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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端的深海-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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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里去,不用理的。对了,听穆家的孩子说你也进了公司做设计师?这一行辛苦,女孩子少熬夜的好,并没有什么意思。”
听出了她的弦外之意,姜侨安更加灰心,脸上却仍是笑的:“我也觉得挺没意思的,正准备辞职。”
杨瑞琪也笑了笑:“好孩子,你的福气在后头呢,别太在意一城一池的得失。”
见杨瑞琪抬起手腕看时间,姜侨安连忙说:“时叔叔在等您吧,耽误了这么久,您快点回去吧。”
“那边离不开人,你以后不论有什么需要都可以随时联系我。”
“那笔钱我会尽快还,我爸爸既然给了您,就是属于您的,我没有再拿走的资格”当年的她以为这是妈妈给的,所以才用的那样心安理得“我还想问您一件事儿,墨驰怎么会知道那三百万?”
“依小驰的性子,你那样直接走了他自然会查,查出我汇了钱给你很容易。他来问我,我只说没这回事,他不信,又问不出什么,大概就自己往歪处想了,委屈你了,别和他计较。”
*********
穆因等了许久都不见姜侨安下来,便去客房找,房门没关严,他轻轻地推门进去,她正独自站在阳台上,不知道在想什么,他不敢出声,只燃了根烟,默默地陪着。
“烟还有么?给我一根。”
“要别的都给,这个不行。”
“小气。”她悻悻地收回了伸出的手。
“不是好东西。”他干脆连自己手中的也摁灭,顺手拿了个果盘里的橘子去嘴里的烟味儿。
“这么酸还敢拿给客人!”只吃了一瓣穆因就皱了眉。
“你最不会挑水果。”姜侨安挑了个橙子,放在手里慢慢揉,剥好了才递过去。
她选的果然皮薄多汁,修长漂亮的手指仿佛比橙肉还鲜嫩,他一时看怔了,差点儿忘了接。
“我到今天才知道,原来小时候周颖柔说的话都是真的,我妈妈已经死了,再也不会来看我”姜侨安突然开口“虽然她不是我的生母,虽然她希望我离她的生活远远的,我还是很感激她。因为她曾经待我那样好,因为我误会了她是我亲妈,我那时的生活才充满希望,就算到头来并不会实现,有期望也总是好的。如果不是一直期盼着她会回来带我走,我的童年一定更加难熬。”
“你的生母去世了?你有没有问关于她的事儿。”
“没有,拿这种问题问我父亲的前妻太不礼貌,何况我也不是很关心”她忽而抬头一笑,明眸皓齿,十分动人“周颖柔刚进姜家就不停地扔我妈……杨阿姨留下的东西,我跟她吵架,她先是很凶,看到爸爸过来就捂着肚子说被我气到腹痛,那时候她怀着弟弟,我爸自然全都依她,不等她动手,教训过我之后就差人把杨阿姨的东西全数丢了出去,我哭了一夜,决定离家出走去找妈妈,背着鼓鼓的行囊好不容易才溜出门,走了很久却发现无路可找无处可去,后来被佣人发现,又只好乖乖回去,我那时以为长大了就会不一样,直到今天才明白,原来二十七岁和五六岁没什么不一样。”
“都过去了。” 穆因小心翼翼地吻了吻她的额头,轻声安慰,他隐隐地感到杨瑞琪不对劲,却不愿意告诉她,他想,原来在感情面前,真的没有什么君子。
作者有话要说:看过《时光的城》的姑娘都该知道,时夏星最喜欢逼人配合自己戴浅色领结,还记得蒙政的粉色领结么。。。。。。
推荐琵琶美妞和初下美妞的文,一篇现言一篇仙侠,都素软妹子,欢迎调戏
☆、13云端的深海
这家店很小,除了拔丝汤圆还兼卖栗子饼、糯米团以及各种甜汤,巷子太窄开不进车,穆因和姜侨安只好下来走。
这个点生意冷清,只有三三两两刚下晚自修的中学生在等待栗子饼出锅,因为是现做现卖,即使人少也要等上一会儿。
热饮倒是现成的,姜侨安翻出三个硬币要了杯玉米汁,并不喝,只捧在手里,看着缓缓飘起的热气,她终于觉得暖和了一点。
汤圆炸过,金黄的糖衣上还撒了层桂花糖和碎核桃粒,只是看看就有食欲,姜侨安受不住诱惑,不等凉透便直接咬,果然被流出来的热芝麻糖烫了舌头。
穆因并不动,只坐在一旁看着她吃,见姜侨安竟颇为孩子气地扁了下嘴,不由地笑了:“我不爱吃这些,不会像上次那样跟你抢。”
“你不爱吃,怎么会找到这里?”
“是办公室里的女孩子买的,非要我吃,我就尝了一个”没等姜侨安取笑,他就急着解释“我猜你会喜欢才问了她这儿的地址,不然连一句话也不会多说的。”
“薄情寡义、自私自利还利用欺骗别人的感情,了解过我全部的阴暗面后,你竟然还对我有兴趣,你喜欢我什么?”
“开始是因为你漂亮,后来我也说不清,直到见了你我才知道,原来坚强比柔弱更令人心疼”他一面答一面转头对店主说“打包一份炸芋丸。”
这个答案一点也不动听,却莫名地让姜侨安觉得心安,她想,如果这个男人不是那么那么的好,或许她就可以再自私一点点,光明正大地享受这种温暖。
周一一早姜侨安就递了辞职申请,从告知上司到收拾东西只用了半个小时,过程顺利到她疑心杨瑞琪跟经理特别打过招呼。
她已经没有真正意义上的亲人,去哪里都没有区别,最大的问题不过就是怎么样尽快赚到钱还给杨瑞琪。姜侨安对于理财全无概念,收入虽然不算低却完全没有存钱的习惯,清点了一番才发现自己身边只余下了不到两百万,再找工作容易,可是只靠一份工资即使不吃不喝这一两年内也肯定凑不够余下的六七百万。
她在家里踌躇了三天,也没决定下来去留方案,联系了几个地方,薪酬皆不是非常理想,心灰意冷之时却接到了周婉悦的电话。
“嗨,最近好不好?我很快要带儿子回国,准备和朋友一起创个珠宝品牌,你过来帮我怎么样,除了更好的职位,还可以给你三倍的薪水,有没有问题?”周婉悦只寒暄了一句,就直入主题。
“我挺好的”话一出口姜侨安便鄙视了一下自己的虚伪,其实她很不好,可就是不愿意在周家人的面前露出疲态,哪怕对方是唯一对她没有敌意甚至把她当做妹妹的周婉悦“你怎么突然要回来,你男朋友也过来吗?”
“别提他,我就是因为被劈腿才回来疗伤”听到姜侨安信以为真的惊讶,周婉悦又立刻笑了“哈哈,开玩笑的,对于‘男人的忠贞’这回事儿,我本来就没有什么期待,我甩了他一巴掌、对他说了个‘滚’之后什么气都消了。想和我合作的那个朋友既有名气又有人脉,借她的名人效应成功应该不难,怎么样,你考虑一下?”
“你们需要人入股吗?我手上有笔闲钱,虽然不多……”
挂上电话的瞬间姜侨安简直生出了种柳暗花明的幸福感,她心情大好地外出采购,不但做了整整一桌菜,还开了瓶酒。
见到姜侨安久违的笑容,下班后的穆因自然十分意外:“有什么好事吗。”
“找到了份新工作。” 碍着所谓的骄傲和自尊,她并没有告诉穆因杨瑞琪暗示过她离开公司的事,除此之外,她之前随时都有可能因为换工作而离开这座城市。
“好端端的换什么工作,地点在哪儿?”穆因果然最关心这个。
“周婉悦准备回国创立一个珠宝品牌,叫我过去帮忙,就在这儿。”
他这才放心,举杯替她庆祝:“这倒是件挺好的事儿。”
*********
这高兴还没维持到一天,姜侨安又接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电话。
到达约定的茶社时,那个女孩已经在等了,直到拉开木椅坐下,姜侨安也没弄清楚自己为什么要来应约。
“姜侨安小姐?很早以前就听说过你,可惜现在才有幸见到真人。”
越是离得近,就越觉得这女孩身上有股时墨驰式的傲慢,可奇怪的是,傲慢这个词用在他们身上虽然恰如其分却丝毫都不令人感到不适或者讨厌。
她自然听得出这话里的敌意,却恍若未闻,只淡淡一笑:“这位小姐怎么称呼?”
“我姓时。”
姜侨安没想到她会直接为自己冠以时墨驰的姓,便稍稍诧异地反问:“我该称呼你为时小姐还是时太太?”
时夏星先是怔了一下,后又了然,笑靥如花地回答:“我就要结婚了,怎么称呼都好,听说我……墨驰订给我的皇冠最初是想找你设计?幸好你没灵感,我可不希望自己婚礼上用的饰品出自不喜欢的人之手。”
她将“结婚”二字咬得极重,姜侨安的心脏猛地一沉,她不确定自己的镇定是否佯装的天衣无缝,只好低头喝茶掩住表情:“你把我约出来是为了听我向你道喜还是为了告诉我你不喜欢我?都不是小孩子了,这样做是不是有些没意思?”
“我也不想浪费姜小姐的宝贵时间,如果不是听到墨驰的表妹说你最近和他的交往有些过密,甚至做出了一些过界的举动,我当然不会闲到专程过来。姜小姐是聪明人,没意思的话一定不用我多说,虽然不知道你如今想要什么,但我保证,你一定不会再像上次那样侥幸得到。”
“我唯一想要的只是时墨驰别再来招惹,如果你能帮到我,我自然会千恩万谢”姜侨安一刻也不想再呆,起身告辞“我还有事,先走一步。”
姜侨安一走,时夏星立刻翻了个白眼撅了撅嘴,喝完杯中的茶、给熊小乐打完电话,正要结账离开时竟看到了匆匆赶来的哥哥。
面对哥哥的欲言又止,时夏星不慌不忙:“来帮我结账的呀?早知道点最贵的了。”
“我听珠宝公司的经理说你跟他要了姜侨安的电话。”时墨驰既不想也绕不过她。
“你又去找人家了?不然怎么会知道。知道表姐刚刚跟我说什么吗?她说‘我看过的那上千本小言都是渣男和包子女的故事,都是渣男醒悟后要死要活的去缠包子女,没想到到了我们哥哥这儿剧情成了包子男配渣女,被骗了钱后惨遭抛弃还不算,几年后还缠着渣女哭着喊着要求再被虐一次,想不通啊想不通,就算他没有我们庆江脑袋聪明也没有你们穆城好看,可也不至于差到没人要啊!反正我不姓时,从此以后我要假装和他素不相识’。”
“……”因为姜侨安,时墨驰被两个妹妹嘲笑过不止一次两次,便只当没听到,瞥到桌上未收去的茶杯,皱着眉头问“她来过又走了?你都和她说什么了。”
“我就是告诉她我要结婚了呀,别的什么都没说”时夏星伸出三根手指“我发誓!对了,她拜托我管着你别再招惹她。”
“你把她约出来是为了跟她说你要结婚了?”时墨驰实在莫名其妙,待看清妹妹脸上的得意,又立刻反应了过来“回去再收拾你!”
*********
姜侨安不知道自己怎么会下意识地走回学校,已经过了午餐时间,学生们都在上课,校门前的美食街并不算热闹,闻到炒栗子的香味她才想起自己还没吃饭,犹豫了一下,还是走进了那家熟悉的麻辣烫店。
她的口味向来一成不变,仍旧是生菜、西兰花、面筋、午餐肉、撒尿牛丸、鹌鹑蛋、腐竹、蟹肉/棒以及各色关东煮,只是这五六年间物价涨得厉害,一样的东西,当年只要八块五,现在却要二十多块。
把篮子递过去的时候,老板娘特意多看了她几眼:“还真是你呀,一进来我就觉得像,只是没敢认。”
“您还认识我?”姜侨安十分诧异。
“一拨拨的学生虽然多,像你这么漂亮的可没几个,当然记得啦。”
等待的间隙,老板娘送了瓶汽水过来,苹果口味的芬达,当年一块钱,如今一块五,因为太凉她不敢多喝,只尝了一口,仍旧是喜欢。
她第一次吃麻辣烫还是上大学之后,正是在这家店,满满一大碗,全是自己喜爱的食材,热气腾腾,还没吃就觉得十分满足,于是常常和室友们一起过来。可时墨驰最不喜欢她吃这样的东西,说什么既不卫生又不营养,因为隐隐觉得内疚,大部分时候她都愿意顺着他,只除了偶尔吵架。
两个人都不是一般倔,气头上谁也不肯先低头,她一不高兴就过来吃麻辣烫,似乎只要做点他不喜欢的事儿就能得到小小的胜利,小孩子一样,如今再回头想,当年的自己还真是幼稚。
她吃东西的顺序同样一成不变,大多数时候,吃完第一个撒尿牛丸正准备吃第二个时,时墨驰就会过来,先去结账再回头教育她,他从来都死要面子,就算低头服软也要装出理所当然。时间久了,渐渐形成了习惯,他们一吵架,她总会来这家店,要一份麻辣烫边吃边等他来道歉。
只是再也等不到了,想到这个,姜侨安只觉得鼻子发酸。
她默默地吃完一整份,只留下两颗牛肉丸没动,正要去结账,就听到有人说:“不用找了。”
诧异地抬起头,竟然是时墨驰,老板娘收起那张粉红票子,喜笑颜开地数落他:“又跟人家姑娘吵架啦?一个大男人,也不知道让让她,她多好看呀。”
其实他们并不经常吵架,只是每次都是吵架之后才过来,于是给人留下了这种印象。
姜侨安莫名地十分想哭,又觉得太丢脸,只好把头扭到一边假装擦鼻涕。
时墨驰在她身旁坐下来,就着她的吸管喝了口玻璃瓶中的汽水:“这么巧呀,姜小姐现在才吃午饭?”
她没应声,他也就不再说话,店里又进来了几个学生,有对小情侣在吵架,好像是因为男生迟到错过了什么电影,越吵越凶,时墨驰没事好做,便在一旁好奇地观战,不想却惹怒了那个小男生,不耐烦地冲他吼:“看什么看,没见过呀!”
他无奈地摇了摇头,瞥见姜侨安脸上的泪痕,心中难过,嘴上却说:“你哭什么呀,我都没哭,这是算恶人先告状还是算鳄鱼的眼泪?”
姜侨安仍旧不理他,过了好久才说:“恭喜你,提前祝你们新婚快乐!”
时墨驰噗的一笑:“我堂妹结婚,你恭喜我干什么?”
“她原来是你的堂妹时夏星?”顿了顿,她才反问。
“ 不然你以为是谁?”
“ 我以为是你未婚妻。”
“和你拜拜后,我一直单着,哪来的未婚妻。”
“怎么会?”
“还不都是拜你所赐。一朝被蛇咬,现在的我最怕女人对我好。”
作者有话要说:字数是不是很多,要花花,明天不更,后天起日更,花花是日更的动力。。。
蟹肉/棒居然不能在jj直接显示,我先是莫名其妙,待想清楚原因,顿时囧了,我那么纯洁的孩纸,被jj污染了。。。
☆、14(捉虫)
听到这句,姜侨安终于止住眼泪,沉默片刻后低声说:“对不起。”
隔了六年,除了这三个无用的字,她似乎找不出任何词语来形容他们之间的关系,从开始时的利用到落幕时的背弃,时墨驰没有做错过一件事,向来都是她对他不起,所以没有任何资格哭泣。
“……”时墨驰反而不知道该如何接下一句,他想,自己真是蠢到了家,这几年明明恨她恨到咬牙切齿,对方只不过流了两行眼泪说了一句轻飘飘的“对不起”他竟然就开始后悔,后悔再见面时的冷嘲热讽、刻意找茬,后悔保护不力、害她被伶牙俐齿的妹妹为难至此。
“别在这儿坐着让人家看笑话了,大老远的难得过来,去学校里面转转吧。”
“嗯。”
见姜侨安顺从的起身,时墨驰反而感到意外:“真去?”
“来都来了。”她先一步走了出去,这个校区建在远郊,离市中心恨不得十万八千里,如若不是放不开,谁还会再回来?又怎么可能在故地相见?都是聪明人,时墨驰如何想不明白这一点。
既然毫不在意已然装不下去,倒不如一起缅怀。
到底一别四年,即使校园几乎没有任何改变,再次置身于二十岁上下的学生当中也总有种格格不入的违和感。姜侨安穿墨绿色的大衣,缓缓走在积了厚厚一层落叶的梧桐道上,只是这样一个恬淡沉静的背影就让时墨驰感慨到心酸。
他追上去与她并肩,伸手为她指:“我第一次看到你就是在那儿。”
姜侨安看了他一眼:“什么呀,我还你钱包的地点是在图书馆,你迟到了足足十分钟。”
时墨驰无声地笑笑:“就是在你们宿舍楼下,你同学叫你,我刚好经过,你穿的是白T恤加棕色背带裤。我们班有个傻子特别喜欢你,天天拉大伙去看,他们回来后都夸你漂亮,所以我对你的名字有印象。那傻子叫郭斌,你还记不记得?就后来一看到我们俩就跑的那个,他还送过花给你呢。你当时没回头,我只看到了个背影,也没觉得多好看,就脖子长点,后来看到正脸倒觉得还凑合,勉强算得上惊艳。”
“不记得,送过我花的多了”还钱包那天她精心打扮了不下三个钟头,打听到他喜欢墨绿色,还特地去买了条墨绿的连衣裙,结果却只换来了“凑合”和“勉强”,姜侨安自然不高兴“你以前不是说钟点工走了,缺个收拾屋子的,我正好撞上来表白,所以头脑一热干脆答应了?”
“我那是怕你得意。”
“……”
两人都再不说话,只沉默地并肩走在一起。其实大学校园里时时刻刻都在上演分离或者相恋的悲喜剧,毕业后分手普通到不值一提,为何至今仍是耿耿于怀?时墨驰过去想不明白,现在却不愿意再提。
“当年的情况比较特殊,我从你妈那儿拿的钱这一两年内就会想办法还的。”出校门前,姜侨安终于还是说出了这一句,就算是已经不再有瓜葛,她也不希望自己被加上骗钱的罪名。
“那笔钱你走的第二年我就已经全数还给我妈了,我总不能让老太太为我的感情买单。你真要还我?好啊,不算利息一共八百二十万,现在就给。”
“………”姜侨安先是意外,想了一刻就明白依着时墨驰的脾气赚了钱一定会第一时间还给母亲,可杨瑞琪如果没承认另给过自己三百万,又怎么会收下八百二十万?
“我手上的钱加在一起、再把车卖掉就只凑得出两百万”瞥见时墨驰脸上那抹得意的笑,她又赶紧补充“我准备把这些全部拿去投资,应该能很快赚够还你。”
“就你还去投资?不是我打击你,你连最基本的理财能力都有问题,对钱财毫无概念,再遇上打着投资名义骗钱的诈骗犯,说不定不但赚不到钱还得负债。” 时墨驰很不厚道地笑出了声,虽然姜尚杰在亲情上对女儿确有亏欠,但在物质上他却从不吝啬,尽可能地样样给到她最好,他们最初在一起时,姜家并没有经济问题,因此时墨驰从不认为姜侨安真的如家人所说,是为了这些才和他在一起。
“此一时彼一时,我们四年没见,你怎么知道现在的我和以前一样,总之欠你的我一定会还。”
“是啊,一共在一起两年却有四年没见”时墨驰笑笑,转而提议“那这么多年的利息怎么算?我饿了,不想在外面吃饭,你给我做顿丰盛点的晚餐,我就考虑不要利息,本金缓缓再要你还。”
姜侨安知道他不过在开玩笑,根本不会真的逼债,却脱口说了个“好”,给穆因打过电话,知道他晚上有应酬,又问时墨驰:“去哪里吃,你给我地址,我先去买菜。”
“就原来那套小房子好了,反正离得近。”
“你先回去等,我去附近的菜市场,清蒸鲈鱼吃不吃?”
“还是先去打扫一下比较好……那套房子后来我一直没再进去过,也没请人回去打扫。”
房子倒不至于糟糕到没法踏脚,姜侨安一向干净利索,每天的清洁打扫不过是顺手的事儿,这屋子还保留着她背着时墨驰收拾行李搬走前的原样,只是到处都蒙上了一层细灰,还有一股潮湿的霉味。
家具上盖了白布,揭开就可以用,时墨驰却没坐在沙发上看着她忙,主动要求帮忙打扫。
姜侨安十分意外,大四时她利用实习期去他和雍戈的公司帮忙,偶尔回去的晚了,过了门禁时间便只好宿在这里,大学毕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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