一沉,他又抽了口烟,漫不经心地吐出不成型的烟圈,深邃的眼睛无止境的看着她的脸容。
  到底是谁?那个男人是谁?
  她的画作,她的伪装,她的笑容。。。。。。
  全因她心中最深处的那个人,那个她不愿开口提及的人。
  她知不知道,越是不说就越藏进血液,越是不让提及,就越痛彻心扉。
  这样的情绪,他真的会嫉妒。
  一根烟燃尽,最后一抹光亮湮灭在无尽的黑夜中。
  陈迹欢俯身而去,吻上她娇莹的唇畔。
  睡梦中的莱楚楚嘤咛了一声,陈迹欢反复啃咬许多次才肯罢休,看她不耐烦的皱起一张小脸才肯放过她。
  莱楚楚翻了个身,将他的手肘抱在怀里,没几分钟又入睡了。
  已入深夜,林氏集团大楼顶层依然光亮如昼,林崇恩看着今日新闻头条,皱了皱眉。
  不久后,秘书来报:“林总,楚楚小姐今日去车行买了一辆车,晚上在世纪饭店消费了,据大堂经理反馈,加藤凉先生先到,走后,陈迹欢先生和楚楚小姐一起用餐,两人还吃了蛋糕。”
  听着秘书说着莱楚楚的行程,林崇恩不由眉心一蹙:“蛋糕?”
  “是,是黄影小姐亲自送去的蛋糕。”
  “黄影?”他思忖后,“安排一下,我见见黄影。”
  “是。”
  秘书退出办公室后,林崇恩点燃一根香烟,回想起昨晚在明家别墅的点点滴滴。
  莱楚楚是他的女儿,他最了解。若不是刘嘉欣正面得罪过她,她是不会那么张扬无度给刘嘉欣一个下马威的。
  忖度后,他拨通了刘嘉欣的电话。
  “今晚我过你那里。”
  刘嘉欣住在茗香苑,别墅区。环境优雅宁静,是个不错的居住之地,但这个地方曾被林崇恩安置过太多女人,所以也有另一称——“林家后院”。
  林崇恩的卡宴停在楼下时候,刘嘉欣已经欣悦的从楼上跑下来迎接。
  近段时间因为莱楚楚的事情,林崇恩鲜少过来,所以听闻他今日要过来,刘嘉欣也十分开心。
  按理说,林崇恩完全可以做她父亲的人,可她还是忍不住被他所吸引,不因为他的钱财和地位,而只因为这个男人。
  纵使她得知他女人甚多,除去莱楚楚还是N多女人,但她还是深陷其中。
  她爱他,女人爱男人的那种。
  林崇恩没有下车,也没有进屋,只静坐在车里,一双锐利的鹰眸盯着窗外看。
  远处的刘嘉欣正往他这边跑来,脸上笑容甜美。
  刘嘉欣拉开车门,娇滴滴喊了声:“林总,怎么这个时候有时间过来。”
  林崇恩犀利的目光瞟了刘嘉欣一眼,直接了当地问:“你和楚楚发生了什么?”
  瞬间,刘嘉欣的笑容僵了一僵,大概她没想到林崇恩会质问她关于莱楚楚的事情。
  还以为他只是单纯的想要来她这边。
  半晌,刘嘉欣摇了摇头,否认道:“没有呀。”
  “最好说实话。”林崇恩的脸色沉了半分。
  刘嘉欣咬唇,一副要哭的姿态,委屈至极:“真的没有。”
  林崇恩鹰眸打量她半晌,抿着薄唇,喜怒不辩,没作话。
  刘嘉欣急了,钻进车里,胸脯贴近林崇恩:“我真没有和楚楚小姐发生争执,也许是当时我也想要墨竹图,所以楚楚小姐对我有芥蒂。”
  她一边说着,一边打量着林崇恩的脸色。
  墨竹图的事情,林崇恩也听秘书提起了。莱楚楚和刘嘉欣在拍卖会上针锋对麦芒,非要争个高下,最后是莱楚楚胜利夺魁。
  “那她昨日为何当众打你?”林崇恩又问了一句,声音俨然冷了几分。
  刘嘉欣打了个颤,咬着唇,一脸后怕:“我也不知道哪里开罪了楚楚小姐,她要当众给我耳光子,您也不帮我。”
  说着,打转在眼眶的眼泪簌簌流下。她低着头,抖擞着肩膀,静静落泪。
  见状,林崇恩拧眉。
  末了,却也没话。
  莱楚楚会这般对刘嘉欣,恐怕是他近来携刘嘉欣太张扬了,怕是莱楚楚被他惹急了,发了狠地在明家生寿宴上让他当众难堪。
  这些年,凡是他的女人都受过莱楚楚莫名的示威,没有哪一个不是因为她三番四次的折腾而终止关系的。
  也罢。
  于是,此事便不了了之了。
  黄影被传召,提前和莱楚楚通了气。
  “我说你捅的篓子凭什么我被谈话?”
  末了,莱楚楚白了一眼黄影,警告一声:“别得了便宜还卖乖。”
  “瞧你这话说的,感情被林总召见还是便宜了?”说完,黄影冷冷的“嘁”了一声。
  莱楚楚笑了声,弯起妩媚的唇角:“少给我装疯卖傻,你知道我说的是什么。”
  听了这话,黄影算是有点谱了,半眯起眼睛,而后讨好的笑了笑,往莱楚楚身侧挪了挪屁股,一脸狗腿:“楚楚,加藤找你了?”
  莱楚楚偏头,眨了眨勾人的眼睛:“他有没有找我,你不是最清楚的么?”
  “别呀!”黄影立刻怂了,“我也没办法,他可是加藤凉,我惹不起!”
  “哟!加藤凉惹不起,楚楚小姐就惹得起了是吧?”
  黄影心里立刻“咯噔”一声,随即怪叫了起来:“那我也没办法,左边是刀,右边是枪,两边都不敢开罪,你让我咋办?”
  莱楚楚眼皮子慵懒一泛,罢了:“行了,去了行宫好好说话,小心你的舌头。”
  说完,便拿起椅背的外套,扭着蛇腰离去。
  黄影冲她背影喊了句:“去哪儿?”
  莱楚楚挥了挥手:“找陈迹欢。”
  待那个高傲的背影完全消失在转角处的时候,黄影下意识皱眉。
  又是陈迹欢。
  自莱楚楚从日本回来之后,去见陈迹欢的次数比见她还勤快。
  去了陈迹欢的住处,按了门铃迟迟不见人开门。
  在门口等了两分钟的莱楚楚有些不耐烦了,舒展眉心从包里掏出手机,拨通了陈迹欢的号码。
  电话没响多久,便被人接起。
  莱楚楚开门见山问:“你在哪里?”
  听了她这话,陈迹欢淡笑了声:“你在我家?”
  “你知道?”
  “不然你问我在哪里?”
  莱楚楚立刻明白他不在家,掉头就走:“那你在哪里?”
  “我在工作室。”陈迹欢说着,从烟盒抖出一根烟,“咔嚓”一声,打响了火机。
  轻轻的抽一口薄荷香烟,他站在落地窗前,俯瞰东方之珠。
  听到准确的地址,莱楚楚艳唇一勾,眉峰一挑:“等着,我找你去。”
  “嗯,慢点,没人跟你抢。”
  说着,他沉沉笑了声,像是漫不经心,夹着一股磁性的低醇。
  莱楚楚扬唇笑了声,按了电梯键,似乎透过他的笑声都能猜到他此刻的表情,慵懒的,痞痞的。
  “谁要和我抢你,把你扔在大街上我不去认领怕是没人瞧你。”
  说着,莱楚楚撂了电话。
  电话那头的陈迹欢听罢,又止不住的笑了声,她的口气还真大。
  推门进来送咖啡的玫瑰无意间瞧见了陈迹欢几次漫不经心的低笑,深曜眼瞳夹着无法冲淡的喜悦。
  不由,玫瑰眉心一拧。
  她将咖啡送到一旁的桌上。 
  “阿欢,咖啡。”
  陈迹欢这才反应玫瑰进来了,收敛笑容,淡淡的“嗯”了声,然后将烟摁灭在一旁的烟灰缸里。
  玫瑰用心看了眼,问他:“怎么抽起女士香烟了?”
  还是薄荷味。
  陈迹欢端起咖啡喝了一口,滋润了嗓子:“想抽了。”
  他回答的随意,也许因为喝过咖啡,声音变得柔和了不少,敛去之前沙沙的慵懒。
  玫瑰见他兴意阑珊,便也没再继续这个话题。
  陈迹欢喝完咖啡,便转头往另一头走去,默不作声的坐到画架前,低头开始调起颜料盘里的颜料来。
  见他全心投入工作,玫瑰便退出画室。
  随着那条门缝越来越小,直到完全失去了光线,玫瑰仍旧盯着木质的大门看,久久没有回神。
  陈迹欢去日本之前,发表了新作品《背脊》。
  玫瑰是个女人,何等敏感,只要瞟一眼她便知那帧背脊的原型是谁。
  只是她不明白,为什么会是莱楚楚?
  如果是封颜,她也认了,毕竟封颜出生名门世家,高贵典雅,落落大方,配陈迹欢绰绰有余。
  可为何会是生活混乱,名声狼藉的莱楚楚?
  因为是莱楚楚,所以她不甘心。
  为何莱楚楚可以,而她却不行?
  “玫瑰,这个怎么处理?”肖丽莉从纸袋拿出一条女士披肩问玫瑰。
  玫瑰回神,扭头瞥了眼:“哪儿来的?”
  “是阿欢的。”
  “阿欢的?”
  “对啊,从他车上收拾下来的。”肖丽莉说着便仔细的打量了一番手里的披肩,“不过,这应该是女人的吧?莫不是你的?”
  玫瑰皱起眉:“不是。”
  “那怎么处理?”
  “收起来吧,阿欢问起再说,若他没有提起便不用再与他说了。”
  肖丽莉点头:“好的。”
  玫瑰若有所思的盯着肖丽莉手上的披肩,若她直觉没错,那应该是莱楚楚的。
  画室里,陈迹欢悉心的调好颜料,提画笔开始作画。
  他的画作不同于莱楚楚的风格,莱楚楚向来偏爱焦墨画,喜画景。而他恰恰相反,油画,人物像居多。
  用了几个亮色的色调,将一片天空渲染的十分漂移迷雾,连贯于蓝天的是一汪海洋,蓝蓝相连没有界限。
  沙滩上站着一名女子,手里提高跟鞋,一脚踏着海浪,一脚提在半空,与浪花嬉戏,被吹散的头发飞扬,披肩被海风扬到半空。
  他最擅长的是抽象,近日来饶是好几次打破他一贯作风。挥动着画笔勾勒明确界限,女子轮廓清晰,如一帧画像映在抽象的景象里面,看似不搭却又浑成一体。
  陈迹欢专心致志的上着颜料,偶然的想起莱楚楚曾经的一副焦墨画——《九龙潭》。
  听闻那是一副写实的画作,单纯的黑与白,竟也能描绘大自然的苍劲和辽阔,充分体现了潭水飞流而下的力度和内涵。那是其他色彩无法代替的,只有焦墨才能将这种本色美展现的淋漓尽致。素以为绚,不加粉墨,自然浑成一体。
  当他看见《九龙潭》的第一眼便深深的被这幅画所吸引,那样的笔触,鲜明而又张扬,辽阔却不失美感。
  连国画大师安俞看了都赞不绝口。
  后又听闻,这幅《九龙潭》乃一名女子所画,名唤楚楚。
  几经回转,时隔一月他又在欧洲Mia的画展上遇到了同样的笔锋和画风,那幅《睡莲》。
  那时,他便对莱楚楚三个字十分深刻,直至那晚在海边与她邂逅。
  若不是那铺天盖地的新闻,他又怎会知那晚海边的女人会是莱楚楚,而那个女人就在香港。
  媒体皆知,席卷欧洲画坛的黄金左手陈迹欢突然来港定都,却不知他来香港的目的只有一个。
  只因莱楚楚三个字。
  罢了。
  

☆、绿茶

  第19章:
  林氏集团顶楼,总裁办公室。
  偌大的办公室有些冷寂,更添了几分令人压抑的气息。
  黄影吐了一口郁气,依然很是纳闷:为何莱楚楚惹了祸端,被谈话的人却是她?
  仿佛,连空气都势力,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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