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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角虐我千百遍-第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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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乎依旧不是主角呢苏木木→_→
说实话,会在人家元婴大典上闹事的基本还是极少数,芍华也就开了个口,还是没引起几个人注意的那种。而稍微有点见识的,尤其是星卜方面有造诣的,就不会去动苏守,即便以修真者的眼光看,他只是一个后天武者,且灵根还是最糟糕的那种,扔到宗门里当杂役都出不了头,然而他是人间帝王,还是可以兴盛多年的开国之帝。
无怪玉衡要冲殷昭说那样的话。
金龙的气运生机正盛,虽说还有新生的幼弱,但偏偏有只老不死的黑龙护在旁边,把残余的龙气猛地灌过去,可不就是殷昭做出来的事。大部分的积累被用在西京重归之上,而少部分给了苏牧,剩下的连同作为大昭挂名开国帝为人间供奉的香火之力,悉数归属新帝苏守——气运冲天。
后面的事倒没有多少好说的了,渡劫时还说声势浩大,到了召开大典,无非便是亮亮肌肉,炫耀一二。至于双修之契,当然是顺利结成落契了,没有什么“我不同意”的情况→_→
苏牧早先是待人温和,却隐隐隔开了距离,并不让人想到过于亲昵之处去,而凌琛十几年都在逃命和杀戮中挣扎,两个人相遇之后……就完全没有别人插足的异地恋,呢。所以他们两个在一起了,除了一开始有些惊讶之外,立刻就会转变成——“果然是这样啊。”
倘使按照凡俗界的习惯,仪式结束,就该是入洞房了,而苏牧和凌琛恰巧都是凡俗界的出生,在此之前亲密过头,也没有越过最后的步骤。的确有些心生期待呢,苏牧自己是不挑捡衣服颜色,偏好青色多些,其余也能接受,正红色……以前倒穿过,不过凌琛似乎一直随着执法长老白衣执剑,若着红装,不知是何等艳色。
苏守看尽了这与凡俗界不同的“热闹”,又被打量了多次,依旧不骄不躁地端坐一边,桌上的灵果美酒都是苏牧特意选过的,未入修途的人亦可食用,鲜美异常。殷昭魂体虚幻,满足不了口腹之欲,只能拉着苏守聊天,“你可羡慕?”
“不过寻常。”
只有懂得向前看的人,才能坚定地走下去。
有始有终,殷昭带苏守过来了,还得送人回去,就见年轻的君王毫无留恋登上送客的仙鹤,与苏牧互行一礼——“各自安好。”
——仙途漫漫,幸而兄长有人相伴。
——称孤道寡,只愿不负初心,千百年后得见镇之青史留名。
玄色巨龙腾空而起,鳞甲纤毫毕现,却于突破两界壁垒的瞬间,焕发出最夺目的光芒,不可轻易逼视,然后于倏忽间散去,只余张狂笑声隐没天际。
永安帝早已薨逝,大昭开国帝召殷不过是个虚名,早已不是他的时代,还不如归去呢。
金光散入离得最近的苏守体内,又有些许往天上飘过去,苏牧似有所感,虚握了一下手掌,“还有两日才到半月。”
“然而他乐意。”楚非只见过殷昭两面,都能猜出这位帝王的套路来。
经历了两次乌龙送别,苏牧再发现殷昭彻底走了,居然也悲伤不起来了,恐怕若非他与凌琛的事,殷昭早就走了,香火继命可不是以他的骄傲能做出的事。于是仅剩下一句,“他乐意做的事,总是能做到。”
“按照凡俗界的习惯,是不是该闹洞房了?”褚长风生在修真界,又不是没去过凡间,算命瞎子他都碰见过,何况只是嫁娶之事,他捅着连玉楼,显然有兴致极了。
苏牧呵呵一笑,拉上凌琛退场,顺手就丢了个阵法到自己的新洞府之外。仅是个示警阵法,意思却很明显,阵法被动了,那来人就准备直面两个元婴期吧。
然而没有洞房!对的,闹洞房的被堵住了,苏牧依旧没有成功洞房!
烧红烛,照海棠,若着红衣,凌琛容貌美得愈发锋锐毕现,是什么花都不配与他来比的。烛火是情怀,明珠盈盈宝光,才映出他仿若会自己发光的面容,“师兄,很好看。”
“啊?是……很好看。”苏牧自己也穿着格外繁复精致的喜服,手指顺着袖口丝滑的触感往下捋了一下,喉咙微哽,又满是欢喜,撇过脸去,“我娘画的图样。”
凌琛的唇已经慢慢封住了苏牧还想说什么的嘴,是已经这样亲密过很多次了,以几乎把人囫囵吞下去的力道狠狠吮吸,流连许久,依旧舍不下那份甘甜,再叼住喉结磨蹭,还有线条完美的锁骨,再下面……
“好了,我们谈正事。”
凌琛:“……”
苏牧:“!!!”
示警的阵法可以挡住一帮唯恐天下不乱的好友,却挡不住“嫁女儿”的赤霄真人,所以出现在门口,并且冷冰冰地抛出那句话的,自然就是苏牧尊敬的师父了。
赤霄真人没有半点打扰了徒弟好事的感觉,事实上,他性子急,之前苏牧忙着跑凡俗界,忙着招呼殷昭,忙着大典,他都忍下了,到此时人散的差不多了,他就准备把事情问清楚。害他徒弟的是玄机峰吴越,可是这么巧他和灵犀都有事不能离峰,又有天生封灵之地,导致徒弟出事时都无法救援,可就不像一个小小弟子能做的事了。
灵犀那边还不知为何,他自己却是手下突然进上了一株奇药和一个丹方,令他瞧见机缘闭关了……巧得奇怪。
苏牧衣衫半褪,惊醒过来之后没时间去和凌琛探讨上下问题又或者某人熟练的手段,只能拢一下衣襟,急急忙忙地出门相迎。凌琛可惜地舔了舔唇,同样收束腰带,运转灵力催动冰雪似的剑意让自己冷静下来。
“师父你等等!我马上出去,你别进来!”苏牧最后是一身冷汗跑出去的,门口就蹲着西来和小初,帮忙挡在赤霄真人面前,即便态度十分敷衍,好歹样子是摆出来了。
赤霄原本就不打算进去看到什么闪瞎眼的画面好吗!他咳嗽了两声,才想起来自己打扰了某件事情,不过还有点理直气壮,“你们不是已经神识交融过结成契了吗?这是……凡俗界的习惯?我不是给你留了小半个时辰,按凡人那套,也是敬茶见家长的时候了,师者如父,走吧,灵犀正好在外面等。”
师父你好棒哦这个都知道,还要敬茶,连灵犀师叔都还同意一起过来……苏牧同情地看了一眼自家小琛。
凌琛怎么想的?凌琛光知道心急吃不了热豆腐,都不知道不着急一点连豆腐渣都进不了口,半个时辰,才亲到锁骨!酝酿一下情绪准备水到渠成,就有人挖坑泄洪了。
“师父喝茶。”苏牧瞧着外面天光都未明,仍是端了茶倒赤霄真人面前,又见师父和执法长老一并坐在上首,说不出的奇怪。凌琛磨了磨牙,老老实实跟着低头,倒真像是夫夫见父母了,勉强算时间件值得高兴的事?
赤霄自己一口喝尽了,还帮执法长老喝完了,“好了,顺着你把仪式过完了,说正事。”
不怪赤霄着急,他寻到了突破契机,谁知道什么时候会渡劫飞升,丢下小徒弟委屈巴巴地受人欺侮,想想都得炸,徒弟还没有一点紧迫感。妈的还是考虑一下去玄机峰渡飞升劫,劈了那群搞事的家伙吧,加上灵犀的天劫威力应该会翻倍,问玄死定了。
不,能那样天劫叠加的只有苏牧和凌琛这种情况,不然会坑死自己。
执法长老却很心宽,心宽到与赤霄一对比,显出来凌琛特别不受重视,或许就是性情如此了。
赤霄絮絮叨叨了许久,又把自己余存下来的东西交代了清楚。苏牧终于忍不住问他,“师父你就要渡劫了?”
“不,为师就是预感最近特别顺利,肯定很快能渡劫,到时候你……”
苏牧:“……”
执法长老和凌琛在一旁沉默良久,也是打量了唯一的徒弟良久,终于学着赤霄说了句软话,“你……比为师想象中好得多,且记住,初心莫负。”
对苏牧的评价反而高一些,“赤霄你教了个好徒弟。”
赤霄真人得意极了。
苏牧直到走出去发出和吴越的生死状时,都没能理解,什么时候开始师父和灵犀师叔的关系好到可以和平叙话不打架的地步了?
没有洞房,第二天苏牧就马不停蹄地开始了清算,并按赤霄真人说的那样敲山震虎,借着此时大势和师父这个靠山在,简单粗暴地正面干上了可能多有筹谋的仇人。
消息传了个沸沸扬扬,之前还主动交好,别有意思的宋离,却在酒楼门口远远看见苏牧时转身就走,偏偏酒楼的老板娘款款地走出来,“东家说的客人来了,飞飞给备下了上好酒菜,怎的不多留片刻?”
宋离眼睁睁看见苏牧站在他面前说了句“宋道友”,这特么不就尴尬了嘛!
第63章 喵
“宋道友,好巧。”苏牧笑眯眯地、不着痕迹地站在了宋离的必经之路上,堪堪堵住了酒楼门口呢。
半是哀怨半是戏谑地开口,“到快活林来了许多次,才碰见了真正的东家啊。”
清秀的少年脸色微变,猛地退后一步,又硬生生挺住,挤出一个笑容来,“那……给你打个折优惠……不是……就是算便宜点吧。”
打折优惠这个说法吧,似乎听着不那么有修真界的风范啊,苏牧愣了一下,就十分了然自己之前对宋离产生的奇怪感觉是为什么了,于是只犹豫了片刻,他就挑起眉,格外意味深长地看向了一脸挫败的宋离。
并没有谁能够被称为完美,又或者是获得所有人的好感,自诩为男神级别人物的苏牧肯定也是不行的,吴越不就差点弄死他,但是很少有人对着温文尔雅的苏牧会产生类似于惧怕的情绪,偏偏宋离不仅显得怕他,还拔腿想跑。
怎么说呢,能够开起快活林这么一个餐饮商盟的幕后东家,怎么也不可能会对着前天还想搭讪的人转头就避之不及,做生意的这样可是会得罪人的,而且心理素质不至于差成这样的。再有一点,怀袖的脾气,是不会把一个不如苏鸾的人,有意无意地拉来挡枪的,所以说宋离天资必定不错,修为即便不如苏牧,也是难得的青年才俊了,在自己的地盘上有什么怕的?
宋离不蠢,也是发现自己反应过度了,再一次叹气自己坑了自己以后,恢复了神情摆手让白衣纤纤的飞飞姑娘自去不提,又往前半步引苏牧往前走,前面特意留的包间里是灵酒佳肴,仙茶果盘也是有的,他自暴自弃地冲苏牧笑,“飞飞姓白哦。”
白飞飞、宋离,还有快活林,是想来个隐晦的试探顺便认亲,结果……观察了苏牧那么久也没什么用嘛。
苏牧有点懵逼,点点头表示知道了,“白飞飞……挺耳熟的。”
过了二三十年,还能记得以前看过的武侠小说,那么一定是真爱。然而苏牧显然对四书五经记得更熟了,上辈子的事最多只能算是有印象,要立刻联想起来那是比较困难的。不过有宋离特意的暗示,他干脆也直来直去了。
“我其实注意你很久了。”宋离坐在对面,隔着桌子看苏牧,眼睛里微微亮着光,可是很快垂下眸,“凡俗界世家出生,在凡俗界筑基,天极宗药峰赤霄真人最宠爱的小徒弟,天资过人,待人温和,我过了两三年,才确定你不是一个伪君子,想找你的时候又发现你出事了。我……”
他笑一笑,“我也说不出当时自己怎么想的。”
“多谢担心。”苏牧听出了他未尽的话语里复杂的情绪,却只捡了最温和的说法。
“不,我其实……还是从最开始说起吧,对了,我还没有自我介绍。”宋离坦然承认了用假名的事,他让自己看起来笑得轻松,“我是叫宋离的,就是古龙小说里同名同姓的宋离,上辈子是,这辈子也巧极了。”
说出来就好了,苏牧松了口气,也笑道:“我是苏牧,上辈子也叫苏木,不过是双木为林的木。”
“你不想回去了?”宋离说的是问句,语气却是陈述句。
苏牧偏头看过去,“回去?”
宋离终于说出了心里的顾忌,“生死斗,你会杀了吴越。”
很多的小说里,两个穿越者是不可兼容的,苏牧上辈子还写过一段时间网文,当然很清楚这些套路,所以宋离的小心并不令他奇怪。至于为什么突然表现出疏离,难道是因为认为他手段简单粗暴,出手就是杀招,怕之前观察有误,他会对老乡也下杀手?
“他要杀我和我师弟,自然要承担后果。恩仇两清,来个干脆,不然我师父又该收拾我了。”苏牧哭笑不得地解释着,倒了杯茶递给宋离,手下有一下没一下地碾着炒得酥脆的坚果,剥了壳往嘴里放,“我递帖子,他心里也清楚,这生死帖他必须接,宗门禁止随意内斗,但是真的结了仇的也无法硬压着,反而更乐意弟子们光明正大地来。”
宋离的手颤抖了一下,脸上浮现出苦涩的笑意,“但是……杀人,像是这样子,习惯了这里的法则,就不能回去了吧?”
苏牧终于知道了宋离说的回去是回哪儿去了——二十一世纪,现代化的大都市,讲究法律和制度的地方,要回去作为一个普通人活下去的话,是不该把以牙还牙以眼还眼的举措当作理所当然的,是不能把斩草除根当作信条,不能随意地让手上沾染鲜血。
大概是因为没有想过这样的事,把上辈子切切实实当作了记忆里的过去,苏牧适应得很快,这是最理智也是最好的做法,但是他不能因此嘲笑宋离的天真,并不是每个人都如他一般了无牵挂,名为羁绊的东西实在是最奇妙不过,能让人有怎样的执念,爆发出怎样的力量都不为过。
“首先,你需要活下去。”苏牧感到了些许沉重,不是为了自己,而是为了宋离。
看似淡然处事,实则疏离于世,苏牧已经悟过了,那么宋离又如何呢?当时注意到宋离,并且察觉出熟悉,正是因为差不多的经历,要融入一个陌生世界可没有想象中的容易。
宋离心下一软,对苏牧的态度再次转变,其实就算是想要躲开苏牧的十好几,他都表现得比对其他任何人要来得亲近,这不是直接表露出来的,而是藏的很深的眼神,像是欢欣雀跃,而苏牧选择了不同的路,却没有笑话他的异想天开。
“渡劫飞升的话,仙界和修真界应当属于两个不同的空间了,可以跨越空间,那么再强一点,或许可以撕裂空间回到我们的世界呢。”宋离慢吞吞地说出一直以来的夙愿,他的情绪又不受控制地激动起来,“这里是很好,可以做到很多以前做不到的事,几乎要以为自己无所不能了,但是我依旧想回去啊。我有一个哥哥一个妹妹,就算不回去,父母也不会无人照顾,我没有大哥有本事,没有小妹贴心,我不在了,他们会难过,日子却依旧过得下去,我的朋友有不少,不过他们当然也有很多其他的朋友,我不在了,并没有那么难接受。时间可以抹消一切痛苦。”
眼泪已经狠狠砸在桌案上,晕染开一片较深的颜色,宋离吸了吸鼻子,眼眶红肿不堪,“我告诉自己很多遍了,然而放不下就是放不下,我想要回去,我不想他们忘了我,你知道吗?”
“我……我母亲早逝,又没有父亲,朋友……并不算亲近,没什么好留恋的。”苏牧从不知道这居然可以算得上值得庆幸的事,令他不必两难,“也罢,你一直不肯加入任何宗门,也是因为想要离开?可是这么多年,总会有人又生出新的羁绊,到时候你……”
宋离一把抹了眼泪,换上笑嘻嘻的模样,回避了最后的问题,回答了前一个“不光是为了怕舍不得,还有就是……我能看到未来哟!你知道这是一本小说吗?说起来大概是我中二期的时候看的中二文,每个人都有那种时候嘛。”
苏牧:“……”
知道啊还是我写的是不是超级中二啊?并不好意思告诉新交到的小伙伴呢,炒鸡羞耻啊!
“……我给你说说剧情吧。”宋离想了片刻,先强调道:“这是一篇黑化文!”
苏牧沉默一下,已经猜到了一点什么,“我知道。”
“你知道还……”宋离声调猛地一高,继而认识到不妥,咬着下槽牙挤出下面的话,“主角是天道庇佑,他身边的人却是倒了血霉,道侣红颜都不过是血祭之物,我不入宗门就是为了避过此劫,离远一点,你倒凑上去!”
交浅言深,是很不明智的,苏牧倒没有被触怒,些许为凌琛鸣不平的心思也因为自己才是写出一切的人,而把责任背负在了自身。他今天叹了几次气,又不知从何说起,只能坚定地表示,“小琛是个好孩子,他不会入魔,我信他。”
“天命如此!”宋离不依不饶。
苏牧手指捏紧茶盏,千年的玉石都咯吱作响裂出冰纹,“是我写出来的天命,我也能改。”
宋离:“……你写的?”
苏牧:“我写的。”
宋离整个人一顿,往后仰倒在椅子上,“你当时脑子一定有坑,现在也是。我妹喜欢看男♂男同人,你是不是也看多了,觉得自己以身饲魔特别伟大啊?”
苏牧点头承认,“人总有脑子进水的时候。但是现在我很清醒,我们……”
宋离扯起唇角,“你想说道不同?”
苏牧鬼使神差地伸手去揉人家的头发,“不,我想说谢谢,老乡。”
“你有没有跟凌琛讲过,他是一本小说话本里的人物,而你知晓一切?”宋离闭了闭眼,提醒道:“永远瞒下或是坦白,早做打算,别留误会。”
flag总是这么立的,苏牧突然察觉到一闪而逝的灵力波动,嘴角一抽,“好了,我应该不必考虑了。先走一步,日后我再寻你一聚。”
宋离:“……是凌琛?”
苏牧哭笑不得,“是啊。”
目送着苏牧推门远去,宋离缓缓睁眼,竟有着极锐利的锋芒,他没说对不起之类的话,而是趁着人未走远,沉声道:“若你死了,我必定会为你报仇。哪怕……是凌琛!”
这话说的艰难却又坚定。
苏牧已经掠出数丈之外,惊讶感动之余,只回头一笑,“你可是不杀人的。”
何必为萍水相逢的同乡,让双手染上血腥。
宋离:“……”
表个态装个逼都不让吗?只要表示很感动就好了!
第64章 汪
苏牧很快追上了凌琛。
与其说追上,不如说是凌琛在不远处等着,然后他就跟上去了。苏牧自个儿都觉得奇怪,这种时候,他内心居然没有太大的恐慌,至少没有他以前想象中的那样天塌地陷。
“小琛。”苏牧一把拽住那只冰冷的手,手指纤长,骨节分明,是一只剑客的手,并不是因为剑意浸染出的寒意,而是情绪过于激动,一下子冷了下来,“我是要同你说的,只是不知从何处说起,今日便趁巧与你说清了。”
凌琛不是会甩手走人的小姑娘,他慢慢地眨一眨眼,羽睫像是惊飞了蝴蝶,然后握紧了苏牧的手,感受着温暖一点点蔓延上心头,“师兄,你说。”
“真是,还不知你听到了多少,最后一句是听见了吧?”苏牧提起的心,因为凌琛的态度又缓缓落了回来,牵着凌琛就往宗内走,回到自家方好详谈。
凌琛闷头不说话。
苏牧见他还足够乖巧地任由摸头安抚,更是满足地慨叹一声,更放松地开始想怎么讲故事,首先——“你知道话本小说之类的东西吧?一个故事,记录许多人的一生,而我上辈子是写故事的人。”
“师兄写了我?主角?”凌琛问了一句。
“是啊。”苏牧承认之后,只觉身边的人气息一滞,却仍恍若未觉地继续说,“主角的话,大概就是要经历比别人更多的波折甚至痛苦,最后也能承天庇佑成为一方强者的人。我写了凌琛的一生,包括……所经历的苦痛,还有最后成就天魔,血祭各宗划破虚空的结局。”
黑亮的瞳仁对上了苏牧的眼睛,仿佛在压抑着什么,凌琛哑着嗓子,“师兄全都是知道的。”
“……不,现在忘了很多,除了结局,其他的要有线索刺激才能想起来。”苏牧略有遗憾,又想是否可以向宋离寻求帮助,能直接问出幕后黑手就再好不过了,省得猜来猜去,他越想越觉得可行,“不如我再去问问宋离。”
凌琛咬着唇,咬到泛白,“不。”
苏牧掰着凌琛的下巴,拯救了他快要出血的唇瓣,“我承认自己以前是被这个困扰过的,甚至于想过很多,像是避着你走,甚至于是仰仗先机鱼死网破。”
手骤然收紧。
忍耐了手上的疼痛,苏牧放缓语气,“你刚入宗门的时候,我们之间还有那么多误会呢。”
凌小琛委屈脸,保持沉默。
“倘使你介意自己是书中人物一事,便只是多想了,有时候我也在想,那或许只是我偶然窥见了这个时空未来的一星半点,就像观星卜算一样,而等我入了局中,当然就一点点遗忘了以前窥见的。”苏牧手掌被握得太紧,掌心一点点沁出了汗,顿了顿又说,“未来只是一种可能。退一步讲,我这个变数参与进来,说不定也是谁写了个故事,类似于以身饲魔之类的。”
凌琛闷声道:“我都答应了你不会入魔。”
“嗯,师兄信你。”
“但是师兄方才那般紧张,还说什么以身饲魔。”凌琛一把将人扯入怀中,幽幽地控诉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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