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婪欢-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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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来,这才是源头。
  只为“黄金左手”。
  推开门,冷清的气息扑面而来,有些压抑,这里还是和她两天前离开的时候一模一样。
  原来他没有回来过。
  视线下移,是玄关的鞋柜,上面还摆着一男一女的两双拖鞋。
  就那样盯着公寓的鞋柜看了十来分钟的样子,莱楚楚抽回神,将折在手里的墨镜打开,挂上鼻梁。
  那三天,莱楚楚走遍全香港的找陈迹欢,西贡、湾仔、九龙,离岛等,她甚至将所有小岛都跑了一遍,可就是找不到他。
  他的电话打不通,人也找不到,特别奇怪,像是故意失踪一样,为的就是不让她找到。
  终于,在找寻陈迹欢的第三天,莱楚楚踏进了半山别墅。
  欧姨见莱楚楚回来,让女佣通报了林崇恩。
  林崇恩归来的时候,已入夜幕。楚楚正在房里,看着墙壁上挂着的巨大画作。
  这幅《对望》,最终还是物归原主了。
  林崇恩扣响欧式大门,听见声响,莱楚楚抽神回来。
  半晌,林崇恩穿透大门:“楚楚,我有话和你说,出来一下可以吗?”
  她抬眼而去,望了眼紧闭的大门,沉默着。
  等了半晌,林崇恩也没等到莱楚楚来开门,又敲了敲门:“楚楚。”
  与此同时,门开了。
  莱楚楚穿着一件单薄的衬衣,宽松版,遮到膝上,套着一条紧身的皮裤,将她纤细笔直的腿显得更加骨感了。她消瘦的身子在这件宽松的衬衣衬托下更加憔悴了。
  她深邃目光凝视着眼前的林崇恩,眼底仍旧藏着杀气。
  冰冷,无灵。
  “我想和你谈谈。”林崇恩说。
  莱楚楚淡漠的眼睛轻转,寒冷无比。
  似乎他们之间再也没有“谈话”的必要了吧?
  “林先生,对不起,我想我们没有谈的必要。”莱楚楚直径拒绝。
  林先生三个字是那般冰冷,林崇恩听后怔了片刻,半晌,他缓缓的低下头,一双眼睛总是充满着心痛。
  她的尖锐总能轻而易举地刺痛着他的心。
  “我来半山不是为了谈话的,而是要一个答案。”莱楚楚又说。
  “什么答案?”林崇恩有气无力地问。
  莱楚楚冷冷的看着他萎靡不振的样子,冷漠道:“陈迹欢和画,我都要。画你给了我,那陈迹欢呢?”
  林崇恩皱了皱眉,抬起头,看着莱楚楚,用十分不解的眼神:“你这话什么意思?”
  “陈迹欢消失了,难道和你无关吗?”
  “消失了?那是什么意思?”
  看着林崇恩满脸疑惑的样子,莱楚楚“呵”地一声冷笑。
  真是可笑。
  “林先生的演技不亚于影帝。”莱楚楚一声嘲讽扣下。
  林崇恩十分无力地道:“楚楚,难道在你心里我就那么不堪吗?”
  赫然,莱楚楚“哈哈”两声大笑,讽刺无比:“林先生,您别再讲美国笑话了,也别高抬了你自己,你和不堪二字相提并论,那是对“不堪”的侮辱。”
  林崇恩的脸立刻青了一度。
  “林先生,我再一次警告你,陈迹欢和画,你都不能动。”
  莱楚楚那淡冷的眉眼忽然变得阴鸷起来:“你动了,一定会后悔。”
  “楚楚,”林崇恩提了几分音道,深深地看了她一眼,“你知道自己在做些什么吗?陈迹欢他是谁你知道吗?你能不能冷静的好好听我讲讲。。。。。。”
  莱楚楚猝不及防地打断了他:“很抱歉,我没有时间听你废话。至于陈迹欢是谁,我清楚的明白着,你用不着三番五次地提醒我。”
  “你明白?”他像是有些讽刺般的反问着。
  莱楚楚心知肚明,他在嘲讽些什么。
  “陈迹欢就是陈迹欢,他不是牧泓演。”她平淡陈述。
  林崇恩绷紧一张脸,诧异地:“你想起来了?”
  莱楚楚看着他脸上复杂多样的表情,有些想笑:“怎么?林先生希望我一辈子都想不起来?还是只有这样才能消减你心中的罪恶感?用你自以为是的父亲称号对我形式关心,然后用你的无力感和妥协表示你的决心。。。。。。怎么?你要用你廉价的父爱来感动上苍吗?”
  她从来不认为林崇恩对她的宠爱和放任是为了表达父爱,其实,他不过是为了削减心中的罪恶感。
  他是一个罪徒,十恶不赦的罪徒。他将一个又一个的女人推向了地狱,而他却站在地狱的边缘,当那些女人快要掉下去的时刻,他便伸出无力回天的手,然后痛苦的掉下眼泪,如此虚伪。
  “如果你想表达你的父爱,我也不是全然不接受,至少还有一样,我相信你可以做的很好。我说过,除非你死掉,不然我根本无法相信你说的任何一句话。如果你真的想要用父爱打动我,那就死掉吧,死的干干净净的,不要在我的生命里留下任何痕迹。”
  她冷漠绝情的唇将一个字一个字都咬的十分清晰,她从来不屑用粤语跟林崇恩交谈,她每说的一个普通话都在警戒着他曾经将她母亲丢在大陆,整整十六年。
  林崇恩锐利的眼睛似是冒了火,紧紧地盯着莱楚楚的脸,两段浓眉在眉心打了个结,嘴唇抿的很紧,两手紧攥成拳,手背上的青筋瑟瑟发抖。
  他的激动在莱楚楚眼里是一个笑话,天大的笑话。
  只需轻轻地将门一推,那扇象牙白的欧式大门便将林崇恩这个物体隔绝于门外。
  背靠着大门,莱楚楚的双眼终于露出无力感。
  闭上眼那刻,想起的总是那幕——和陈迹欢最后一次见面的情景。
  他将手放到了她的唇上,轻轻的摩挲着,细细的吸取,像是能闻到他指缝间薄荷香烟的味道。
  赫然,莱楚楚瞪大双眼,连爬带滚的跑到房间的化妆台上,翻箱倒柜一阵,终于找出一包薄荷香烟。
  她立刻点燃一支,猛地吸了一口,让那口烟抵达肺部,两瓣肺片滤过后倾吐而出的青烟,如不成型的云团,徐徐而升。
  烟雾将她妖冶的脸蛋笼罩,隔绝了那双魅人心魄的眼眸。
  她像是疯了似的,满脑子都是陈迹欢的那张脸,教她放不下。
  她必须找到陈迹欢。
  那个疯狂的想法就这样在莱楚楚的脑海里滋生了。
  快速地将床上的红色风衣凌乱披上,匆乱中不小心打翻了烟灰缸,那未灭的烟头在她手背烫了下,几不可察,莱楚楚拧紧秀眉。
  无关紧要地扫了眼被烫的位置,没理会,自径地抓起车钥匙便出门了,一路疾驰,漫无目的的开着车,让速度给她一点痛快。
  压在箱底的理智恍然弹起,她猛地将所有神经都关闭,赫然一踩刹车,红色的跑车遽然停在了市中心的道路上。
  莱楚楚伏在方向盘上,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黑墨色的眼睛紧盯着那被烫伤的口子。
  真疼。
  她有些懦弱地让眼泪溢出眼眶,告诉自己,因为伤口在疼。
  这样的自欺欺人,真是可笑。
  可那又如何。。。。。。
  就像是她在心底一遍又一遍的提醒着自己:
  她爱的人,只是牧泓演,只是牧泓演。。。。。。
  闭上双眼的那刻,挥之不去,是陈迹欢。
  陈迹欢,你在哪里?
  知不知道,有人在找你?
  拼了命的找你。。。。。。
  心脏赫然一疼,莱楚楚紧紧的摁住心口位置。
  好痛。
  这样的痛被她深深地埋葬在冬日的夜晚,被黑夜吞没在凌晨之际。
  就那样,她在路旁睡了一觉,直至清晨被冷醒。
  半梦半醒地睁开那双酸痛的眼睛,往车窗外看去的时候,正巧一个花店刚开门,花店的老板娘将几盆玫瑰搬了出来,那鲜艳滴血的玫瑰花像是某根针挑动着莱楚楚的某根神经。
  她猛然想起玫瑰这个名字。
  没有犹豫,她调出邮箱当初调查陈迹欢的资料,上面有记录玫瑰在香港的地址。
  抵达玫瑰的住所,莱楚楚迎着朝阳,朝那栋公寓望去,微眯起双眼,沉默着。
  该不该上去?她有些犹豫。
  来不及过度深思,玫瑰的身影已经闪现眼帘,她手里提着外卖盒,穿着一件淡紫色的呢子大衣,步履匆匆的往公寓内走去。
  按捺不住她自己的心,莱楚楚跟了上去。
  电梯门关的那刹,玫瑰差点以为那是自己的幻觉。
  她站在电梯内,惊愕地瞪大双眼,刚刚那个穿着红色风衣的女子是莱楚楚吗?她有些不敢相信。
  莱楚楚眼看着玫瑰乘的电梯停在了九楼,她这才乘坐另一部电梯上九楼。
  而玫瑰正在电梯前静候着莱楚楚的驾临。
  电梯门打开那瞬,那个红色的身影映入眼帘。
  是莱楚楚,千真万确。
  玫瑰忽然艳唇一扬,看着莱楚楚眼眸含笑:“莱小姐,好久不见,真是别来无恙。”
  “陈迹欢呢?”这便是莱楚楚的风格,永远只在乎自己的目的。
  玫瑰轻笑:“莱小姐问这话是什么意思?”
  “我知道,他在这里。”莱楚楚肯定的说。
  玫瑰皱了皱眉,非常不喜欢莱楚楚这样坚定的直觉,仿佛像是上次在陈迹欢的公寓一般,她总能清楚明了的了解到陈迹欢的去向。
  半晌,玫瑰摇了摇头:“很抱歉,他不在。”
  “他在。”莱楚楚一如既往的坚定。
  因为她闻到了,玫瑰身上带着她平日里抽的薄荷香烟的味道,那款香烟陈迹欢也在抽。
  “莱小姐为何每次都是这般理直气壮和盛气凌人呢?”玫瑰锁眉,一副厌恶的表情。
  莱楚楚垂下眼帘,望着玫瑰手上提着的两个外卖盒,更加笃定她心里的想法。
  没有和玫瑰费唇舌,直径走到908室,“砰砰砰”地砸着门,毫不手软。
  “陈迹欢,给我滚出来!”
  玫瑰焦急上前,拦住莱楚楚:“莱小姐,请自重!”
  莱楚楚冷冷的瞪了眼玫瑰:“滚开!”
  玫瑰死死守住门,不肯让一步:“莱小姐,我说了,阿欢不在。”
  “他一定在!”莱楚楚万般肯定的说着,一双坚定的眼睛死死盯着玫瑰,像是蛰伏在黑暗中的猎豹盯着自己的猎物一般狠戾。
  “可这是我家,我不允许你进去。假如你认定他在,那么你可以想办法让他出来。”
  言尽至此,玫瑰迅速开门,而后“砰——”地一声,绝情地将莱楚楚封在门外,不留一丝余地。
  莱楚楚盯着紧闭的大门,皱起眉。
  他在,他在,他一定在。
  她的直觉有些疯狂和不罢休。
  她的倔强,向来如此。尽管玫瑰不让她进去,她仍旧会在外面守候,她就不相信,陈迹欢不出来。
  一秒钟,一分钟,一个钟。。。。。。
  她从站着等一直到蹲着等,最后是盘腿而坐,靠着墙上等。
  每一个从电梯出来的住户都会斜她一眼,可莱楚楚不在乎,她要等,等陈迹欢的出现。
  一天就这样过去了,她感觉两腿像是失去了知觉,还是忍不住看了眼那扇紧闭的大门,从未开启过。
  夜幕降临,门,终于开了。
  出来的,却只是玫瑰。
  玫瑰诧异地看着盘坐在地上的莱楚楚,她居然待在这里一整天?那个高贵的像只黑天鹅的莱楚楚居然在这里坐了一整天?如此狼狈?
  玫瑰自我否认的摇了摇头,即便亲眼所见,她仍旧难以相信。
  莱楚楚忘却她在玫瑰的门口坐了多久,等了多久,她只知道自始至终,陈迹欢都没有出现过。
  这样的等待毫无理由,也毫无时限。
  她从来不知道原来莱楚楚还可以这样的低姿态,又是如此倔强。
  很不莱楚楚。
  那么,陈迹欢呢?
  可以容忍骄傲的莱楚楚如此卑微吗?
  莱楚楚在玫瑰家晕倒的那刻,仿佛看见了陈迹欢的身影。
  模糊,又不鲜明。
  当她努力去看清楚,才发现,那个身影是牧泓演。
  他一步一步地从远处走来,然后将她抱在怀里,仍旧是那句话——
  “楚楚,你好狠心。我以为你会一直爱着我,至死爱我。”
  她的脑袋沉的厉害,无法挣脱想要睡去的欲望,然后将自己禁锢在冰冷的世界里。
  不,她一直爱着牧泓演,她会的,至死爱他。
  

☆、心结

  第42章:
  迷茫的清晨冲破了无尽的黑暗,柔和的煦阳在病房扣醒,莱楚楚坐在窗前晒着太阳,她轻轻的张开手掌,感受着太阳的温度。
  黄影提着汤煲进来的时候,视线恰好对上莱楚楚那帧清瘦的背影,卷长的发丝垂落于肩,宽大的病号服下她骨瘦如柴。
  听见动静,莱楚楚将手从阳光底下抽了回来,侧了侧头问:“是黄影吗?”
  黄影提手擦了擦眼角的泪,尽力的压制自己的情绪,点头:“是我。”
  莱楚楚转过身,顺着桌子摸索到床边,她那双弯起来会笑的眼睛是那样的漂亮,而上天竟忍心剥夺它“看见”的权利。
  “今天是龙骨汤,欧姨说你的最爱。”黄影说着便盛了碗汤出来,然后一口一口的喂到莱楚楚的嘴边。
  自从黄影和加藤凉在玫瑰的公寓里找到莱楚楚时,她已经晕倒在地,毫无意识,冰冷的身子瑟瑟发抖着,唇色白如纸,血色全无。
  送去医院后,医生给出的结论是眼癌,遗传性的。
  次日莱楚楚醒来的时候眼睛便什么都看不见了,医生说是因为癌细胞压迫着视觉神经,导致失明。提出的治疗方案便是做手术,但因莱楚楚之前大量服用精神类药物至今仍旧残留在身体里,血检的时候发现几项都不符合手术的指标,怕会引起术后并发症,所以手术时间还需商榷。
  喝完汤,莱楚楚问:“找到了吗?”
  黄影摇了摇头:“没找到。”
  “悉尼呢?找过了吗?”
  “找过了,依然没找到,而且,没有陈迹欢的出境记录。”
  莱楚楚轻声一笑,扬了扬沉重的嘴角:“如果他故意不让我找到,又怎会有出境记录呢?”
  她只是没有想到,陈迹欢会这般决绝。
  他也猜到了,不是吗?
  也许,在很久以前,陈迹欢便已经猜到了:她活在自己的世界里。
  沉默半晌,莱楚楚说:“我想去一趟大陆。”
  黄影拧眉,有些不放心:“你眼睛还没好,先别出香港吧?”
  “那如果永远不会好了呢?”
  “怎么会?”黄影极其激动的反驳,“医生已经在敲定手术时间了,会好的,你会好起来的。”
  莱楚楚掖了掖空洞无灵的眼睛,轻描淡写地:“手术时间一拖再拖,从上个月拖到这个月,谁知道还会拖多久?我没有时间放在等待上,你要知道,我是一个癌症病患,死亡对我来说便是顷刻之间。”
  在此事上,黄影做不了主,上次违背加藤凉私自让莱楚楚出院的事情还历历在目,她又怎敢屡次屡犯呢?
  在两难的情况下,医生带来一个好消息,那就是确定了手术时间。
  手术虽然很成功,但也需要留院观察一段时间,确保癌细胞没有扩散。
  拖来又去,莱楚楚是在大半个月后才动身去大陆的。
  很不巧,刚过关,在深圳便碰上了蔺晨。
  莱楚楚摘下鼻梁上的墨镜,恭敬的打招呼:“晨哥,真巧。”
  蔺晨将行李递给司机,瞟了眼只身前往的莱楚楚,问:“一个人?”
  莱楚楚点头:“是。”
  话音刚扣下,便有四个保镖上前,团团将莱楚楚围住。
  见状,莱楚楚轻拧秀眉,冷冷盯着一众保镖:“谁让你们来的?”
  保镖像是没听见她的问话,一味面无表情的站着。
  见此阵仗,蔺晨扣下意味深长一句:“看来你确实一个人。”
  莱楚楚抬了抬厌恶的眼睛,看着一群保镖,有些弄不清这是谁派来的。加藤凉?还是林崇恩?她不知道。
  “晨哥要去哪?”莱楚楚忽然问道。
  “回县城。”蔺晨答。
  “是么?那么巧,我也回去,不如我跟你一道吧?”莱楚楚说着,自径上了蔺晨的车,从而她也躲开了一群惹人烦的保镖。
  蔺晨静默地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紧抿着唇,然后上车。
  一路上,莱楚楚除了无聊的翻了下车上的几本杂志也没做其他事情。
  钻上蔺晨的车纯属为了躲开那群保镖,如果她有选择,她是不会将自己推进狼窝的。
  谁都知道蔺晨这个人,不言苟笑,向来拘谨,气场也大,以前在蔺焉家里见过蔺晨几次,莱楚楚便对眼前人心生畏惧。
  大概是因为什么?似乎还是初中时候,因为蔺焉不小心惹了帮派头目,招来了不必要的麻烦,蔺晨知道后大怒,罚蔺焉一月不准出门,还要写一份八百字的检讨,牧家兄弟也不例外,同罚。
  蔺晨对蔺焉疼爱,众所周知,但却不溺爱,对蔺焉的严格可想而知。
  别说牧泓演牧泓绎两兄弟,就连柳睿那天地无畏的性格也对蔺晨心生敬畏。
  沉寂的车厢里,司机都觉得空气压抑。
  许久,蔺晨开口问莱楚楚:“来大陆做什么?”
  莱楚楚将杂志放回原处,答道:“找人。”
  蔺晨点头:“找柳溪轻舞他们?”
  莱楚楚摇头:“不是,过来找男人。”
  听了这回答,蔺晨便没有再追问下去的欲望了。
  沉默了片刻,莱楚楚忽然想到,或许蔺晨能将陈迹欢找出来。
  “晨哥能否帮个忙,帮我找一个人?”
  “你怎么认为加藤家都找不出来的人我可以找到?”蔺晨不咸不淡反问,修长的手指又翻了一页文件,看到某处,微微蹙了下眉。
  莱楚楚舔了舔唇,思忖半晌道:“加藤家的势力只限于亚洲,欧洲那块还希望晨哥帮忙。”
  蔺晨视线顿在文件上,沉默片刻,像是考虑了一会,最后应下:“姓名和照片给我,有消息我通知你。”
  “谢谢晨哥。”
  回到了县城,四个保镖便开始如影随行了。
  虽然莱楚楚生厌,却又摆脱不了他们,无奈下,只能随他们跟着。
  柳溪得知莱楚楚回了县城,便邀她到李炎源的酒吧一聚。
  许久没见面,莱楚楚便应下了。
  柳溪和李炎源是天生的一对,他们崇尚的是只恋爱不结婚,从学生时代开始,他们的恋情总让人羡慕不已。
  互怼是他们恋爱的模式,仿佛他们有永远吵不完的架,又仿佛他们从来都没有吵过架。
  莱楚楚抵达酒吧的时候,柳溪还塞在路上,让她先去包厢里等着。
  推开包厢的门,冷清清一个人也没有,莱楚楚便跟柳溪说去吧台玩会儿,让她到了来吧台找。
  许是刚入夜慕,酒吧的人渐渐地多了起来,莱楚楚在吧台要了一杯鸡尾酒,有一口没一口的喝着,吧台前的调酒师瞅见莱楚楚那张妖艳风情的脸,吆喝一声:“呀!楚楚小姐呢,您怎么这会儿过来了?”
  莱楚楚抿了口酒说:“和小源他们约这里碰头。”
  调酒师点头,指着吧台另一侧到:“牧先生也刚到。”
  她顺着调酒师的手看了过去,昏暗的灯光下牧泓绎的背影冷寂,他穿着灰色的长袖衬衣,背靠吧台,清冷的视线放在嘈杂的舞池中央,手逆行回来,准确无误的摸到酒杯,修长的两指捏起,就这样带了过去,凑到嘴边,手一抬,空了。
  放酒杯回来的时候,他的脸微微侧了侧,顺着暧昧的光线,他高挺的鼻梁一明一暗。
  莱楚楚有些看呆了。
  这张几乎和牧泓演一模一样的脸庞,有时候真教人窒息。
  这时,柳溪已经从酒吧的大门进来,穿越舞池,立刻就看见吧台上的牧泓绎,她对牧泓绎招了招手,视线一抬,又看见和牧泓绎同一水平线上的莱楚楚。
  “楚楚。。。。。。”柳溪一边喊一边飞奔而来,直径越过牧泓绎,直奔莱楚楚,猛地抱了上去,激动的喊着,“楚楚,你这个王八蛋,知道有多久没来找我了?”
  莱楚楚抵在高脚凳上,拍了拍柳溪的屁股,勾唇笑:“给我滚下来。”
  柳溪冷哼一声,然后落地,拉着莱楚楚左看右瞧,眼尖认出这是当季新款,继而啧啧两声:“真烦你这种人,动不动就名牌包装。”
  柳溪算得上是莱楚楚的损友,初中那会儿,莱楚楚刚转学过去,最不待见她的便是柳溪。莱楚楚之所以会转学的原因是因为在之前的学校名声太臭,大家都喊她“小三的女儿”、“婊子的野种”,实在待不下去,莱茵便帮她安排了转学。
  莱楚楚从小便不明白,为什么所有人都认为莱茵是小三,而莱茵也从来不解释。久而久之,她便认为这是莱茵的默认方式,所以,她是小三的女儿,毋庸置疑。
  直至上了高中,莱茵准备带她回香港,才将一切跟她说了个明白,告诉她关于她的身世。
  回到香港的第一年,是莱楚楚有生以来最幸福的一年,爸爸妈妈陪在她的身边,她终于拥有了一个完整的家。
  也不知道是从何开始,柳溪和她的关系越来越密切,大概是因为她们都憎恨小三吧。
  凑着一起喝了几杯酒,柳溪便提议去游戏城玩,许是她酒喝多了,竟说了句:“楚楚可最爱泡游戏城了,当初和泓演可谓是不打不相识。。。。。。”
  她的话还没说完,嘴巴便被李炎源捂得死死的,他讪笑了声:“这货喝多了,别鸟她。”
  说完,下意识看了眼莱楚楚。
  可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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