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婪欢-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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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迹欢走出林氏集团大厦的时候,正好接到莱楚楚的电话。
  她问:“陈迹欢,你在哪?”
  陈迹欢说:“我在工作室,就回去了,你在公寓吗?”
  “没有,我在外头,和黄影。”
  “要我去接你吗?”
  “不用,就在公寓附近,我们喝杯咖啡,一会儿我自己回去就可以。”
  “好。”
  “嗯,公寓见。”
  挂了电话,莱楚楚将车窗摁了上来,隔着一扇车窗,看着马路那头、站在林氏集团大厦楼下的陈迹欢身上。
  他颀长的身影,在凌厉的大风中凌乱着。
  那风无情的将他黑色的短发吹到半空,额头的展露,使得他整张脸的轮廓更加清晰起来。
  陈迹欢长得高,总教人有一种莫名的安全感。
  盯着远处的陈迹欢看了许久,莱楚楚不由自主的微拧眉心。
  良久,她扯下脖子的围巾,猛地一踩油门,疾驰而过。
  当陈迹欢回到公寓的时候,莱楚楚正在厨房准备晚餐。
  看着她有条不紊的洗着蔬菜,一双玉手被冷水冲的通红,陈迹欢走上前,将她的手从水中拉出来,反握在掌心。
  湿冷,有些刺骨。
  “那么冷的天,怎么还用冷水洗菜?”
  莱楚楚弯起杏目:“冷水洗的菜好吃。”
  说着,她不动声色将手从陈迹欢掌心抽了出来,准备继续洗菜。
  却被陈迹欢拦下。
  他说:“我来洗菜,你去掌勺。”
  莱楚楚没有异议,她准备做酸鲤鱼,将材料都切好,打开油烟机后准备开煮。这时,陈迹欢的菜也洗好了。莱楚楚忙着炒菜,陈迹欢便忙着给她递碟子,顺便将碗筷拿到餐厅。
  半个钟下来,菜也煮好了。
  一个酸鲤鱼,一个茄子豆角炒肉,还有一盘青菜。
  吃饭的时候,莱楚楚说:“下个星期在内陆有个拍卖会,我们一起去吧。”
  陈迹欢点点头,应允:“好。”
  “听说有高更的作品。”
  “你喜欢高更?”陈迹欢问她。
  莱楚楚笑了笑,夹了一根豆角放到嘴里,摇头:“你喜欢高更,不是么?”
  赫然,陈迹欢脸色微微一僵。
  莱楚楚又说:“我之前说过要送你一幅高更的作品,绝不食言。”
  陈迹欢看她的目光变得复杂起来,晦暗不清。
  见他一直默不出声,莱楚楚看了他一眼问:“你怎么了?”
  半晌,陈迹欢僵硬的勾起一抹唇角,摇头:“没事。”
  “她心里住着一个男人,叫牧泓演。”
  “楚楚真的很爱他,为了牧泓演她学画画,为了牧泓演她下厨房。”
  林崇恩的声音突然从脑海盘旋而来。
  陈迹欢盯着莱楚楚那张笑脸,怔了怔。
  莱楚楚突然扬唇一笑:“你放心,高更的作品,我志在必得。”
  高更二字瞬间让陈迹欢的手抖了一下,不小心打翻了饭碗,桌面狼藉一片,他的手也沾染了不少菜汁。
  莱楚楚急忙的抽了几张纸巾将他的手擦干净。
  他并非左撇子,虽然画画用的是左手,但吃饭是用右手拿筷子的,所以当碗打翻的时候,菜汁是洒在他的左手。
  莱楚楚将他的左手反复擦了又擦,紧张地问:“没事吧?这可是你画画的手,要是受伤了怎么办?”
  听着她如此关切的语气,陈迹欢的目光闪了一闪。
  良久,他抽回手。
  莱楚楚错愕,抬头看他。
  良久,陈迹欢侧了侧头,沉声道:“没事。”
  莱楚楚点点头,似乎还在为刚刚他突然抽手诧异。
  那个细微的动作,像是一根针刺进了心房,悄无声息。
  但,疼,却铮铮。
  静默了片刻,陈迹欢再度开口:“楚楚,这次去内陆我们顺便去看看那所初中吧。”
  “好啊。”莱楚楚立刻欣悦的应下,喜上眉梢。
  那一幕,深深地刺痛了陈迹欢。
  林崇恩说的没错,莱楚楚很爱牧泓演。
  看着她那笑的明媚的脸蛋,他还是忍不住伸手捏了一下,轻轻的。
  莱楚楚没有闪开,对于他这亲昵的动作,反而笑的更欢了起来。
  “因为她不爱你,她爱的是牧泓演。”
  “五年前,牧泓演去世了,楚楚的精神出了点问题,前段时间,她的主治医生Alen说楚楚停了药,不清醒的她才将你错当成牧泓演。因为你们都用左手画画,她会接近你,只是好奇用左手画画的男人。”
  “她如今对你有多痴迷,你就该明白她对牧泓演有多爱。”
  “她如今有多快乐,当她清醒时刻,你便可知,她有多痛苦。”
  陈迹欢面无波澜的将视线投注在莱楚楚的脸上,眉心几不可察的蹙起。
  她知不知道,世界上最无法超越的情感是:他已经死了,却活在了你的心里。
  世界上最难超越的情敌是死人。
  因为,他根本无法和死人一争高低。
  陈迹欢看着莱楚楚的目光蓦然镀上了一层冗尘。
  透过她娇艳的笑脸,似乎看见了他们的未来。
  “为什么?”
  “如果我放任你靠近我,你便会伤我,如果我放肆自己接近你,我便伤你。”
  “你又怎知你会伤我?”
  “时间会证明。。。。。。”
  原来,当初她说的是这个。
  原来,时间真的可以证明。
  陈迹欢轻闭眼,耳边就会想起遥远之前莱楚楚说过的一句话——
  “听闻你是黄金左手,果然名不虚传。”
  这就是她画那幅《左手》的原因吧?
  ——
  这一趟去内陆,花了一个多星期。
  他们的路程是先到深圳参加拍卖会,然后回一趟县城,最后再飞上海参加另一个拍卖会,继而从上海直接飞香港。
  在深圳的拍卖会上,莱楚楚顺利地将那幅势在必得的高更作品收入麾下,当她龙飞凤舞地签上自己的大名,嘱咐主办方向林氏集团林崇恩请款的时候,一旁人等又窃窃私语了一番。
  有人说:“傍着一个,养着一个,不愧是楚楚小姐。”
  又有人说:“她就是有那样的本事,教所有男人为她神魂颠倒。”
  莱楚楚依然不为所动,对这些不着边际的流言蜚语,她向来一笑置之,不予否认,也不给予肯定。
  这就是她莱楚楚,向来不屑与任何人解释。
  结束了拍卖会,他们驱车回到莱楚楚生活了十多年的县城。
  那是一个小县城,位于广东的北部。
  从深圳全程高速到县城城区,花了差不多三个多小时的时间,一路上都是莱楚楚开车。
  她似乎对这里的道路十分的了解,纵使她已经很久没有回来过了。
  莱楚楚将车停在一所小区楼下,指着一栋有些历史的房子,说:“到了。”
  陈迹欢一路跟着她,从停车场往小区内走去,这是这所县城里比较老的小区,电梯也非常老旧,又窄又小。
  进了电梯,莱楚楚摁了八楼的按键。
  她穿着一件黄色的毛呢大衣,不厚,薄款,像是范思哲的秋款。许是因为广东不冷,秋款便可过冬。
  她那一身昂贵的装扮和这所小区实在格格不入。
  抵达八楼时候,正好有一个老阿婆推着一个坐在轮椅上的老阿公去楼下晒太阳散步,看见莱楚楚时候,老阿婆惊讶了片刻。
  “是楚楚吧?”老阿婆有些不确定的问,年迈沧桑的声音暗哑无比。
  莱楚楚顿住脚步,转头看来,立刻认出老阿婆是她小时候很喜欢抱她的张奶奶。
  莱楚楚微诧,喊了一声:“张奶奶。”
  “真是楚楚呢。”张奶奶说着便激动的伸过手来。
  莱楚楚连忙将手递了过去,张奶奶将莱楚楚的手握在手心,一手在她手背拍了拍:“是楚楚没错,都长那么大了,成大姑娘了。”
  “张奶奶,要不进屋来坐坐吧。”莱楚楚邀请说。
  张奶奶没有拒绝,点了点头,又将张爷爷的车推转头。
  莱楚楚一边开门,一边介绍说:“这是陈迹欢。”
  张奶奶抬头打量了陈迹欢几遍,最后点点头,感叹说:“时间真快,我们楚楚都要结婚了。”
  莱楚楚没太在意张奶奶的话,推开门,将一干人等迎了进屋。
  莱茵去世后的那几个月,莱楚楚回这个小县城很是频繁,她安排了专人打扫屋子,定时更换冰箱食材,当她每次回来的时候,便觉着屋内始终有人。
  就好像是,莱茵从来没有离开过她一般。
  这样的自欺欺人又何尝不是一种幸福。
  屋内还算干净利索,冰箱里的食材也丰富。莱楚楚挑了几种水果洗净,端来客厅。
  “还以为你回了香港就再也不回来了。”张奶奶发出感叹。
  莱楚楚笑了笑:“这不是回来了吗?”
  然后,莱楚楚看向张爷爷,这才发现异常:“张爷爷怎么了?怎么坐着轮椅?”
  说到这里,张奶奶叹了一口气:“老头子一年前中风了,只能坐轮椅。”
  莱楚楚收敛了笑容,沉默一阵。
  张奶奶挥了挥手:“别说这些糟心事,说说你吧,和这个陈先生什么时候办酒,好让张奶奶也喝一杯。”
  莱楚楚笑着看向陈迹欢,说:“也快了。”
  赫然,陈迹欢一怔。
  也快了?
  这是什么意思?
  “那张奶奶提前恭喜你们两个了。对了,莱茵呢?她没跟你们一起回来?”张奶奶说。
  提起莱茵,莱楚楚的笑瞬间僵在嘴角,良久,她低下头,心不在焉的摘了一颗葡萄拿在手里把玩。
  半晌,莱楚楚说:“妈妈去世了,在七年前,眼癌。。。。。。”
  她的声音低缓,平淡无波的叙说着莱茵去世这件事情,仅仅用了几句话概括,简洁明了。
  陈迹欢侧目过去看莱楚楚那张脸,她将头埋的低低的,让人无法看见她的神色。
  没几秒,她又抬起头,抿着唇线微微一笑:“时间久了,我都快忘了。”
  她总是这般,很爱笑。
  笑的时候,唇线会上扬,杏目会弯起,标准的像是央视新闻里的主持人,得体、大方,却很违心。
  后来,陈迹欢问她:“你很爱笑?”
  “嗯。”莱楚楚说,“我妈妈说了,爱笑的女孩比较幸运。”
  说着,莱楚楚便扬起一个标准的笑脸,没有一丝褶皱。
  陈迹欢盯着她那被阳光普照的侧脸,鲜明的轮廓,浓密的睫毛弯长,黑色的眼睛灵动,白皙的皮肤光滑,连那朱唇都十分的饱满。
  “楚楚。”陈迹欢忽然喊了她一声,轻轻的。
  莱楚楚转过头,粲目看着他:“怎么了?”
  “你听过灰姑娘的故事吗?”他问。
  莱楚楚忽然笑了一声:“那么老掉牙的故事谁没听过?”
  “灰姑娘之所以会变成公主与王子见面,是因为她有南瓜马车和水晶鞋。”陈迹欢说。
  莱楚楚点头:“我知道。”
  “那你知道南瓜马车和水晶鞋是会消失的吗?”
  “知道啊,消失了之后,灰姑娘就不再是公主了。”
  “有人告诉我,世界上只有王子和公主才能幸福的生活在城堡里,而灰姑娘永远不可能是公主。”
  陈迹欢说完,突然一阵风从阳台穿袭而来,将阳台上凉着的被单吹起,哗哗作响。
  而莱楚楚精美的脸蛋也在那忽明忽暗的阳光下闪现,最后,风休止,被单随风而静,垂落着,光线没有了被单的阻挠,开始肆无忌惮的为莱楚楚加冕。
  她便是那个童话故事里的王子。
  林崇恩说过:“你们的关系就像是一个童话,故事里的灰姑娘本就不该遇见王子,因为当南瓜马车和水晶鞋消失之后,楚楚的世界里便没有了灰姑娘的存在。因为一开始,王子见到的就只是公主。”
作者有话要说:  

☆、除非

  
  第33章:
  刚从内陆回到香港的那晚,莱楚楚一出机场便被林崇恩的人带走了。
  四个穿着黑色西装的保镖,平均身高应该在两米以上,连一直以海拔据以为傲的陈迹欢都望城莫及。
  四角各站一个,毕恭毕敬地对莱楚楚弯腰敬礼后,面无表情的说:“楚楚小姐,请跟我们走一趟。”
  莱楚楚摘下挂在鼻梁上的墨镜,冷漠的盯着一众人等,无情绪开口:“滚开。”
  四个保镖不为所动,像是南天门的柱子一般,挺直腰杆站定原地,岿然不动。
  莱楚楚下意识皱了皱眉,颇为不悦。
  陈迹欢将她拥在怀里,往四人之间的缺口走去,刚走两步,四个保镖便迅速移动,并列一站,堵住他们前去的方向。
  这一举动,无疑地,彻底惹怒了莱楚楚。
  她拧紧秀眉,美丽的黑色眼瞳镀了一层冰,发怒的征兆。
  “还希望楚楚小姐跟我们走一趟,林总在半山等您。”保镖继续面无表情道。
  莱楚楚冷冷地盯着开口说话的黑衣人,抿紧唇线,不言一语。
  少倾,陈迹欢搂住她腰肢的手紧了半分,这才,莱楚楚收敛了许些戾气。
  保镖察言观色,一见有机可乘,立马开口:“还请楚楚小姐随我们走一趟。”
  见这阵仗,怕是她不去一趟,林崇恩不会罢休。
  也罢。
  莱楚楚对陈迹欢说:“我去一趟,你是跟我一起去,还是先回公寓。”
  陈迹欢琥珀的眼睛扫了一圈,除了这四个保镖外,机场内还有一些子人蠢蠢欲动,怕是他要跟着林崇恩也不让吧?
  “你去吧,我先回公寓。”
  莱楚楚点头:“好,我很快就回来。”
  “嗯。”
  卡宴停在半山别墅门前时,莱楚楚透过车窗,仰望了眼这所富丽堂皇的城堡。
  她黑色的眼瞳幽暗没有光彩,看着这栋房子空洞无灵。
  保镖为莱楚楚拉开车门时候,恭敬的鞠躬。
  莱楚楚冷斜一眼,无情绪下车。
  欧姨听见车声,忙着从屋内出来,一边走一边将外套裹在身上御寒,见到莱楚楚便说:“林先生还要一会儿才能回来呢。”
  莱楚楚听了,低下头,将大衣拢了拢,问欧姨:“他让人将我带回来,自己不在?要我等他?”
  她可没有耐心和林崇恩耗。
  “楚楚小姐先进屋吧,我给你煲了汤,喝一点。”欧姨说。
  莱楚楚一动不动,一阵夜风寒冽地凌过,半晌,莱楚楚问欧姨:“他到底在哪?”
  “楚楚小姐先进来等吧,外面。。。。。。”
  “欧姨,别考验我的耐性。”莱楚楚冷漠地打断欧姨,语气俨然不悦起来。
  要知道,莱楚楚素来喜笑,对欧姨更是敬爱有加,鲜少用不悦的语气痛欧姨说话。
  欧姨也察觉到低气压向她倾轧而来,踌躇半晌,她告诉莱楚楚:“先生在刘小姐那边。”
  “茗香苑?”莱楚楚眯了眯眼睛,偏危险。
  “先生一会儿就回来。。。。。。”欧姨还想要说些什么,但莱楚楚已经转身上车了。
  “楚楚小姐。。。。。。”欧姨忙着叫了莱楚楚一声。
  关门之际,莱楚楚看着欧姨微微勾唇一笑:“欧姨,这出戏不得不去唱,你知道我的,今晚如果我不去,明日会闹的更大。”
  说着,莱楚楚瞟了眼驾驶座的司机,冷声命令:“去茗香苑,立刻。”
  如果不是因为从上海到香港的飞机早点,今夜也不会有这一出。
  林崇恩率先接到欧姨的电话说莱楚楚已经赶往茗香苑,当他准备赶回半山时候,已经来不及了,在二楼的窗户他已经看见一辆熟悉的卡宴驶进刘嘉欣的别墅。
  门铃响起的时候,刘嘉欣还有些诧异,除了林崇恩是没人踏进她这栋别墅的。
  她踱步下楼,林崇恩跟在身后,刘嘉欣嘟囔了一句:“是谁啊?你的司机吗?”
  说着,人已经到了楼下,拉开门那瞬,莱楚楚那张妖冶的脸蛋闪现眼底,刘嘉欣猛地一惊。
  莱楚楚勾起艳唇,似笑非笑地看着赫然变色的刘嘉欣和林崇恩:“看来是我冒昧了。”
  语罢,她便大摇大摆地踏进别墅内。
  刘嘉欣看着如此张狂的莱楚楚,拧紧眉心。
  莱楚楚回眸,对上刘嘉欣那双愤恨的眼睛,戏谑一笑:“怎么?刘小姐不欢迎我?”
  “楚楚,你怎么到这里来了?”林崇恩问。
  莱楚楚眉峰一挑,转动眼眸,看向刘嘉欣身侧的林崇恩,一双灵动的眼睛暗藏着算计。
  “不是你让人来请我的?”莱楚楚指了指门外四个健壮的保镖,意有所指。
  “我是让你回半山。”
  “已经回去过了,可林总不在,我总不能干等着吧?我又不是像刘小姐一样蠢的人,只会傻傻的等着。当然是出来找你了,不然我怎么知道你在哪里偷腥呢?”
  莱楚楚这一番话,说的不阴不阳,嘲中带讽,十分刺耳。
  林崇恩虽有不悦,却没发作,只是无奈的说:“先回半山吧。”
  谁料,莱楚楚却赖着不走了:“来都来了,刘小姐应该不介意我参观一下这所能将林总留住的别墅吧?”
  刘嘉欣一脸铁青,虽怒气磅礴,却又不好发作,只能咬着牙缝说:“楚楚小姐随意。”
  莱楚楚点点头:“既然如此,我就不客气了。”
  她踏着马丁靴,经过林崇恩身侧的时候,得意洋洋的瞟了他一眼,继而敛眸,往客厅走去。
  刘嘉欣别墅的装修风格用一个词便可形容——奢靡。
  莱楚楚听闻,刘嘉欣是演艺圈里的艺术家,十分喜欢收藏古董,像是花瓶啊书画啊之类的。
  果不其然,她的客厅就摆着一个清朝时期的瓷器,是上好的白瓷。
  莱楚楚漫不经心的将瓷瓶拿了起来,在手里抛了两下,掂掂重量。
  那一抛差点没将刘嘉欣的心给抛出来。
  瞧着刘嘉欣一脸紧张的表情,莱楚楚便忍不住笑了笑。
  她问刘嘉欣:“这瓷器应该很贵吧?”
  刘嘉欣两个眼珠像是安在那瓷器上似的,一瞬不瞬的盯着,回答莱楚楚的问题也十分心不在焉:“还行。”
  莱楚楚漫不经心地“噢!”了一声,继而又抛了两下白瓷,最后那一抛,她将双手插进外套上的口袋,眼睁睁地看着那美丽的花瓶直砸于地。
  “砰——”地一声清脆,落地开花。
  莱楚楚盯着地上早已碎成八块的瓷器,无辜的瞪圆了眼睛。
  刘嘉欣没想到莱楚楚竟如此胆大包天,在她家里将她的心爱之物给砸了。刘嘉欣不可思议地瞪圆双眼,将阴恻的视线凝聚在莱楚楚身上。
  莱楚楚抬帘那刻,险些被刘嘉欣那阴冷的眼神给怵到。
  林崇恩蹙起眉宇,不悦的看了莱楚楚一眼。
  莱楚楚只是无辜的耸了耸肩,然后一脚踏上其中的一块碎片,语气平波无澜:“以后林总踏进这栋别墅一次,我就毁掉刘小姐一件古董,应该很公平吧?”
  刘嘉欣眼泪簌簌流下,她拉着林崇恩的衣袖,浑身都在抖擞,一副委屈至极的模样。
  林崇恩本是不会理会莱楚楚找他女人麻烦的,最多她惹一个他丢一个,大不了再找一个,可这次也不知道是怎么了,似乎她很喜欢找刘嘉欣的麻烦。
  像是终于找到一个可以刺激莱楚楚的人,所以林崇恩暂时无法丢弃刘嘉欣。
  刘嘉欣见林崇恩只是盯着莱楚楚不放,并无疾言厉色,哭的更委屈起来。
  “行了行了,别哭了,不就一个瓶子,改天我让人给你再买一个。”林崇恩有些不耐烦的安慰着。
  莱楚楚见林崇恩反应平淡,兴意阑珊,便结束了这场闹剧。
  再回到半山别墅的时候,欧姨还一直守在门口。
  风凌厉的刮着,欧姨紧紧地将外套裹在身上,目光眺望。
  见林崇恩是和莱楚楚一同回来的,欧姨才松一口气。
  “先生和楚楚小姐回来了,我把汤热好了,先去餐厅喝完汤吧。”
  莱楚楚借着朦胧的月光睨了欧姨一眼,直接拒绝说:“不用了,夜深了,欧姨去睡吧。”
  欧姨不放心的看了这两人一眼,可莱楚楚语气不容置喙,欧姨也只能离去。
  莱楚楚没有进屋,而是坐在屋外的一张藤椅上,半翘着二郎腿,慵懒模样,半晌,她直接了当开口:“有话就说,说完我就走。”
  林崇恩拧了拧眉:“都这么晚了,你还要去哪里?”
  “呵!”莱楚楚冷笑一记,抬头,略讽不讽的看了眼林崇恩,“怎么?林先生这是要上演一出慈父的戏码么?”
  “为什么你总是不能好好跟我说话呢?楚楚,我是你爸爸,你能不能和我好好谈一次话,当爸爸求你了。”
  “林先生,我想你误会了,不是奉献了一颗精子的男人就是爸爸。”莱楚楚冷漠的敛下眼眸,看着冰冷的地面,“当然,八年前我确实喊过你爸爸,那只是我的无知。实话说,我很后悔,恨不得拥有一部时光机,回到八年前,回到我刚走进半山别墅的那刻,回到我第一次喊你爸爸的时候。我想回到那刻,告诉当时的莱楚楚:那个男人不是你的爸爸,而是你的仇人。”
  看着如此执拗的莱楚楚,林崇恩满眼都是心痛,过去的错误让他受到了惩罚。可为什么报应是在莱楚楚身上,林崇恩沧桑的眼睛看着莱楚楚,无奈至极:“楚楚,你知不知道,现在的你会让你妈妈有多心痛?”
  听到林崇恩这句话,莱楚楚忽然激动起来:“不!让妈妈心痛的人,不是我,而是你——林崇恩。高高在上的林氏集团总裁!”
  那句高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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