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婪欢-第2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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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完,封宓又补充:“她说的是:从来都不爱。”
  她说的是:从来都不爱。
  恍间,陈迹欢的心脏痉挛了一下,痛的他差点窒息。
  

☆、是她

  第44章:
  结束了德国Mia的画展,莱楚楚忽然想要去日本一趟。
  只因忽然想起陈迹欢曾经跟她提过的一家料理——和木屋。
  当时他们在北海道待了三天,她不爱出门,整天的待在酒店里画画。
  那个时候,她潜意识里居然那么恐惧走入白色的雪景。
  陈迹欢为了诱惑她出门,便介绍了附近一家料理,无论他说的如何活灵活现,她终归不为所动。
  因为,她从内心深处排斥走入北海道的雪景里。
  从德国到日本,飞了近十二个小时。
  刚下飞机的时候,北海道恰好下起了雪,白皑皑的雪花飘落下来,像是公主的纱裙被人剪碎,梦破裂的声音。
  本该唯美,而莱楚楚却伤悲。
  她抬头,将一张脸从围巾里露出来,视线远眺而去,看着无尽的雪花,眼眶忽然涩了起来,风一吹,眼角的泪在雪中融化。
  她向来喜笑,不知何时开始,她也会被昔日之景压下她沉重的嘴角。
  拦了辆出租车去酒店,中途,黄影打电话过来,主要是确认一下莱楚楚是否抵达日本。
  挂了电话之后,莱楚楚将视线远眺而去,望着那白皑皑的一片,银装素裹,树梢上挂着几朵含苞待放的樱花也被雪掩埋在冬日里的午后。
  每年她都会来一次日本,只来这家酒店,只住一个房间。
  当莱楚楚报出房间号的时候,前台小姐对她摇了摇头:“很抱歉,女士,522房间已经有人入住,就在今天早上。”
  莱楚楚皱了皱眉,说:“我可以出双倍的价钱,我就要这间房间。”
  前台依然笑的标准,委婉拒绝:“很抱歉,女士,本店是按客人的先后顺序决定房间的归属。”
  “那你接通这房间的电话,我和他谈。”莱楚楚不罢休。
  前台有些为难,最后按了服务按钮叫来了经理。
  大堂经理了解一番情况后,对莱楚楚说:“实在抱歉,这位客人是我们这里的常客,他只住522这一间房,请谅解。”
  莱楚楚漫不经心的将手里折好的墨镜打开,垂着头,唇角扬着一抹淡淡的笑,喜怒不辩。
  手里的墨镜被她打开后又被折上,反反复复几次,最后她轻声说:“那我要隔壁的房间。”
  她的妥协实属异常。
  其实,只要她给加藤凉打一个电话就能解决的事情,她却罢休了。
  总是有一种莫名其妙的感觉,仿佛只住522房的人,是他——
  陈迹欢。
  大堂经理亲自帮莱楚楚办理了入住手续,开了522隔壁的房间521给莱楚楚。一路带着她去了房间,并且安排了管家服务。
  莱楚楚摆了摆手,示意不需要。
  大堂经理点头,让管家离去,然后说了句需要服务按铃便也跟着退出房间。
  房间的窗帘早就被大堂经理掀开,一览无余的便是北海道最美的雪景。只可惜,有一片特殊的土地成为了这个视角的盲区。也许,只有522房间才能将那特殊的一块地毫无保留的收入眼底。
  耐不住心里的猜想,莱楚楚还是按响了522房间的门铃。
  开门的确实是一个男人,只可惜,是一个日本男人。
  她盯着眼前铮铮的日本人,一抹浓郁的失落感从心底蔓延而来。
  男人用日语问她:“小姐,请问有什么事吗?”
  莱楚楚目光惶了一惶,继而勾起唇角,杏目也随之弯起,摇头:“敲错了门,很抱歉,打扰了。”
  莱楚楚是一个天生的美人,妖且媚,尤其是在笑的时候,那双勾人的眼睛像是散发着一种迷魂药,魅惑动人。
  男人看的呆了一会,然后笑了一声搭讪:“不知小姐要找那个房间的人?我对这所酒店很熟,我是这里的常客。”
  莱楚楚直接拒绝:“不必了,我要找的人他不会出现在这里。”
  原来,只是一场梦幻的臆想。
  回到房间后,莱楚楚有些无力的挨着窗台坐到地毯上,两手交织搭在窗台上,脸颊贴在交臂之间,冰冷的墙壁贴着她的胸膛,莫名的想起陈迹欢说的那句“我向来在你的手心里,你握的紧紧的,一如既往的。”
  骗子。
  什么叫做一如既往?
  会不会用成语,难道不应该用自始至终吗?
  大堂经理安顿好莱楚楚后,又去一趟前台。
  当时前台正同另一个同事八卦。
  “跟你说一个很奇怪的事情。”
  “怎么了?”
  “我们酒店每年总是有那么几个人指定要522那个房间,但都是分批次来,那个女的喜欢刚入冬来,有个男大概是正值冬季的时候来,另一个男的则是夏季。都好几年了,这规律从没变过。不过今天真是撞鬼了,那个夏季来的男人居然这个时候来了,而那个女人明明前几个月已经来过了,偏偏又是今天来。”
  听八卦的同事不以为然:“原来这样,不就是撞一起了,有什么见鬼的。”
  前台叹了口气,张望了眼,没看见经理,便神秘兮兮的凑前来说:“真正见鬼的是那个正值冬季来的男人刚刚打电话来预定房间,说他现在在机场,马上就到,指定要522房间。”
  这回,听八卦的同事诧异了:“什么?三个人都到齐了?同一天?都要522?”
  “可不是,你说他们非要522房间是为了什么?难不成他们认识?”
  “会不会是三角恋?”
  大堂经理的步伐越发的紧凑,前台立刻听出了前奏,连忙止住了不怀好意的笑,推了推一旁的同事提醒道:“经理来了,快走。”
  话刚落下,大堂经理就到了。
  前台生怕经理训她,忙着说:“经理,有一位客人指定要那个特别的房间。”说完,她又怕经理不理解什么叫做“特别的房间”,又解释,“就是刚刚那位小姐想要的那个房间,522。”
  大堂经理听闻后,皱了皱眉:“可是那个中国人,左手不能用的那个?”
  前台点头:“正是这位客人。”
  陈迹欢抵达酒店的时候,大堂经理对他做了一番说明。
  陈迹欢听后,皱了下眉,继而问:“是女人吗?”
  经理摇头,微笑着回答:“不是,是位先生。”
  先生?
  陈迹欢失落的敛下眼眸,原来不是她。
  “那帮我安排一间隔壁的房间吧。”陈迹欢说。
  大堂经理应下,将522隔壁的523安排给陈迹欢住,安排管家服务的时候,大堂经理特别安排了一个会说中文的。
  陈迹欢交代了一下东西的摆放,便拿了房卡出门。
  拉开房门那一瞬,他听见了电梯报楼的声音,接着便是关电梯的声音。
  待他走至电梯口的时候,电梯楼层已经显示下到3楼了。
  他伸出右手,按了一个向下的箭头。
  酒店里有三部电梯,其他两部都显示在8楼,向上的箭头仍旧亮着红灯。
  他只有等下了一楼的电梯返上来接他。
  看着那数字的跳动,终于在5楼停下,一个标准的日语播报着电梯楼层。
  陈迹欢踏入电梯那刻,被一股谙熟致命的味道触及了神经。
  那是莱楚楚的味道,一如既往的薄荷烟味夹着淡淡的香水,很好闻也很特殊。
  倏然,他浑身的神经都紧绷了起来。
  没有犹豫,快速的按下1楼的按键,待他赶至一楼的时候,穿透偌大的玻璃旋转门,他看见一抹军绿色的身影钻进了计程车,继而绝尘而去。
  那个模糊的影子在梦魇中多少次徘徊着。
  是她。
  是莱楚楚。
  陈迹欢忽然冲到前台,用日语询问:“刚刚出去的女人住在哪个房间?”
  前台被吓了一跳,回神后答道:“很抱歉,我们无法透露客人的隐私。”
  陈迹欢皱了皱眉,又问:“她是不是住在522?”
  前台慌忙的摇头:“不,不是,522是一个男人。”
  “男人。。。。。。”陈迹欢失魂般低低喃喃着。
  是他的错觉吗?难道刚刚那个女人不是莱楚楚吗?
  可为何电梯里的烟味和香水味交杂的如此谙熟,心脏的跳动那样的强烈,血脉沸腾的那般滚烫。
  明明是她,是她,是她。
  “先生,刚刚出去的那个女人是德国人。”前台又道。
  闻言,陈迹欢黯然的敛下幽沉的眼帘,半晌,他轻嘲一笑。
  明明早已决定,放过彼此,而他又为何执着地抱着一个缥缈的希望。
  原来他是那么的希望莱楚楚曾梦过他,牵挂过他,想念过他。。。。。。
  原来,那真的是一个童话故事,故事里的公主生活在美丽的城堡里,等待着王子的出现。
  而骑士是童话故事里的配角,他不过是仰望着公主的小小人物。
  陈迹欢轻闭上眼睛,有些倦怠。
  又或许,只有骑士对公主的爱无人可超越,因为他从未奢求,只味付出。
  陈迹欢离去之后,大堂的转角处出现了一个东方女人的身影,她身着格子的毛呢长衫,至脚踝,踩着一双英伦风的马丁靴,头上还带着一顶呢子的鸭舌帽。
  莱楚楚将口红放进手提包,踩着马丁靴往门外走去。
  路径前台,前台对她笑着点头致意。
  刚补妆的莱楚楚心情破佳,唇角衔着淡淡的笑,盯着正前方玻璃门上的自己,那娇艳的唇明媚动人。
  

☆、放过

  第45章:
  陈迹欢刚踏入和木屋的那刻,外面便飘起了零零散散的雪花。
  不由地让他想起莱楚楚只愿待酒店画画而不愿看雪景的特例。
  “陈先生来了?”和木屋的社长木下泽人迎了上来,接过陈迹欢递来的大衣。
  陈迹欢点了点头,跟木下泽人打招呼:“木下先生,您好。”
  木下泽人笑着问:“是包厢里用餐还是堂食?”
  陈迹欢看向窗外,雪越下越大,将整个北海道都裹成白皑皑一片,像是天堂的模样,他看的有些出神,良久,他哑声开口:“堂食吧。”
  木下泽人点头:“我先跟您温一壶酒来,你的嗓子似乎用的不太顺心。”
  陈迹欢淡淡一笑,右手握成拳凑到唇边,半掩着轻咳了一声:“也好,天冷,伤风了,喝点酒驱驱寒。”
  木下泽人一边温酒一边问陈迹欢:“陈先生怎么这个时候过来了?三个月前您刚来过,我记得您是每年来一次的。”
  昨晚木下泽人接到陈迹欢预定电话的时候,也有些诧异。
  陈迹欢坐在吧台上,看着木下泽人温酒,恍然想起莱楚楚在厨房忙碌的身影,未答反问:“你太太喜欢下厨吗?”
  提起心爱之人,木下泽人有些害羞的笑了笑:“她不爱下厨房,她总说我会厨艺便好,两人都学,麻烦。”
  这样的回答,很是耳熟。
  陈迹欢心不在焉的点了点头,突然垂下头,没再问话。
  没一会儿,木下泽人便递了一壶已经温好的酒上来,替陈迹欢倒了一杯:“尝尝。”
  环视一周空荡荡的和木屋,陈迹欢浅低下了头,提起酒杯,凑到唇边,一饮而尽。
  木下泽人开始跟陈迹欢介绍起今日的食材。
  陈迹欢听后,依然是那句:“随你做,我都吃。”
  木下泽人点了点头。
  对于陈迹欢这个特殊的客人,他是十分的有好感。他是一个非常喜欢故事的男人,当初会开和木屋也是因为和爱妻的爱情故事,看了陈迹欢半晌,木下泽人抽回视线,埋头做料理,他总觉得陈迹欢故事不少,尤其是那双深邃的眼睛掩藏太多秘密。
  门外先是有些动静,然后便传来开门的声音,吱呀呀一声,伴着外头风雪飘了进来,好大一个动静。
  木下泽人与陈迹欢两对面,陈迹欢的视野是背对门的,木下泽人抬头望了眼,扬声对来人说了一句:“对不起,今日有人包场了,不营业。”
  陈迹欢每次来都是包场,今日他也在门外挂了休息的牌子,为何还有人会进来?
  和木屋内暖气十足,莱楚楚将格子外套褪去,里面她穿的是衬衣配着一件小马甲,依旧英伦风。
  黄影和柒柒经常打趣她,说她明明长着一副典型东方人的面孔,还是祸国殃民的那种狐媚脸蛋,偏偏喜欢酷酷拽拽的英伦风。
  木下泽人见莱楚楚像是没听见他话的样子,耐心的又说了句:“很抱歉,小姐,今日我们不营业。”
  “你不是还在做料理吗?”莱楚楚一边拍着身上的雪一边说,“再说,雪那么大,我可不想跑。”
  她好不容易才找到了陈迹欢曾经说过的和木屋,怎还有离去的道理。
  那谙熟的声音穿透而来,即便她说的是日语,陈迹欢也能从语句的转折中分辨出她呼吸的频率。
  愕然回头,那如黑潭的眼睛微眯着,薄唇紧抿。
  莱楚楚拍净身上的雪,微抬头,不期然而然的撞入那双深邃的眼眸里,瞬间,她忘记了呼吸。
  那是——
  陈迹欢?
  她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怔愕地看着那张魂牵梦绕的脸庞,久久不能醒转。
  一时间,相看静默无言。
  没想到这个世界那么大,这样也能撞得到。
  她费尽心机的找寻却无踪迹,谁料得到,转眼他们就相遇了。
  木下泽人还想说话,却在这突如其来的静默对望中断,早就将本来要说的话抛到九霄云外。
  他想,他们认识。
  他又想,也许这就是陈迹欢故事里的主角。
  雪仍旧飘荡着,如鹅毛般倾吐大地。
  屋内飘着淡淡的酒香,徘徊在重逢的人儿身上。
  沉默片刻,莱楚楚踏着马丁靴上前,眉目沾染了寒气,清冷。乌黑亮丽的卷发有些凌乱,有几缕被雪打湿。
  陈迹欢抽回神,想要去拿酒壶,却因动作过于慌乱,不小心打翻了酒杯,顿时一声清脆的声响,揭示着狼藉。
  酒杯落到地上,没有被打碎,反而完好无缺,许是因为质量绝佳的原因,又或是。。。。。。梦已经碎了,所以杯子就碎不了了。
  狼狈的失态。
  酒杯在地上滚了几圈,最后停在莱楚楚的鞋尖上,她的鞋尖还沾着几片未融化的雪。
  莱楚楚弯腰捡起,将杯子工整的摆在桌面上,逆行回来的时候,被冻得发红的纤纤玉手端起桌面的酒壶,闷了一口。
  木下泽人忙着递上两个干净的杯子。
  莱楚楚低头斜了一眼,淡笑一声:“再烫一壶酒吧,我和他不需要杯子。”
  她的声音不如之前的亮丽,许是因为喝过酒的关系,有些粗哑。
  她身上亦烟香亦花香的味道飘拂而来,陈迹欢闻了一下,有些急促,呛着自己,忙着咳嗽了几声,他一边把右手凑到唇边半掩着,一边转过了头。
  他咳的有些厉害,莱楚楚默不作声上前,伸手在他的背上拍了拍。
  这一个动作,震动陈迹欢的心弦。
  无数次在脑海中勾勒着与她再见时刻的情景,又无数次将这种欲望压制心底。
  他想要还大家一个正常的生活,于是他逃避了与莱楚楚的见面,一心的逃开她,远远地。
  无奈,还是相见。
  逃离了半个地球,他们又回到了原点。
  见他咳嗽声渐止,莱楚楚拉了一把椅子过来,坐到陈迹欢的身旁,将酒壶放回桌面,想要掏烟盒却发现大衣挂在了门口处的衣帽架上。
  僵住动作,随后作罢。
  像是察觉出她细微的小动作,陈迹欢伸手往吧台一探,便摸了包烟出来。
  她常抽的牌子,薄荷香。
  “还没戒吗?”他沉音问着,嗓音有些粗哑,带着一点沙。
  莱楚楚拿起烟盒,抖了一根出来,轻笑,不答反问:“感冒了?”
  “天寒,伤风了。”他说。
  莱楚楚将烟凑到唇边,陈迹欢很快递了火机上来,看着他掌心那枚银色的打火机,她有些诧异:“怎么在你这里?”
  这打火机明明就是她送给封宓的那枚,因为帽盖有摔裂的痕迹,那条裂痕她清楚明了。
  陈迹欢抿着唇,沉默着没有说话,但手上的动作却不含糊,“咔嚓”一声点亮打火机,凑到她的烟上,没一会就点着了。
  莱楚楚淡抽一口,侧过脸,隔着一层青色的烟雾看着他,追问:“打火机,怎么在你这里?”
  陈迹欢将打火机掂在手里抛了抛,动作轻佻潇洒,笑着:“你还是那么爱穿旗袍。”
  话落,莱楚楚便明了了。
  “原来那天你也在小镇上。”她轻喃一声。
  陈迹欢轻点头:“过去帮我母亲拿旗袍。。。。。。”
  他顿在这里便停住了,因为下面的话不用说都明了。
  若是他早一步,或是她晚一步,相见便会提前。
  只是,他不知道他们的相见是否必要。
  沉闷在这里,两人都缄默了。
  寂静的空间里,只有偶尔提酒壶的声音和喝酒时候陈迹欢喉结滚动的声音。
  许是被那细微的声音吸引,莱楚楚忍不住偷看了眼他性感的喉结。
  酒意充斥着她的眼睛,若不是脑袋还清醒着不肯混沌,她一定会吻上他的喉结。
  这样想着,便更想要灌醉自己了。
  提起酒瓶,又闷了一大口。
  抱着大醉一场的心态,莱楚楚喝起酒来就更急促了。
  她又喝尽一壶,有些微醺,重重地将空酒壶放到桌面,沉沉的垂下脑袋,忍不住伸手去扯衬衣领口,闷的很。
  陈迹欢敲了敲桌面,木下泽人又递了两壶就上来。
  这已经是第三壶了,他犹豫的看了眼两个只喝酒而不说话的人,最后还是作罢,想劝又不敢劝。
  莱楚楚好烟,薄荷烟。
  尤其是在烦闷的时候,她喜欢点一根叼在嘴里,时不时的抽一口。
  此刻,她正一口烟入鼻,一口酒入肚,纸迷金醉。
  烟雾从她的鼻腔蔓延至半空,陈迹欢看着她冷艳无度的模样,心口一堵。
  屋内暖气十足,浓雾环绕,搅得陈迹欢心烦意乱,烦闷之际他提起酒壶闷了两大口,喝的有些急,喝到最后猛地咳嗽起来。
  他一边咳一边笑,像是个疯子。
  应该快三年了,他竟还是无法逃离莱楚楚的掌心,为她所控。
  这回,莱楚楚没有拍着他的背部安抚,只是冷眸盯着陈迹欢看着,两条秀眉渐渐在眉心打了个结,越拧越紧。
  “为什么躲着我?”终于,她开口了。
  用冰冷的语气问着,眉眼间的情绪淡淡的,夹着香烟的两指愈发用力起来,险些将烟头掐断。
  陈迹欢还在咳,咳到最后他又灌了两口酒。
  灌的时候有些慌乱,溢出不少,从嘴角一直流到衣服上,很是狼狈。
  这酒汉十足的模样让莱楚楚看了十分气急,加上酒精已经霸占她的头脑,暗暗作祟。她突然站了起来,怒地伸手躲过酒壶,猛地砸到地上,瞬间,一个玉樽四分五裂。
  随着酒壶与地面的撞击声,莱楚楚的一声低吼响起:“陈迹欢!你不是要躲着我吗?你躲啊!”
  陈迹欢垂着头,长长的刘海遮挡住他半只眼睛,像是一只蛰伏在黑暗中的猎豹,等待着猎物的出现。许久,他又轻地一声笑了出来,像是讥讽又像是自嘲,继而拇指腹利落地将唇边的酒一擦,抬起一双含笑的眼睛,凝视着冷艳的莱楚楚,眸光轻眯而起,视线逐渐迷离。
  他说过,喜欢她的冷艳和淡漠。
  被他这样看着,莱楚楚恍地回神,这才意识到自己都干了些什么。
  她有些无力地将烟蒂摁灭一旁的烟灰缸上,瞬间瘫坐在椅子上。
  见她恢复平静,陈迹欢蓦然开口:“你不是让我放过你吗?”
  他的音色淡薄,夹着一抹被压抑住的沙哑,轻如空气的话语就那般从他的薄唇吐出来:“我现在放了你,那你呢?要不要放过我?”
  他的字字句句都像是流进静脉的注射液,一点点侵蚀着她的血红细胞,慢慢地流进心房。
  那你呢?要不要放过我?
  那刻,莱楚楚感觉到自己的心脏窒息了一秒,怔滞着一双眼睛,久久不能回神。
  放过?
  这两个字像是在嘲讽着她的质问。是!是她不放过,自始至终,都是她不肯放过。
  她艰难地将自己那攥紧的拳松开,努力地克制着即刻爆发的情绪。
  良久,她从几乎窒息到断气的喉咙中发出一个颤抖的音来:“好。。。。。。”
  她垂下头,呼吸变的慌乱,止不住的点着那沉的要命的头:“好,好,我们都放过彼此,放过最好,最好。。。。。。”
  陈迹欢紧盯着她那颤抖的身子,忍不住想要伸手,可当他抬起那只废掉的左手时,硬生生地僵住了动作。
  楚楚,走吧。
  陈迹欢在心里说着。
  他非常感谢曾经她赐予的那一场梦,既然是梦就无法追究。
  请在他后悔之前离开他,因为他再也不愿意用深情来勒索她的温柔。
  

☆、嫉妒

  
  第46章:
  雪,越下越大,一夜之间,竟将地面盖上了厚厚的一层。
  莱楚楚甩了甩因宿醉而涨疼的脑袋,爬到床旁,拉开窗帘,看着窗外的清晨,冷淡的眉眼动了动,看向那个盲区。
  她从来没有告诉任何人,牧泓演的骨灰被她葬在了北海道。
  高中他们来日本的时候,牧泓演便说过:“北海道是个美丽的地方,尤其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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