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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穿]女主全都性转了-第5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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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不停在心中祈祷着,试图缓解紧张的情绪,好不容易将弹药装填完毕。

    只需要最后一颗炮弹了,他们眼前只有五六只魔物还有行动力,其余的不是被炸成了碎块就是倒地不起,奋力挣扎也是白费力气。

    双手拉上炮闩,将火。炮彻底交给负责瞄准的战友时,他的一滴汗水无声掉落在了炮管上。

    火。炮只发射了两枚炮弹,按说还远远不倒过热的程度。然而他的汗珠一落在炮管上,发出呲呲的轻响,几乎立刻就被蒸发得荡然无存。

    “不能点火!”士兵低呼一声,双眼惊恐地看着方才卡上、此时却已松动的炮闩。他不是熟手,只听加百列师团长说起火。炮,在对方交代的几种危急情况中,就有炮闩脱落这一项。这种时候绝对不能点火,只要点火,炮管只怕会马上炸膛。

    不远处的魔物会安然无恙,被爆炸的冲击力波及的只会是站在火。炮周围的士兵而已。

    他阻拦了一瞬,那几只魔物已经顶着密集的子弹朝这边逼近。他们不知道隔着几条街巷,还有数倍于此的魔物在朝着哨楼靠近,光感受着大地的颤抖和空气中震荡不已的魔物咆哮声,就将危险的氛围酝酿到了十分。

    “走开!”负责点火的士兵眼见情况危急,拂开阻挡他的弹药手。弹药手试图说些什么,但唇干舌燥只能发出嘶哑的低语。

    宜青没有站在最前线,但距离那门自行火。炮也不远。原本炮火发射的节奏被打乱,他和西里尔几乎是场中最先发现的两个人。

    “到时候了。”西里尔冷静道。

    炮闩肯定会出问题,但他也没想到会在这种时候,在他们进入哨楼之前。

    宜青闻言没说什么,转头看了眼身后。时间不等人,他们再不快些解决面前的魔物,进入哨楼,就来不及了。

    宜青忽然按住西里尔的双肩,道:“不许动。”随后自己跨身翻下战马。

    西里尔眼疾手快地拉住了缰绳,声音不由自主变了调:“你做什么!”

    宜青回过神,朝他微微一笑:“修个炮闩而已,我也会。”

    在他虚心向西里尔和加百列请教枪械相关的问题时,确实也提到过这看似无足轻重、可万一脱落会造成巨大影响的炮闩。修复的难度并不大,只要足够细心,再加上些运气,这也是他为什么敢于跳下战马,抢在西里尔之前朝那门自行火。炮跑去。

    要是非得精密的操作才能修复好,他可能也……也不会让西里尔一个人去。

    运气这种事,谁说得准呢?万一那块薄片似的炮闩没能卡准位置,就差了头发丝儿般粗细,也容易导致炮管内压力失衡,将火。炮连同周围的人炸个粉碎。

    他非常感谢当初勤奋好学的自己,至少现在不用让西里尔来冒这个险。

    “诺兰奥伦多!”

    西里尔只觉得有一股强烈的、自心底而发的震颤让他整个人都如坠冰窟。他看着那头金发在阳光下越去越远,像只边飞边抖落着粉末的蝴蝶,倏忽间就停在了那门濒临失控的火。炮上。

    要是当初设计的时候更细心一些就好了,炮闩的承压也不是多大的难题,只要他多费些心力,一定能在初次设计时就解决这个问题。

    他生平第一次,对自己制造出来的东西感到了愤怒、厌倦,以及……害怕。

    他费力地喊出了对方的全名,试图阻止对方。一时激动之下,他没能保持平衡,从马背上翻了下来。

    坠地声闷重,他好似从中听到了一声锁链被挣脱的脆响。有些原以为已经忘记的事,慢慢地显露出清晰的轮廓。

    “西里尔做完习题,已经去睡了。”伯德太太将一杯热咖啡轻轻放在伯德先生面前,揽着他的脖子给了爱人一个轻吻,转身在他面前坐下。

    伯德先生叉手坐在椅子上,立灯从他身后打落出一片阴影,多日失眠后的眼窝下聚集的黑影尤其浓重。

    “最后一天了。”伯德先生道,“他们要我做出决定。”

    伯德太太将双手搭在裙摆上,用柔软的褶子擦去手心的汗,神情忧虑道:“亲爱的……”

    伯德先生道:“我向很多人打听过了,那位皇子殿下杀了不少人。”

    “哦!”伯德太太低呼了一声,担心吵醒在隔壁的儿子,慌忙捂住了自己的嘴。

    她用一双忧虑的目光看着她的丈夫,像是已经猜到了对方作出的决定。

    “我不会把理查克的手稿交给他们。”伯德先生说出这句话后,眉头一松,如释重负地靠在椅背上。他的手指扣在咖啡杯的杯环上,过了好一会儿才想起自己手边还有一杯热饮,端起来抿了半口,“他们只想要杀更多的人。魔法能帮他们做到这一点,他们就信仰魔法,魔法做不到了,他们就会去找些别的……”

    伯德先生一贯保持着良好的修养,这时苦笑着说道:“就像一条眼里只有肉骨头的野狗。”

    苦笑过后,他放下咖啡杯,将双手搭在妻子身上,沉重道:“明早那位皇子殿下招我进宫,你带着西里尔走吧。去哪里都好,不要留在芬洛,记得告诉西里尔,让他不要和姓奥伦多的人往来。我就是忘了这点,才会变成这样。”

    要不是在一次酒会上和一名风度翩翩的贵族畅谈痛饮,他也不会不小心和那位实际上姓奥伦多的皇室透露了先祖的发明。对方野心勃勃,想要暗杀继承顺序在自己之前的兄长,便对伯德家的遗产打起了主意。

    伯德先生这种从小就沉迷于金属构造的机械师,在人情世故上几乎是一张白纸,所做过的最艰难且勇敢的举动,也就是向青梅竹马的姑娘道明了自己的爱慕之情,又怎么看得穿那等复杂心思?

    他以为找到了难得的知己,但生长在帝国权力斗争漩涡中的人物,只不过想把他变成一把藏在袖中的毒刀而已。

    伯德先生微微摇头,似乎想把那名皇子殿下含笑向他询问先祖发明时的样貌甩出脑海:“西里尔比我更单纯,更容易被他们欺骗……你带着他去西边,去维科,去迪比斯,越远越好。”

    伯德太太捂住双颊,用手掌挡住了痛苦的神色:“那你呢?”

    伯德先生笑了一声,没有答话。对奥伦多皇室来说,想要杀死他们这种小人物就和碾死蚂蚁一样简单。

    “不,亲爱的,我不能让你一个人。”伯德太太放下双手,环住伯德先生的脖颈,轻声低语着。

    在对方因为研究废寝忘食时,是她热好饭菜、铺好床被,强迫对方吃饭休息。她是他的妻子,景仰且愿意珍惜他的天赋,习惯了站在他身后,陪在他身旁,让他能够专心致志无所顾虑地去做爱做的事。她习惯了顺从、温柔、体贴入微,很少有强硬的时候。

    “明早我陪你去。”伯德太太说,“西里尔有老马丁照顾,不会有事的。”

    伯德太太轻轻吻了吻丈夫的脸颊,替他将几个月没有剪短的头发拢到耳后。她细心做完这一切,毅然转过身收拾两人进皇宫时要穿的礼服。

    “亲爱的,那身礼服你放在哪里了?按照规矩,我们得穿得正式一些。”伯德太太的神情轻松,好像他们明天进宫只是去参加一场普通的宴会。

    伯德先生看着自己的妻子,眼睛眨也不眨。

    伯德太太忽的红了眼眶,揪着衣料的边角,失声痛哭道:“可是西里尔怎么办?他还那么小……”

    妻子趴在自己怀中嚎啕大哭,伯德先生只能一下一下顺抚着她的后背,却说不出一句安慰的话。他们并不怕死,或者说,他们已经做好了死亡的准备,可他们那才六岁大的儿子该怎么办?老马丁虽然是名忠心的仆人,可又聋又哑,真的能照顾好他吗?如果他能顺利长大,他会怨恨狠心的父母将他独自一人留在世上吗?

    伯德先生合上双眼,回想着自己不算漫长的一生。向妻子示爱时的生涩,初为人父的紧张激动,看到西里尔被家庭教师夸奖时的自豪满足……最终还是回到年幼时第一次推开家族地下室时,看到满屋机械的冷光,发出的一声惊呼。

    六岁的西里尔站在父母的房门外,房门露出一条缝隙,温暖的光斑落在他脸上,被他微微避开。

    他赤。裸着双脚,手中握着方盒大小的能源转换装置。半小时前,他和母亲说了晚安,但心中总记挂着没有完成的装置,偷偷摸下床,把这个小玩意儿做完。他急着把成品拿给父亲看,他也知道父母在这时候通常还没有睡下,所以他连鞋也没穿,穿过走道就来到了父母门前。

    但是他们在说些什么呢?

    西里尔瘦弱的手指搭在门沿上,没有敢向前推开。他疑惑地皱着淡淡的眉头,想要反驳母亲的话,他已经不小了,而且他不需要老马丁照顾。就算父亲也不能在六岁的时候就完成这样的转换装置,但他刚刚靠自己就拼好了。

    偷偷哭泣是丢脸的事,西里尔想,他还是别进去了。他把小方盒模样的装置放在门前地上,这样明早父亲醒来就能看到他的杰作了。

    但父亲没有看到,第二天没有,第三天也没有。

    父母下葬那天,西里尔把那个金属块摆在了他们的墓碑前。

    可是西里尔怎么办呢?

    他独自一人呆在黑暗的地下室中,有个微弱的声音这么问着自己。

    他仰头看着乍然迸溅的白色焰火,时隔多年又听见了那个好像永远不会磨灭的声音。

    一个姓奥伦多的皇子带走了他的父母,他从此抱着冰冷的机械度过了漫长的童年、少年。当他终于成长为一名羸弱但独立的青年时,陪伴了他那么多的机械,要带走属于他的那个奥伦多了。

 117、枪炮玫瑰27

    一声巨大的轰鸣。

    西里尔能够辨别出两种不同枪械射击时的声响差异; 听得这声巨响后还是挣扎着爬了起来,看向了爆炸发生处。

    他听得出来那不是炮弹炸膛的声音; 但还是想用自己的双眼再次确认一遍。

    那门自行火。炮和火。炮旁的士兵都安然无恙,倒下的是成群的魔物。

    “进哨楼!”宜青高声呼喊道。

    西里尔被忠心的士官带到他身边; 率先挤进了那扇两人宽的铁门。宜青和西里尔在狭窄的通道中对视着,忽的火光一盛,是名士兵点亮了哨楼内的油灯。

    还有其他士兵要进来,两人不能干站着挡在门口,即便有千言万语要说,也得牵着手朝上攀爬旋梯。

    螺旋形的盘梯修得陡峭狭窄,宜青原本想走在前面探路; 胸口被西里尔伸手一按; 便落后了半步。西里尔从墙上取下一盏点亮的油灯,托在左手掌心,右手拉着宜青慢慢向上走着。

    他走得很慢,但每一步都踩得很稳。

    哨楼容纳不了太多士兵; 除了两人之外; 还有一队精壮青年架着那门自行火。炮艰难地攀吊升到了哨楼顶层。

    顶层是一处露天平台,视线极好,可以看清附近几个街区的屋顶和街巷。平台边缘只有半人高低的护栏,正适合架设火。炮,完全不会遮挡住炮口的射击。居高临下眺望,皇家守卫团的士兵们将哨楼层层围住,有了哨楼作掩体; 架在高处的火。炮可以尽情喷洒它的弹火。

    被巨响吸引过来的魔物如同被仔细堆叠好、又猛地推倒的块牌,一个接着一个倒伏,墨绿色的血液蜿蜒成溪流,汇入道路两旁的排水沟,和与它们一般浑浊的污水渐渐混合在一起。

    宜青站在平台上观战,短发不时被高处的风吹拂,细软的发丝便贴在了脸颊上、眼帘上。他伸手拂去,才发觉和西里尔紧握的手还没松开,手心全都是汗。

    他很紧张,那是正常的。直到将炮闩安放回原位的一瞬,他都觉得自己可能多颤了几下,没能把金属薄片调整到最佳位置。

    那时他听不见枪声轰鸣,连风声也变得沉寂,只有西里尔简洁却耐心的讲解声声入耳。他告诉他这小小的炮闩是如何维持着炮管内的平衡,怎样的外力冲击会让它失去原本的效用,如果要修复又该从什么角度着手……

    西里尔不是一个好老师,他也不是一位天分出众的学生,可偏偏他能记住对方说的每一个字。

    于是那快要脱落的炮闩被修复还原,他还能好好地站在这里。

    “诺兰,我刚才在想……”西里尔低垂着双眼,目光落在身前弧度优美的炮架上。

    宜青在炮火声中掩着耳朵,和士官商量着接下去的计划。在炮火的摧残下,附近几条街道都被夷为平地。躲在地窖中的平民多半应该安然无恙,但暴露在街巷中的魔物全都被消灭干净。城中其余街区还有不少游荡的魔物,也要靠这门火。炮和士兵们手中的枪支来逐一清除。

    他听到西里尔的声音,立刻作手势示意士官等他一会儿,转身靠近西里尔:“怎么了?”

    西里尔道:“还要下去吗?”

    宜青道:“等这片街区清扫完毕,就要去下一个街区。”

    他知道西里尔也许在担心,开口解释道:“不会在街巷中作战,我们拟定了几个高点,到时候还是像现在一样利用火力压制。等到成群的魔物消失得差不多了,再分队清扫各街巷。没有太大风险。”

    西里尔弯下腰,一张脸凑在火。炮边,用视线认真检查着那个险些酿成大祸的炮闩。

    他原本想和对方说,他心里害怕,他甚至觉得自己不该把这个大家伙造出来。但看到对方眼里的自信和坚决,他忽然不想说了。

    “下去之前,让我把它修好吧。”西里尔道,“不用你隔一会儿就修一次。”

    宜青赧然道:“好。”他那几手也就是半吊子,当然比不上西里尔这种行家。

    西里尔离开营地时带上了修理箱,好在一路也没丢,解开背绳后就埋头捣鼓起来。

    宜青察觉出他分外地沉默,便挥手让士官先下去分派任务,自己也跟着在西里尔身旁蹲了下来。

    他才蹲下,西里尔正好拿了个扳手起身,尖锐的金属块险些直直戳到他眼窝上。

    “怎么了?你有话要对我说?”宜青握住那差点掉在地上的扳手,放回西里尔手心,替他牢牢攥紧。

    西里尔接过扳手,放在掌中掂了掂:“现在不想说了。”

    宜青失笑道:“那之前想说什么?”

    “你们几个!去那边!”

    “记住安全第一!打不过就跑,先把消息传回来!知道了吗!”

    哨楼底下,士官粗声粗气地吆喝着,让几队侦察兵先去各处打探消息。他们要根据各街区魔物分布的状况,来确定下一处移动地点。

    哨楼顶层上的静谧气氛被那大嗓门一打岔,就像是有人用手指轻轻戳破了好不容易吹起的气泡,啵的一声就化作了四溅的水花,无论如何也没法恢复成原样了。

    西里尔道:“没什么。”

    他把那片炮闩取下,磨平了边缘的压痕,用打磨工具细致地修复着肉眼难以辨认的锯齿和破损,又把整门火。炮都仔细检查了一遍,除了炮闩还是没法长时间维持使用外,其余都没有太大的问题。

    直到那些外出侦查的士兵回来赴命,宜青决定亲自带队去清理街巷,西里尔才将炮闩安回原位,认真地看着他道:“走吧。”

    ……

    清理其余街区的工作进行地非常顺利,在入夜之前,附近的几片街区都被划为了安全区。宜青派出士兵分区巡视,一有情况就立刻上报,方便火力策应。

    充斥着炮火和鲜血的一天就要在沉默中翻篇,一队迟迟归来的侦察兵却带来了一个消息一一莱斯曼的军队还没走远。

    侦察兵的原话是“城门外发生了激烈的战斗,因为情况危险,他们没有上前查看,但看到交战的士兵中似乎有二师团的人”。

    维科郡中也还有二师团的残兵,但要说到激烈交战,至少也是大队以上的规模。

    “确认看清了吗?”在这队侦察兵回来之前,宜青正和西里尔低声商量着要回总督府附近的驻地探望加百列,看看那位重伤的师团长有没有康复。

    他耐心听侦察兵报告完了消息,下意识看了眼西里尔。

    西里尔也正看着他。

    侦察兵道:“看清了,殿下。还有皇家守卫团的人。”

    那就是了,这样的组合,只可能是莱斯曼带着离开的那群人。距离魔物进城已经过去了大半天,魔物除了最开始成群结队涌入城门,之后应当没集结成潮一般的趋势。莱斯曼要带一众士兵离开,早就可以找到良机,怎么会到了这时候还在城门附近激战?

    宜青心中存疑。自从被二师团的士兵在城墙上暗算之后,他便警惕了许多。他没有马上做出决定,又派出了两个侦察兵小队前往城门附近探查。

    他多留了个心眼,两个小队分别是他第一批带来维科郡的皇家守卫团成员和跟随加百列来的地方驻军。

    不出多时,两个小队先后归来,带来的情报和最初的那队没有出入。

    宜青沉默着听他们说完,忽的笑了一声。没有人询问他接下去要怎么做,跟随他的士兵和魔物交战了那么长时间,无论身体还是心理上都已经非常疲惫,他们带回这个消息,也只是例行汇报,并不意味着他们渴望参与到那场战斗中去。

    他们现在应该回到自己的驻地,除了负责巡视的一小部分人之外,士兵们都需要抱着自己的枪械、武器好好睡上一觉。他们可以等待漫长的夜晚将疲惫都消抹干净,当下一天到来时焕发出新的生机和活力。宜青不能继续等待下去。

    他原以为已经追赶不上离城的莱斯曼,这才将报复的念头狠狠压下。可对方现在居然还在城门外,在和棘手的敌人交战一一也许是他们内部几股势力间爆发了冲突,也许是和游离在城外的零散魔物直面撞上一一他为什么要放过这大好机会?

    “我知道诸位都想回营休息,事实上我也感到很累了。”宜青看向跟随在他身后的士兵,他们的军装早已不复齐整,精神也被疲劳和伤势拖垮。

    这是一队疲兵,任何精明的将领都不会让他们再上场作战。

    可在宜青看来,他们不是要去作战。他们要做的是复仇,把背叛者插在他们背上的刀拔下,狠狠插。进对方的心口。他想,他们会都愿意这么做的。

    士兵们三三两两站着,隐隐流露出抗拒的神态,像是意识到以这种话开头的动员通常不是什么好事。

    宜青道:“但很抱歉,你们还不能休息。因为我们的敌人,让我们无故流血的敌人,还在那里。”

    “在哪里?我们不是把魔物都杀干净了吗?”

    “殿下说的是城北那一片吗?那边太乱了,说好明天再去清理的啊。”

    宜青向下压了压手掌,示意士兵们暂时安静下来。他开口便道:“我们的敌人不是魔物,是放他们进城的人。”

    话音一落,就像是往一锅热油中泼了一瓢冷水,当即噼里啪啦炸裂开来。

    魔物进城时,这些士兵多半还在总督府附近的营地里,只知道魔物闯进了维科郡,但不清楚它们是怎么闯进来的。绝大多数人都默认了是魔物凭借强悍的战斗力冲进了城门,然而宜青告诉他们,魔物是被人放进来的。

    “不可能!殿下您在说笑吗!”这是最常见的反应。

    宜青面色冷肃地看着他们。

    那些试图用嬉笑舒缓情绪的人,在笑过之后对上这么一张冷脸,凭空生出一种没有着落的感情,可以称之为荒诞或者滑稽。

    “我为什么要说笑?”宜青道,“那时候我就在城门边上。”

    “我看见有人打开了城门,我听到魔物咆哮着冲进城门,没有遇到任何阻挡。”

    有士兵嚷嚷道:“可殿下您在城门边,您为什么不阻挡它们!”

    这句话十分刺耳,但话中带着哭腔,宜青能够对那种苦痛撕心裂肺却无从发泄的情绪感同身受。在普通士兵看来,他既然就在城门边,他没能阻止那些魔物进城,就应该承担责任。

    回答不好这个问题,很容易引火烧身。如果士兵们将仇恨转移到他身上,他根本就不用想带着他们去找莱斯曼复仇,很快就会陷入自身难保的境地。

    宜青沉默片刻,道:“抱歉,当时我无能为力。”

    “我身边的都是二师团的人,他们已经叛变了。否则我们现在不会只有一门火。炮。”

    二师团士兵叛变,带走了城墙上的四门自行火。炮都是事实,这么说完,但凡还有些理智的士兵都能回想起来,在和魔物在街巷中作战时,他们确实没有见过二师团的人与他们同仇敌忾。

    见众人的情绪平复了稍许,宜青继续道:“就是他们把魔物放进了维科。他们现在被人围困,我们该怎么办?”

    人群中爆发出高声的呼喊,渐渐汇聚成流。

    他们要向带来这一切的人进行报复!

    宜青被山呼包围,几乎是被红了眼的士兵推上战马,推向城门。群体的情绪往往会不断交互感染,越演越烈。

    一行人带着火。炮上了城墙。

    宜青站在城墙上远望,看清了那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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