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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穿]小受总是在死-第1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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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能不能,”景颜摆摆手,“她们可不傻,帝舜态度不明,她们不会随意出手的,真有那脑子进水的,有本座在,就替帝舜收拾了。啊,对了,说不定还能遇见两个与你实力相当的,助你一臂之力呢。”
  听着景颜直呼那些仙子脑子进水,把她们的用途想的如此清楚,轻染都要替仙子们心疼一秒了,可想想都觉得快哉,什么神庭主母的风度,他又没啥后顾之忧,被人挑上门还忍着,有这么好的事?
  用过晚餐之后,景颜又帮轻染运了一遍功,看着轻染睡过去,摸了摸怀中那缩小的玉瓶,仿佛感受到轻染那两魄的温度在手心跳跃一般,景颜闭上眼睛无声的吐出一口气——现在还不是时候,再等等,再等等。
  一夜无话。
  第二天天边刚吐露鱼肚白,阵法就传来细微的,奇怪的是,仅一瞬间,那一丝波动就归于沉寂,景颜没有理,慢条斯理的换上了一套流光溢彩的华服,轻染心中似有所感,心中说不出是遗憾还是怅然,虽然景颜的衣服都非常华美,穿在他身上,更显得景颜容颜如玉,气势斐然令人不敢直视,可景颜的这副表情,分明是他们第一次见面时的样子,甚至更加冷酷一些。
  不不,看着景颜那美丽的容颜,轻染心中纠正自己,用冷艳也许更加合适一些。轻染透过阵法打量着外面的人——是一个健硕的男人,他看不见阵法内部,所以脸上没有什么表情,也许是才赶过来,他的额上带着些薄汗,还有些气喘,正单膝跪在阵法之外。
  轻染有一瞬的诧异,这人就打算跪着等待他们出去?
  不能吧。哪怕景颜在外面不像在他的面前,身为凤子又足够的威严,也不至于下属在还没有见面之前就先行跪下了……除非,这人之前犯了什么错,而景颜还没有原谅他。说不定这次召他前来,就是为了让他戴罪立功。
  不然那么多人不叫,怎么偏偏但传讯叫了他来。
  心中将情况猜的七七八八,轻染于是也不着急,不慌不忙的开始打理自己,等两人整理完毕,已经过去了小半个时辰,这段时间内,那人就跪在阵法之外,一动不动,连眉毛都都没挑一挑,就像是一座石碑一样。
  轻染心想,这人定然十分忠心,与他忠心程度相称,恐怕他犯的错也不小,估计是原则性问题了。轻染没有多问,景颜对他好他记在心中,但离开这个小岛,景颜就是凤子,身份太过复杂,他不会自诩朋友的身份多去插手景颜的事,景颜有自己的想法。
  “这是尹愚,是我很信任的一个下属,能力也很出众,是风族战士之中的佼佼者之一,接下来一段时间会跟我们一起行动。”景颜回身看着轻染,轻声道,“……不过他犯了错,只管使唤就是了。”留条命就好,尹愚也罪不至死。
  轻染不好接话,尹愚犯错能罚他的也只有景颜,他能理解景颜的意思,不外乎是把他当成自己人,不过他可不能应承,于是便笑了笑。
  景颜见轻染不说话,抿了抿唇回身,捏决将阵法撤去,三丈之外那男人瞬间身子紧绷,跪的更加直了一些,而后深深的低下头颅,恭敬道,“凤子。”
  “尹愚,”景颜冷淡的回答了一声,“我希望这几天你已经反思过了。”
  “是,属下……知错。”但如果时间回到从前,我不会改的,尹愚的声音低沉而有力,凤子说的时对的,但是他只是想让凤子恢复,哪怕为此付出生命,背负罪名,他也心甘情愿。
  “很好。”景颜轻轻点了一下头,“我叫你过来,是要出一趟远门,也是给你一个机会,你知道该怎么做。”
  “属下明白。”尹愚将双手在胸前抱拳,“属下定为凤子肝脑涂地,万死不辞。这也是属下指责所在,凤子尽可放心。”
  “……我欲去戈域碧海之滨,鲛人族处。”顿了一下,景颜接着道,“鲛人有至宝,镇魂灯与凝魄珠,我想借来一用。”
  听到此处,尹愚突然抬起头来,在看到轻染的时候,尹愚瞳孔一缩,直觉开口劝道,“凤子不可!戈域碧海路途遥远,凤子岂可以身犯险、鲛人族凶狠排外,与风族历来不睦,岂会如凤子所愿?凤子三思……万万不可为此凡……”
  景颜并不说话,只是静静的看着尹愚,将尹愚所有劝谏的话都卡回他的肚子,脸上的肌肉跳动了几下,眼中呈现出压抑不住后悔与痛苦,最终却是深深的低头,拜倒在地上,仿佛用尽全身力气一般吐出几个字,“属下、遵命。”
  过了好一会儿,尹愚才恢复过来,他没有抬头,说话的事后声音有些哑,“此行艰险万分,尹愚万死难辞其咎,只望凤子保重自己!”
  尹愚明白景颜这些话的意思,看到轻染的那一刻他就明白了一切——也是,他的凤子,怎么可能做出用无辜的人的命来成全自己的事,景颜没有用过轻染的魂魄温魂,反而支走了帝君,现在只让他来护法去戈域碧海,只是为了给他一线生机。
  若他做的事情暴露,在族内会受到严厉的惩罚,他一开始就做好了思想准备。在两天前知晓了此凡人时帝君之妻,他也做好了赴死的觉悟,以魂誓以死明志,定不叫凤子受到牵连。而去戈域碧海,先行在鲛人至宝的护持下,让轻染两魄完全归位,戴罪立功将功折罪才能免了一死。
  至于在这其中受的罪过,也是他该受到的惩罚。
  若是不小心丢了性命……也是命该如此。
  他不能在辜负景颜的这份心意,尹愚此刻才真正开始后悔,因为他,凤子不仅不能安心养伤,反而费神至此,甚至劳心劳力!眼眶发红,尹愚站起身来,悄无声息的立在了景颜身后。
  轻染当然知道镇魂灯和凝魄珠,当初帝君跟他说过,寻回两魄之后最好能借到其中一样,这样才能让他两魄更加稳定的回归身体,不会有什么危险,还能让他魂魄更加稳固,实力也能提升。当时帝君也曾笑颜,鲛人族并不好说话。轻染拉住景颜,嘴唇蠕动了两下,景颜已经对他够好了,为什么还要,就算是……终究轻染还是什么话都没有说。
  景颜却像是明白轻染所想,他笑了一下,没有打算瞒着轻染,以轻染的聪明,尹愚的反应足够她看出许多东西,走进一步,景颜拥住了轻染,在轻染耳边轻声呢喃“对不起,轻染。”
  有的时候,也许事情不大,说出来也许不是那么严重,但是隔阂还是产生,甚至演变为悲剧,不是真的介怀那些事,介怀的只是……信赖之人的隐瞒。
  景颜不打算隐瞒这件事,与其让轻染暗中将事情才出来,景颜愿意坦白真相。
  “对不起,”放开轻染,景颜退后一步,脸色是从未有过的凝重,眼神也透着无尽的歉意,话语说的有些艰难,“你的两魄,是尹愚偷来的。”
  “你知道我旧疾缠身修为已经许久没有精进;尹愚为稳固我的神魂寻找了无数方法,他发现你的魂魄与我相合,能温养我的神魂,所以就偷取了你的魂魄,究竟是真,还是来自我的授意,”景颜轻笑一声,往后退了一步,“我不想拿这些话来做无谓的狡辩。是我对不住你。”
  “我果断放弃帝君,未尝没有这个原因,是我先对不起你。”景颜又退一步。
  “但让帝君为我去取药,我是不后悔的。”景颜下巴微抬,露出理所应当的骄矜,再次微微退后一步,“这是他欠我的,不是欠我的喜欢,是欠我的尊重。”
  “你的两魄就在我的身上,”景颜再次退后一步,微微抿着唇,隔着一小段距离看着轻染,吐出一口气故作轻松,“现在该你裁决了,你可传讯叫帝君回来,拆穿我所有的把戏,我绝不会反抗。”
  尹愚见此场景,也不再说话,只是膝盖一折,对着轻染跪了下去,喉中压抑着无数痛苦的喊叫,却只发出轻微的哽咽——这本是他犯的错,他的凤子却在为他承担,他怎么配,他怎么配!
  轻染眼神复杂,看了景颜半晌,没有说话。
  景颜眼睛开始湿润,将手背在了身后,声音轻的如同风一吹就消散,“对不起。我这么做,好像有点心机深沉的样子吧,但是我真的、很希望你相信我,我是……”
  “住口。”轻染的&音发冷,将尹愚的一颗心沉入深海之中,冷的可怕,也压抑的可怕,他的手深深拍进泥土之中,手骨发出脆响,却因为景颜的沉默,死死的跪在地上。
  空气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真的跪了,求发上好吗QAQ


第209章 燃烈焰
  轻染重新打量这对面的景颜,像是第一次见到他一般。景颜捏紧了双手藏在身后,等待着从轻染那里的最后的宣判。
  心机深沉?刻意算计?
  两魄离体确实给他造成了不少的伤害——每到晚上身体就从仿佛被丢进冰窟一样,寒冷深入骨髓;因为这种寒冷,不得不依靠着别人,心理上的挫败和无力感;而被蒙在鼓里的帝君,此刻依旧烈火焚心,马不停蹄的深入各种危险的地方,片刻不得休息,寻找着根本不可能找到的东西,在一次次的失败之中一次次失望,握着虚无缥缈的希望做着如同小丑一般徒劳的努力——
  怒气在心中升腾,气愤在脑中回转。
  景颜整个人,都有了虚假的味道。初来见面的怒火、怒问帝君的胆魄、断然发誓关系的果决,以药方之中灵药为交换条件来保护他,乃至于景颜对他的好,一切的一切,究竟有多少是真。
  当所有的美好全部都构建在欺骗的前提上,那么建造出的无论时多么华丽而牢实的宫殿,都不过是海市蜃楼,轻轻一碰就会消散掉。
  清风徐来,带着海风特有的咸湿之气,景颜的衣袂被风拂起,衣服上精致的绣纹在初升的朝阳下闪着柔光,消瘦的身影也显现出来,景颜如墨的发丝飞舞,让轻染看不清他的面容。
  胸口火烫,轻染垂眸,看到那凤凰尾羽上炙热的火焰。
  多么可怕的人。轻染想,他和帝君两人,几乎被算计的毫无还手之力,断绝关系的誓言来让他们放松警惕,认为景颜是最值得托付的人;伪装的那么完美,看着帝君离开,半点端倪都不露。能在这么短时间获得他人真心的信任,多么让人不寒而栗。
  “哈哈……哼,”轻染捂着眼睛,轻声笑了出来,他一步一步走到景颜身边,眉目之间满是冷意,语气也是前所未有的冷漠,他看着景颜的眼睛,掀起薄唇,“我的魂魄与你相合?能温养你的神魂?所以你的属下就来盗取?景颜,我——”
  轻染伸出手,尹愚跪在轻染身后,他听着轻染的话,眼睛都快要瞪出眼眶,整个眼中一片通红,后槽牙使劲咬住让他的脸色显得扭曲,整个人却被景颜那轻轻扫过来的目光紧紧的钉在地上,像只被扼住咽喉的野兽,只能挣扎的发出喘息——
  他什么都不能做!他为什么什么都做不到!
  可是为什么呢。轻染发出一声轻叹,他对景颜,真的是……讨厌不起来啊。双手拥住了景颜,轻染一下子卸去了之前的尖刺,声音听上去又温和又无奈,“所以说,景颜,我们俩真的很有缘分,不是吗?”
  不是不生气景颜的隐瞒。
  不是不介意景颜的欺骗。
  可在这一刻,轻染也看到了景颜的无奈,体会到景颜的悲哀,景颜不得不这么选择。帝君为他失魄一事,已经积累了一肚子的怒火,而且他性格唯我独尊,根本不会因为盗魂之人是谁而姑息。况且这事如果真是有人背后搞鬼,就更加不能轻饶——帝君刚与轻染结下生死契,就有人敢盗取轻染的魂魄,若不严惩,岂不是在昭告天下,谁都能够在他们头上动土?那以后轻染的安全,恐怕就值得日夜担忧了。
  尹愚盗取的魂魄,若是其他人的还好说,可正是因为是他轻染,所以景颜处理起来才格外麻烦,因爱生妒,这是一种多么合理的可怕的理由啊,它就像是事实,贴身为景颜存在一样。
  景颜是凤子。而尹愚能为景颜做出这种事情,无疑是忠心耿耿日月可鉴,如他所想,尹愚很得景颜信任,是他手下大将。如若让帝君知晓此事,尹愚必定难逃一死,还会引起帝君与景颜之间的嫌隙,甚至是风族与神庭的关系——所以,景颜不能向帝君坦白此事。
  而景颜要把两魄归还于他,也必须避开帝君,否则隐瞒就没有意义,所以景颜选择断绝与帝君的关系,支开帝君负责轻染的安全。
  轻染终于明白,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景颜的神色复杂而挣扎,那必是一面埋怨着,一边又因为先行理亏而无法针对吧;而在之后的相处之中,轻染也偶尔也能看到景颜幽深的眼神,一瞬悲伤入骨,光是看着那样的景颜,就像是难过的要哭出来一样,却原来,都是因为景颜对他有愧。
  轻染叹了一口气,这样的景颜,他实在不能去责怪他。
  两千多年的守候,一朝被旁人夺走,却连怨愤的机会都没有,反而因为种种不得不放手——这究竟是怎么样一种折磨啊。他实在是不忍心去责怪他。
  况且,他看到的不仅仅是欺骗和隐瞒,他还看到了宽怀和坦诚,真挚的令人心疼。
  若景颜真有不轨之心,那现在就不可能向他坦诚盗魄的人是他信任的手下,并将尹愚叫过来戴罪立功。他完全可以采取更加完美的处理方式——命尹愚将两魄远远送走,自己尽温魂之责,待帝君找回两魄,完美遮掩尹愚罪行,还能与两人结善缘施恩情……能够妥善处理此事的办法不下五种,都能让景颜处在绝对有利的地位,道德也能站在制高点。无论哪一种方法,都是能够弥补过失的赎罪法,景颜完全不必为此而有任何负罪。
  可是没有。景颜选择坦白,一个最笨的方式。
  这何尝不是把他轻染当做了朋友呢?若说景颜对他的好是别有用心,轻染自己都嗤之以鼻,景颜图什么呢?他轻染不是没有心的人,能把所有的真心都放在地上踩,也没有阴暗到将一切都往阴谋之上靠拢,相反,因为一路走来的艰难,他对朋友看的更加珍重,他相信这也是景颜选择在他面前坦白的原因——
  他们已经是朋友。所以能够互相信任。
  轻染唇角露出点点笑意,轻轻揉了一下景颜的头发,温声道,“景颜,你很狡猾,用你的真心相待来换取我的谅解,那么我告诉你,你很成功。所以现在,”轻染压低了声音,不欲身后的尹愚听见,传音给近在咫尺的景颜,“别露出这种……让人一看就心疼的表情了好吗,我的朋友。”其实轻染觉得景颜更像是亲人,但觉得那样说过分亲近,会让两人不自在。
  说罢,便拍了拍景颜的肩膀,放开了景颜退后了两步。
  景颜诧异的抬起头,“你不生气吗?!我——”
  “我当然很生气。”轻染打断景颜的话,迎着初升的太阳眯了眯眼睛,“如果你一见到我就跟我说这个,我肯定对你有很不好的印象。”摊了摊手,轻染道,“可是又什么办法呢?你没有更好的方法……”
  轻染甩了甩手脚活动了几下,在金色的阳光照耀下极为温暖,也极为耀眼,即便他和景颜之间,有之前的隐瞒在先,景颜的放弃是真,景颜的誓言是真,景颜对他的好更是真,那么不计较之前的事情,不去揣测景颜的目的,又有什么困难呢。
  景颜看着这样的轻染,终于也柔和了眉眼,微微转了身擦了擦眼眶,抬手放出一艘中型船,而后回首,“走吧。”
  “这就走?”轻染挑了下眉,“你等我一下。”说罢也不等景颜反应,从怀中掏出几个阵旗丢在地上,而后手在虚空之中画了几下,阵法的痕迹消失无踪,连几个阵旗也似乎消失了,轻染拍拍手,“给帝舜留了个信息,告诉他我们已经离开了。”
  景颜点点头,他已经明了了轻染的决定,生死契当然不是那么简单的东西,这可是上古流传下来的极具约束力的誓约,哪怕相隔万里,也定有不为人知的方法像对方传递信息,轻染没有用那个而是在岛上留信息,景颜皱了下眉,沉吟道,“你加上信息,就说我们去戈域碧海……”
  轻染惊讶,“还要去?”
  “嗯。”景颜越过轻染看向依旧跪在地上的尹愚,“这是他该做的。”顿了一下,景颜看向轻染,不闪不躲,唇角又一点弧度,“也是我想做的。”
  虽然景颜没有点名道姓,尹愚却知道景颜的意思,他弯了弯腰,而后挺直了腰背,用沙哑的嗓音开口,郑重其事,“属下知错,属下必不惜躯命。”而后他便站起身来,神色沉静,整个人显得更加沉稳,像是之前种种都没有发生过一般,走到了两人斜后方,沉默的站着。
  轻染的神色有一瞬的犹豫,小心翼翼看着景颜,试探道,“要不再多叫几个?”
  他可听懂之前景颜说的话了,万般艰险让尹愚奔策在前,若尹愚侥幸活下,还有惩罚,只需留尹愚小命即可。这样的对待……尹愚偷了他的两魄的确有错,也应该受罚,但轻染也没想真的把尹愚弄死。
  “大人有所不知,鲛人族排外,多人前去会被认为是挑衅,”尹愚开口,“大人放心,尹愚虽然愚蠢,犯下如此过错,拼尽全力也会护得大人周全。这是尹愚该做的事。”
  哪怕前途艰难,他必然要活下去,只有活下去,才能弥补他犯的过错,才能……继续在凤子身边,保护凤子。
  轻染了然的哦了一声,尹愚却是先一步跳上了船,走在船头操控,轻染与景颜落在后面,景颜开口道,“轻染,你不必太担心,尹愚实力可抵上神,又极擅隐藏之道。”顿了一下,景颜又道,“帝舜是神庭第一人,六界八荒没有难得住他的地方……我……很抱歉。”
  景颜果然看出来了。轻染有点意外却又觉得理该如此,说实话,他对此有些介怀,即便清楚帝君不会有生命危险,可不代表他就不担心帝君了。沉默了一会儿,轻染才吐出一口气,摇了摇头笑道,“景颜,并没有对不起我,不用跟我道歉。”
  说到底,景颜在这件事情上的过错,仅仅只有隐瞒。
  而现在连那点过错都已经不存在了。景颜,实际上没没有对不起轻染的地方,但现在景颜却没有了那坦然的态度,轻染认识到,正是他的存在,正是景颜对他的在意,让景颜失掉了他们相处时对等的态度。
  “我们是朋友。”轻染轻声道,声音虽轻,却醍醐灌顶一半,将景颜惊醒。
  景颜眼神闪烁了一下,动了动唇,看着轻染脸上浅淡的笑意,半晌终于露出了一点笑意,抬了抬下巴道,“是,我们是朋友。否则你以为,践踏我的感情,毁掉我的期待,帝君那疙瘩只是跑跑路担担心就没事了吗?”
  让帝君受些磨难,在景颜心中实则半点愧意,都是没有的。如若不是尹愚犯错在先,他必定让帝君更加凄惨一些——无论怎么说,在“悔婚”这件事情上,帝君确实做错了。
  轻染看着景颜脸上的高傲,原以为的介怀竟然神奇的消失无踪,心头敞亮无比——是了,景颜本该是这样的。露出一个大大的笑脸,轻染纵身一跃跳上船头,回首对着景颜伸出手,“景颜,上来。”
  原本该是为了帝君而争锋相对。
  现在却是因为帝君而亲密无间。
  而此刻,帝君终于从他们两人之间消失,于是他们之间便只剩下毫无杂质的友谊。
  景颜伸出手,在空中有一瞬的停滞,看着轻染的笑脸,终于还是将手送上前,搭在了轻染手心,垂下的眼睫却将他的心思藏得严严实实——这就是轻染,多么耀眼,多么……轻染原谅了他,他是不是可以奢望,当更大的秘密暴露出来的时候,轻染还会对他露出笑颜?哪怕,他为此……那样的话,人生就圆满了。
  他终究只是一个偷窃者啊。
  如果一切的美好只是建立在欺骗的前提上,再漂亮坚固的宫殿不过都是海市蜃楼。
  “轻染,真的……很对不起。”话语湮没在心间,终究没有说出口,轻染拽住景颜的手,往自己身前一带,景颜借力一跃,身姿飘逸,如同凤凰展翅,轻巧的落在轻染身边,船体也在这一刻启动,缓缓升上天空,阳光、蓝天、白云,清风,镌刻着船头两位青年,一位华美高贵,一位芝兰玉树,相视而笑的美好画面。
  这个时候轻染怎么也想不到,事情竟然会朝着他从未想过的地方一去不回。
  ——
  升到一定的高度,轻染一行人才开始离开赤月海。
  船的速度算不上极致,如果飞在近海面,那就是活生生的靶子。行驶了一段时间,景颜才将尹愚招进屋里,在桌子上摊开了地图,与轻染一起商量去戈域碧海的线路。
  鲛人族与风族不睦已久,若景颜大喇喇跑过去,说不定连内部都进不去,更不要说借宝了。所以三人决定,出了赤月海到了人类地界,就化作普通人类,找一支修行者队伍,混进戈域碧海外围,再具体情况具体应对,最好是能进入碧海城,以尹愚的能力,小借宝物一用,再完璧归赵——鲛人有鲛珠,镇魂灯这玩意对他们来说并没有什么多的用处。
  制好了计划,三人心中也算有了底,有条不紊的进行着。
  每天百日赶路,夜晚休息,景颜每天替轻染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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