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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穿]女主全都性转了-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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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上那经久不退的高温,在这时也变得那么棘手。他与云哥儿离得近,两人的胸口只隔着不到一尺距离,中间的空气都像是被他的体温所感染,热得扭曲起来。
糟了,要是把云哥儿热醒了可怎么办?
落衡绞尽脑汁想着能让自己凉快下来的法术,一连施展了几个; 可惜没一个能有效用。眼看着对方的双颊渐渐也染上了绯色,他急得出了一身热汗。
更糟糕的事发生了。一滴汗珠从他的额间滴落,恰巧砸在了宜青的眉心。
用静若处子动若脱兔来形容他的动作也不为过,这只货真价实的兔子精飞快地探出手掌,在对方被惊醒之前,轻快敏捷地将那滴汗水抹去了。
落衡重重地松了一口气,而后发现自己的手掌还贴在对方的眉心,沿着眉梢摸到了鬓角,在脸侧屈指细细勾画着。
不只是双唇,好像云哥儿的脸颊也很好吃……
发现了这一点后,他苦恼地抿了抿嘴,觉得自己怕是得了暴食的病症。只是不像其他的兔子精那样钟情青菜叶和胡萝卜,反倒喜欢上了稀奇古怪的玩意儿。
啵。
“就一口。”落衡看着自己吻出了个红印的脸颊小声道。过不了多久,又将这句话重新说了一遍,两遍。
啵啵啵。
一炷香过后。兔子精不满足于唇瓣厮磨,亮出了洁白齐整的一口牙,在那双已被蹂。躏得嫣红的嘴唇上磨了磨。他发誓自己下嘴时的力道很轻,可再轻的力道,重复磨上数十、上百次,也足够将下唇磨破皮了。
他慢吞吞地将指腹贴上了红肿破皮的双唇,口中念念有词地背了一段符咒。治愈的法术很快生效,使那双原已看着楚楚可怜的嘴唇恢复如初。
于是又可以继续吃了。
……
“你、你醒啦!我下面给你吃。”
宜青一觉醒来,便看到兔子精乖巧地蹲坐在床沿,双眼亮闪闪地看着他。他拍了怕脑门,依约记得昨晚被狗追得累极,回屋躺下便睡着了,连对方昨晚下的那碗面也没吃。
宜青道:“昨天那碗还能吃吗?热一热就好了。”
“那碗面……”落衡垂下眼,小声道,“我吃了。”其实是以为云哥儿还在生他的气,偷偷倒掉了。
兔子精撒谎的法子越来越熟练,宜青没察觉出端倪,起身下床道:“那我去劈柴,顺便烧壶热水……你一直盯着我做什么?”
兔子精容易害羞得很,轻易也不会盯着他使劲儿瞧,这日清晨却是盯着他从床上下地,又像是一条小尾巴似的跟着他走出了屋子。他从屋外的大水缸中舀了一勺水,准备对着水面照照自己的脸,对方也巴巴地看了过来。
“我脸上有什么不对?”宜青发觉他的视线一直落在自己脸上,疑心地伸手摸了摸。昨晚被恶犬追着跑的时候他没摔过跤,脸上应该没有伤口啊。
落衡摇了摇头,又觑了他一眼,见他如往日一般洗漱,没发觉自己的双唇有些异样,便一溜烟进屋子去了。
因为心中有愧,落衡将早上的饭菜烧得格外丰盛。灶台上摆着的只有两碗细面,但碗中除了面条,还堆着满满的佐料,汤水厚重醇香,远非素面可以相比,一看便知花了许多心思。
宜青拨开快要漫出碗沿的菜料,低头喝了口汤,讶然道:“鸡汤?”
面汤上浮着一层薄薄的油脂,起初他没留意,直到入口被烫了一下,又品出鸡汤特有的香浓味道,他才发觉这碗面似乎并不简单。原主家中连鸡鸭也养不起,难道兔子精还特意去山上捉了山鸡来煲汤?
“嗯,云哥儿不是想吃些荤的么?”落衡点了点头,道,“说好去打只山鸡来的。一半已经煲了汤,剩下的正好再做顿中饭。”
昨夜兔子精也不知有没有回来休息,若是回来了,那便是今日早早起了去山上打山鸡。不论是哪一种,宜青的心头都是一暖。他不过是随口搪塞的话,对方就记在心上了。
宜青吹去浮在汤面上的油脂,闷声喝了一大口汤,夹子满满当当一夹菜,全都塞进了嘴中。他风卷残云般将一大碗面都吃完了,连汤水也喝了个干净,才对兔子精道:“好吃。”
“是、是吗?”落衡眼角一弯,笑道,“还有一碗,云哥儿若是喜欢吃,也一并吃了罢。”
宜青:“……好。”
“云哥儿,我有一桩事要同你说。”两碗面都下肚后,宜青听见落衡说。他一下子想起了昨晚的误会,开口道:“我也有事要同你说。”
“昨晚我绝没有嫌弃你的念头。你没看全我在想什么,若是看全了,就知我说的是实话。”
落衡疑惑地看着他,似乎没明白他在说些什么。
宜青把心一横,道:“你不是见着我在心中想着,窥心术这等鸡肋的法术有甚么好学的么?我那是听你说能看清我所思所想,立时慌了。”
“啊……”
“我之所以慌了,是因为……”宜青看兔子精的脸色,就知道要是他不把话说明白,对方又会往岔路上想了,“因为你若是能看清我在想什么,便能知晓我总在想着你。”
落衡眉睫一颤,磕磕巴巴道:“云、云哥儿?”
“总在心中想着同你亲近,你若是见了,怕会被吓跳一下。”
宜青极有先见之明地在说出这句话之前,朝兔子精身边迈了一步,将对方困在自己的双臂与灶台之间。兔子精四下一望,一时间找不着退路,只要将脑袋垂得低低的,看不清神情,声音细如蚊呐。
“我……我不会被吓住的。”
宜青朝前一探,问道:“你说了些什么?”他是当真没听清。
落衡怯怯道:“我说,我不会被吓住的。”
宜青:“?”
他隐约听见了个“吓住”,以为兔子精被他的胆大妄为吓唬住了,便放轻了声音,温柔道:“你在山上或许没见过那些事,但在凡间却是常用的。只消两人都愿意,也没人能责怪什么……”
宜青觉得自己的声音温柔得都能滴出水来,绝不会再吓着胆子小的兔子精了。然而他错了。落衡从来没被他吓着过,这细细柔柔的声音落在兔子精耳中,倒像是阵阵热风,将他整只兔子都烘得晕晕乎乎,热昏了头。要是他此时有毛,那些细长柔软的毛定然也都倒伏了,如风中劲草般晃了过来,又晃了过去。
云哥儿说,只消两人愿意,便能与彼此亲近。
云哥儿也说了,他总想着与自己亲近。
他愿意,自己也愿意,那么……
落衡忽的抬起头,两眼亮莹莹地看向宜青。明明是两只清澈如水的大眼睛,还透着兔子精的稚气,宜青却觉得心中有些凉意,好似被只披着兔子皮的大尾巴狼给顶上了似的。
“云哥儿。”兔子精欢快地喊道。
宜青“嗯”了一声,后半的鼻音还没发出,他的双颊便被人捧住,随后下唇被重重地啃了一下。
“呲一一”只这一下,他就觉得自己的嘴唇定然破了皮。
方才将他的当作胡萝卜用力地啃了一口的兔子精,此时飞快地将双手缩回了身后,扬着红彤彤的脸颊,对他道:“云哥儿,你看。”
看什么?看恶兔子吗?
宜青还沉浸在兔子精的偷袭里,后知后觉地捂住了下唇。他伸舌舔了舔,尝到了一嘴铁锈味,当真是破皮了。他捂嘴看向兔子精,始作俑者却全无所觉地从怀中摸出了一张纸,在他眼前抖开。
这正是落衡昨晚从章家叔爷那儿偷来的字据,上边儿写得清清楚楚章丰名下有多少田产,这些田产全都归云哥儿所有。落衡原是将字据压在了枕头下,后来一宿没睡,又觉得既然自己不走,还是贴身放着更妥帖,于是收到了怀里。
此时,他欢喜地将这张字据展开给云哥儿看,一脸遮不住的求夸奖求亲亲的得意样儿。
56、家有仙妻12
宜青问道:“这是什么?”
落衡昨晚已将字据都细细看过了; 一弯腰从他的臂弯下钻了出来,靠在他的肩头; 伸出细长的手指点着纸上的字句:“是云哥儿的爹生前立下的字据。这里画着名儿。”
宜青将视线移到最末一行,见到了“章丰”二字。在这名字旁边; 还写着“章有财”,应当是立下字据时请的本家族亲。再看那字据上的条目,俱用清秀的小楷一笔一划写明了章丰名下有几亩旱田、几亩水田,分别位于何地,家中还有多少余财,除去留与妻子的还剩下多少……
落衡轻声道:“云哥儿的爹是个读书人,将田地和家财都数得清清楚楚; 且写明了都留给云哥儿。立下这张字据; 应当是料到了他去世后云哥儿年纪还小,云哥儿的娘又身子骨差,护不住你,怕会被族中贪财无耻之徒欺负了去。”
他所说的正是宜青所想的。
秀水村这等穷乡僻壤; 人离世之后家产一向是由族亲聚在一块儿商议; 再掂量着人情轻重分划。若是死者的子侄辈中有几个身强力壮、好勇斗狠的,多半便能保住家产;若是死者无后,又或是后辈年幼、不当事儿,家财十有八。九会被其余远亲瓜分去不少。
章丰之所以会立下这张字据,想来是已料到了自己死后的境况。妻子虽则能当家,可惜是外村嫁来的,在章家族中向来说不上话; 况且身子骨弱,没法同族亲相争。独子年幼,尚且还需要旁人照料,哪里能护得住家财?要是有兄弟可以相帮,倒还好些,可惜他的长兄是个气量狭小又贪财的,次兄一别多年不见踪影,却是一个也指望不上。
他拖着病弱的残躯,好歹是想了个法子,将家中的田地与家财一样样核算清楚,又请来了一位德高望重的族亲,当着对方的面立下字据。如此一来,到时族中商量,还有人能帮着幼子说话儿,万一正到了要撕破脸的时候,也还有张字据可以依凭。
章丰辛辛苦苦做了这些,唯独没料到的是他前拒了豺狼,后迎来的还是虎豹。那位德高望重的族亲也并非什么善类,在他死后,便将这张字据从他的妻子手中诓骗了过来,又与他的长兄合谋侵吞了田产,逼得他的幼子走投无路……
“这张字据,你怎么得来的?”宜青攥紧了字据的边沿。章丰写的一手好字,颇有风骨,然而后几行的字却有些飘忽,许是他病重时体力不济,只得潦草写完。从那一样样列的分明的田产,不难看出这位父亲的拳拳之心,他虽然没能给幼子留下可供肆意享乐的家财,但直到生命的最后一刻也还在尽己所能地为他的后半生考虑、担忧。
落衡握着他的手,轻轻摩挲着安慰道:“昨晚跟着云哥儿的大伯去他家,听得他与妻子说起当年侵吞田产的事,说是还有一名章家的叔爷与他们合谋。那位叔爷手中留着字据,正巧还住在他家,我便……便去取了过来。”不问自取是为偷,到底不是什么光彩的事,兔子精含糊其辞地带过了。
宜青指着字据上另一个姓章的名字道:“章有财,应当就是他了。”这位叔爷他还有些印象,是个平日里对谁都笑眯眯的老好人。在原主几次揭不开锅、险些饿死的时候,他也曾接济过一些粮食,原主对他还颇为感激。现下想来,那也许只是弥补一些亏欠,好让良心过意的去。这人与原主的大伯是一丘之貉,一般黑。
“云哥儿手中有了字据,便不必再怕他们了。”落衡道,“家中若还藏着云哥儿爹的字画、手信,便能拿出来做个比较,上头的字迹定然是一样的。将这字据递到县衙,不怕他们还能占着田不放。”
宜青将那张泛黄的纸张慢慢叠好。兔子精到底还是单纯,他见得多了,便能看出这事没那么简单。
章大伯能霸占着原主的田产那么多年,一来是因为章家在秀水村是大姓,章家族中商量好的事,旁的小姓人家不敢开口反对,至多只能偷偷接济原主;二来是因为章大伯好歹算是个体面的人物,与那县衙里的几个捕头还有些交情,即便原主当初不管不顾闹到了县衙,也会被糊弄回来。
总而言之,不论在秀水村还是在县衙,原主要是想和章大伯硬碰硬,即便手中捏着这张字据,也未必能讨得好。
“这事还得再好好想想。”宜青把叠好的字据交给兔子精,让对方替自己收好。
落衡不解道:“为什么?”
在他看来,云哥儿完全占着理,手中又有字据,县衙的官吏们按着律法办事,自然会把云哥儿该得的田判给他。至于强占了侄儿田产的章大伯,判得轻便罚上几十棍子,判得重得蹲几年大牢。
兔子精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睛扑眨扑眨,好似根本理解不了事情为何还有那么多弯弯绕绕。
“世间总有些坏人,得好好想法子才能让他们得到教训。”宜青道。
“云哥儿的大伯和叔爷都不是好人。”落衡点头道,“只要云哥儿拿回自己的田,就再也不用受他们的欺负了。”
宜青看兔子精气鼓鼓的模样,觉着十分有趣,听他掷地有声的说完这句话,才开始感到忧心。他想到对方现在还留在他身边,是为了报答原主对他的救命之恩。当初兔子精说还没想到个能一劳永逸、让他吃喝不愁的法子,所以暂且多待上一会儿,可如今他有了这张字据,要是当真夺回了原主应得的田产……兔子精是不是就该走了?
宜青心念急转,道:“我未必能拿回田产。”
落衡急了,在他想来,该是云哥儿得的便得还到他手上。要是有了字据、去县衙也不顶事,他便多用些法术,怎么也能把这些田产要回来!
“一定能拿回来的!”落衡坚定道。
宜青原想用这借口多留兔子精一会儿,没想到对方会是一副信誓旦旦的模样。他不由自主地多想了,难道兔子精是想快些报完恩一走了之,所以这么急着要帮他拿回田产?
他越想便越觉得有道理,至于兔子精为什么急着离开他的原因,他也脑补出来了。要么是还在计较他在心中肖想两人的事一一从兔子精主动亲了他来看,这点不太可能,或许这只兔子根本还不明白亲近意味着什么;要么是兔子精身上发生了什么事,让他得立刻回到普罗山中,比如突如其来的高热可能象征着顽疾……
宜青的思绪飘飞,过了许久才决定开口问个明白:“我要是拿回了这些田产,你还会留下来吗?”
落衡:“嗯?”
“你说的报恩……”宜青道,“帮我拿回田产,就算报完了吗?”
“算……算吗?”
落衡一愣,抿着嘴在心中偷偷算了起来。救命之恩,按照兔子精的规矩,是头一等的大恩,须得用尽全力报答。若是只雌兔子精被凡间的男子救了,这样的事儿他听说过好几回,全都是兔子精变作温良贤淑的凡间女子,与有救命之恩的男子结了亲,陪伴对方到终老。若是只雄兔子精被男子救了,便想着法儿满足对方的心愿。对方想要一房娇妻,兔子精们便尽力给他寻一位可人的凡间女子,替二人牵红线;对方想要功名利禄,它们便施展法术,将金银珠宝取来。
他遇上云哥儿的时候,云哥儿过得太苦了,他一心想着先让对方衣食无忧,但还没想过等到能吃饱了穿暖了,接下去还要做什么。替、替云哥儿娶一房妻?
“不行。”落衡不留神说出了声。只要想到他要替云哥儿寻一位美貌女子,让两人成就好事,他的心中就烦躁得不成样子。
宜青问道:“什么不行?”
落衡使劲摇了摇头,随后才想到云哥儿定然不明白自己是什么意思,于是胡诌了两句遮掩道:“不能就这么算了。云哥儿待我可是救命之恩,重的很。”
宜青看他将脑袋甩得跟个拨浪鼓似的,只怕要将自己晃晕了,伸手按住他的肩头,道:“那就好。”
他也不怕自己这么说有些挟恩图报的意思,淡淡补了一句:“当初我说缺的,现下还是缺,你若想好好报答我,替我补上缺儿便是了。”兔子精都敢在他嘴上啃一口了,离他想的那日还远吗?
落衡一时半会儿没明白他在说些什么,等到宜青收拾好农具走出屋子,他才想起来当初那句话一一
我确实缺衣短食,但最缺的还是个媳妇儿……
以身相许吧……
轰得一声,从他先前尝过云哥儿的味道的嘴唇开始,一股炽热的火焰点了起来,将他整只兔子烤得皮肉焦黄、外脆里嫩。
57、家有仙妻13
确定兔子精一时半会不会离开自己身边; 并且对方似乎也已经对自己萌生了好感,宜青的心情大好; 扛着农具走向田地时,脚步都比往常要轻快上不少。
当他走到自己那几亩薄田旁的田垄上时; 便觉得有些不对劲。此时应当已有几个家住得近些的庄稼汉早早来田里干活了,但今日他一个人影没看见。田中除了金黄色的麦浪随风而动,什么声响也没有。
“云哥儿,你怎么在这儿?”王大壮从远处的坡田中走来,见到他时面露惊奇,好像在田间见到他是多了不得的事一样。
宜青道:“来割稻,怎么了?”
王大壮惊讶道:“今日还来割稻?”
田里成熟的稻子确是已经收割得差不多了; 昨日宜青便和几名庄稼汉一道将割下的稻子打好; 运回各自家中。他的田里还剩下不多的几块稻子没割,估摸着花上小半天就能全部割完,是以今日还来田里走上一趟。
“不能来吗?”宜青皱眉道,“怎么不见其他人?”
王大壮道:“今日县衙里的老爷来收租子; 大家伙都忙着交租呢; 没人会来田里啊。要不是昨儿个将镰刀忘在田里了,我也懒得走这一趟。”
宜青一愣。这几日邻近田地里的庄稼汉都在加快收割的速度,他也没多想,原来是县衙来人了。村中的农民秋收完,若是租了旁人的田地耕种的,便赶着将交租的几成稻子交给对方;若种的是自家的田地,便将稻子存好等着县衙来人收租。这些事原主的记忆中都还留有印象; 只是他没想到竟然来的这么快。
“云哥儿?云哥儿?”王大壮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关切道,“你怎么了?你同你那大伯商量得怎么样了?该交的租子都交好了吗?”
宜青耕种的这几亩地都还在章大伯名下,县衙来人自然是只向章大伯收租的,可章大伯与县衙的几名捕快有所勾结,定然会将烂摊子都推到他身上。捕快蛮横起来,冲进屋子砸打都是轻的,一般人消受不了。
原主便被县衙捕快催过租,那年正巧收成不好,实在交不上粮食,只得将原先住着的屋子抵给章大伯,让他帮着补了这个缺口。打那之后,原主才迫不得已搬到了村头的草屋。
王大壮知道这件事,所以才格外关心原主,担心他好不容易搭起来的草屋又给县衙来的捕快砸坏了。
宜青缓缓摇了摇头,道:“我没事。”
王大壮看了看自己的脚尖,犹豫道:“云哥儿,实在不行,我匀点儿粮给你。不过我自家的余粮也不多,还得紧巴着过……”
“不用了。”宜青心领了他的好意,但秀水村中是有富户,王大壮却不是其中之一,要是当真替他交了租子,自己就得勒紧裤腰带了。
他镇定道:“我自有法子。走,去看看那县衙来的官老爷。”
两人走到了村中的一处土坪上。
此处地势甚平,又旁通着连向县府的小道,县衙来人惯常在土坪上收租。远远望去,只见村中的庄稼汉们排着队,肩上担着自家刚收割的稻子,挨个等待捕快称量。
“一斗,一斗五……”捕快一边量着,一边报出数。旁边站着一名文士打扮的人,手中托着本账册,该是随行的账房先生。账房记好了账,若是交租的数已足了,便冲捕快点一点头,那捕快就挥手将面前的村人赶走,再喊下一个。
宜青原本不紧不慢地朝土坪上走,当他的视线扫到一个熟悉的身影时,立刻加快了脚步。
王大壮追喊道:“云哥儿,走那么快作甚?等等我啊。”
宜青三步并作两步,几乎小跑起来,一手拉住了正探头探脑朝人群打量的兔子精,道:“你、你怎么、来了?”他小跑了一路,还有些喘,说话时断断续续的,不时倒抽一口气。
落衡看了他一眼,从袖中摸出一块素净的绣帕,点在他的额间轻轻擦去汗珠,口中道:“你早晨去田里后,你大伯来了家中一一”
“他来做什么?!”宜青紧张地握住了对方的手腕。章大伯在他心中算是秀水村顶厚颜无耻的人了,兔子精这么软糯,很容易就叫他欺负了。
宜青这也算是以小人之心度小人之腹了。章大伯就算再无耻,也是个正正经经的乡间富贵老爷,遇上兔子精,顶多不过是想着该如何好生巴结巴结,绝不会像他想的那样“欺负”了对方。
落衡将那方绣帕塞到宜青手心里,轻声道:“也没做什么,他说是县衙来了人,今日交租,他得把家中的稻子收走。”宜青这几日收割的稻子都堆在了草屋的地窖里,没想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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