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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家竹马恨玄学-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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烈了几分。
  顾宁很有大师派头地点点头,“我要好好算一算,明天告诉你。”顺手写了个电话号码,“驱邪和看命的价格,都和我的助手谈。”
  许士恒连忙双手接了,告辞出门。
  顾宁等他走了,伸手在空中排了许士恒的命盘,凝神琢磨了一会儿,“这家伙不地道,手上好像沾血?”
  楚轩半坐半靠在床头柜上,“许士恒做矿业起家,据说早年手上有人命,虽然不是他亲手杀的,可也和自己动手差不了多少,做得干净,没让人抓住把柄,可是前些年出门,无论去哪身边都要带着好几个保镖,怕人报复,这两年才好点。”
  顾宁看向楚轩,“你怎么什么都知道?”
  楚轩扬扬手机,“刚查的。”
  “不积福德,神仙也帮不了。他明年还能再好一年,然后好运道就走完了。”
  顾宁挥手散掉空中的命盘,拿起手机给小山发了个消息,“许士恒,狠狠宰。”然后抬头问楚轩,“你明天还有事吧?你回去睡好了,我打电话叫小山过来帮我。”
  楚轩看了她一眼,淡淡道,“我当然陪着你。”
  顾宁打量楚轩,对他不放心,“你想留下也可以,不过要听指挥,我让你做什么你就得做什么,不许那么多废话。”
  楚轩爽快答应,“好。”
  顾宁见他答应了,舒服地向后倒在床上。“睡一会儿吧,晚上还要干活呢。”
  顾宁忙了一天,好不容易躺下,大大地伸了个懒腰,左右扭了扭,露出一截腰。
  客房里就一张大床,楚轩双手抄在裤子口袋里,俯视着摊在床上一丁点戒心也没有的顾宁,“你约我一起睡?”
  顾宁尴尬起来。
  楚轩真的走过来。顾宁身边的床一陷。
  楚轩毫不客气地直接贴着她躺到她身边,悠悠道,“你刚刚说,要我做什么,我就得做什么,不许废话。”


第18章 豪门5
  “所以,你是想要我做什么?”楚轩忽然伸出一只手,轻轻揽住顾宁,温热的掌心刚好贴在她露出来的后腰上。
  顾宁立刻全身僵住不动。
  “你紧张什么?”楚轩低一低头,在顾宁耳边轻声说。
  一抬眼,就是他下颌漂亮的弧线,顾宁尬笑一声,仍然绷得紧紧的。
  源源不绝的热度从他的手掌传来,楚轩的手很大,略微粗糙,比从前更像一个成年男子的手,虽然熟悉,却带着点陌生。
  楚轩凝视着顾宁的脸,“不说话,想什么呢?”
  顾宁连呼吸都快停了,“想……晚上怎么捉妖。”
  楚轩看了她一会儿,手掌慢慢沿着腰向上滑,翻越到顾宁的T恤外,规矩地移到背上,轻轻拍了两下,像小时候哄她睡觉一样,转眼间由奸情变亲情。
  “睡吧,我一会儿叫你。”楚轩说话的热气吹进顾宁的耳朵里。说完,居然真的闭上眼睛。
  顾宁屏息静气地等了好半天,楚轩像是真的睡了。
  顾宁用两根手指,悄悄捏住他的衣袖,一点点拉离自己的背,轻轻放回他身前,然后一寸一寸地挪到大床边沿,偷偷摸摸下了床,爬上旁边的双人沙发,背对着楚轩,终于放下心,打了个哈欠睡着了。
  在顾宁看不见的身后,楚轩慢慢睁开眼睛,静静地凝视着她蜷成一小团的背影。
  有楚轩在,顾宁这一觉酣畅无比,足足睡到晚上,才爬起来慢悠悠下楼吃晚饭。
  吃饱喝足,看天彻底黑了,时间也差不多了,顾宁拿了一个小罐来到大宅外,把罐子里的黄色粉末绕着大宅细细地洒了一圈。
  看见楚轩好奇的表情,顾宁解释,“洒一圈,待会妖怪想跑也跑不了了。”
  楚轩想一想,“就先假设真的有妖怪,你这么做的意思,不就是说那妖怪现在已经在这幢房子里了?”
  顾宁夸奖他,“真聪明。”
  洒好粉,两个人回到客房,顾宁把她的大包往桌上一放,上下打量楚轩。
  楚轩被她看得发毛,“你要干什么?”
  顾宁从包里抽出一件衣服,用坏人诱拐小朋友,滴了蜜一样的口气招呼楚轩,“轩轩,过来,穿穿看。”
  这衣服是黑色的,类似冲锋衣的布料,带着点塑料感,薄薄的一层。整件衣服又肥又大,好像一件起码四五个X的超大号雨衣。
  但是如果近一点仔细看,就能看出这件衣服另有门道,并不是一片纯黑色,黑布上写满了密密麻麻的符字,因为是深色,几乎看不大出来,和衣服的颜色融为一体。
  楚轩听她叫“轩轩”,知道绝对不是好事,全身每根汗毛都警惕起来,走过来用两根修长手指的指尖捏起那件衣服看了看,微微皱皱眉头,“这是什么?”
  “衣服。”顾宁答了和没答一样。
  楚轩一脸嫌弃,“为什么要穿这个?”
  “你体质特殊,就这么站在这儿,什么东西都要被你吓跑了,所以得用这件衣服把你遮一遮。”顾宁把衣服从他手里夺回来,利落地哗地一抖,找对方向对着他拎好,“套上。”
  楚轩不动,“你先告诉我,上面的字是用什么东西写的?”
  眼神真好,立刻就看见衣服上的字了。
  能遮住楚轩,让邪祟察觉不到的,绝对不是什么好东西。顾宁知道他有点洁癖,打死也不敢告诉他,“你不是答应过,今晚我说什么你就做什么,绝不跟我废话吗?”
  楚轩再看一眼那件可疑的黑衣服,态度妥协了一点,“现在就要穿?”
  “对。现在。”顾宁绷住脸,严肃地点点头。
  楚轩虽然严重地怀疑顾宁要他现在就套上,根本就是在整人,还是不作声地伸出胳膊把衣服穿上。这衣服相当肥大,就算在楚轩身上,还是有不少富裕。
  顾宁踮脚把衣服的兜帽也给他拉上,罩住他的头,又从包里摸出一副款式古老的茶晶墨镜,“再加上这个。”
  大晚上戴墨镜,看着好像有病一样。
  楚轩忍了忍,接过来带上。
  顾宁看他一眼,还不满意,趴在包上翻了好久,终于抽出一把不到一尺长的桃木剑,塞进楚轩手里,这才心满意足地退后一步上下打量。
  学神大人戴着兜帽,身上被又肥又大还皱巴巴的黑雨衣裹得严严实实,高挺的鼻梁上架着副款式古老的墨镜,手里器宇轩昂地攥着一把小桃木剑。
  顾宁忍住笑,心里默默叹了口气。
  人帅,披件塑料雨衣,人家也只当是哪个大牌抽风的新款,打扮得像个神经病,也是个帅得不行的神经病。
  “大师,你们今晚……”门没关,许士恒一手敲着门,一边探头进来,看见楚轩的打扮,后半句话直接忘了。
  楚轩别过头不看他。
  “你们今晚什么时候捉妖?要我们配合吗?”许士恒不愧是老江湖,回神极快。
  “不用,你们只要自己呆在自己房间里别出来就行。”顾宁答。
  “好,我去跟他们说一下。”许士恒忍不住再看一眼楚轩,才走了。
  “走,咱们去许亦繁那儿。”顾宁拎起包。
  许亦繁安静地等在房间里,看见顾宁进来,微笑道,“我一会儿……”才说了半句,一眼看见顾宁身后的楚轩,后半句也噎回去了。
  楚轩假装看不见他的表情,直接走进卧室里,默默地对着墙认真研究,好像墙上有花。
  “我一会儿照常睡觉?”许亦繁总算想起自己要问什么。
  “没错,你一切和平时一样,吃了安眠药就睡吧,不用管我们。”
  许亦繁顺从地服了两粒安眠药,从轮椅上挪下来,躺在床上,整个人极其消瘦,蒙在被子下几乎看不见。
  顾宁从她的大包里拎出一个小玻璃瓶。瓶子里是种半粘稠的水,沿着整间套房的墙壁洒了一圈。又拿出个小瓷葫芦,攥在手里。
  里外间的灯都熄了,不到二十分钟,许亦繁就已经睡着了。
  楚轩和顾宁一起到外间的沙发上坐下,正对着许亦繁卧室的门口。
  “我真不是要整你。这衣服就一件,本来是我穿的,穿上妖魔鬼怪都看不见,是捉妖的极品,可是你的体质实在是太特殊,还是给你套上的好。”顾宁解释。
  借着外面的一点星光,顾宁看见楚轩转过头,看了顾宁一眼,把手里一直攥着的桃木剑往茶几上一搁,就去解雨衣的扣子。
  顾宁着急,“哎,你别脱……”
  下一秒,楚轩伸手把敞开的雨衣一兜,把顾宁整个人都搂进怀里,然后慢悠悠重新系好雨衣上的纽扣。
  雨衣够大,两个人虽然有点挤,但是还能凑合。
  顾宁被雨衣和他的胳膊紧紧禁锢住,趴在他胸前,心跳得像擂鼓。楚轩也一声不出。整个套间里静悄悄的,卧室的门开着,只有许亦繁绵长的呼吸声。
  “那个……”顾宁用手指戳戳楚轩的胸膛。
  楚轩低头看看怀里鼓起来的大包。
  “有点闷。”
  楚轩的胳膊松开一点,顾宁扭了扭,转了个方向,解开他雨衣的一颗扣子,深吸了几口气。
  虽然这么抱着是挺暧昧,但是衣服只有一件,也没什么更好的办法。
  少胡思乱想,这儿正严肃地捉妖呢。顾宁努力让自己尽量离楚轩远一点,忽略他的体温和气息,认真地从洞口向外偷瞄。


第19章 豪门6
  外面很安静,又过了大概半个小时,许亦繁的呼吸声忽然不均匀起来,接着就是一阵阵闷哼和在床上翻腾的声音。
  他好像正在受折磨,无比痛苦。
  看来是妖来了。
  顾宁从雨衣下伸出手,心中默默念咒,屈指一弹,一道金光射向墙边顾宁刚刚洒过的水痕,蓝色的火苗呼地一下窜起来,直冲屋顶。
  好像被点燃的酒精一样,火苗迅速沿着水痕绵延向前,不到几秒钟功夫,整个套房的一圈墙壁都烧了起来,烧成四面蓝色的火墙。
  这是符火,楚轩是看不见的。果然楚轩仍然一动不动地坐着,没什么反应。
  火墙一起,卧室里许亦繁哼哼的声音突然停了,一条四五尺长的小龙从卧室门口飞出来,周身水一般透明,像无色的果冻,因为有符火照着,身上都是折射和倒映出的蓝色光芒。
  在雨衣里行动受限,顾宁猛地钻出雨衣,把手中小瓷葫芦的红布塞子一拔,对着那条透明小龙默念咒语。
  小龙被顾宁吓了一跳,紧接着一阵扭动,在空中挣扎。小瓷葫芦好像有极大的吸力,就算小龙顽固地抵抗着,还是被吸了过来。
  眼看小龙就要吸进瓷葫芦,电光石火间,咚咚咚三声敲门声。
  门被推开一条缝,外面走廊上的耀眼灯光顿时射进来,劈开整间套房的黑暗。
  受到灯光惊扰,顾宁口中咒语不由自主地一顿,小龙看准机会,拼命一挣,脱开束缚,朝顾宁冲过来,露出嘴里的玻璃刺般的尖牙。
  它虽然透明无形,可真咬一口却是货真价实地要受伤。
  那龙来得极快,转眼就到面前,顾宁并不太放在心上,顺手抄起楚轩放在桌上的桃木剑,朝它划过去,顺便侧身一躲。
  小龙一口扑空,不过它本来的目的也不是咬人,立刻飞高了,贴在天花板上惊慌失措地满屋子乱窜。
  顾宁的眼前突然一黑,整个人重新被雨衣兜头罩住,楚轩带着笑意的声音传来,“宁宁,你装神弄鬼干什么呢?不用躲着了?”
  顾宁被他包住,挣扎着扒开雨衣的一条缝向上看。小龙看不见顾宁了,平静了很多,正在试探着往下降。
  顾宁正要用小瓷瓶再对准小龙时,门口有人出声。
  “大师……”
  许士恒探进半个脑袋。
  人的阳气一压,门口的符火顿时矮了半爿。小龙瞅准机会,从上半截门缝里滋溜一钻,没影了。
  不会吧。顾宁跺脚。这位许士恒,你和妖怪是一伙的吧?
  顾宁开了灯,“不是让你乖乖呆在屋里吗?”
  许士恒尴尬,“我过来看看有什么要帮忙的。”
  帮倒忙吧。
  “你一开门,妖怪就跑了。”顾宁瞥他一眼,“不过反正也跑不远,还在这房子里。”只是妖怪今天受了惊吓,估计这几天都不会再出来了。想再捉就有点麻烦。
  听说这房子里真有妖怪,许士恒的脸立刻白了。
  外面折腾成这样,又刚做了噩梦,许亦繁被吵醒,坐在床上汗津津地看着外间这群人,“我还要继续睡吗?”
  “不用。”顾宁回答,顺手拿起茶几上的桃木剑,心中忽然一动,冲过去重新熄了灯。墙上的符火还没熄灭,只是没有刚才烧得那么旺了,蓝光中,地毯上多了不少斑斑点点的透明水痕。
  妖怪刚刚被桃木剑刺中受了伤,滴了一地,这就好办了。
  顾宁吩咐许士恒,“把全屋的电闸都拉了。”
  许士恒被吓得不轻,还是乖乖地出去找人拉电闸。不一会儿,全屋突然一黑,整幢房子都陷入黑暗。
  顾宁拿了一沓符纸,淋上小玻璃瓶里的液体,先拿起一张,点燃符火。
  符火照耀下,可以看到地毯上小龙滴下来的痕迹一路向前延伸。
  顾宁回头示意楚轩跟上,自己沿着斑点往外走,一张符烧没了,就再换一张。斑点沿着走廊走了很远,差不多到了大宅的另外一边,来到一个房间外。
  顾宁也不管是谁的房间,直接推门。门没锁,里面也是好大一间套房,没有人。
  “妖怪在这里?”许士恒跟在后面,小心翼翼地轻声问,唯恐被妖怪听见。
  “对。”顾宁捏着符纸,继续看着地毯上液体的痕迹往前走,“这是谁的房间?”
  “这房间是我的。”身后传来和缓温柔的女声。许亦畅的妈妈秦姨来了。
  妖怪是从秦姨的房间里来的?不会吧,真的要玩豪门内斗?
  顾宁不再理他们一家人,径直跟着地上的水痕往里走,走到里面的衣帽间。衣帽间里三面衣服,一面是放包和饰品的小格子。顾宁停在格子前,就着符火仔细打量了一遍饰品,又一个个研究那些包。
  好像在店里选包包,顾宁终于看中一个,是只低调的大象灰的爱马仕琳迪。
  顾宁在包包周围点燃一圈符火,回头对许士恒说,“好了,把电闸打开吧。”
  许士恒吩咐下去,没过两分钟,全屋大亮。
  顾宁伸手把包打开一点,把手中小瓷葫芦的瓶口探进去。
  那只包的包身忽然开始疯狂扭动,好像中了邪。站在顾宁身后的许士恒和秦姨都吓得脸色惨白。
  扭了一会儿,包终于不动了。顾宁满意地把瓷葫芦的红布塞子塞好,顺手把包拎下来,伸手进去。
  妖已经乖乖进了瓶子,包里只剩下妖怪附身的东西。顾宁掏出一个红纸袋,从袋里抽出个金色的小牌子。上面拴着红绳,明显是批量制作的,做工粗糙,正面印着一个不知道是什么神的像。
  红纸袋上有字,顾宁仔细看了看,“南投三公庙?台湾的?”顾宁拎着红绳,把牌子给秦姨看。
  “台湾?你不是刚去过?”许士恒转头看秦姨。
  秦姨脸上青一阵,红一阵,半天才说,“这次来澳国前,我先去了趟台湾看朋友,这是在一间庙里求的。”
  “妈!”许亦畅来了,一把把他妈拉到身后,“这牌子是我从庙里拿回来的,跟我妈没关系。”
  秦姨不动声色地把儿子推到旁边,“是朋友带我去拜的一间庙,庙里供奉着一个仙,据说特别灵,我就去求了一个牌子,回来后扔在包里就忘了。”
  顾宁知道,闽俗好巫尚鬼,台湾多得是这种拜奇奇怪怪东西的庙,一块石头一棵树,只要有人说灵验,就能建起一个香火不错的庙来,更不用说拜奇怪的仙,乃至拜鬼,花样奇多。
  许士恒见妖捉住了,看着没那么害怕了,不满地瞪秦姨一眼,才问顾宁,“是庙里供着的那个仙来了吗?”
  顾宁呵了一声,“哪有什么仙,不过是一条小水蛇而已,把自己假装成龙。这也不是它的本体,是个化身,半夜跑出来偷人阳气,下手挺狠,往死里吸,这条蛇妖性属阴水,缠着许亦繁,他梦里才会觉得自己泡在冰水里。”
  顾宁想想又补充,“拜这种庙这叫做邪神淫祀,因为香火旺,供的又不是正神,就会招来附近的一群精怪吃供奉,精怪手段特殊,什么都敢干,拜的人自然觉得灵验,有求必应,一传十,十传百,香火就更好。
  “求的人心存邪念,才容易被钻了空子。这种精怪听你祷告,帮你达到目的,并不会白给你干活,到时候招灾惹祸反噬自身时,后悔可就晚了。”顾宁看一眼秦姨。
  顾宁敲打秦姨,许士恒听出味儿来,回头蹙眉问秦姨,“你去庙里拜的时候,心里求的是什么?”哼了一声,“求的肯定不是什么好事吧?否则怎么会把这种东西招到家里来?”
  秦姨低头不说话。
  还能是什么?这不是明摆着么。许亦繁都病成那样了。许亦繁死了,所有家产不就都是许亦畅的了?
  许亦畅紧紧握着他妈的胳膊,瞪着他爸,一脸倔强的表情。许亦繁坐在轮椅上,倒是神色平静,甚至微微带着一点笑意,好像秦姨害的不是他一样。
  一直冷眼旁观的楚轩忽然说话,“顾宁,我刚刚还看到一样奇怪的东西。”
  这尊大神肯开口,一定是真有什么重要的事,顾宁立刻问,“是什么?”
  楚轩淡淡道,“跟我来。”
  一大群人跟着楚轩出来。楚轩带着他们穿过走廊,回到许亦繁的套间,径直走进卧室。
  楚轩把手机打成电筒模式,斜靠在卧室的墙面上照明,偏头示意顾宁过来,“你来看。”
  顾宁凑近了,凝神细看,突然看出,在淡米色带着微微花纹的墙壁上,不知用什么同色的东西密密麻麻地写了字,不仔细看完全看不出来,就像楚轩身上穿的黑雨衣一样。


第20章 豪门7
  “你怎么看出来的?”
  楚轩微微一笑,“我白天就觉得墙壁的花纹有点问题,后来看到你给我的衣服,忽然想到这种可能性。刚刚我们捉妖之前,我仔细看了看,墙上果然有字。”
  顾宁想起刚刚捉妖前,他对着墙壁研究,还真的让他研究出花来了。
  顾宁仔细查看,除了衣柜那一面外,其他三面墙上都有字,字迹已经有点模糊了,顾宁辨认了一会儿忽然看出来,这满墙的字,都是符文。
  有人在许亦繁卧室的墙上写满了符咒。
  不知道写的是什么。满墙的符字都和墙一个颜色,特别难认,趴在墙上一点一点看会累死,顾宁皱眉盯着墙发呆。
  楚轩看一眼顾宁,知道她在为难什么,“顾宁,你们平时写这种符咒,都是用什么写的?”
  顾宁白他一眼,说得好像顾宁没事就在别人家墙上写咒咒人一样。
  “要是我写的话,会用符水。不过要在墙上写,墙是竖着的,用符水写一会儿就流的一塌糊涂了,未必有效。”顾宁看看墙,“写这个的人用的应该也不是水,用水的话不会留下痕迹。”
  顾宁琢磨了一下,“我想他是用念过咒的米煮出来的米汤。米汤有黏性,不那么容易流,而且和墙壁同色,看不大出来。”
  “如果是米汤,就简单了。”楚轩回头问门口的许士恒,“有没有碘酒,找一点来。”
  许士恒一家人站在门口,完全不知道顾宁他们两个一直在对着墙研究什么,这时候听了楚轩的话,乖乖地叫人去找碘酒。
  还真有。
  一会儿就有人送来一小瓶碘酒。楚轩要了把秦姨化妆用的毛刷,蘸上碘酒,轻轻刷在墙面上。
  米色的墙壁上,显出蓝色的字迹来。
  门口的许士恒一家人,一个说话的都没有。
  楚轩手里的碘酒转眼就用完,只够刷不到一平米见方的墙面,楚轩对许士恒说,“碘酒还有没有?多弄一点,药房应该就有买的。另外再拿把大刷子来。”
  有钱能使鬼推磨,大半夜的,才不到半小时,就有好几箱没开封的碘酒送上来。
  楚轩极有耐心,搬了把椅子,粉刷工人一样把几面墙都用碘酒小心地刷了个遍。
  顾宁心想,哥哥,你刷一点意思意思就行了,非要都刷出来,这根本就是强迫症吧?
  楚轩把三面墙都刷完,完美无缺,一点都没剩,从椅子上下来,神情愉快地打量着满墙的符文。
  顾宁忽然发现楚轩让所有的符文全部显形确实有道理。
  因为效果实在是太惊悚了。
  本来普普通通的一间卧室,现在墙壁上画满了密密麻麻扭来扭去的蓝色符咒,看着就让人头皮发麻。
  顾宁细读了一遍,是一组咒语一直在一遍又一遍地重复。
  “桃止运幡咒,是个恶咒。专门盗人精气,咒人早死。”顾宁回头给了许士恒一个结论。
  怪不得今天一进这间屋子,就觉得压抑得要命,而住在里面的许亦繁,一天比一天虚弱。铺天盖地的蓝色的咒语,仿佛带着满得溢出来的怨恨,让人喘不过气来。
  许士恒自从楚轩上上下下刷墙开始,就没出过声,这时候终于找回声音,转头盯着秦姨,“你干的?”
  如果说把附了妖的金牌带回来,可能纯属无意,这写了满墙的符咒,用心就完全是恶毒了,一点借口也没有。
  秦姨从刚才刷出符咒起,脸色就惨白一片,现在缓缓地转头看向许士恒,声音沙哑,“我没有,不是我。”
  “不是你还能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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