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炮灰攻系统-第16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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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观略微一怔,更让他震惊的,是在木牌掉下去之后,他分明听到了一声细幼的猫叫声。
“喵。”
极其虚弱的叫声,很轻很轻,来自背后。
宋观扭头,什么都没看见。然后他面无表情地脱下自己厚重的外套,因为畏冷,动作不甚灵便。身上这一件臃肿冬衣被剥下来之后,宋观看到了上头挂着的小猫。瘦瘦小小的一只,那本该是纯白的毛色如今脏兮兮的,仿佛在火柴堆的灰烬里滚过一遭,明明原本那样爱干净的小家伙,如今整只都灰扑扑的。
宋观完全不知道小猫是什么时候粘上来的。脑中飞快闪过一个模糊印象,在穿过山沟之中那半悬空的巨大头骨时,他确乎是感觉到自己的衣服往下坠了一坠,不过那感觉不甚分明,所以他当时根本没有细究。想必小白虎就是在那个时候,偷偷抓在他衣服上跟过来的。
“你怎么会在这里?”拎着小猫,宋观从脸色到语气都不是那么好,“鸦九君居然没看住你?”
小白虎身形缩水,如今又成了一只猫崽子的模样,他在宋观手里侧过脑袋,舔了舔宋观的手指,然后又乖乖地“喵”了一声。宋观只觉得一股邪火烧得自己肝疼,他冷着脸将小猫丢在自己脱下的冬衣上,小猫一下子化成了人形,不过不是先前吸饱了宋观灵气之后的大人形象,而是个小孩子的模样,和宋观差不多岁数的小孩子,一身白衣,身形单薄得很。
宋观看着跟前有点陌生又有点眼熟的小鬼头,闭了一下眼,然后以一个算得上粗鲁的动作,扯出被垫在小白虎身下冬衣,披在小白虎身上。几乎是严厉的,宋观命令道:“你给我回去。”
小白虎披散着头发,脸色苍白,看起来衰弱极了,他抬眸望着宋观,颤声说:“我不。”
宋观突然有点想揍白虎,不过对方如今看起来这么孱弱,怕是动作用力一点就能被扇倒吧。努力缓和了神色,轻声哄着,宋观道:“你回去,听话。”
小白虎抿了一下唇:“我不回去。”
宋观十分克制地怒道:“你干什么跟过来!”
小白虎那双尤其漆黑的眸子,直截了当地迎着宋观的视线。他面上毫无血色,不知是不是冻出来的。然后便也就这样突然的,小白虎说道:“你总是这么自说自话对人好吗?以前也是。现在还这样。”
宋观的怒气凝了一下。
“上次是让人把全部事情都忘掉,现在又拐弯抹角地找个人来照顾我。”小白虎的嘴唇苍白到透出一点青来,他整个人看着宛如冰雪雕刻,成人形态时可以算得上是张扬得过分着墨的五官,这个时候只有点生嫩的感觉。
宋观一呆,完全是下意识地立刻否认,就像每一个被抓住的小偷:“你在说什么?”
小白虎轻声道:“我都想起来了。”
在最开始的一瞬错愕之后,宋观镇定下来。其实也不是特别惊讶,因为之前已经隐约有点征兆了,蛛丝马迹的迹象表明着小白虎正在慢慢记起以前的事。宋观这会儿完全不接小白虎的话,只说:“你现在给我回去,这里不是你该待的地方。”
白虎静静地看着宋观,他闻言,面上的神色安静到了极处,随后垂下眼帘,慢声道:“你说我不该待在这里,那我又该待在哪里呢?渡过叹息河,没有回路的,尤其是依我如今的修为。”
宋观不明白这话,小白虎在宋观不解的视线之中,抬起了头,他的眸色很深,然后他转身走到湖边,手指伸出一寸。只见四下里涌动的迷雾忽然痴缠上来,小白虎的手指竟是直接被腐蚀成焦黑的模样,一如洞窟边沿长出的丛丛枯木。
明明出了这样的变故,当事人却似浑然未觉得痛。不是很在意地笑了一下,小白虎将手举起来:“你看,就是这样。”
看着白虎的手,宋观一时怔愣了半晌:“你不要命了?”
白虎神色很淡:“也活了很久了。”
宋观无言半晌,越想心里先前压下的火气就越是要蹿上来,他走过去一手揪住白虎的衣领,明明一切规划得好好的,偏这个人要折腾出意外:“你是要怎样?”
小白虎低了一下头。
宋观看着小白虎这么个什么都不说的死样,心里莫名怒火蹿得厉害,正待发火,对方忽然抬起脸,脑袋上也冒出两只小老虎耳朵。到底这最后,宋观在白虎的视线之中没把这趟火给发出来,他一时觉得十分无力。那双琉璃似的黑眼珠瞅着自己,像是有很多话要说,然而宋观也知道,白虎本身又从来都是寡言的。
虽然没发火,语气还是不好的,宋观冷声道:“你到底要干什么?”
沉默有过片刻,小白虎一言不发地将自己衣摆撩开,露出一双脚,那双脚被此地诡异的瘴气浸染,呈现出一种龟裂般的深黑刻痕模样,脚趾尖已经形如枯木。
是的。
一旦踏入这鬼地方,就只剩一条死路了。
退是速死,进也是速死,便是留在原地一动不动,也不过是死得稍微慢一点。
宋观告诉自己不气,可胸臆间仍旧一口气顺不过来:“所以你到底跟过来想怎样?”
小白虎放下衣摆,脑袋上的小老虎耳朵毛茸茸:“因为想过来,所以就跟过来了。”
宋观突然有点想把小白虎踹进旁边洞窟。他此刻对白虎的感受,便像是一个费尽心思为了儿子筹划好了和顺前程的老父,结果最后看到儿子叛逆地撒手离家去搞艺术创作——本来听家里的话,一生可以吃穿无虑,偏跑出去瞎搞,于是穷得连喝一碗稀饭都要掰着手指头算计。
“你过来坐。”宋观气完了觉得这地方真是见了鬼的冷,反正地上焦土都一样的,没得挑,他直接原地坐下来,拍了拍身旁的位置,让白虎坐过来。
小白虎赤脚挨着宋观坐下,他身上的棉衣原本也只是披着,坐下来之后,这会儿便分了一半示意宋观和他一起盖。
本来想一口拒绝,但这地方确实很冷很冷,宋观靠着小白虎,也不推辞了,索性和人分一件棉衣。他想起白虎先前说自己想起来,这话初听时吓了他一跳。宋观有点不太想问白虎到底是怎么回事,因为问了也白问。但现在事情反正已经变成了这样,有些话就算出格,问了也不打紧。所以这般两者差别只在于一个死得糊涂,一个死得明白点,端看他自己怎么选择了。
琢磨了最后一阵,宋观开口:“你说你想起来,你都想起什么了?”
小白虎伸出没有被瘴气腐蚀的左手,用掌心盖住宋观右手的手背。宋观的手凉得跟冰渣似的,但他像是未有所觉似的握了一握:“我们以前都是神君,而我和你们几个关系都不大好。后来机缘巧合,我变成了一只兔子,你养了我一段时间。”
宋观道:“尽是胡扯,什么神君不神君的。先前有个自称朱雀的神君来过一趟,接了‘长虫’走了,说是和‘长虫’是老朋友。我看你和他大约也是认识的。反正我不可能是什么神君。你是记忆不全,认错人了。”
小白虎偏过头看着宋观,他脸上没有什么波动的表情,只有眼神特别认真,他对宋观说:“我不会错认的。”
宋观没说话,这时,小白虎将自己覆在宋观手背上的左手反转过来。
也不知是不是原型的缘故,白虎的皮肤尤其白,此时大约是受了冷,白得便透出一点隐约的青来,不过就算如此,也是一种玉一般的色泽,自然还是好看的,就是少了一点活人的气息。
小白虎露了手给宋观看,宋观看不明白。他只是注意到,白虎小指的指尾处,有一圈红,仿佛红线缠绕,不多不少,正好一圈整。
“这是什么?”
白虎没有解释,只是问道:“我这样牵一会儿你的手,可不可以?”
宋观沉默了一会儿,说:“你牵吧。”
白虎偏头看着宋观,忽然道:“那我如果现在想亲你一下,也可以吗?”
宋观抬起脸,语气淡淡的:“这你就过分了。”
白虎:“我喜欢你的事情,你知道吗?”
猝不及防的疑问,宋观一时顿住。
半晌,道:“你不是喜欢我。大概只是太寂寞了,只不过和我正好接触多了一点,所以就以为是喜欢。你应该多交点朋友的,去看看外面的世界,你就会发现许多事情都不是你想的那样。”
小白虎垂下眼帘,似乎笑了一下,笑容有点轻嘲。
“当初你把我记忆消除之后,我不记得你了,却总还是用膳的时候摆两副碗筷,连自己都不晓得为什么。九嶷山上的时候,别的小仙精怪都不敢一起吃,所以只有你和我,那时的桌席,都是我备下的。我习惯了备下两副,后来有关这一段的记忆全都不记得,偏偏自己一个人用膳的时候,仍旧是如此。”
宋观不语。他听了这一段话,坦白来讲,真实的情况是内心毫无波动。当然,人情面子上,或许是该做出点愧疚的模样。然而做出愧疚模样又是要如何了?还不如不做。
“所有人都以为你是死了,后来的人还给你塑了一个雕像。我看着你的样子就来气,他们一路雕,我见了都是砸过去的。每次砸完都觉得奇怪,只觉得同你也没什么深交,偏不知道哪来的怨气,自己还没留神,就先将你的雕像砸了,朱雀还为了此事同我闹过几次。后来鬼使神差的,我偷偷搬了一尊你的雕像回自己住的地方,也不敢让人知道。我还是看见你的雕像就要生气,又莫名其妙不想丢到外面。看是看不得的,丢也丢不得,于是只好藏在不见光的后院角落里,时间一长,那雕像上青苔也长出来了。”
宋观别开脸看向洞窟,也不说话。他不说话,白虎也不说了。不知过了多久,宋观叹了一口气,将脸转过来:“你——”
可哪儿还有什么小白虎呢。
身旁只余了一树枯木,枝桠弯曲,隐约有一点人形,还保持着将手盖在宋观手背上的姿势。
于是慢慢的,宋观慢慢地将自己的手抽回。
这地方太冷了,冷得让人失去知觉,以至于若非亲眼所见,都不知道触碰自己的是活人还是死物。
将棉衣从自己身上扯下来,整个都披在小枯木上。宋观觉得自己这个动作挺没意义的,旁人若是见了指不定还要评一句假惺惺。
几步远之外的洞窟依旧深不见底,是一张迫不及待等投喂的嘴。
宋观最后拍了拍小枯木,那大概是原本小白虎脑袋的地方,他看完最后一眼,就转身走了,然后迈入那洞窟之中,一步踏空,不问生前身后事。
【玩家死亡。系统确认玩家死亡。任务进程追踪更新中,自动退出第十五目游戏,现在进入倒计时阶段——】
【十……】
【九……】
……
……
【二……】
【一……】
第259章 第十五弹 转场篇
——【任务进程追踪跟进完毕。】
——【任务进度条更新成功,目前玩家的进度条读数为,7/10】
——【恭喜玩家成功完成第十五周目任务。】
宋观这回见到鸡蛋君,开口就是一句:“最好给我解释一下。”
抖了一下自己的翅膀,鸡蛋君乖乖地“嗯”了一声。它心中暗道,这还是最近的这么些个世界里,宋观第一次才结束就主动询问起周目具体的相关剧情。
也无怪乎宋观会问,此回牵扯到以前周目的事情,疑点重重,且最后又是亲眼见着人死了在自己身边。鸡蛋君想,宋观这会儿会问,实在是再合理不过的发展了。
思索着组织了一下语言,而后鸡蛋君开口道:“这次的周目世界,和以前青龙周目有关。”
宋观点了一下头,可有可无地应了一声。
鸡蛋君十分贴心地来了个前情提要,以便宋观更好记忆:“其实你和这个世界,先前已经有两次接触了。一次是当帝君的时候,还有一次就是在其小世界里,你做山猪精时养着个桃花精的那回。”他道,“所以这次是第三次接触了。”琢磨了一下又补充,“其实,相关的还有一次是你当小猪的周目,那次看着没任何神仙妖怪的,实际上是与小桃花周目有关。不过和这回没太大关联,我就不多说了。”
宋观想了一下,道:“这些我都记得的。”
鸡蛋君回道:“你都记得那自然是好的,我这么说,主要还是为了理一下思路,方便一会儿解释。所以,然后呢,那个世界本来只有一个主世界的,但后来,也就是你经历这个世界的第一次青龙任务之后,主世界衍生出了三千小世界——我想说的就是,头一次和第三次的时候,你都是在主世界里,而第二次你则是在其中的一个小世界。不过,这三次你都遇到了朱雀,当然,他也是你这一回剧情牵扯到的最主要的人了。”
“你这次孵化出来的蛋,就是朱雀弄出来的。不像其他人那样,死得没留任何东西,当年青龙死了,可还留了一把骨伞,且那骨伞和青龙原主牵连极深,是极佳媒介了。朱雀起了想要复活青龙的念头,所用媒介之一,就是这骨伞。他以骨伞为基,用了‘人祭’的方式,将青龙重塑血肉了。”
宋观听到这里,突然开口:“白虎也是朱雀用来复活青龙的媒介之一?”顿了顿,更改了一下用词,“或者说——‘人祭’牺牲品?”
“是这样不错。”鸡蛋君点点头,“白虎是牺牲品。第一次青龙时候发生的事情,没什么可说的了。第二次小桃花那回,你不是碰见过朱雀?那回你按剧情,将自己炼成药来救了小桃花,此事给了朱雀启发。朱雀离了那小世界之后,回去反复琢磨着复活青龙的方法,遂想出了‘人祭’一法。”
“然而青龙是个神君,又是天地混沌劈开之初所衍生出来的生灵,等闲生祭都无法满足其需求,便是拿万千小仙的灵肉来祭,也是无用。所以朱雀就想到了,或许只有拿与他同为四圣兽的神君,才有用。你还记得青龙那一周目的设定吗?天地洪荒之初,诞生了二神四圣兽。那周目结束时,六个人里死了三个。余下的就只是朱雀,玄武,白虎。而朱雀是同玄武交好的,剩下一个白虎……朱雀他,最终还是用了些不见光的法子才成了这一事。”
“也是因为如此,所以‘人祭’过程最后出了意外。龙骨包裹着幻化出来的蛋,意外掉在了你这次所在的山谷。后头的,就是你这周目所经历的事情了。只是,本来白虎不会破壳出生的,他本来在龙蛋里,就是被作为养料叫青龙吞吃了个干净。但没想到你在这儿。小白虎在叹息河的湖心不是给你看了他手指上那圈红吗?那是结缘的绳线。”
鸡蛋君继续解释道:“这个世界最开始,的确是那几个古神最厉害,不过发展到了后来,那世界自个儿调整平衡,所以后来就涌现了很多也挺厉害的新神,能力各异。不过他们都还处在生长期,朱雀也看不上眼将这波新神用来‘人祭’,是以最后还是挑的白虎。而那一拨新生的神君里头,有一位能力是算卦天命,给人看姻缘。
“一回意外,白虎同这位算姻缘的神君有了点交情,这位神君兴致来了,便不求谢礼地免费要给白虎算一卦。仪式呢,绑的就是红线,绕在白虎的小指处——就是你这周目最后在他手上看到的那样。那红线应天命,会寻到命定之人身上。不过红线所系,旁人看不见的,唯有当事人可见。所以你看到的,也就是白虎手上一圈红。”
宋观听到此处,眉头略微皱了一下:“你是想说这条线缠到我身上了?不应该的。就算是有,难道不应该是系在青龙身上?”
鸡蛋君深吸了一口长气:“所以说这红线厉害,它还就找准你了。先前那小神君给白虎绑好红线,那会儿红线另一头是断开的,遍寻无人,结缘无主。偏你接了这周目的壳子之后,这红线就系到你身上了。小白虎此次还窝在蛋壳里时,也是因着这红线感知到你,才抓破了蛋壳爬出来,以至于没被青龙给吃了。”
言毕,鸡蛋君想到了自己最后查看整个周目所看到的画面,那里头小白虎手指上的红线曲曲绕绕地蜿蜒出去,系在宋观的身上。旁人看不见的红线肆无忌惮地一圈箍着一圈,一匝绕着一匝,严严实实地把人几乎缠成了一个蛹。是很喜欢,才会这样。那是隐秘的不为人所察的心思。除了白虎本人,不会有人知道了。
哦,不对,如今还要在加上一个它。
鸡蛋君正这样在心中想着,冷不丁听到宋观说了一句:“他说他后来都想起来了。”
这话来的有点突然,还指代不明。不过鸡蛋君知道宋观想问的是,为什么白虎会想起以前青龙周目时候的事,明明都施了言咒让人完全忘记的。
“这事说起来是这样的。‘言咒’生效脱口那一刻,便是以说话之人的灵力为载体。一般情况都是一次性灵验做结,但你让白虎忘掉的这一事,却不一样,是具有时效性的。因为这个不是一次性永久创伤,而是特别精准的记忆修饰,所以就像是堤坝拦截洪水这样。当时你用过的青龙壳子又已经湮灭了,时间久了,白虎自然会想起来,这次也不过是刚好凑了个巧。”
宋观听着这话的时候,目光落在远处,也不知在想什么,末了只是平淡地回了一句:“我知道了。”
鸡蛋君讲得口干,拿出一杯温水。面对宋观时,也不知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鸡蛋君总是带一点自己都没意识到的讨好之意,就好像它活该伺候对方似的。
将水杯递给宋观,鸡蛋君问:“喝吗?”
宋观看了一眼,拒绝道:“不了,你刚刚说了那么多话,应该渴了,还是你自己喝吧。”
鸡蛋君也不客气推辞,端着水杯往自己蛋壳上一浇。它想着朱雀复活青龙这一事,有点唏嘘。其实每个周目一场维度风暴,原来那个人是彻底地消失了,哪来的什么复活啊。再怎么处心积虑费煞心机地去复活,被复活的那个,也绝无可能是原来的那个了。
这一次宋观倒是没和鸡蛋君聊太多,就是临别之时,鸡蛋君冲上来跟宋观来了个握手礼的道别,并让宋观好好照顾好自己。
闻言,宋观伸手弹了鸡蛋君的脑门一下,结果发现,那蛋壳好像……很软?
反正是相当诡异的手感,让人摸着莫名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宋观诧异:“你怎么?”
不过鉴于时间紧迫,转送阵都已经亮了,倒也没时间再论。
要说也只能等下回再讲
【系统解说模式结束,希望引导者的帮助解决了玩家到目前为止所有不明白的问题】
【下一目游戏即将开始,请玩家做好准备,现在进入倒计时阶段——】
【五……】
【四……】
【三……】
【二……】
【一……】
眼皮微微一动,张开眼。
突然撞入眼中的,那装饰极其奢华的床帐,让宋观闪神了一下。
身底下的锦垫柔软得不可思议,这一切是欧式风格的,且复古,宋观慢吞吞地自床上坐起来,他察觉到用这副壳子行动感觉极其疲累,也不知为何。不过宋观这会儿初来乍到,一时也来不及细究。只见室内光线极其昏暗,天鹅绒的窗帘严丝合缝得将外头天光全阻挡住了,只有一盏火烛燃着。一个年轻的女人尖叫声传来:“不可能!你怎么还没死!”
那叫声实在太刺耳,宋观眼皮跳了一跳。
他觉得头很痛,事实上,他是全身上下都跟要散架似的很不舒服,因为从头到脚都很不舒服,所以反倒让人说不出具体是哪儿难受了。
手按着额头,宋观循声看过去,瞥见一个妹子,不过对方具体长什么样没看清。那妹子站在光与影的交汇处,一半的面容陷于阴影里,只有半身的鲸骨裙完整得被烛火之光照映出来。
宋观从床上坐起来之后,这妹子就变得十分震惊崩溃,嘴中一直嚷着不可能。高分贝的尖叫实在听得宋观有点受不了,所以他闭了一会儿眼。低着头,曲着腿,等着那一阵晕眩过去之后,宋观长长呼出一口浊气,这才重新看向床帐之外,结果这一重新睁眼,他就发现房间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又悄无声息地多出了两个人。
那两个人均是黑衣黑袍,连鞋子都是黑的,整个形象说不出的阴森怪异。此时,这两个人,正将先前那个尖叫的妹子给按在地上制服了,甚至为了避免这妹子发出吵闹声,他们还将这妹子的嘴给彻底堵住。
宋观坐在床上看着那地上三个人,房间里一时全没了声音,比墓地还安静。而那两个乍然出现黑袍人,也没什么禀报回话,只是一声不吭地跪着,极其安静,仿佛暗夜幽灵一般。
每次刚到一个新周目世界接管一个壳子时,总会遇到各种各样的意外。宋观如今已经练就一派八风不动的本领——下面人不说话,宋观也不说话,多说多错,这种时候,从来都是以静制动最为妥帖。是以他就这么维持着一派深沉形象,在脑中快速翻起了大纲。
死寂在这房间里蔓延,对于在场的除了宋观之外的人来说,这沉默随着时间延长简直愈加沉重得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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