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弃妇好逑-第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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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闻南还在恼景文昔刚才的事,冷着脸嗤道:“青天白日,朗朗乾坤,又是在庄严肃穆的福禄寺,能有什么意外,你这是想咒我们小姐呐再说就是有什么事,就你这身板,得了吧”
这话说的确是重了,景文昔的俊脸登时就红了起来,闻南毕竟不是他的丫头,他看了一眼芙子墨,忍下心头的火气,却是不再坚持跟着了。
“闻南”芙子墨瞪了一眼闻南,转首对景文昔说道:“谢谢景公子的好意,有奶娘和两个丫头陪着就够了,这里人虽多,但都是来诚心拜佛的,不会有什么意外”
景文昔略微缓和了脸色,点头说道:“也好,两个时辰后,我就在这正门入口处等你们”
芙子墨点点头,带了闻南她们并没有入正门的正殿,而是往东侧门而去。
正门通的是大雄宝殿,东侧门通的是大士殿,东侧门之后还有数个侧门,分别通着各处殿宇、经堂、佛塔,僧舍,远远的看起来相映生辉,错落有致。
几人入了东侧门,便见赤金的“大士殿”金匾高悬于门楣正中,朱红的门柱上雕刻着精美的佛家图案,辉煌又肃穆。
门柱两侧是镀金的门联:真心自在施无惧,妙法圆通渡三生。
三生?芙子墨对着门联怔忪了片刻,敛了心神,理了鬓发,方恭谨的进入殿来。
殿内已经聚拜了不少人,大家敛神屏息,或叩拜,或求签,均是一脸的恭敬虔诚。
大士殿内供奉的是观音大士像,正像供奉的是千手观音大士,金像加身,慈眉善目端庄威严。
郭妈妈正要带领小姐净手上香叩拜,却见小姐已转过拐角往大士殿的侧面而去,心下疑惑,叩拜了观音大士匆匆跟了上来。
一路而过,皆是威仪庄严的观音大士像,有滴水观音像,有送子观音像,有一叶观音像……
小姐的身影却出现在愤怒的四壁观音像前,让郭妈**心陡然一颤,她万分悲怜的看着小姐。
三丈开外,芙子墨抬头仰望四壁观音像,三米多高的像身,在灯光的映射下通身呈蓝色,四头四壁,颜色各不相同,怒目大口直盯前方,面露凶相,似是让那些心有恶念的人望而生畏,四臂挥动月刀、骷髅碗、水瓶和匕首四种武器,像是要随时惩治那些作恶多端的人。
远远的,芙子墨不拣净秽,俯首就地而拜。
“无量佛,女施主怨念太重”原本应在正殿讲佛的一尘大师,手捻白须,沉宏而来。
“大师,弟子有一事不明,恳请大师开解”芙子墨对着一尘大师俯身一拜。
“礼佛一拜,灭罪恒沙;念佛一声,福增无量。姑娘,但将冷眼观实事,莫使真心染俗情”
“何谓实事,何谓真心?”
“本无月缺月圆,它随顺你,虽有花开花落,你任由它”
“弟子不明”
“人生机缘百转,施主又何必拘于眼前”一尘大师说完,回了一个佛礼,仙尘而去。
芙子墨却是对着四壁大士像久久凝神。
“颜大哥,你怎么在这里,真是让我们好找”
崔巧巧的清音娇语突然响起,芙子墨身形一僵,她错愕的转身回看身后,却猛然对上颜薄云那双幽深锐利亮若星辰的凤眸,惊诧间竟忘记自己是着了面纱的。
芙子墨淡漠一瞥,目色冷然的移开视线,缓缓的回转身子,对着四壁大士像敛息凝神,双手合十。
“这大士像看着让人心生畏惧,还是前面那慈眉善目的大士像让人亲近”崔巧巧仰头看了眼四壁大士像,回目对着颜薄云娇嗔一笑。
颜薄云仰头看了眼佛像,目光再次落在芙子墨背身而立的孤清身影上,幽眸一暗,未言片语转身离去。
崔巧巧狐疑的瞥了芙子墨的背影一眼,抬脚跟在颜薄云身后追了上去。
芙子墨撇唇冷笑,她心心念念的都是颜薄云,哪里又会认出自己,倒是自己多心了
“小姐,你怎么走到了这里?”拐角处伫立了好一会儿的郭妈妈闪身走出暗影,看了一眼消失在回廊处的两个华丽的身形,一脸怜惜的轻声来到小姐身前。
第090章 山间险情
第090章 山间险情(小粉10加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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芙子墨虔诚的给大哥求了个平安符,小心的收在身上,看看日头距与景文昔约定的两个时辰还有一段空暇,正思量着找个地儿歇歇脚,却听闻南提议道:“小姐,难得来一趟,听说这福禄寺的后山有一处清流自上而下,犹如银河飞链,极其壮观,我们去观一下可好?”
“那地儿极偏,离这儿还有段距离,若是景公子等急了怕是不好吧?”郭妈妈不赞成闻南的说法,在她心里小姐平平安安的嫁进景家就好,当年夫人也是很无奈的嫁给老爷,不也是和和美美的过来了。
“娘,要不,你歇歇脚,我和听北陪小姐去,万一回来晚些你正好跟景公子说一声。”闻南提议道。
芙子墨知道闻南说的清流是瀑布,在前世和同学一起旅游没少游览过祖国的名山大川,再世为人,十六年却是一直在爹娘身边,唯一一次的出远门便是来寻景家,而锦州是个鱼米之乡,小川湖泊熙熙绕绕,山却是不多见的,瀑布更是没有。
闻南的提议一下子就勾起了被她压制的前世记忆,隐隐的竟生出一丝惆怅,一种乡愁,两世的记忆比别人多了份经历,也多了份负载,让她分不出自己的根到底在哪里。
记得那时刚刚出生满月的她,每每面对爹爹娘亲的宠溺,她都会隐隐的生出一丝不安,生怕一不小心转生的命运又忽然将她送至另一个未知的时空,击碎她失而复得的幸福。
没想到她幸福快乐的过了十六年,老天还是无情的收回了她最在乎的一切,泪不知不觉莹于眼睫。
“小姐,你怎么了?”闻南失措的看着神色哀戚的小姐。
“好,奶娘,你就在近处歇歇脚,知会景公子一声,我们去看看那飞链”
郭妈妈看着小姐忧伤的神色,知道是小姐又想起了伤心事,点点头道:“好,你们不用急着赶路,也不要去太偏的地儿,虽然靠着寺庙,毕竟山腰野地的,邪乎的事多,凡事小心,还有听北,切不可离开小姐半步”
郭妈妈一一交代,惹的闻南就嘟起了嘴,“娘,我们不过是随处看看,瞧你说的怪乎离啦的,怪说摹�
郭妈妈瞪了闻南一眼,跟小姐施了个礼,“小姐,那我就在近处等景公子了”
芙子墨点点头,带着闻南听北一左一右的往那飞链的方向走去。
具体位置她们也不知道在哪里,就问了个小沙弥,说是顺着山路还要往山腰上行一段路,在交岔口左拐,寺庙的正后方,有个飞链青石碑正对着寺庙的后方,往里大概二十米就到了。
芙子墨听着似乎挺远的,有心说不去了,但看到闻南一脸的兴致,觉得这段时间真是把两个丫头闷坏了,于是到口的话便打消了,带着两人顺着青石阶上山。
虽然说是往上行,但是坡度并不太大,是一种环绕上山的形势,所以走起来并不觉的累。
沿阶而上,一米半宽的石阶两侧便是葱郁的松柏古树,还有其他古老的品种,仰望参天,直入云霄,有的她们识得,有的却是不识。
三人叽叽喳喳讨论了半天,其中还有一片竹林,虽是初冬的季节,可因为深处山中,却是青葱飒飒,迎风飘洒。
往上走几乎没有行人,更显山中幽渺,不知不觉中已来至小沙弥说的分岔口,果然左侧有个两米高的青石碑,面上深镌“齐天飞链”几个浑厚飘逸的大字,未见奇景只见碑身,便让人感觉一股子波澜壮阔的恢宏豪气由心而声。
“小姐,你看,白链如飞,磅礴而泻,真是太美了”闻南惊喜到。
芙子墨凝目望过去,青山绿水间,银河自九天而落,蕴蕴蔼蔼如临仙境,虽然远远的看着,听着潺潺的水声,可是那份纯澈,那份天然的恢宏还是让她忍不住深深地震撼,一切的怨愤,浮躁,失落,无措仿佛变得那么微不足道……
闻南和听北也是处在深深的震撼当中,闻南一拉芙子墨的手:“小姐,我们到近前看看,那气势想必更加凌人”
越走近那瀑布,一股水气,一股肆意飘洒凌厉飞舞的灵气便紧紧的将几人包裹,让人心生豪迈,忍不住想敞开心扉大声的呼喊。
芙子墨忍不住伸开手,想向前去触摸那份湿润的水气,闻南一惊:“小姐,不能再往前了,地面湿滑当心跌落山涧”
三人凝神而立,不再言语,静静的感受着瀑布的淳澈华美,就听的身后有脚步声和说笑声越走越近。
起初芙子墨并不为意,以为也是慕名来赏景的,可待那说笑声近了,便不由的微微蹙起了眉宇,撇唇自嘲,人生真是处处不相逢。
“小姐,要不要带上面纱?”显然闻南也听出了那所来之人的声音。
芙子墨轻轻的摇摇头,现在匆忙的带面纱倒更引得那几位在意了,况且闻南和听北几人也是识得的。
“小姐,他们眼看跟过来了,怎么办啊?”闻南急道。
看着闻南小心翼翼往后探的神色,芙子墨不由的心中一酸。
现在闻南见了崔家已如惊弓之鸟,不由的轻声说道:“这番战战兢兢作甚,能避则避,真迎上了,打个招呼便是”
毕竟,自己没有和崔家当面撕破脸,而且她和崔巧巧是正儿八经对着香案磕了头的,不管怎么疙瘩,这份干亲关系还是存在的。
闻南听了小姐的话也觉得自己有些小题大做了,倒见的是她们小姐理亏不敢见人似的,不由的又挺直了腰板。
视线微转,左右看了片刻,芙子墨便发现沿着山涧边往左走有一条小径,此刻有一人自下而上,想必也是通往山下的,于是带着两人左转而去。
“咦前面中间那位身形却是有些眼熟”身后崔巧巧的声音清晰的传来,芙子墨三人却是如若未闻,缓步离去。
“颜大哥,这白链可真美,看着它竟觉得什么都是美好的”崔巧巧惊喜道。
“嗯”有人淡淡的应了一声,目光却是紧盯着中间那个离去的身影。
“戚姐姐,你素来诗气芳华,何不赋诗一首,以祝侯爷雅兴”
芙子墨撇唇暗讥,山水的确可以净化人的心灵,却不知能否涤荡去你们母女的算计?崔巧巧腹内有才她是知道的,但是那个懦懦弱弱的戚敏兰却不像个可以诗气芳华的人
果然崔巧巧的话音一落,戚敏兰细弱蚊蝇的声音便低低的传来,“崔妹妹过誉了,敏兰口拙,妹妹锦绣文章,字字珠玑,还是妹妹先来吧”
崔巧巧的娇俏声音便如银铃儿脆脆响起,似乎还有戚夫人隐隐的不忿之声。
“小姐,好像崔夫人没有跟来”闻南压低声说道。
哼,以崔夫人的身体要是能爬到这上面来,倒真是奇了
十几步开外有人忽然踏步迎面而来,带着一股凌厉,一丝杀气,还有那么一丝义无反顾的悲壮看那神情显然不是来赏景悠闲的。
闻南立刻将面纱给芙子墨罩上,听北惊觉的绷紧了神经,立刻护住了小姐。
却见那人飞快的用一块黑布汗巾罩面,拔出腰间的长剑与听北错身而过,如脚踏流星般飞速的冲向芙子墨身后的崔巧巧他们。
“啊”崔巧巧一声尖叫,响破云霄,惊的芙子墨忍不住回身望去。
只见那人举着长剑直直对着崔巧巧刺去,似乎是认准了目标,单单奔着崔巧巧而去。
“颜大哥”崔巧巧吓的花容失色,声音颤抖的让人的心千回百转。
芙子墨眉头一皱,这人好蠢也不想想颜薄云是何等身手
果然,毫无悬念的,那人噗通倒地,血雨喷薄而出,他神色凄苦的瞥了眼崔巧巧,仅存了最后一丝气息,挣扎着再次举剑刺向她。
颜薄云幽眸凝冰,脸若寒霜,一脚踏在那人身上,声音森冷:“受了谁的指使?”
“噗嗤”一股血浆喷出,一只手臂硬生生被斩断。
那人立刻面目狰狞的扭曲了起来。
“啊”闻南一声低呼,挨着芙子墨的身子抖若筛糠。
芙子墨心底一凛,他,真的好残忍
那人一声闷哼,蜷缩颤栗,地上已染了一片血雨,几个蜷动,身形一僵,再也没有一丝气息。
这时候,听北作为一个武者,就显的分外冷静淡定,“小姐,好怪,那人的唇角怎么吐的是黑血?”
芙子墨仔细留意看过去,果然一抹黑紫的血渍凝固在他的唇角,心中一滞,难道他是事先服了毒的,不管成不成事,都是抱了必死的决心?所以他才会那番悲壮
“咦,这是什么?”崔巧巧忽然变的大胆了许多。
只见崔巧巧弯下身来,蹲在那尸身旁边,手轻轻的探向那人的腰间,掏出来的竟是一只绞金碧玉镯子。
“这,这”戚敏兰和戚夫人立刻轻颤出声
“这不可能,绝不可能”戚夫人脸色煞白,看向崔巧巧的手中,又急急看向自己的手腕。
芙子墨大惊,那玉镯竟然和戚夫人手上的一般无二。
“绝不可能,我这玉镯不敢说天下无双,但是燕京只此一件,这是前年老爷的寿诞上,皇后娘娘钦赐的绞金碧玉镯,怎么可能会是一双”戚夫人因为激动声音很尖锐。
“巧巧,你如此看伯母作甚我不知道,我什么也不知道”戚夫人忍不住尖叫起来。
“巧巧并没有它意,戚伯母这又是何意?”崔巧巧意味不明的瞥了眼戚夫人,对一直冷脸不语的颜薄云说道:“颜大哥,你看看!”
看着气急败坏憋红了脸的戚夫人,芙子墨暗自嘲讽,外表看起来招风玲珑,想不到竟是个没脑子的蠢妇。
“小姐,真么忽然扯上戚夫人了?”闻南低声问道。
芙子墨正要开口,却听颜薄云冷声道:“可否请戚夫人将腕上的玉镯给本侯一观”
“好”似乎为了证明什么,戚夫人急忙将玉镯褪下递给颜薄云。
“哼”颜薄云一声冷哼,手下一用力,一声脆响,戚夫人的玉镯硬生生断成两段。
“啊”听北忍不住惊呼。
戚夫人神色惨白,这可是太后钦赐,侯爷这,这也太,太大不敬了
芙子墨眯眼看向颜薄云,他知不知道自己到底在干什么?
“颜大哥,怎么了?”崔巧巧好奇的问道,却是没有半分惊诧的意味。
“戚夫人,你这玉镯是假的,而这只才是真的”颜薄云扬了扬手里的另一只玉镯。
戚夫人脸如死灰,后退了几步,一个踉跄跌坐在地上。
戚敏兰大惊,“娘,你怎么了?”
戚夫人不理会戚敏兰的搀扶,语无伦次道:“不可能,这不可能,这镯子我戴了三年,片刻不离身,怎么可能是假的”
以皇后的尊高身份,怎么可能赐给臣妇一个假的镯子,那么,那刺客手中有皇后赐给戚夫人的玉镯,这事就有些意味深长了。
“娘,前天二姨娘送了支血玉镯给你,你好像将这支褪下了片刻”戚敏兰忽然说道。
原本跌坐在地上的戚夫人一个扑棱就爬了起来,抓住颜薄云的衣袖急道:“侯爷,我是冤枉的,有人陷害我,这是有人故意陷害我”
颜薄云一声冷哼,甩开戚夫人的手,冷冷的说道:“本侯自会差个水落石出”
闻南捂嘴大惊道:“小姐,不会,不会真的是戚夫人吧?”
“小心”一直阴冷的颜薄云忽然对着芙子墨几人厉声喊出口。
听北只觉得身后方向一声冷嗖的寒气逼来,一个急速转身,挥手击落一束寒光,却见嗖嗖几束寒光如暴雨而来。
若是听北自己,完全可以跳离躲过,可是她身边有小姐,后边有闻南,顾此失彼,堪堪击落了直冲闻南面门而来的异物,却听芙子墨一声闷哼,身子一抖,便踉跄着要倒下去。
“小姐”闻南、听北同时出声。
闻南再也顾不得自己的危险,背身扑抱住小姐,以背为墙,为芙子墨挡住背后的腥风血雨。
第091章 崖底偷香
第091章 崖底偷香
听北像一头红了眼的恶狼,对着前面扑上来的几人厮杀而去,可是,空手难敌四拳,六个黑布罩脸的彪形大汉,三个缠住听北,三个直奔芙子墨。
一人将紧紧护住小姐的闻南甩手扔飞,另外两人直逼芙子墨。
看似这一瞬间发生了很多事,其实也就是短短的两三秒而已。
颜薄云瞳孔紧缩,全身嗜血,毫不怜惜的甩开崔巧巧情急之下的拉扯,心血如破闸的洪流齐刷刷奔涌至心头,突然的巨变让他脚下的步子凌乱又狂速。
仅仅对着那健壮的男人后心窝子一脚,那巨大的身子不可置信的爆瞪了双目便轰然倒地。
猛力扯下腰间的玉佩一个狠厉的扬起,只听一声闷哼,噗通一物应声倒地。
纵是如此,还是晚了一步,那第三个男人已然拎起了芙子墨往山崖边上奔去。
来不及思考,粗暴的扯断脖颈的一物带着一股嗜血的煞气,直直对着那人的手腕打去。
可是,可是,还是慢了十分一秒,那人拎着芙子墨的手拼劲了全身之力将芙子墨抛了出去。
“不”几人同时大叫。
听北以杀敌一千自损八百的搏命式击杀了最后一人,直直飞扑向山崖边,她伸手想拉住小姐,可是一切都迟了,听北一个火急攻心,口吐鲜血昏死在地。
颜薄云探身向那个飘落的身影抓去,俯身而望,山涧错综清幽,只有那潺潺的流水,叮咚作响,本应美如仙境的幽谷,却让他心神紧缩,全身血液刹那间冻凝。
手紧紧勾住她无力的指间,洁白的面纱因风扬起,露出她清淡精巧的眉眼,她的脸好苍白,可是她的眼神好淡定,好纯净,还有一丝解脱般的释然,似乎她不畏惧死亡,而是向往
颜薄云忽然害怕了,他惊恐的看着她,心底冒出一个念头,是不是他伤害的太深,所以,此刻她一心求死,所以才这般淡然?
“抓紧我,求你了,抓紧我”颜薄云以一种自己都不曾觉察的惊恐和卑微颤抖喑哑的恳求,再也没有了往日的高傲,疏离,冷沉。
他像一个可怜的孩子,即将要失去一件最心爱的东西般,因为害怕失去,卑微的祈求,哀哭,惊恐……
“求求你,不要放手,求求你,求求你……”
头顶的声音带着一丝低靡颤抖的喑哑,却突然让她觉得异常的安心和踏实。
原来,原来他并不是高高在上的神灵,原来他并不总是那么的高贵优雅,原来他哭丧着脸一点也不好看,原来他也有卑微的时候,原来他也有对她服软的一刻……
芙子墨缓缓的笑了,笑的满足又快乐,纯净又绚美。
如果上天真的打算再一次收回她的命,那么,这次的死亡竟是比上一世有意思多了,至少,她不再觉得恐惧……
对不起,我真的没有力气了,谢谢你,谢谢你如此用心的救我……
手轻轻的抽离,带着撼动灵魂的笑容,带着诀别的恬淡,如一朵灿放的冰山雪莲,盈盈盛开在山涧间,飘飘荡荡纯澈华美,却冻结了他所有的心血和思想。
“不蠢女人”一声凄厉的嘶哑,荡气回肠,一个毅然决然的纵跃,惊呆了岸上所有的人。
“不颜大哥”崔巧巧一脸煞白的看着那个飘然而跃男人,瘫软的摔倒在山崖边上,这一刻,她的世界轰然倒塌,这一刻,她悲极反笑。
郭妈妈和景文昔找上山崖的时候,就看到一地的血腥和尸首间崔巧巧放声大笑,笑的泪流满面,笑的悲惨凄厉。
身体急速的下坠,心却是前所未有的淡定释然,看着正下方不足一米那个飘凌而下的纤弱身子,一抹痛和踏实袭击了他恍惚的心神。
行动快于理智,他的本能反应摧毁了他一贯引以为傲的理智,纵是在千军万马里浴血拼杀的他也不曾有过如此的惊惧和无措,纵身而跃的那一刻,他只想扑下来抓住她,抓住她,身后的功名利禄,为人臣子的责任义务统统抛出了理智,这一刻,他心里、眼里满满的都是要救她
他一定是魔障了为了她,这一刻,他竟然义无反顾的抛开了一切
惊恐的看着身下越坠越快的她,来不及犹豫,他腾空扯开腰间的束带,一个飞甩,堪堪卷住她的腰身,虽减缓了她的速度,却加速了他的坠落,手下紧拉,将她稳稳的卷进自己怀里。
心竟然奇异的在这一刻复活了,紧紧的搂抱住柔软纤弱的她,有一种悸动和狂喜似要破腔而出,汹涌的冲撞着他的四肢百骸,心中的柔软脱口而出:“别怕,一切有我”
将她纤柔的腰身紧紧的搂在怀里,飞速的腾出一只手用束带卷住崖壁的弯细枝丫,那细小的枝丫虽然支撑不住两人的重量,却稍稍减缓了下落的速度。
如此几个反复,看着山涧底隐约潺动的缓流,他心底略微松了口气,却也知道受伤是在数难免了。
涧底山石复叠,虽有溪流却是极其清浅,纵然自己内力深厚,可是山涧实在深幽,况且怀中还有一人,若是直接扑跌在山石上,冲撞的力道还是会很大。
虽然他确定自己可以保命,但是这样置自己的生命于不顾的冒险却是从来也没有过的,纵是血战蛮夷,身种利箭,只身入穴,那也是因为他已经布置好了身后的接应大军。
他惊悸自己这种不受控制为她担心的感觉,脑海中不停的为自己失控的行为寻找借口,是的,艺高人胆大,以自己的身手,跃下一个区区山涧又有何可惧,毕竟他不能眼睁睁看着一个女人在自己眼前丧命,而且,她还是煜煜的恩人,就冲着这份情面也要把她从鬼门关前拽回来
心思飞转,手下却是一刻也没闲着,在着地前的一瞬间,他搂着她一个旋转,身形弓起,像一个椭圆的蚕茧将她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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