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密爱未知-第5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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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边上,有一双无形的手一只将她往下拽,直到傅天宇出现了。
她记得自己已经很久没有这样崩溃地大哭过,姐姐死的时候她哭过,与傅天宇分手她也哭过,但是像现在这样哭得肝肠寸断,却是从来没有过的。
她拉着他的手,偎在他的怀里哭个不停,连自己说过什么话都不记得了,哭累了便倒在他身上,昏昏沉沉地睡去了。
傅天宇看到她睡着了,但是小手还是紧紧地揪着他衣服的下摆。他不知道自己今天这样做到底好不好?他想摆脱霍静音,但是用这种方法去对付一个手无寸铁的女人,仿佛是一件很残酷很没有人性的做法。不过转念一想,他只不过是袖手旁观而已,这件事与自己又有什么关系。他脱下衬衫,将衣服塞到她的手里去。看到她紧闭的眼睑里还渗出了泪水,心里隐隐的有一种钝痛的感觉。
这一夜,他没有离开霍静音的房间,他在客厅的沙发上将就着睡了一晚。
直到霍静音叫醒了他。
她的声音因昨天哭得太厉害,而显得沙哑无比。她的脸消瘦而又憔悴,他一骨碌从沙发上站起身,穿上自己的外套说道:“我们下楼去吃早餐吧。”
两绺万念俱灰的光芒从她灼热的眼中流露了出来。她低柔地喃喃道:“我不想下去。”
“那么我帮你去外面买一点上来?你想吃什么?”昨天晚上的事两人心照不宣。他也没打算盘问下去,将别人的鲜血淋漓的伤口再重新剥离开来,晒给旁人看,那未免是一件太过于残忍的事。
“我什么也不想吃。”她抬起头,凝视着窗外灰白色的天空,正如她此刻的心情。
他走出她的房间,刚走到电梯口,蓁蓁也过来了。
“这么巧。”与霍静音一脸阴霾的模样形成鲜明对比的是,她是春风满面的样子。
“对。你下去吃饭?”他勉强地挤出一丝笑容。
“对啊。你呢?”她眨了眨眼睛反问道。
“我出去买点东西。”他脸一瞬露出僵硬的表情。
“昨天你跟她和好了?”她看着他慢慢地咬着嘴唇。
“什么?”他大吃一惊。
她嘴角含笑地说道:“我刚刚看到你从她的房间里出来。”
“当然没有了,我们是不可能的。”他刚一说完,电梯的门已经打开了,急不可待地走进去。
“哦,那可能是我想多了吧。”她嘴角的笑意变得浓烈。也许他们和好如初,还不想跟世人公布。本来做明星的男朋友就比一般人的男朋友要辛苦得多。
“我跟她什么事也没有,做朋友可以,当情侣就免了。”他一本正经地说道。
“那好吧。我打个电话叫她下来一起吃早餐,你不介意吧。”她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来。
“等一下!”他按住了她的手机屏幕,“她还在睡,别吵醒她了。”
“这样啊,那好吧。”她从从容容地将手机放回了口袋里。
然而傅天宇却无缘无故地脸发烫起来。他跟霍静音是什么关系?当着蓁蓁的面说她还在睡觉,想让人不误会也难了。
☆、第一百七十章 黄雀在后
她在楼下用过早餐之后,而霍静音却迟迟没有下楼,她想上楼去叫她,因为今天两人还要拍戏。到了霍静音的房门前,她敲了半天的门,霍静音却依然没有开门。蓁蓁打了她的手机,她还是没有接,以为她已经去片场了,于是也匆匆地收拾了一下,赶往片场。然而霍静音没有出现,她隐隐地觉得霍静音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情。霍静音的助理说她今天请假了,具体也没有说什么原因。
她的戏拍到下午四点钟就收工回酒店了,回来的路上经过报摊,顺便买了一份杂志。在杂志里她看到了关于霍静音的绯闻,原来昨天晚上霍静音跟傅天宇去酒吧的途中被记者拍到了,文章里写的是她跟傅天宇重燃爱火。她刚刚回到酒店房间,手机就响了,是安子墨打来的。
“收工了?”
“对啊,你呢。”她喜孜孜地回道。
“还没呢。这几天一直在做一个项目,今天估计要通宵了。”安子墨的嗓音显得有些疲惫,也有些无奈与低落。
“那你忙吧。”嫁给一个成功男人,就要忍受孤独。蓁蓁很清楚这一点。
“你今天晚上准备吃什么?”安子墨话锋一转。
“我想去楼下的餐厅随便吃一点就好了,回房间来背剧本。”
“这么乖啊。”安子墨若有所思地说道,“你打算几点去吃饭?”
“五点半吧。”她看到墙上的挂钟,还有一个小时的时间。
“好的,晚上我再打你电话。”
与安子墨简单地聊了几句,他就把电话给挂了。蓁蓁有些惆怅,也有些矛盾,是不是一个人在异乡久了,就十分思念自己所爱的人。
她躺在床上的时候,突然想起霍静音,于是走出门口,来到了霍静音的房门,又敲了敲她的门。霍静音终于开门出来了,她的脸色令蓁蓁骇了一跳,整个人看上去无精打彩的,眼中犹有泪滴,眼睑底下是浓重的两块青色。
“你……不舒服?”她小声翼翼地说道。才一天没见,霍静音变得这样,难道是因为傅天宇来看她的原因吗?
霍静音今天在酒店睡了一天,也想了一天。她看到蓁蓁容光焕发的模样,想起自己不幸的遭遇,不由得深深地嫉妒起她来,强忍住心头不断翻涌上来的怒火说道:“有一点。”
“那么我去餐厅吃饭的时候给你带点吃的吧。”她觉得霍静音有一种受了重重打击之后的颓废与沮丧。
“不用了。”霍静音二话没说就把门带上了。
她望着紧闭的门,脸上掠过一丝困惑不解的表情,不明白自己到底哪里又得罪她了。
她走进电梯里,想着霍静音的样子,百思不得其解。当电梯行驶到十五楼的时候,又走进来一个男人。电梯里只有她跟那个男人。她若有所思的时候,没有注意到那男人的样子。等她不经意地将目光停驻在那男人的背影上,不由得大吃了一惊。那男人戴着深色的鸭舌帽,穿着黑色的机车茄克,那不是跟她记忆中那个神秘男人的样子差不多吗?电梯还在往下降,但是她感到一股毛骨悚然的害怕。
强烈的不安紧紧地攫住了她,她靠在电梯的最角落的位置,全身的神经都绷得紧紧的,盯着那男人的背影。那男人始终将手插在外套的口袋里。
两旁擦得锃亮的墙壁倒映出他的侧脸,浓眉大眼,这是一张她从未见过的面孔。那男人始终背对着她,只有当电梯行至一楼那一刹那,那男人突然间从口袋里伸出手来又摁了关门键。她的脸上失去了红润的颜色,他终于决定对自己动手了。她咬着嘴唇,直到有一丝痛楚遽然而生。
然而那男人意识到什么,突然转过身对着她。
她紧张而又防备地盯着那张陌生的脸,屏住了呼吸。
“对不起。”那男人只是轻声地说了一句抱歉的话,又将头转了过去。电梯又往上走了四层楼,这四楼对于她来说,是漫长的,难以忍受的等待。到了五楼,门再次打开,外面站着一个化着淡妆,衣着雅致的年轻女人,一进来就对着那男人绽开笑脸,略带娇嗔地说道:“怎么这么晚。”
男人伸出大手摸了摸那女人的长发,两人靠在一起,再也没有说话。
她七上八下的心终于放了下来,这一对俨然是情侣,那个神秘的男人不可能会是他。
电梯到了一楼,那对如胶似漆的情侣手牵着手地走出了电梯的门口。她心里思绪万千,又为自己刚才的敏感,神经质而哭笑不得。自己究竟是怎么了,看到穿茄克衫,戴鸭舌帽的男人就条件反射地感到惶恐。
她在酒店的附近走了走,又喝了一杯星巴克的咖啡,这才走进了酒店的餐厅。
餐厅很安静,平常这个时候应该是吃饭的时间,她注意到今天的餐厅好像有被重新布置过了一样,到处放着玫瑰与百合。这两种花也被弄成各种各样的造型。也许今天是一个特别的节日吧。她想了一下说道,但是没有想起来是哪个节日。
她叫了一份套餐,百无聊赖地望着窗外,心里却难免想起安子墨来。
餐厅里一隅放着一架巨大的钢琴,以前来的时候倒没有发现,今天一直有人坐在那里弹奏着,只是钢琴太大,挡住了那个人的脸。
这时一首熟悉的旋律响起来,是她最喜欢的一首歌曲《一生守候》。那人弹法十分娴熟,将这首曲子演绎得恰到好处。她很想去看看弹这曲子的人长得什么模样,可是放眼望去,什么也看不到。
这时侍应生将她叫的那份套餐端了上来,她有些惘然,是用一只金属罩子盖着的。她拎起来一看,大吃一惊,发现里面只有一张印满玫瑰花与香水百合的卡片,卡片上什么也没有写。她突然用想起点什么的眼神往那钢琴的方向望去,骤然地起身,终于发现了钢琴背后的那个人,正是安子墨。
安子墨纤细修长的手指在那黑白琴键上跳舞,悲伤的音符一个个从他的指间下肆意地流窜着。他一面弹奏着,一面抬起下颌注视着她微微发笑。
一曲终了,他站起身来给了她一个热烈的拥抱。
“你怎么会来的?”她惊喜交加地说道。
“因为今天是你的生日。”他牵着她的手来到了位置上。
“我的生日?”她疑惑地说道。
“农历生日。”他提醒她。
她恍然大悟,自己从来不过农历生日,根本连生日也很少过,残存在记忆中的几次生日,都是亲生父亲在的时候为她过的。自从她的父亲一走,连过生日也与自己无缘了。
这时有侍应生推着车子走进来了,那上面有一只生日蛋糕。
盖子揭开,露出一个金像奖造型的蛋糕,她诧异地笑道:“这个是……”
“你喜欢吗?我想你以后肯定会做影后,所以就提前送了这个蛋糕给你。”他笑着说道,望着她那因兴奋而染上粉红色彩的双颊。前几日之所以跟她联络这么少,是因为他忙于将手上的公事处理完,好挤出时间飞到香港来看她。
“你怎么知道我会做影后?”她羞赧地笑道。
“我有预感的嘛。来,先许个愿。”他示意侍应生将餐厅的灯先关掉,在那蛋糕上只插了一根蜡烛。
她闭上眼睛许了个愿,脑海里反复回响起的就是一句天长地久。
“你许了什么?”他见她睁开了眼睛问道。
“为什么要告诉你?”她撇了撇小巧玲珑的嘴角。
“好吧,你现在不说,以后我也有办法知道。”他道。“来,现在切蛋糕。”
“不要,我想再多看它一会儿。”
“来,坐下。”他拉着她坐下说道,“我还没有送你生日礼物。”
“原来你记的啊。我还以为你忘记了呢。”她那清幽如梦的眼睛里涌出一朵微笑,使她整个脸庞都绽放出光彩来。
“当然记的,以后我还要给你过阳历生日,每一个纪念日,每一个节日都过。”他信誓旦旦地说道。
“我不要!”她垂着眼摇了摇头。
“为什么?你不想过?”他有点奇怪地望着她。
“我怕美好的日子过得太快,又怕幸福来得太早。”她抬起她那双迷蒙的眼睛。他们的关系仿佛已经回到了从前,但是一旦回到了过去,他们还能这么好吗?
“别说这种话。今天我们什么都不想,只想着过完这美好的一天。你告诉我,今天你开心吗?”他转过她的身体,将她白皙滑润的手拿起来放到唇边吻了一下。像这样的日子应该会在他们彼此的心中留下美好的回忆吧。
她的眼眶湿润了。她转过他的脸,两人靠得如此之近,近得五官都放大了数倍。他们捕捉着在眼中彼此的影子,尔后他的嘴唇轻轻地盖在她的嘴唇上,四片嘴唇严丝合缝地贴在了一起。
门口,傅天宇看到他们亲密的样子,悄悄地攥紧了拳头。
☆、第一百七十一章 黑洞
安子墨来香港却只能陪她一个晚上就要走,因为次日他要去开一个重要的会议。早上,安子墨为了不影响到她的睡眠,没有与她打过招呼就离开了房间。而一出门口,刚巧就遇到了傅天宇。
傅天宇这次来香港,除了原本打算看蓁蓁之外,还打算做生意。他的袖珍美容仪在内地市场一经推出,就大获好评。从第一代开始,已经研制出了第三代。每一代推出的代言人都是蓁蓁。而香港方面有投资商也对他的产品很有兴趣,他打算去跟投资商商量一下,如果成功打开市场,那势必对他的事业大有帮助。那投资商前几天去国外出差了,早上才飞回来,他打算去接机,想不到竟然看到安子墨从蓁蓁的房间里走出来。
他的脑门像被狠捶了一记似的大受冲击,但是因为安子墨在场,他将这种不舒服与恼怒的感觉吞回了肚子里,仍然露出玩世不恭的笑容:“这么巧。”
“对啊,我来看蓁蓁。”安子墨没想到他居然也会出现在这里。从小一块玩到大的表兄弟,如今不仅显得生疏,还有一种不服气。“你这么会来的?”
“我来香港谈生意,真没想到会遇到蓁蓁,而且我们还住同一家酒店。”他故意把“住同一家酒店”这几个字咬得特别重。果然安子墨的脸色往下沉了沉。
“我听说霍静音也是住在这里吧。”安子墨抬起手腕扫了一眼,发现时间还早。“你有去看过她吗?”
傅天宇露出不可置否的表情。
“最近你那款美容仪的产品名声大震啊。”安子墨改变话题又说道。他们小的时候傅天宇的性格虽然内向,但是两人还是无话不说,没有像如今这般陌生。
“对啊,有香港厂商看中了我的产品,如果成的话也可以在香港打开渠道了。”他的神情变得冷峭。从小到大,他一直活在安子墨的阴影之下,不过时日不同了。安子墨是靠家族生意才崛起的,而自己可以说是白手起家。
“恭喜你。”安子墨浅浅地一笑。
“你跟她复合了?”他酸溜溜地说道,“那我要恭喜你才对。”
安子墨笑而不语。
傅天宇看他的样子,恐怕已经被自己猜中的心事,当下更是不悦说道:“不过你和好的消息如果传到姑妈的耳中,不知她老人家是怎么想的呢。”
安子墨一震,笑容像闪电一样在嘴角稍纵即逝,但是转念一想说道:“这是我的家事。”
“我知道。”傅天宇轻描淡写地说道,“不过我已经好久没有去看过她老人家了,这次回去我一定要好好去拜访她一下。”
安子墨听出了他的弦外之音,但是他对此早有所准备,爱情是自己,幸福是靠自己争取的,如果一辈子要活在傅嘉慕的掌控之下,他还不如离开明安,做回一个普通人。
他客气地与傅天宇道了别。
而傅天宇原本也打算去机场接洽那位投资商,可是却被安子墨搅得失去了兴趣。他越想越气,又不敢去吵醒蓁蓁,于是去敲了霍静音的房门。
然而霍静音出来见到他的时候,那暗淡无光的眼眸闪出一点很深的光亮来。她已经有两天没有去开工了,今天仍然不想去,不管是导演还是经纪人打电话给她,她都无动于衷,只有见到傅天宇,她那布满伤痕的心里才有了一丝希望。
傅天宇径自地走进去,突然开口问她:“有没有酒?”
“有。”霍静音惊讶地望着他,从冰箱里取出两罐啤酒给他。
“杯子。”傅天宇从桌子上拿起她已经抽了半包的香烟,一面点燃一面有些不耐地说道。
霍静音替他取来了杯子,她赤着脚走在地毯上,就像猫一样,没有声音。
傅天宇将罐装的啤酒打开,咕嗵咕嗵地倒在杯子里,手指间还夹着烟,一只手已经拿起杯子狠狠地灌了自己一大口。
这时急骤的手机铃声响起,可是霍静音置若罔闻。铃声持续不断地响着,那悲怆的旋律听得他原本已经紊乱的心情,更是乱上添乱。他忍不住粗声粗气地说道:“为什么不听?”
霍静音脸色淡漠,仿佛事不关己的模样,坐在床沿上。
他忍不住走上前,从床头柜上拿起手机,霍静音一下子惊跳起来:“别接。我不想接电话。”
他一看屏幕上的名字,知道是她的经纪人打来的,于是说道:“为什么不接?”
“我不想见人,也没有办法开工,我想安静一下。”霍静音捧着自己的脑袋,那长长的,卷曲的头发盖住了她大半张脸,她又穿了一件宽松的睡衣,那样子就像是一个失去的魂魄的躯壳。
手机在他还未来得及摁下接听键的时候就嘎然而止了,他悻悻地将手机放回原处,仍然抽着他的烟,喝着他的酒不说话。两个人,一个坐在沙发上,一个坐在床上,许久,都没有开口说一句话,各怀各的心事,各想各的事。
“我要走了。”不知过了多久,也不知道是过了半个小时,还是只有十五分钟,抑式是更短的时间,他从沙发上站起身来说了一句。
坐在床上的霍静音茫然地睁大双眼,好像听不懂他在说什么。可是当她看到他走向门边的时候,才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跑到了门口,用身体挡住了他的去路。
“你这么快就走吗?”
他低下头,对上了她隐隐含着泪光的眸子。她的年纪仿佛一下子倒退去好几岁,变成一个可怜兮兮,单纯清涩的小女孩。
“我还有事。”他看了看自己的腕表,如果再不去接那个投资商,恐怕要来不及了。
“再陪我多呆一会儿,我一个人留在这里很害怕。”她双手抱住自己的肩膀,声音细若蚊蝇。
他沉吟了片刻,还是选择留下来陪她。
两人沉默地各管各坐着,他已经喝光了两罐啤酒,抽上了第二支烟。他们失去的是悄然无息的时间,他们等待着是一个不会天亮的明天。
这时霍静音的手机又响了起来,但是这一次不是幽长的铃声,而是急促的一声叮。
他注意到霍静音抓起手机看的时候,原本空洞黯淡的眼睛突然间睁得溜圆,盯着看了一会儿,手机突然啪哒一声掉落在地。
“发生了什么事?”他犹豫着走近了她,发现她仍然维持着那种受惊吓之后,反而说不出任何话来的表情。
“我好怕……”她垂下眼睑,那密密的,卷翘的睫毛盖住了她的眼睛,在她的眼睑底下投下一圈阴影。
他从她的脚边将那部手机拿了起来,屏幕已经自动地锁上了。她回过神来,劈手从他的手中将那部手机夺过去,藏在自己的身后:“我要去开工了。”
“那好吧。”他深深地瞅了一眼她,发现她原已苍白的脸色变得愈加地惨白。“那我先走了。”
正在这个时候传来敲门的声音。坐在床上的她怔了怔,死死地握着那只手机,跑出去开门。而傅天宇走到了门打开之后看不到的窗台边。
“静音。”蓁蓁的声音钻入到他的耳膜里,他的嘴角下意识地已经抽紧了。
“什么事?”霍静音冷冰冰地说道。
“你的身子好些了吗?能不能去开工?你经纪人的电话已经打到我这里来了。”蓁蓁的话语说得小心翼翼的,生怕有什么东西刺激到她。
“好,我跟你去。”霍静音生硬地说道。她把蓁蓁关在了门口,若有所思地看了他一眼,走到柜子前取出一条连衣裙。
“你今天真的能开工吗?”他对此持有怀疑的态度。
“我好多了。”她勉强地挤出一丝笑容,显得很僵硬。“与其一个人呆在房里胡思乱想,倒不如找点事情来做做。”
她当着他的面脱下自己身上的睡衣,他连忙将视线调开,移向了窗外。
“如果不行的话,千万不要勉强。”他的目光无意中瞥见她的身体,眼前浮现起那条深不可测的小巷,当时她身上凌乱不堪的衣物。
“我行的!我一定行的。”她咬着嘴唇,抖颤地说道,身体止不住地发抖。她勉强地换好了衣服,从出事之后到现在,她还没有离开过房门一步。每日傅天宇都会送饭来给她吃。
他听出了她心底潜藏着巨大的不安与恐惧,走过去给她一个温暖的怀抱。
“我知道你行的。”他喃喃地低语道。她的头发很光滑,身体也很柔软,可是他一碰到她,就忍不住想起那晚的事,只这么一想,他的双手便不由自主地放开了她,又走回到窗前。
她拿起了自己的手袋,默不作声地走到门口去穿鞋,尔后又拉开门走掉了。门口的走廊上响起蓁蓁与她说话的声音,那声音越来越远了。
傅天宇伏在窗台上,看着下面如玩具人偶般大小的行人,这样一个明媚无比的晴天,他的心却像是走进了一个遥远而不可测的黑洞。
☆、第一百七十二章 明天吗?
蓁蓁发现霍静音变了,以前她是个爱憎分明,开朗活泼的人,但是今天她来开工,被经纪人跟导演数落了半天,一声不吭,如果换作是以往的她,早就忍不住顶嘴了。但是今天她一声不吭,不仅这样,拍戏的时候每一场戏NG了几次,以往她演技自然娴熟,但是今天要演一场大笑的戏时,她怎么也拍不好。
导演忍不住发火了,对于她那样的当红明星,一般都会让她几分,可是今天他真的忍不住了。他将手上的本子直直地扔在她的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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