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千金笑-第32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晏希又低头看了一阵,这回道:“原本载人,然后……”
  “然后少了点分量。”纳兰述指指地下浅浅只有半截的蹄印,“这种马身高体长,一跃数丈,乘坐者如腾云,才叫腾云豹。因为落地极轻,马蹄只有小半个印子,但是你看,”他走过君珂换马的地方,向前走了几步,端详地上的蹄印,“这里的蹄印更轻,但是又没有轻太多,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晏希不说话,他一向能省事就省事,除了戚真思面前,其余任何人面前他都没兴趣找存在感。
  “说明这马减轻了负重,但是很少。”纳兰述只好自己说,“不够一个人的分量,很容易被忽视,但是我觉得,这少掉的,就是一个人的分量。”
  他这话说得有些绕,心中却存了一份警惕——那马名贵,说明骑马的人身份高贵,而且又有属下,断不可能亲自携带重物包袱,唯一可能带的便是俘虏,比如君珂,但是蹄印显示出来的分量又不足两人,说明骑马人十分谨慎细心,连这点都注意到了,在带着人驱驰的时候,已经提气减轻了重量。
  马在这个路口停过,周围的草丛有群马踩踏过的痕迹,还有马粪,说明有人在这里牵马等待过,他们换了马,然后看起来似乎还是一路向前,至于回头的蹄印,已经被踩乱,但很明显,腾云豹那特殊的蹄印没有了。
  好端端地,把好马换成劣马继续向前?腾云豹出身羯胡,羯胡地势复杂,这种马最有长力,这点路程,是不会走累了需要换的。
  那么换马的目的是什么?
  纳兰述拢着衣袖,立在初春官道微绿的长草之上,眯起的眼睛显得睫毛特别浓黑而长,像一层黑色丝幕,罩住他幽光迷离的眼神。
  随即他懒懒打了个呵欠,招呼属下们,“来,跑了半夜,累了吧?吃点东西……幺鸡!每次都是你先抢!”
  幺鸡叼着块牛肉转过头来,眼神无辜——人家也不想这么快的,主要是你们的爪子伸太慢了……
  尧羽卫们有些愣怔,咦,这主子又发什么疯?追出来的时候急不可耐脸阴沉得要下冰雹,现在有了线索,他倒不急了?
  纳兰述早已自顾自铺了鞍毡坐了下来,伸长腿,舒服地靠在树上,抓抓头发,长长地吁口气,“唉,半夜跑出来到现在也没梳洗,我是不是看起来不那么美好?不过呢,潇洒落拓也是一种气质,小珂会喜(www。fsktxt。com…提供下载)欢的。”
  尧羽卫们一脸麻木地走开去——郡王,您不要自恋,就真的美好了。
  一旁晏希倒是最先坐下来,慢慢挑了块长相端正的牛肉,切成薄片吃,其余人倒的倒睡的睡,尧羽卫从来不会傻兮兮主子睡着他站着,那些所谓随时站立从不坐下以便保持高度警惕的顶尖护卫传说,他们会告诉你这是胡扯,人的体能是有限的,不抓紧时间休息养精蓄锐,怎么能应对之后的长时间奔驰或战斗?
  只是睡也有睡的章法,一半人坐在外,一半人睡在里,纳兰述在中间,所有人武器在右手边,马在身侧,一翻身就是迎战状态。
  人都躺了下来,纳兰述四面望望,唉,一群泥塑木雕,怎么就没人问我,为什么不追,要在这里等呢?
  胸有妙计却没人捧场的滋味是很不爽的,纳兰述沉吟半晌,对蹲在他对面啃骨头的幺鸡道:“幺鸡,你是不是觉得很奇'www。fsktxt。com:看书吧'怪,我为什么不追呢?”
  幺鸡一偏头,扯下一块连筋的肉——我很奇'www。fsktxt。com:看书吧'怪,你为什么这么话痨呢?
  “那人故布疑阵,想让我以为他还是往燕京去了。”纳兰述深沉地道,“但其实,他折返回去了。”
  幺鸡利齿一亮,咯嘣一声咬断脆骨——哦这骨头好香。
  “那我为什么不回头去追呢?”纳兰述庄严地问。
  幺鸡剔着牙缝——你为什么就不能闭嘴呢?
  “不用追,他的根本目的地还是燕京,折返回去不过还是故布疑阵,回去顶多一小截路,他还是要回到这里,这是去燕京必经之路,在这里守株待兔,比傻傻跟在人家后面吃灰跑冤枉路可能还被甩掉要好得多。”纳兰述击掌,满意微笑。
  幺鸡丢下骨头,懒懒翻了个身——唉,好饱,睡觉。
  纳兰述萧索地坐在树前,对着一地屁股对着他睡得七歪八倒的同伴,遥遥望着来时的那条路,造型十分的凄凉寂寞……
  快马扬蹄,翻泥掀石,一路尘土滚滚在后,一个臀部颠颠在前。
  男人的臀部。
  君珂被横放在马上,那不懂怜香惜玉的男人用一根带钢钩的皮索将她固定住,然后便不管她,任她在马背上上下颠簸,骨头吱嘎作响。
  那人坐在她身前,快马驰进中身板依旧笔直,按那身线去砌墙估计都不歪,这人肩宽细腰,锦袍玉带杀出劲健有力的腰部弧度,利落中透出不妥协的刚硬味道,一个背影,也是满满男子魅力。
  不过君珂现在可没心情去欣赏别人的雄性荷尔蒙,她沉浸于自怨自艾的悲催情绪中,和人打架飞过墙头居然也能因此被掳,这混账一看就妄自尊大自以为是,问也不问便判定她是红门教姑,等她得脱自由,她一定要……一定要……一定要……
  省略号里充满不良暴力镜头,君珂表情阴森,笑容越看越像翻版戚真思。
  前面驱驰的人似乎觉得她因为马的颠簸总是撞到他后背很讨厌,头也不回将皮索扣子扳了扳,捆得更紧了些,君珂给勒得胸闷,心里大骂这混账太不人道,不知道少女的胸需要保护,最经不起暴力的摧残吗?
  她亮着雪白的牙,打量着身前冷漠像雪山,从头到尾都没认真看过她一眼的人,想着用什么方法报复一口……等等,一口?一口!
  君珂突然露出一丝狡黠的笑容,用力地磨了磨牙,嚓嚓嚓,磨利点。
  前方一条水沟,不远处几株树,骏马扬蹄越过,身子一颠,君珂向前一冲。
  男人的后腰正在眼前。
  嘿嘿,我来也!
  脸和后腰接触的一瞬间,君珂头一偏,闪电般咬住了对方的袍子。
  她咬得很技巧,咬紧了衣服,却没有触及皮肉,那男子感觉灵敏,只觉得后腰被什么东西扯住,还以为是被马鞍上的装饰物或者皮索上的钢钩,勒缰停马查看,还是习惯性看也不看,打开钢钩抽出皮索,伸手就准备将君珂给扔下去。
  君珂等的就是这一刻。
  扬头,咬紧,一甩,用出十分的腮帮力气!
  “嗤啦。”
  一大片靛青锦缎唰地扬起,还夹带着一片霜白绫的布片,在风中呼啦啦地扇,像一只得意招摇的手。
  那只招摇的手,将属于锦袍主人的身体秘密,毫不客气展现人前——破口处,从腰到臀,小麦色健康光洁的肌肤,微光一闪。
  君珂这一口,狠狠撕掉了那男子腰下半个臀的衣物……
  某人瞬间凝固,那么反应隼利的一个人,竟然愣在了当地,连遮羞都忘了。
  护卫们发出惊呼,欲待抢上,却在接触主子目光的那一霎,忽然惊觉自己看到了这世上最不该看的一幕,遭遇了这世上所有主子都忌讳下属看见的场景,纷纷面色死灰,迅速转头。
  滚倒在地的君珂微笑——这叫恶有恶报,如果你好好放我下来,不用那么大力气扔我,你的袍子不会因为拉扯之力过大撕这么惨,你尊贵的臀不会被人看光。
  这个故事告诉我们:做人要厚道,孩纸。
  她在地下的角度上望,此刻才看见对方的脸,那难以描述的神情倒也罢了,眉目却让她怔了怔。
  那个被剖的?
  真是冤家路窄。
  君珂可不认为这种人会记得自己对他的救命之恩,这种人一看就高高在上,予取予求惯了,保不准认为全天下救他命是应该,不救他命那叫该死,救他命剖他腹那叫以下犯上,没谢她救命之恩还得先追究她“擅剖肚皮居心叵测”之罪。
  不得不说君姑娘在大燕王朝摸爬滚打近一年,对这世道民情人心已经有了初步的把握和概念,她所揣测的纳兰君让的心态八九不离十,只不过纳兰君让要追究的不是“擅剖肚皮”,而是“擅留丑疤”之罪而已。
  此刻的纳兰君让,自然没心思去想到君珂那么多,衣服被扯的那一刻,这铁石般不动的人也傻了一瞬,他出身高贵无伦,性子自小又强硬孤傲不容侵犯,小小年纪便尊贵得人人避易,便是父母也得看着他脸色说话,更遑论属下他人,几曾裤子被撕,人前袒身,受过这样的奇耻大辱?
  男子脸色铁青,眉目神情僵凝不动,刹那间令人想到阴暗丛林里千里矗立的铁石雷神雕像,沉凝冷酷里隐藏着暴戾涌动的气息。
  四面的气压都似乎低了些,空气的密度瞬间变浓,挤压着人的呼吸空间,君珂隐隐感觉到对方眼睛里小雷闪电正噼里啪啦乱闪,下一刻就可能阴极遇上阳极,啪地一声炸出满天星,她不敢爬起,手肘撑在地上,警惕地望着纳兰君让,心想您也真是奇葩,裤子被撕了赶紧掩啊,在那一起一伏地练啥肺活量呢。
  半晌,纳兰君让抬手。
  君珂身子一紧。
  “嗤啦。”
  靛青色天罗锦悠悠落地,被毫不留恋踩在脚下,随即反手一抽,一匹马背上的包袱散开,大幅黑色压银边盘龙重锦披风像一朵沉黑的云应手而起,在空中一个盘旋,银色飞腾怒龙一闪,那披风已经沉沉罩上了他的肩。
  帅!
  君珂心中一声赞还没赞完,那披风竟然如有生命般扬角而起,直奔她面颊而来,风声虎虎,力道刚猛,如果被抽足了,君肿肿就要再次登台,并且短期之内不能谢幕。
  君珂并无惧色,她冒险嘴撕内裤,等的就是此刻,霍然一个鲤鱼打挺,弹起的姿态当真像只鲜活的银色小鱼,一闪间便越过了披风的范围,随即不退反进,脚跟一弹便向纳兰君让冲了过去,来势凶猛,直如炮弹。
  纳兰君让倒呆了呆——她不是应该趁机逃跑吗?怎么竟然往自己怀中冲?
  惊讶归惊讶,自幼训练的直觉还是让他反应丝毫不慢,手指一沉一劈,抓向君珂肩井,力道毫不容情,纳兰君让直觉这妖女难缠,不如先废掉武功!
  漫天掌影,呼啸而下,君珂刚刚撞入掌影范围,突然袖子一抖,一个小瓶落入掌心,手指一揿,随即脚跟一转,转身就逃!
  “哧——”
  空气里弥漫开一阵辛辣的气味,刺鼻呛人,首当其冲的纳兰君让连眼睛都睁不开,震惊之下不顾伤敌,赶紧连退三步背靠马匹,其余冲上来的护卫也一阵大咳,等到好容易睁开眼睛,哪里还有君珂的人影?
  空气中那种刺鼻的味道犹自未散,纳兰君让怒极,捂着酸痛的鼻子一跃上马,身子一纵间后腰一凉,裸露的肌肤触上披风丝质滑冷的感觉空荡荡,更是怒气上胸臆恨不斩君珂。
  他端坐马上,凝望来路,四面护卫小心翼翼请示该怎么做,纳兰君让沉默一会,神情中的暴怒渐渐散去——愤怒只会让人失去正确的判断力,从而做出不理智的决定,这不该是他犯的错误。
  “这女人轻功不错。”半晌他缓缓道,“我刚才隐约看见她向西而去,你们去追,我在此地等你们。”
  “是!”
  护卫们驱驰而去,一路烟尘,四面安静了下来,空气中那种刺鼻的味道渐渐散去,纳兰君让立在原地,神情若有所思。
  日近正午,阳光温暖,他立在马匹阴影里,在任何时候,他都喜(www。fsktxt。com…提供下载)欢呆在所有可以遮挡并有阴影的地方,因为阳光会影响人的视线,而遮挡物可以阻止一切突如其来的杀手。
  因为自幼和阴影作伴,而又没有朋友,他养成了琢磨阴影的习惯,这一块阴影像什么?那一块阴影像什么?还曾根据阴影流动的变化,悟出一套剑法,被燕京凌云院的师傅们,赞为奇才。
  此刻他静立笔直,背靠马匹,眼光遥遥放出去,似乎又在琢磨他唯一的游戏阴影。
  他眼光落及的地方,是一棵树的阴影,枝干浓密,郁郁葱葱,在白亮的地面上,打出一片连绵的光斑,光斑里枝叶不动,安静如初。
  光斑里,有一小块黑色的圆斑,混在在树叶的光影里,看起来和别的没什么不同。
  不过,真实的映像还是有区别的,只不过当事人不知道而已。
  那片圆形阴影的主人,此刻正掩在树上,没有注意到地下,紧张地看着前方。
  唉,怎么不一起出去追呢?为什么还要留下来等呢?
  君珂皱着眉,暗骂自己怎么就没考虑到这开膛君的身份,他怎么可能亲自去追?必然要端着架子在原地等的。
  她身上的防身武器,因为电筒太重,并不常带,倒是将一瓶辣椒水随时配备,这东西她一般也不舍得用,用完就没了,不过成分也不难,自己大可以尝试再做,撕纳兰君让裤子的那一刻,她就想好喷辣椒水,然后趁乱诈做逃走,那边护卫还在揉眼,她向西奔几步,一转身却上了旁边早就看好的树。
  她有自知之明,知道自己轻功虽然不错,但内功还没到家,短期奔逃不要紧,长期被追就坚持不下来,逃是愚蠢,不逃才是上策。
  现在这人不走也没关系,等呗,他四处找不着,总得离开的。
  君珂安安稳稳地伏着,这几个月戚真思也锻炼过她的耐性,所谓静如处子动如脱兔,那个沙坑就是她经常被埋的地方,戚真思会把她埋进去,就露个肩膀和头,然后竖一块墓碑,上书“此人已死,两个时辰后诈尸。”一开始是三个时辰,之后就慢慢增加个五个八个,直到君珂能够不吃不喝不动,熬上两天为止。
  不就是拼耐性么?你能二十四个时辰后再诈尸么?
  君珂微笑,自得意满,鼻尖还是有些痒,她不敢去揉,怕动得枝叶纷乱,给纳兰君让发现。
  树木的阴影恰恰到纳兰君让脚尖,他只淡淡看了一眼,便掉开目光,面无表情看护卫们驱驰而去,对留下的护卫首领石沛道:“我要打坐歇息,不得吵我。”
  “是。”
  纳兰君让四顾一番,很随意地走到了树下,盘坐,运气,调息。
  君珂浑身的肌肉开始绷紧。
  纳兰君让却毫无所察模样,一直没有抬头看一眼,忽然对身边护卫道:“云七,上次你做的蜜汁烤兔很有风味,我想再尝尝。”
  那叫云七的护卫笑道:“主子,这里没有山林,兔子怕是一时不得,附近有人家,我去给您买只鸡来,属下的蜜汁叫花烤鸡也是不错的。”
  纳兰君让点点头,云七自去买鸡,其余护卫则开始在地上挖坑,纳兰君让随手指了指,示意护卫们挖的地点,又道:“坑挖深些。”
  护卫们有些纳闷,但还是依照吩咐,将坑挖深,直到挖到足可容纳一人,纳兰君让才点头,道:“多烤几只大家一起。”
  君珂在树上看得莫名其妙,心想挖这么大坑,得多少只鸡填啊,小心跌下去栽死。
  不多时云七提了几只鸡回来,看见这么大坑也愣了一瞬,随即便开始收拾鸡,去内脏放盐,脱毛涂蜜汁,其余护卫在坑上烧起火来。
  纳兰君让一直静静看着众人忙碌,忽然道:“这蜜汁是哪里产的,我看看。”
  云七急忙将罐子装的蜜汁奉上,以为主子怀疑有毒,连神色都变了,小心翼翼道:“主子,这是自府里带出来的,你日常用的……”
  纳兰君让将蜜汁嗅了嗅,忽然抬手一泼!
  “变味了!”
  半罐子金黄的蜜汁,被他随手一泼,在半空里划过一条琉璃般的弧线,唰地泼上了树。
  “啪。”
  一声微响,那半罐蜜汁,好死不死地,准准泼在君珂脸上!
  君珂猝不及防,瞬间脸上脖子上都是浓腻的蜂蜜,连呼吸都差点窒住,她一惊之下险些跳下,却在最后关头生生忍住。
  不能跳,就算是那混账已经发现了她,故意泼的,她此刻跳下,就等于把命送给他。
  不管他是真的知道还是巧合,在他没出手之前,她要忍,等,等到纳兰述追上来!
  拖延一分是一分!
  蜜汁泼面,粘腻万分,君珂咬牙,一动不动。
  底下的纳兰君让似乎也不是故意的,对着惶然下跪请罪的云七道:“蜜汁有点酸,下次带点好的。”随即又打坐不语。
  四面静了下来,经过这一场惊吓的护卫们,做事更加小心。
  君珂却静不下来了。
  她瞪着眼前,迤逦而上的一条黑线,那条黑线,长、细、自树下向上延伸,漫无止境像是从地底爬出,那点黑线不住的移动、转折、变化,却始终维持着长长的线,并且,直奔君珂的脸和脖子而来。
  天杀的!这树下居然有个巨大的蚂蚁洞!
  天杀的!这一脸的蜜,招惹得那些蚂蚁闻香出动前赴后继钻她鼻孔!
  君珂瞪大眼,看着那队蚂蚁,舞着螯,晃着触须,悍不畏死,逐蜜而来。那条细线源源不绝,游动得极为耍芸焖牟弊泳团郎狭寺煲希ソハ蜃潘成辖ⅰ�
  君珂快哭了。
  这东西没杀伤力,可是特么的太肆耍�
  她眼睁睁看着那条细线爬到了她身上,眼睁睁任着那群密密麻麻的东西在她身上游走,她不敢动,手指一动树叶就会响动,那些细小的生灵在她脖子上的蜜汁里狂欢,头碰头,触须对上触须,丝毫不管底下的肌肤生出鸡皮疙瘩,细细密密一大排。
  不行,这样眼看着,对心理承受力的考验实在太大了!
  君珂闭上眼,心一横,干脆不看了,在心中默念戚真思的教导:“他强任他强,清风拂山岗;他横任他横,明月照大江。”
  清风拂山岗……拂……拂……拂……哎哟更痒。
  不行,换句。
  要抽离,忘却当前状态。
  “君子坦荡荡,小人在穿越。商女不知亡国恨,一天到晚在穿越。举头望明月,低头在穿越。洛阳亲友如相问,就说我在搞穿越。少壮不努力,老大去穿越。垂死病中惊坐起,今天还没去穿越。生当作人杰,死亦要穿越。人生自古谁无死,来生继续去穿越。众里寻他千百度,蓦然回首,那人正在,裸奔去穿越。”
  ……
  脸上有些簌簌的痒,靠近嘴角,君珂闭着眼睛,心里也知道发生了什么,咬牙,等着那簌簌的感觉接近嘴边,牙齿一亮,使劲一咬。
  只有自己听见的轻微“咔嚓”声响起,君珂狼一般地微笑,将呕吐的感觉压下去——哼,蜜汁蚂蚁酱,专治类风湿!
  蝼蚁尚且贪生,蚂蚁们似乎也由前辈的牺牲发觉了某个地雷区域的不可靠近,转而向下继续去吃脖子蜜了,君珂松了口气——好歹没挺进鼻子敌占区。
  然而她的气还没松完,底下纳兰君让忽然问:“坑烧热了么?”
  “是。”
  “火堆先撤开。”
  “是。”
  护卫们将火堆撤开,留下烧得热烘烘的坑,纳兰君让慢慢抽出一柄短剑,宽如人掌,华光四射。
  君珂浑身的肌肉又开始绷紧,一脚蹬紧了树身,只要底下的人剑光一动,她就会使出全身力气把自己蹬出去!
  纳兰君让却似乎没有使剑的意思,他将那剑平放在膝上,低头默默端详。
  君珂又开始紧张——他是不是试图用剑面照出自己的影子?没可能啊,自己隐在树叶后呢。
  一个念头还没转完,白光一闪,纳兰君让突然站起,一声厉喝!
  “唰!”
  阔如人掌的剑光施展开,像悬空里铺开白练,滚滚光柱里纳兰君让扭腰、转腕、沉肘、挥剑!
  “咔嚓!”
  一声裂响,剑光没入树身又隐,宽如面盆的树身上出现一道几乎肉眼不可辨的裂缝,随即裂缝慢慢扩大,惨白的内芯像一个人惊惶的脸色,一点点现出来。
  “啪。”
  纳兰君让毫不停息,旋风般一个转身,狠狠踢上了树身裂开处。
  从出剑到踢树,间隔连半秒都没,纳兰君让的厉喝刚刚传出,下一瞬大树已经轰然倒下,君珂的小腿刚刚绷紧离开树身,大树便骤倒,纳兰君让踢得又狠又快,大树倒得像飞机轰炸,她被树身倒下的冲势和层层叠叠的树叶压着,再也逃不开去,一片光影纷乱中只来得及一声惊呼,眼看着就要被树身压成君肉干,忽然看见地面有个深陷的坑,百忙中也来不及思考,唰地就跳了进去。
  跳进去就是嗷地一声叫——好烫!
  君珂唰一下蹦起来,脚踩在坑壁上,拼命将那些滚热的泥土焦灰拍下去,又顺手撕掉已经半烤着的衣袖,忙了半天才想起来——尼玛,这是那混账刚才挖的用来烤鸡的坑!
  这混账敢情是早就计算好的!
  吃鸡是假,挖坑烤鸡是假,看蜜是假,他挖坑就是为了等她自己跳进去!假装看蜜,将蜜汁泼了她一身,然后出剑断树,算准角度,算准她为了逃命,必得自己跳坑!
  君珂欲哭无泪——搞了半天,她才是那个蜜汁烤君!
  难怪坑挖那么深!原来是要请君入坑!
  头顶上枝叶响动,唰拉拉一阵响后,树身被拖了开去,纳兰君让原本十分俊挺但此刻在君珂眼底绝对青面獠牙的脸,毫无表情地出现在她面前,用一种看烤鸡的眼光,直直看了她半晌。
  他一直没有正眼看过君珂,他对败坏贵族官宦风气,放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