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弃妇好逑-第7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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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到霍雅珍,蓝慕之神色一变,随即又怅然释怀,眼底闪过自嘲的苦笑。
景文昔却眉头紧皱,“这样庆王爷和雅玉岂不是一母的兄妹?”当初,他明明听到雅玉说霍雅珍要将她嫁给庆王爷
劲风面露不屑,“霍雅珍并不是应季霞所生,是霍承起的一个婢女所生”
景文昔俊白的脸顿时青白交加,变的很难看。
芙子墨不满的瞪了劲风一眼,“你出去,伺候好煜煜少爷”
“是”劲风的眉角不可抑制的抽跳一下,不着痕迹的瞥了眼景文昔,低头退了出去。
梅映雪一直是冷冰冰的样子,蓝慕之和景文昔的神色很差,面上极其尴尬,霍家姐妹的事一直是他们心底的伤。
芙子墨挺着七个多月圆鼓鼓的肚子,面色却是极其红润,“你们都回去吧,事情都忙得很,不要老是过来了,这么多人照顾我,你们有什么不放心的”
花思奕妩媚依然,却是成熟了不少,耸耸肩蹭了景文昔一下,极其暧昧道:“三哥,你不是有话要对子墨说吗,老闷着也不是个事,我们在外面等你”说着挤眉弄眼的拉着其他两人走了。
景文昔有些尴尬的看向芙子墨,“子墨,雅玉和娘的事对不起”
芙子墨已经知道了霍雅玉和花氏对她做下的那一桩桩可怕的事,虽然无法原谅她们两人,可是毕竟不能迁怒与景文昔,若不是她们横生枝节,她和颜薄云也不会有交集,如此想来,恨和怨也不是那么深了。
温柔的抚摸正悄悄踢打她的小家伙,唇角漾起一抹满足的笑意,“你已经忏悔了不下一百次了,不光我,这个小家伙都听烦了”
景文昔的视线落在她圆鼓鼓的小腹,看着她笑得温柔恬淡,心中悸动,紧了紧手心,鼓起勇气将多日来憋在心中的话说出口,“子墨,如果你不嫌弃,我愿意照顾你和孩子,绝不亏待他,一定视如己出而且,我这一生决不再负你”
霍雅玉已经被花氏强逼着休出家门,景文昔念着两人的过去,置了个僻静的院子给她,却是永远的将她推出了景家的大门。
景文昔说的急促又忐忑,话一出口便紧张的看着她。
芙子墨大楞,笑容一时僵在唇角,景文昔怎么忽然说出这样的话?
回望着他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噗嗤一笑,正要开口,却见劲风冷着脸眼寒如冰的出现在门口,“夫人,煜煜少爷要吃玫瑰酥”
“让闻南去做”芙子墨看也不看他,摆手让他快点下去。
劲风瞥了眼景文昔走了。
“文昔……………”芙子墨刚刚开口,劲风又突的出现在门口,“夫人”很大的一嗓子,将芙子墨吓了一跳,劲风面无表情的看了她一眼,“玫瑰酥材料不足,做不了”
“那就做杏仁酥”芙子墨没好气的说道,对劲风的没礼貌很不满意,“出去,顺便把门带上”
劲风的脸猛然寒了三分,闷声下去了。
芙子墨皱眉回神看向景文昔,正要开口,啪的一声,门又开了,“夫人,杏仁酥材料也不足!”
芙子墨忍无可忍,冲着他大吼,“你去买,死出去!”
不得不说这段时间她的性情变了很多,以前隐藏的泼辣性子完全不再掩饰,特别是针对劲风的时候,将本性表现的淋漓尽致!
景文昔还是第一次见芙子墨这般粗鲁直接,被惊的不轻,以为自己刚才的话让她尴尬,看了看沉着脸站在门外的劲风,虽然觉得哪里不对劲,却也不好再呆下去,他更害怕听到芙子墨直接拒绝的话,急忙说道:“玫瑰酥的材料我让清茗送来!你好好休息,切忌动怒,对孩子不好!”说着急匆匆走了。
芙子墨盯着劲风偷偷上翘的唇角,忍不住翻了个白眼,“你很闲是吧,那就去菜棚里给荷花打个下手吧,天黑后再回来,记得把荷花送回家!”
冬天果菜稀疏,芙子墨让闻南租了三亩地,雇用了当地的村民搭了菜棚,又让荷花和菊花两姐妹照看园子。
芙子墨的话让劲风上翘的唇角立刻改为抽搐,虽然上次他对荷花不欢而散,可是荷花实在是个不一样的女子,见了他依然羞答答的一口一个劲风大哥,实在让他吃不消。
“我……去练功了!”劲风看了她一眼,深幽的眼底闪过一抹不满还有委屈,芙子墨暗暗忍住笑,不再理他,手扶着腰往里间挪去,忽然脚下一个不稳,猛的往前栽去。
“啊!”芙子墨高声尖叫。
万幸,下一秒被人拦胸抱住,惊的她脸都白了,捂住小腹大口喘气。
“你这个蠢女人!”双手紧紧的抱住她的肩膀,尖瘦的下巴抵住她的头顶,怒气自头顶响起,他对着她失控的大吼,贴着她后背的胸膛剧烈的起伏,她甚至能感觉到他胸腔里那惊雷般的跳动。
芙子墨瞬间呆滞,扭脸静静的看着他,那惊恐担忧的眼神让她心疼,那特有的熟悉气息让她忍不住鼻尖发酸,忽然,她转身紧紧的抱住他,将头埋在他温厚的怀里哇哇大哭。
劲风的身子陡然僵直,抬手想拭去她莹莹滚落的泪珠,终是没有触到她的脸颊,无力的垂下,轻轻退开了她身边,“夫人,请你自重!”
声音不高,却冷漠的没有温度没有一丝波澜,仿佛刚才的怒吼担忧来自另一个人,芙子墨不可置信,狠狠的盯着他,“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空气陡然凝固,死一样的寂静中,劲风避开她的视线,背转了身子,“夫人,卑职奉明王之命保护好夫人,无论何时都请夫人保护好自己和孩子!”转身踏出门外。
芙子墨猛然抹去脸上的泪水,冲着他的背影冷笑,“你以前都是喊我小姐,可不是什么夫人!”
劲风的脚步在风中一顿,无限的孤寂落寞,他忽然转身,恭敬的垂首行礼,“是小姐,卑职告退!”
“混蛋,混蛋,混蛋……”芙子墨咬唇走进屋里,“混蛋,你就装吧,我让你装过瘾!”
闻南进屋的时候就见小姐挺着肚子拿着匕首咬牙切齿的对着一块沉香木狠狠的扣挖,吓的她立刻扑上来夺匕首,“小姐,刀剑不长眼,要是伤了自己怎么办?”
三棱匕首刀锋很利,芙子墨瞅着手里已经有些成型的雕像唰的刷掉了一角。
闻南痛惜惊呼,“呀,小姐,你这刀真是败笔,怎么把猴子的尾巴给削掉了,哪有猴子没有尾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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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8章 身份泄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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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8章 身份泄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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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大家没有发现异样,可是自那天起,芙子墨和劲风陷入了一种僵持的状态,原本一直是劲风照顾煜煜,忽然的芙子墨就带在了自己身边,平日里让劲风跑腿的差事也一并吩咐卓谷去办,两人三五天也不会说上一句,完全是一个主子和一个保镖的标准关系。
年至除夕,虽然就这么几个人,可是该办的年货还是要置办一些,背井离乡,说不定以后就在这里定居落后了,芙子墨觉得能热闹一点还是尽量热闹,至少让大伙心里高兴一些,表面上不再觉得那么凄凉,不管怎么说,日子还得照过不是。
所以,大伙儿都各有事忙,反倒是劲风整天闲的只剩下眯眼睛晒太阳的差事。
闻南看了看正倚着门框闭目养神悠哉自得的劲风,不满的走进屋里,“小姐,这蔬菜可以去棚子里摘新鲜的,可是鱼肉还是要多买些用盐腌起来才好,听汪婶说镇子上年三十就要封铺子了,至少出了十五才开市”
芙子墨正聚精会神的雕着手下的东西,头也不抬,“让卓谷和香杏去买”
“他俩正在棚子里看着乡亲们摘菜,一时也回不来”大多数已经让景文昔联系镇长,直接采购去了,剩下的一些便宜些分给村上的人,大冬天能吃到这水灵灵新鲜的蔬菜,整个村上的人都很兴奋,见了他们直说感谢的话。
芙子墨想了想,“那就让雷霆驾车带赞菱去吧”除了来时一路上遇了些危险,村霸昌茂已经死了,剩下的都是老实的庄稼人,很清幽古朴的小村庄,平日连个鸡鸣狗盗的事也不会出现,留下一个劲风应该不会出什么事。
闻南恨恨的看着几乎睡死过去的劲风,气的压根疼,“要不,我把扁大夫找回来再让雷霆和赞菱出去”
自从大伙知道扁暮是个大夫,求医的踏破了门,扁暮怕影响芙子墨,只好自己背着药匣子上门服务,据说村里连兽医都不请了,一律要扁暮代劳。
最后一笔落定,栩栩如生的福禄寺三星报喜梨木根雕呈现在眼前,闻南一声惊叹,“小姐,你好厉害呀”
这一世女子多注重女红声乐,而前世母亲曾给她报过雕塑培训班,自从爹娶了继母,每当苦闷的时候,雕刻成了她排泄苦闷伤心的最好方法,可是重新活过来后,她害怕想起过去,一共就雕了一次,便是八岁时在埙上刻了朵茉莉送给大哥。
正月十六是景老夫人的寿辰,虽然来的时候大哥给准备了不少银子,可是在锦安镇却是买不到好东西,倒是这梨木根雕是劲风偶然所得放到了她屋里,却是顺手拿走了她那只少尾巴的小猴子。
想着劲风看到桌角上那只龇牙咧嘴缺尾巴的猴子时错愕古怪的神色,就心中偷笑,他偷偷摸摸忍了又忍将猴子揣到怀里,一扭脸却见她正站在窗外无声的瞪着他,登时,他那张百年不变的冷硬脸立刻扭曲,对着她举起梨木疙瘩,“一个大的换个小的,不用找银子”
芙子墨忍不住笑了笑,用手锤锤腰,满意的看了看泛着莹黄色泽的根雕,小心的拭去上面的碎屑,“你把这个让赞菱拿到镇子上打磨润色,定好日子,赶在正月十六取”
这个给景老夫人贺寿应该不失礼吧
“好小姐,我给你置个手炉,先让赞菱去找扁大夫回来”闻南说着用块红绸布将根雕包好。
芙子墨看了看天色,“只怕快下市了,今天三十,大家都想早点回家守岁,有劲风在够了,你直接让赞菱和雷霆去吧”
闻南去告诉了赞菱,赞菱原本还有点犹豫,看了看正教煜煜扎马步的劲风,见他没有反对,只好上了车,并吩咐闻南快点将扁暮找回来,只有劲风一个人在家,她实在不放心。
闻南去村东头找扁暮了,不大的院子住了七八个人,虽然大家平时都很注意安静,可是仍然显得拥挤,现在都出去了,竟是空旷寂静的让人有些尴尬。
芙子墨站在门口静静的看劲风手把手的教煜煜出招。
他半弯着身子,墨黑的长发在头顶束了一个布巾垂落在身后,因为弯腰,丝丝缕缕分散在脖颈肩背处,在阳光的映射下有如锦缎,泛着华丽的色泽,让人忍不住上前为他拢到身后。
虽是寒冬却仅着了一件夹层的靛蓝长袍,衣服是镇上买的,普通的款式,穿在他倾长略瘦的身上微显松垮,腰间扎了一根练武人经常系的腹带,带子长短不一,随着他的身动一摇一摆。
沧桑落魄却掩盖不住那天生的凌厉气度,一抹心疼涌上,芙子墨错开目光不去看他的脸,她怕多看一眼,就会不受控制的喊出那个名字。
因为弯腰,“咕咚”一个物件自他胸前滑出落到地上。
“呀,好可爱的小猴子劲风叔叔,给我吧”煜煜抓起来开心的把玩。
劲风盯着煜煜手里的猴子沉默不语,忽然转身看了她一眼,四目相对,有太多的东西在空中传递,却又什么也没有。
芙子墨心中砰跳,呆呆地看着他,心中有一个声音在期盼,喊他吧,喊他吧
劲风忽然干咳了一声,若无其事的转身,摸摸煜煜的头,“你喜欢,拿去吧”
煜煜立刻欢快的跳起,“真可爱,劲风叔叔原来你也喜欢小猴子呀,我爹爹也喜欢,以前他生病了,天天抢娘亲给我做的大布猴娘亲做的猴子可漂亮了,我让她也给你做个吧?”
“谢谢煜煜,叔叔不喜欢猴子”劲风脱口而出,语气又急又快。
一阵寒风吹过,芙子墨的心陡然跌入冰冷的谷底,她脸色微白,咬紧了唇转身进屋。
晚上的一餐闻南和香杏做的很丰盛,满满的一大桌子在堂屋摆上,一向淡漠不多事的扁暮却提议无论如何她也要和大家一起吃顿年夜饭,年三十的饭,代表了团圆。
芙子墨没有拒绝,和大家坐到了一起,她缓缓的举起杯,“今夕看又过,何日是归年,是我连累大家了,我敬大家一杯”
众人被她说的有些伤感,闻南哽咽道:“小姐,侯爷没了,我们还能归哪里去?就是侯爷还在又如何,颜家已经不是小姐的家了倒不如小姐带着我们住在这里安心踏实等大少爷胜了,我们就可以回芙家老宅了”
大家沉默不语,一点欢快的气氛也没有,雷霆忽然道:“明王势在必得,小姐不必过于担心,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芙子墨点点头,看了劲风一眼,忽然说道:“雷霆、劲风,明王正成大事,身边缺不得人手,我知道你们是明王最得力的人,一路多亏你们护送,我敬你们两人一杯”
芙子墨以茶代酒先干为敬,雷霆和劲风急忙起身饮下。
芙子墨又斟了第二杯,“现在燕京战事一触即发,所以,你们二人明日就启程回去吧,为明王多出一份力,我也安心一分”
“小姐”雷霆和劲风异口同声,雷霆是神色激动,显然早就想回去,劲风却是脸寒如冰,狠狠的瞪着她,神色复杂。
“我已经决定了,你们不必多说”芙子墨垂下脸不去看劲风。
赞菱猛的踢了扁暮一脚,扁暮嘴一咧,举杯站了起来,“夫人,在下有个提议,虽然锦州是明王的势力范围,但是防人之心不可无,我看雷霆和劲风他们两人一个走一个留可好?这样明王也无后顾之忧夫人的安全也有保障”
说着看了两人一眼,不待芙子墨开口,立刻说道:“你们两个商议一下,这事不能拖,明王那边战事吃紧急着用人,你们两个都是建功立业独当一面的好手,埋没在这里实在可惜”
按理,白痴也不愿呆在这一亩三分地,整天守着一个女人和孩子,而且前方明王正在夺天下,一旦登基,所有参与者都是开国的功臣,名利加身,想想前方的兄弟雷霆羡慕又嫉妒。
听扁暮这样一说,他立刻站了起来,“劲风前些日子回京被人袭击受了伤,身子一直未好,还是我回去吧,多少也能助王爷一臂之力”
劲风沉默不语,雷霆怕他反悔,一拍他的肩膀,“兄弟,就这样说定了,等我助王爷事成,定会回来找你”
扁暮和赞菱互看了一眼,神色舒缓,慢慢的放下心来,芙子墨却是盯着他们二人微微皱眉,扁暮注意到芙子墨的视线,给了她一个安心的眼神。
雷霆得了芙子墨的口令自然不怕明王怪罪与他,连夜收拾一番离开锦州直奔燕京。
村里的爆竹偶尔砰响,空气中弥散着淡淡的烟火气息,提示着新的一年正在到来。
已近三更的天,芙子墨屋里的灯还在亮着,劲风掠上屋顶确定雷霆真的离去,望着那忽明忽暗微闪的灯影,踌躇了片刻,终于忍不住来到了窗下,静静的站在寒风里,伸手触摸冰冷的窗扇,用指尖一圈圈的临摹那个清冷的身影,眼底是浓的化不开的温柔和痛楚。
门吱嘎一声,忽然被打开,来不及收手,劲风错愕的转身,怔住的看着那个一步步坚定走向他的大腹便便的女人。
第189章 平安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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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9章 平安就好
芙子墨开门的速度实在太快,让怔神想事情的劲风毫无防备,一步步来到他身前,四目相对,两人都愣在那里。
心中有很多很多话齐齐奔涌,却是怔怔的看着他,哽咽难开口。
夜寒露重,一阵风过,空气中竟然开始飘起几缕雪花,在两人之间飞舞,触手可及的距离,芙子墨却不敢伸出手去,就那样默默的看着他。
仿佛很久,仿佛仅仅一瞬间,劲风最先回神,垂眸避开她的视线,“夜深了,快去睡吧”低沉的声音里努力的压抑着某种情绪,转身就要走开。
芙子墨抽吸一声,“我睡不着,你带我走好不好?在这里我心里不踏实”
劲风身子一僵,仰头望天,却是紧闭了双眼,喉结滚动,全身如一张拉满的弓,紧绷的可怕
最后,攥紧的双拳松散下来,凌厉的气息散尽,他终于转过身来,目光落在她的小腹处,眼底幽暗晦涩,“明王会保护好你的”
“孩子,我说的是孩子”芙子墨失控的叫起来,走到他的身前,红着眼睛委屈的看着他,“我什么也不要,只要我的孩子平安”
劲风眼中有晶莹的东西闪动,冷硬的脸慢慢的开始柔化,可是,瞬间又恢复了一贯的冰冷,语气自嘲颓废,“对不起,除了保护你片刻的安全;我什么也给不了你”
一股悲伤在心底化开,气恼被心疼取代,芙子墨深吸一口气,异常坚定的看着他,“你以为我想要什么?我什么也不要;我只要你,只要你平平安安的和我们在一起,让宝宝一出生就能享受父爱母爱,不要再像煜煜那般不幸,只要我们一家平安就好”
震惊、错愕在他亮如星辰的眼中闪现,他不可置信的看着她,却见她忽然捉住他的手,生怕他会溜走,十指紧扣,紧紧的抓在手心。
不待他开口,她仰脸看他,“我好冷,想吃面,你下给我吃,好不好?”
嫣然轻笑,说不出的温柔恬淡的口吻,仿佛他们之间什么也没发生过,一直这样亲昵的过着小日子,她娇俏的撒着娇,等着他来宠溺,要求的不是锦衣玉食,而是这种平淡的温馨。
柔软无骨的小手握在掌心冰凉一片,可是他的心却瞬间被滚烫涨满,久久的凝望着她,所有的意志冷硬都在这一刻轰然倒塌,百炼钢化作了绕指柔,使劲全身的力气也没有勇气将手中的小手甩开,他真的舍不得
心底冰冷的一角悄悄被融化,他忽然觉得自己一直坚守的东西顷刻变的毫无意义,什么东西也抵不过眼前的她一个温柔满足的笑脸,一个亲昵自然的撒娇,一个相信依赖期待的眼神,这一刻,他冰冷的心不再孤单死寂。
脸色陡然凝重,他对天无声而誓,今生,就算是死,他也绝不会再放弃手中的这只小手,也绝不会再放开眼前的这个人。
他静静的凝望着她,对上她晶莹期待的眼神,心中柔软,不由的应声,“好”
话一出口,两人同时一怔,芙子墨眼中充满了惊喜,水汪汪的大眼睛直直的瞪着着,犹似不敢相信。
心忽然变的很轻松,他如释重负,看着她冻红的小脸,快速的脱下外衣披在她的身上,握住她的手在嘴边轻轻呵了几下,牵着她走进厨房,默不作声,动作却轻柔自然,仿佛他们之间从来没有隔阂,一直这样亲昵融洽。
感受着握住自己的那只大手传来的温暖,冰天雪地也化不去掌间滚烫的温热,看着坚定了神色牵着她的挺拔伟岸的身姿,芙子墨将身子埋在他的大衣里,深深的嗅着那属于他的气息,泪盈于睫却忍不住荡开一个安心的笑容。
东厢里探头偷窥了多时的赞菱和扁暮不可置信的互视了一下,赞菱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碰了下若有所思的扁暮,悄声道:“爷真的想通了?”
扁暮定定的看着厨房亮起的灯火和两个忙碌重叠的身影,点了点头。
太夫人的死对爷的打击太大,爷把所有的责任都归在自己头上,大丈夫立世求的就是忠孝两全,可是爷却一夕之间被忠孝逼上了绝境,爷不是一个轻易被打垮的人,可是皇上的置疑紧逼和太夫人的死,真的给了爷重重的一创,爷甚至连反抗的心思也没有了,完全的放弃了自己,孝没有了,唯有以死明志保全忠义,方不负颜府三代盛名,爷是可悲的,却不得不悲。
幸好他及时联系扁晨,告诉他夫人有孕的事,并告诉了他无论如何要救爷一命,不管是明王有意还是无意疏忽,扁晨偷梁换柱救下了爷,可爷的心却是如一潭死水,再也没有了生机和傲然,那是一种彻底的颓废,自暴自弃,身心自残
可是,现在他不用再担心了,原本他告诉夫人这些事,还在担心夫人触动了爷的伤心之处会适得其反,可是没想到,夫人看似柔弱,却韧如碧草,彻底的打开了爷的心结,让爷恢复了自信飞扬。
扁暮想到这里,心底有些激动又有些莫名的失落,一分更大的担忧袭上心头,明王得了天下真的会放弃夫人和孩子吗?
芙子墨安静的坐在凳子上看着上下其手、手忙脚乱,抓根木头扔进灶膛,又急匆匆掀开锅盖一脸紧张的人,抿嘴轻笑,异常的幸福满足。
大冷的天,颜薄云忙的满头大汗,可是,锅里的疙瘩已经糊成了一团,他有些沮丧的望着她,“好像……不能吃的样子,你等等,我重做”说着飞快的抓起勺子将那一锅烂糊糊舀了出来。
“将就吃吧有人等不及了”芙子墨笑道。
“谁?”颜薄云吓了一跳,扭脸往门外看去。
“白痴,还有谁,肚子里的这个呗”小东西今晚异常兴奋,连着踹了她好几脚了,就像他来的那晚,异常的不安分,仿佛有先知先觉。
颜薄云的眼底闪过一抹异彩,他紧张又激动的搓搓手,“那个……我可不可以摸摸他,轻轻的,就摸一下?”
芙子墨顿时脸色微红,拉起他的手隔着中衣,轻轻的放在圆鼓鼓的肚子上,“你轻轻的按一下”
“动了,他动了,他在回应”颜薄云激动的惊呼,眼中闪满了喜悦。
“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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