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婪欢-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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莱楚楚看着小天递过来的鸡翅,张嘴咬了一口,然后问:“小天什么都愿意给姐姐吗?”
小天点头:“嗯,欧姨说姐姐是这个家的主人,是姐姐让小天住在这里的,所以小天要报答你。”
看着这样天真无邪的小天,莱楚楚有些不忍心的问:“那如果姐姐要你的眼睛呢?”
小天笑了一下,露出一排白皑皑的牙齿:“姐姐想要,给你就是,只要你给我吃鸡翅,什么都好。”
听着小天如此乖巧,林崇恩也和颜悦色起来:“你看,小天都这样说,楚楚你又何必偏激呢?”
莱楚楚看着小天的眼光变得淡漠起来,垂下头,看着他啃鸡翅的样子:“是啊,我又何必偏激呢?”
林崇恩终于看到莱楚楚妥协,舒心一笑,伸过手拍了拍小天的脑袋:“楚楚,你放心吧,爸爸是不会让你重蹈你妈妈的路的。”
“还记得三年前我说一句话吗?”莱楚楚笑的温柔,眼睛看着小天,“我说过:若要我信你,除非你死掉!”
林崇恩的脸色骤然一黑,双唇几不可察的颤了颤。
“当初我就不该相信你,也不该让我妈死在冰冷的手术室里。”
话罢,外头便传来了车声。这时,欧姨从厨房出来,将小天招揽在怀里,带上了楼。
莱楚楚淡漠的将眼帘一抬,轻描淡写的从林崇恩那只青筋爆出的手中扫了眼,透过窗户望过去,只见柒柒和黄影那两个丫头到了,扬声跟欧姨说:“欧姨,将我隔壁房间的客房收拾出来,柒柒过来住几天。”
欧姨刚上楼道,哎了一声应下。
倒是林崇恩听到“柒柒”二字,脸色不自然一闪。
——
柒柒来的时候,拖了不少行李。
莱楚楚懒洋洋斜了一眼,然后说:“打算长在这污秽之地了?”
柒柒扯笑:“哪能啊!这可是我带来的礼物。”
莱楚楚不感兴趣的踢了两脚,而后丢了两个字:“扔掉!”
柒柒全军覆没。
倒是欧姨好心,凑过来问柒柒带了什么礼物。
柒柒这才脸色好了不少,就在客厅拆开行李箱,将一件又一件的稀奇古玩摆在琉璃黑的地砖上,最后一件是古画。
“楚楚,这是给你的。”柒柒献宝似的递给莱楚楚。
莱楚楚眼皮子都没掀一下,直径拒绝:“不用了,留着以后你自己带进坟墓吧!”
柒柒给她拜年,不安好心。
不出莱楚楚所料,柒柒扁下嘴巴后委屈开口:“我还有事求你呢!”
莱楚楚眉峰一挑,恰好看见刚从后花园打电话回来的陈迹欢,对他招了招手,这才敛眸看柒柒:“求我什么?”
柒柒唇角一勾,笑的有些花枝乱颤:“就是Mia,她想要请你帮她作画。”
说到作画,莱楚楚手一顿,眼睛闪过一丝不自然。
柒柒全然不察,继续说道:“她想为柏林墙画一幅水墨,Mia总说你的水墨简直鬼斧神工,不只是告别了水墨的单调,反而比油画生动,所以想要你提笔。”
莱楚楚不动声色压低眼帘,默不作声。
陈迹欢走近听见她们在谈画画,忽然开口说:“楚楚答应我十一月随我去日本。”
“去日本?”柒柒诧异,“去日本做什么?不是刚回来吗?”
“去日本度过下半生。”陈迹欢勾了勾唇道。
这狗粮撒的,柒柒扯了扯嘴角,抬头看去,恰好看见陈迹欢用一副极其宠溺的眼神凝视着莱楚楚。
不由,心铉一颤。
柒柒僵硬的收回视线,下意识看了眼她平坦的腹部。
其实,她也想要这样疯狂的爱情,像莱楚楚和陈迹欢这样的。
于柒柒而言,她从来不知道牧泓演的存在,只认为莱楚楚和陈迹欢爱情轰烈,甚至可歌可泣。
她下意识抬眼,往二楼的方向看了眼,最后,又甘于落寞,垂下眼帘。
☆、不同
第54章:
为了庆祝柒柒荣获称号,黄影策划了一系列活动,晚上的时候就在后花园边烧烤边打麻将,四个人刚好凑一桌。林崇恩午饭后便出去了,一整晚都没回来。
柒柒打了个九筒,然后问莱楚楚:“怎么?林总躲着你?”
莱楚楚喊碰,嗤笑:“什么时候你也关心这档子事了?”
柒柒半垂着眸看面前的牌,勾着唇笑。
欧姨将烤好的几串玉米端过来,递了串给莱楚楚:“来,刚烤好的,尝尝。。。。。。”
莱楚楚刚扔了一张牌,斜了眼欧姨递过来的烤玉米,微皱了皱眉。
烤玉米是蔺焉最爱的一种食物,一向不善厨艺的牧泓演烤玉米就烤的特别好。
一想起曾经,莱楚楚便兴意阑珊,将面前码好的牌一推,恰好是自摸清一色。继而,莱楚楚越过欧姨往屋内走去。
她突兀的离场让众人皆是一愣,陈迹欢沉郁的目光追随而去,然后扔下手里的麻将:“我去看看。”
话落,人已经追了上去。
黄影和柒柒两人百思不解,相互对视一眼。
黄影率先开口:“觉不觉得楚楚这次回来很反常?”
柒柒点头,十分赞同:“是很反常。”
说话的时候,外面便传来车声,欧姨听见了,边往前厅去边说:“该是先生回来了。”
他回来了?
柒柒忍不住探头往前厅的方向看去。
黄影又啰嗦的说了堆今日莱楚楚折腾她的损话,说了好半天也没见柒柒有回声,忙着推了推发愣的柒柒:“想什么呢?”
柒柒抽回神,看着黄影僵硬笑了下,摇头否认:“没。”
黄影一脸狐疑:“德性!”
柒柒若有所思的垂下头,无焦距地盯着桌面上凌乱不堪的麻将,不动声色地将那抹僵硬的唇角硬生生给压了下来。
莱楚楚拖着沉重的脚步回了房间,一时间的烦闷,她跳上窗台将窗推开,让冷风灌了进来,找回一丝理智。
陈迹欢推门进来的时候,恰好莱楚楚坐在窗台上眺望没有星星的夜空,宽松版的毛呢外套松松垮垮,有半肩掉了下来,无名的诱惑。
他走近,伸手将莱楚楚抱在怀里,下巴抵着她的发端,闻着她身上薄荷香烟味和香水味的交错,深深的吸了一口。
莱楚楚转过身,伸手揽上陈迹欢的腰肢,缄默着。
他们的不安和沉默都心知肚明,却无法说出口。
因为他们都知道,一旦谁先撕开一条口子,他们之间便会变得支离破碎。
莱楚楚沉默片刻后抬起头。
抬头那瞬,陈迹欢像是和她有心电感应一般低下头,不谋而合地吻上她红艳的嘴唇。
他们从窗台转战到床上,陈迹欢一边吻她一边脱去身上的针织开衫外套。
迷情乱意吻着她的同时,陈迹欢的视线不期然而然地撞上那幅巨大的画作——《对望》
赫然,他僵住了吻莱楚楚的动作,目光滞在那张无尽的对望里。
莱楚楚察觉到异常,顺着陈迹欢的目光偏过头看去,视线在下一秒僵滞。
仅半秒的时间,莱楚楚便从《对望》中抽回神来,主动伸手勾住陈迹欢的脖子,送上艳唇,无尽的挑逗。
陈迹欢终于在莱楚楚熟练的吻技中找回想要她的欲望,一丝一点的啃咬着她娇嫩的肌肤,粗重的喘息声慢慢将整个欧式房间填满,旖旎一片。
陈迹欢事后抽烟的毛病依然未改,他边点烟边往莱楚楚坐过窗台走去,第一口烟吸入肺部,从鼻翼中喷出浓郁的烟雾。
从莱楚楚房间的窗户望去,恰好是大前门方位。此时黄影和欧姨正带着个孩子上车,大包小包的,似是要将一个孩子送走。
陈迹欢不由蹙了蹙眉,别墅里居然有孩子?
莱楚楚醒来的时候正看见陈迹欢专注盯着窗外抽烟的场景,他的背脊一如既往的颀长,被烟雾染了几分落寞,黑夜将他笼罩,更加寂然起来。
“陈迹欢。”
她轻声一喊,陈迹欢便回过头,顺势将烟蒂摁灭在桌面的烟灰缸上。
他走近,粗哑的嗓音问她:“醒了?”
莱楚楚两指摁了摁发疼的太阳穴,点头,口干舌燥开口:“我出去倒杯水,你要不要?”
说着,她已经掀开被褥,穿好拖鞋。
陈迹欢先她一步往门口走去:“我去吧。”
他的手刚触上门把,莱楚楚便从后面抱住了他。
陈迹欢手上动作一顿,背脊僵滞。
“陈迹欢。。。。。。”她轻声唤着他的名字,柔柔的。
他轻侧过头,回应:“嗯?”
莱楚楚一双眼睛漆黑明亮,她能看到的却只有黑白,沉默片刻,她摇了摇头,始终没有说出口。
想跟他说:要个孩子。
今日看到小天,她就想要为陈迹欢生一个孩子的冲动。
因为她清楚明了她是眼癌患者,死亡时刻等待着她的驾临。她怕。。。。。。怕没有她的陈迹欢该怎么度过余生。
这种假设,她深有体会。
若是当年牧泓演有给她留下任何幻想和依靠,她也不至于陷入疯狂。
松开陈迹欢,莱楚楚说:“我去泡两杯咖啡,你想要喝什么?蓝山?摩卡?”
没听到她下文的陈迹欢有些失落,但还是勾了勾唇角,伸手宠溺的点了点她的鼻子:“只要是你煮的,都可以。”
莱楚楚艳唇一勾,那双美丽的眼睛弯了起来。
没忍住,踮起脚尖在陈迹欢的侧脸亲了亲。
其实,这样也好。
她没有奢求很多,只要和陈迹欢这样在一起度过余生,真好。
莱楚楚推门而去,路经柒柒房间门口时,发现这丫头的门没关好,便走了过去,想要顺手关上。
奈何,她刚提起步子,便穿来一声暧昧的娇喘声。
莱楚楚眉心一拧,顿住脚步。
没几秒便传来柒柒不安的声音:“崇恩,你放开我,楚楚还在家里呢!”
“她大概睡了,不会发现我在你房里的。。。。。。”林崇恩的声音万般沙哑,又带着点情欲的心急。
“讨厌!”柒柒一声娇嗔。
听到这样暧昧的对白,莱楚楚震愕无比。
她摇摇晃晃的身子有些站不稳,踉跄的后退了一步。
陈迹欢突然从身后出现,两手猛地往她腰上一圈,不动声色地将她带回了房间,动作麻利迅速,没有惊动房里仍在欢爱的柒柒和林崇恩。
“楚楚。。。。。。”陈迹欢担忧的看着目光呆滞、脸色苍白的莱楚楚,俯身去吻她的眼睛,“别害怕,我在。”
莱楚楚怔怔的看了眼陈迹欢,泪水从眼眶而成,滑落之际被陈迹欢吻干。
他的温柔让莱楚楚无法拒绝,她紧紧的抱住陈迹欢,声音不可控的颤抖着:“陈迹欢,告诉我,那不是真的。。。。。。那个人不是柒柒,她不是。。。。。。”
她一边又一边的否认着,不可抗拒的摇起头来。
陈迹欢心疼的看着眼前慌乱的莱楚楚,有些不知所措。
“陈迹欢,你告诉我!”莱楚楚抬起一双僵滞的眼睛,从眼底散发出来的都是恳求。
那一刻,她多么想从陈迹欢的口里听到“那是假的”这句话。
可是他没有,他没有说,他只是俯下身,从她的眼睛开始吻了下来,最后停在她的双唇上,用格外沉哑的声音重复着:“别害怕,我在。”
莱楚楚皱了皱眉,只觉得心脏的某一块被人挖空。
不管林崇恩之前有过多少女人,她从来不在乎,只是,那个女人如果是柒柒,她绝对的恨他,恨他,恨他。。。。。。
看着恨意从莱楚楚冷漠的眼睛里开始蔓延,连瞳眸都变得冰寒起来,陈迹欢有些不忍心她将自己逼入那个绝境。
伸手将莱楚楚的脸蛋捧起,一手覆在她的后脑勺上禁锢住她的脑袋,额头抵住她的额头,一双深邃如墨的眼睛凝视着她,许半晌,陈迹欢沉音开口:“楚楚,我爱。。。。。。”
陈迹欢的话还没说话,莱楚楚的某根神经突然被挑起,赫然抬头而来,准确无误的吻上他的双唇。
那个“你”字被她永远地堵在四唇之间。
她疯狂地啃咬着他的双唇,不罢休地将自己的舌头与陈迹欢的舌头纠缠在一起。
无言的亲吻瞬间侵袭着陈迹欢的心。
——
两日后,刚获得“欧洲最美画家”的柒柒和林氏集团林崇恩总裁桃花新闻满天飞的时候,莱楚楚正在画廊和阿悄说起这些天的趣事,黄影抓着报纸怒气腾腾的推开阿悄的办公室门,莱楚楚施施然的睨了眼极其败坏的黄影。
“怎么了?”莱楚楚慵懒地询问。
黄影将一份印着柒柒和林崇恩亲密照的报纸扔到桌上:“楚楚,你知道这件事吗?”
莱楚楚淡挑眉:“如果我不知道你认为林总会让这份报纸面世吗?”
黄影皱眉,果然和她猜测的一样。
莱楚楚不仅知道,恐怕,还是她向媒体爆的料,才会有今日这一出吧。
黄影一双激动的眼睛泛红:“为什么?”
莱楚楚敛下眸,情绪淡淡的:“以前我对付林崇恩的女人,你从来不问为什么。”
“可她是柒柒。”
“她是柒柒,可她也是林崇恩的女人!”莱楚楚提高声音反驳。
黄影脸色赫然一顿,莱楚楚这才察觉到自己的失态,偏过头,不去看黄影的眼睛。
“楚楚,我知道你恨林崇恩的女人,可那是柒柒,她是那个在你生病时候忙前忙后陪你一整夜的柒柒,我们大三那年,你半夜突发高烧,是柒柒发现了你将你送去了医院,暑假的时候,我们去写生,你被困在摩天轮里面,是柒柒哀求游乐场场长,找了一晚上才将你找到。。。。。。”
听着黄影细数过去,莱楚楚双手几不可察握拳,突然冷瞪了眼阿悄,命令:“先出去!”
阿悄忙地点了点头,然后起身出了办公室,不忘细心的将门关上。
万籁俱寂。
相互沉默片刻,莱楚楚冷音开口:“你该知道,我最恨的是背叛!”
黄影又何尝不了解莱楚楚的性格,她紧拧秀眉,尝试规劝:“楚楚,你非要这样吗?柒柒是我们最好的朋友,你非要赶尽杀绝吗?”
“赶尽杀绝?”莱楚楚呵的一声笑,美丽,妖娆,“你是在说我吗?”
黄影紧拧秀眉,企图最后的挽回:“楚楚,柒柒她和其他女人不同。。。。。。”
“不同?”莱楚楚冷冷的打断她,“哪里不同?她不是林崇恩的女人?”
顿时,黄影一阵语塞。
是的,柒柒没有任何不同,她是林崇恩的女人,所以,对莱楚楚而言,并没有任何的不同。
“她还是我们的姐妹,多年的感情,你要毁于一旦吗?”
“姐妹?”又一个名词让莱楚楚笑了,她的笑容还是那般妖冶,永远的无懈可击,“是姐妹就要承受更多,是姐妹她就要比其他女人承受更多的后果,这才是姐妹,不是么?”
她的笑容是那么的温柔,那么的美丽,可为什么黄影觉得又是那么地让人心寒呢?
“为什么?”黄影激动的大喊,声嘶力竭,“楚楚,你到底是为了什么?还不够吗?那么多年了,即使他错的再离谱,你从他身上加注的痛苦已是千万倍,还不够吗?你到底是为了什么呀?”
这么多年,莱楚楚和林崇恩的斗争黄影都亲眼目睹。
她真的不希望莱楚楚只活在对付林崇恩这件事情上,这样的莱楚楚是痛苦的。
可黄影永远不会知道,看似厌恶世俗,不食烟火的莱楚楚也会俗气,俗气的拙劣。
莱楚楚淡淡的笑着,眼瞳逐渐沉了下去。
不为什么,只为找一个理由,活着。
要么死,要么活。
她想死,可去死了很多次,都死不成。
那便活着吧。
活着,总有理由让她活着,总有借口让她可以支撑。
而林崇恩便是那个最有力的理由和借口。
他一天不倒,她便有精力,有心思,活着去对付他。
莱楚楚冲黄影扬了一个笑,明媚动人:“是啊,你说我为了什么呢?”
说罢,她头也不回的转身离去。
一扇门被人拉了又推,几声抨击让黄影回到现实。
她明白谁也劝不住莱楚楚,在莱楚楚毁掉柒柒之前,谁也劝不住。
☆、眼睛
第55章:
柒柒和林崇恩的绯闻如火如荼几天,瞬间掀起了一阵热论,无论是界内还是界外,谁人都知莱楚楚和柒柒之间的关系,如今她们为了一个男人撕破脸皮,顿时成为媒体的追捕对象。
柒柒的公众形象一直良好,典型的女艺术家,被卷入这场豪门风波里,水深火热。
关注这场风波的不仅仅只是整个港城,就连在德国的南意听闻此事后立刻马不停蹄的飞到香港。
那日中午,莱楚楚接到一个陌生女人的电话。
“莱小姐,您好,我是南意,阿欢的母亲,我认为我们有必要见一面。”
听着电话那头自报名号,莱楚楚赫然眉峰一挑,继而应下:“三点,世纪饭店,我等着南小姐的大驾光临。”
南意和陈迹欢的父亲陈道明早在二十年前已经离婚,这位一直在文坛有着举足轻重地位的女人一向不欢喜陈太太这个称呼,更喜爱世人唤她南小姐,亦或者南老师。
莱楚楚抵达世纪饭店的时候,恰巧三点整,南意已经率先到达,硬生生的打脸莱楚楚那句“等着南小姐大驾光临”。
不由,莱楚楚眉眼淡然一挑,看来不是个容易对付的主。
果不出莱楚楚所料,南意开门见山的第一句话便是:“莱小姐,我认为你不适合阿欢。”
莱楚楚望着对坐的南意,她穿着端庄,妆容精致,岁月并没有在她脸上留下太多痕迹,让她看起来不过是个三十出头的女人。
莱楚楚并没有反驳南意的话,反而赞同她:“我也认为我不适合陈迹欢,起码,不适合婚姻。”
她的回应淡然,轻扬着笑,杏目弯着,一副灵动样子。
南意眯了眯眼睛,想要深入的探索莱楚楚眼眸深处,但任凭她如何聚精会神,仍旧未果而终。
“你是说认真的?”
莱楚楚笑了笑,随意的将包里的烟拿了出来:“当然,”她抖出一根烟,问南意,“介意吗?”
南意不动声色拧了拧秀眉,而后点头,抿着礼貌的唇线:“请便。”
点燃了一根薄荷香烟,莱楚楚淡淡抽了一口,接着便是夹在手里,再也没抽第二口,直至香烟燃尽。
良久,南意开口:“既然我和莱小姐观点一致,那么你和阿欢是否可以结束了?”
莱楚楚依然荡漾着淡淡的笑容,明艳的朱唇一勾:“怕是南小姐误会了,虽然我们不适合,但我从未想过。。。。。。”略微顿了下,莱楚楚将最后两个字说出口,“结束。”
骤然,南意秀眉一拧,似有不悦:“你们不适合结婚,又何必浪费时间在一起呢?”
“我们确实不适合结婚,甚至不适合成为恋人,但我们在一起很快乐,又何须分开呢?”
莱楚楚说话的声音平淡,夹着一抹香烟的醇厚,不紧不慢,说出来的每个字却教人浑身不适。
在她的认知里,不适合可以不结婚,但不一定要分开,因为适合的人不一定快乐,而快乐的人不一定是最完美的匹配。
所以,她和陈迹欢既不适合却没必要分开,因为他们很快乐,这并不矛盾。
“快乐?阿欢他根本不快乐,你们在一起,只会不快乐!”说到最后,南意变得激动起来,尤其是一想到眼前的女人就是害的她的儿子曾经失去了左手的女人,南意便更加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
莱楚楚不咸不淡的瞟了眼颇为激动的南意,慢条斯理的提起咖啡杯,抿了一口,又是淡淡的声音:“子非鱼焉知鱼之乐?”
说完,莱楚楚又扬起美丽致命的微笑,礼貌,自然,没有一丝破绽。
却在将咖啡归位的时候,手一阵无力,若不是她强撑着,怕是那杯咖啡归置于桌面的时候发出响亮的声音。
这是一场不愉快的谈话,没有结果,也没有意义。
莱楚楚回到车上,启动车子,却没有发动,她静静的坐在驾驶座上,从一旁的包中翻出烟盒,点燃一根香烟。
安静的按下车窗,不紧不慢的抽着烟,吐出来的烟雾将她精致的脸蛋拥裹,最后迷离她那双清灵的杏目。
一根烟燃尽,她关上车窗,一脚踩在油门上,绝尘而去。
回到陈迹欢公寓的时候已经近黄昏,莱楚楚去超市买了食材回来,准备给陈迹欢做晚饭。
推开门,找了一圈,最后在书房里找到陈迹欢的身影。
他正坐在画架前,拿着铅笔作画。
那是彩铅笔,即便莱楚楚看不见颜色,却能够通过形状分辨。
“陈迹欢。”莱楚楚叫了声认真中的陈迹欢。
听见她清丽的声音,陈迹欢停下手中的动作,回过头来,唇角一勾,而后看到她手里的食材:“你要做饭?”
莱楚楚点头,扬了扬手里沉甸甸的几袋子:“做几道正宗的广东菜给你吃。”
陈迹欢点头,然后侧了侧身子,让莱楚楚看清画板上的画:“我在画你的眼睛。”
“我的眼睛?”莱楚楚忽然生了几分好奇,走近几步,看着那雏形的轮廓,刚有眼睛的样子。想来他是画到上色的步骤,“怎么会用彩铅画?”
陈迹欢一向喜爱油画,而且是印象派的油画。曾何几时,他的画作开始转型,轮廓清晰不说,细节还十分谨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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