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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穿]小受总是在死-第13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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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罢便与艾瑞斯携手而去,留下温斯顿一人在原地。
  原地。竹箬微微舒了一口气,温斯顿总是在原地,希望这一次,他能够迈出去那一步吧,他不是好意相劝,不是大度到这种程度,只是……克里斯是艾瑞斯的爷爷,艾瑞斯在这个世界上,也就这么两个亲人了。他不希望艾瑞斯因为他,还要和世界上仅存的亲人争锋相对。
  他们的敌人已经够多的了,与敌人勾心斗角斗智斗勇都难防万一,他和艾瑞斯不是神,否则五年前也不会受了暗算危及生命。就让一切在不言之中翻面,未尝不是好事。
  他自是不接受道歉。却也不代表是不望着别人好。温斯顿家庭动荡,对他们并无好处,反而麻烦一堆,要知道温斯顿是艾瑞斯的亲叔叔,温斯顿的夫人在他们面前可算是占尽长辈的名头,找不到比夏凡更加识趣也更好的人选来了。
  艾瑞斯一想,自然也明白竹箬的苦心,他抓紧了竹箬的手,刚好下面大厅进入跳舞的环节,他对着竹箬弯腰,伸出手做出邀请的动作,竹箬浅笑着将手搭上去,乘着音乐轻快的节奏,在舞池之中尽情的跳了起来。
  一舞结束,观众们立刻鼓起掌来,音乐变换并不停歇,艾瑞斯的第二支舞依旧是邀请竹箬,第三支拒绝无数人,依旧邀请竹箬,三支舞结束之后便不再跳了,宴会结束之后,艾瑞斯更新动态,再次强势的晒了一波老公和孩子,换来无数闪瞎眼却强行无视的评论,艾瑞斯表示很好,夸我箬箬的我都点赞!至于可可那个熊孩子,再次霸占了竹箬的怀抱的他,艾瑞斯拒绝夸奖。
  果然生的儿子,个个都是坑爹的。艾瑞斯独守空闺,黑着脸坐在床上想,上次给萨菲罗斯解释了一下房间权限的问题,说到隐私这个词语,于是萨菲罗斯表示,这很有道理——艾瑞斯失去了宝贝儿子房间的进入权限。
  更可恶的是区别对待,怎么萨菲罗斯的隐私还是单方面的不成?于是夜袭将竹箬偷偷带走什么的,想都不要想。
  果然儿子没有最坑,只有更坑。艾瑞斯的脸很黑,看来他得抽个时间,跟萨菲罗斯好好谈谈独立的问题了,这么大了还这么粘着人鱼爸爸,长大肯定柔弱唧唧,不招人鱼喜欢的!
  ——
  夏凡在宴会过后,彻底改变了。
  他主动申请去戍边,哪怕他的人鱼孩子温特请求,他也没有为此停留,坚决的去了,他其实听到了,竹箬对温斯顿说的话。说真的,不是不伤心……他的爱情,也许在答应温斯顿那一刻,不,或许是在与温斯顿发生不该有的关系之时,就死去了吧?被他的自私杀死,变得丑陋和不堪。
  尽管如此,还要竹箬这个受害者来劝诫温斯顿。也让他觉得格外难受。他再无法面对帝都星的一切,他想起回首之时看见的,他最初的梦想——走出垃圾星,实现自己的价值。要严格的说,还什么都没有做到。
  一条人鱼要求去前线,这又犯了顽固派们的忌讳了,担心大权落在人鱼手心,那样人鱼平权中心在政治之中的话语权将会更加重要。当初他嫁给温斯顿,保留了军人身份、勋章和随温斯顿出征权,却不再有晋升和独自上战场的机会
  夏凡向竹箬求助,竹箬斟酌许久,联合平权中心,抗争许久终于让夏凡成功以人鱼军人的身份走上战场,而夏凡也代表人鱼,成为了帝国历史上,第一个受封上校的人鱼,为人鱼平权添上重要的一笔。
  回到首都星的夏凡,没有再次回去守着温斯顿,期待那份他不再热忱的爱情,反倒像是两个搭伙过日子的人一般,也许爱情并未泯灭,只是不再那么重要,夏凡想,他曾在竹箬‘葬礼上’说的话,他终于有足够的勇气面对和接受它。
  夏凡回来之后辞去军中职务,投身人鱼平权运动之中,与竹箬关系反而不错了。
  温斯顿依旧是人民的战神,从来孤家寡人,只是他若肯回头看,也能有人相依。
  毕竟星际人类寿命太长,所有的伤害与过往在时间的洗涤下,都将褪去痕迹,最后荡然无存。时值新的人鱼参与的新立法成立之际,公爵艾瑞斯与其伴侣竹箬先生与世长辞,两人独子萨菲罗斯协伴侣兰斯洛特为两人合葬。
  时值新的人鱼参与的新立法成立之际,也是划时代新一项医学技术发表之时,公爵艾瑞斯与其伴侣竹箬先生与世长辞。两人的早逝是时代的损失,是社会的损失,他们走的安详,嘴角带着笑容,两人亲密相拥,在睡梦之中离开,无数人为了着两人的死去而痛哭流涕,他们两个人都是世人心中的英雄——
  一个人曾数度挺身而出,与战神温斯顿拼杀在前线,保护人民的安全,被称为令人安心的‘微笑死神’;另一个人作为人鱼运动领袖,倡导人鱼应与人类享有同样的权利,纠正畸形的社会,使社会趋于平衡与稳定的发展。
  两人皆是,生荣死哀,一生辉煌。
  而他们两人的感情一直是星际人民津津乐道的,数十年如一日的恩爱,他们的儿子萨菲罗斯也成为了一个优秀的战士,追求的是大他许多岁的,曾在竹箬昏睡后接任竹箬之位人鱼兰斯洛特,萨菲罗斯非常优秀的继承了他父亲的优点,和缺点,成为了一个晒夫狂魔。
  真是让帝国人民又怀念又怅然,不禁悲从中来,有一个人,再也回不到他们的生活,而他们,再也无从知晓他的状态。
  一个伟人的逝去往往是令人心痛的,然而再怎么悲恸,再怎么悲伤,人总是向前看,就如同时间的齿轮向前走,历史的痕迹不回回头——人都是往前进,社会都会进步,这就是人类之所以在历史的长河之中始终不曾被淘汰的原因,总会有人纠正错误,引领着人类前往正确的道路。
  而那些人在千年之后,哪怕只剩下一个名字,也依旧闪耀着光芒。
  这就是所谓——传承,是文明,是精神,是财富。是人民挺直的脊梁,是永远不忘的辉煌。
  作者有话要说:  人鱼外篇到此为止,接下来王侯。


第十卷 王侯外篇

第249章 魂归处
  这是哪里……好冷……
  努力的想要蜷起手脚,却发现自己浑身僵硬动弹不得; 秦攸睁开眼睛往周遭看去; 入眼却是朦胧; 周遭的一切都看的不甚清楚,空间很狭窄; 活动的范围太有限; 呼出的是白乎乎的雾气; 太冷了……空间不够也没法坐起身来……
  秦攸偏头往旁边移动着,拿出手擦着眼前的一小块“墙壁”,却被入手的温度冷的一缩; 微微瞪大了眼睛; 这是……玄冰棺——玄冰棺极其稀有; 传说中是帝王驾崩之后用来保存尸身不会腐坏的稀有之物。可是……为什么?将手放在唇上,手上冰冷的温度让秦攸不甚清晰的脑渐渐复苏,他不是已经死了吗?应该是葬身鱼虾之腹; 怎么会出现玄冰棺之中?
  脑中传来剧痛; 秦攸皱起眉头,胸中有股想要呕吐的欲望——窒息的感觉那样真实,死亡的预告那样接近,慢慢沉入水底的记忆似乎还在脑海盘旋,可……可他为什么会落水,难道是谁想害他?
  心中有个声音告诉秦攸并非如此,可脑中的剧痛与回忆之中的许多空白,却又让秦攸无法触及真相。
  源源不断的冷气从玄冰棺传来,躺了一会儿秦攸就冻得浑身发冷,他清楚的知道,再这样下去,估计他什么都不用做也做不了,直觉又被冻死了。当务之急,是从这个冰棺之中出去。
  好不容易克服身体的虚弱与僵硬,秦攸抬起身子去推头顶的棺材盖,用尽全身力气,盖板却纹丝不动,反倒是秦攸累的气喘吁吁,身体不争气的倒下去,躺在冰凉的冰棺之中,秦攸无奈的想,这身子真够孱弱,也不知是躺尸几年了。
  倘若真是如此,那他恐怕是真的只能在这冰棺之中等待第二次死亡了。
  玄冰棺……说的好听,再怎么稀有,其本质也不过一副棺材,用以盛放死人,他应该是确定死亡,才会被安放在这里。真亏了他伟大的皇兄,竟舍得这样的东西给他这样的废物点心,这下仁厚的名声该万民称颂了吧?也怪他死的突然,都还不知自己的陵墓是何种样貌,陪葬的东西又有那些,自己最为心爱的那白玉宫雕的摆件,不知一起下葬没有。
  东想西想了一会儿,秦攸感觉力气恢复了些,便又去推那冰棺盖子,透过不甚清晰的冰棺,他看到外面天色还算亮堂,若不趁着天亮出了这棺材,到晚上恐怕不被冷死,躺这么个狭窄的棺材里,吓也吓死了……
  万一、他是说万一、陪葬的宫女太监里,秦攸打了一个寒噤,更加努力的去推棺材板,无奈棺材太小,实在没法施展开来,加上他力气有限,很快就再次力竭躺下,只剩喘气的劲儿,更可怕的是秦攸不敢喊,这样安静的地方,不出声还好,万一他出声,招来什么不干净的东西,而且只有他一个人的声音也很吓人。
  时间在流逝,与之一同流逝的,还有秦攸的耐心、胆量、和热量……
  ——
  大秦所有的宫中的老人都知道,有一个地方是绝对不允许被偷窥的,哪怕是陛下身边的老人,也无法有一丝掉以轻心,那个地方,不是陛下的书房,也不是陛下的寝宫,更不是后宫之中的某处地方,而是一个令人意想不到的地方——宣和大殿。
  比起书房,它不那么机密紧要;比起寝殿,它不那么私人秘密;比起后宫,它没那么多阴暗隐晦。可宣和殿却是任何一个宫人心中的噩梦,它没有重兵把守,甚至伺候的宫人都少之又少,却是实打实的雷区,不论是谁,若有窥探之意,立即堵了嘴处以棍刑杖毙。一句话都不能说便一命呜呼,六年间,已经有不下十人因此死在宫杖之下。
  这样的威胁之下,宫人们都紧张着自己的小命,轻易不敢有窥探之意。然而,又有一种神奇的魅力,诱惑着宫人们接近宣和大殿,那个原因便是他们大秦的陛下——秦诩。
  秦诩是为少年天子,少时即位成九五之尊,却无奈当时摄政王秦珏权大,在治理国事方面多有掣肘,不曾做出过什么成就,可就如同国中有大鸟,不鸣则已一鸣惊人,在摄政王战死沙场之后,舞象之年的陛下不得不站起来,扛起整个国家,上十疏五议肃清朝野,减赋税褪敌军修水利,对待战死摄政王的遗子秦攸,更是仁慈优厚,先封煊王,后尊圣王,哪怕秦攸不过是个婚事小魔王,态度也从未有过更改,金口御赐婚姻,成就一对璧人。
  只可惜天妒眷侣,圣王秦攸英年早逝,王妃宁韶殉情而亡。帝大恸,力排众议,追封秦攸与其王妃宁韶为帝后,并以帝后之礼合葬两人。距今已有六年,这六年来,陛下依旧励精图治,大秦也越来越繁盛,四方来朝,开疆扩土目前大秦版图已经超越大秦以往的每一位帝王,堪称不世之功。
  而陛下忙于政务,也导致后宫空虚,六年间选秀因圣王离世罢选一次,又因战事交紧没有大办,共选封了两位美人一位贵人两位贵君两位逸君,两位逸君还是从内侍之中提上去的,对于一位帝王来说,六年新纳了七个人,这太少了。现下好不容易大选一次,这意味着什么,若是被陛下临幸,那便是飞黄腾达!
  况且陛下年轻俊美,威严非凡,又年富力强,本就是一个让人一见就忍不住倾心的伟美男子,现下陛下过了而立之年,膝下却还无儿女承欢,怎么能不让大臣们着急?
  这怎么能不让宫人们蠢蠢欲动?倘若有幸生下一子半女,那一生荣华富贵享之不尽,是何等尊荣?所谓重赏之下必有勇夫,当收益高的不敢想象,那么风险再大,也值得一试不是吗?
  贸然接近陛下的书房无异于找死,那里重兵把守可不问你是谁,便是后妃擅去书房,也是要被就地格杀的;陛下的寝殿则由总管王公公和云与姑姑共同负责,伺候的都是老人机会太少,后宫偶遇……若是遇上陛下还好,若是没有偶遇陛下反倒冲撞别的贵人,那就得不偿失了。是以陛下最爱来也呆的最久的宣和大殿,成了宫人们最向往的地点——只要不去窥探内殿,万一有机会呢?
  雪栋就是这样一个宫女,她见过宫中的贵人,自诩美貌更比花娇,怎么能甘心当一个御膳房的小宫女。她有更大的野心,也有一点小心机,哪怕再想去,也一直忍着。直到这一天,她终于找到了一个机会。
  宣和殿里点了一份百合酥,要趁热送过去,正逢御膳房忙着,她便自告奋勇要去,这些天她一直本分老实,上头也就点头答应,交待她一路上食盒万不能给旁人接手,这些可谓老生常谈,在进御膳房之前做了多少功课,雪栋自然满口应下,接过食盒便匆匆上路,没有绕远路去御花园,但雪栋也留有心机,拿出自己揣在怀里的绢花戴上,又在路边随意采了一朵她交不出名字的花来,分别装点在发髻和衣襟之处,对水自照甚至娇美,这才满意的赶路。
  很快便到了宣和殿,殿外却不见总管王公公的身影。
  雪栋没有失了分寸,在殿外请示三次,都没见有个公公出来,她心想真是天赐良机,正是忙得时候,说不定哪位娘娘来请陛下用餐,陛下不便前去,差遣公公回话去了。正好,她能在陛下面前露露脸,她奉命送糕点而来,进殿摆放不算逾矩。
  于是雪栋大着胆子上前,上了台阶在朱红的殿门口再次请示,依旧三次没有回应,她才站起身来,提着食盒进了门,她本以为殿中会有陛下的身影,也许是公事太忙,于是在桌案上小憩,听不到请示……谁知进了殿门压着眼皮一打量,才发现根本没有人在,雪栋说不清心中是失落还是庆幸,她缓步走至桌案上,低眉顺眼将食盒之中的糕点拿出来,摆放在桌子上,碟子接触桌案,发出砰一声响,与另外一声响重合,雪栋心中一惊,手便是一抖,直觉抬头去看,却被山水屏风挡住了视线。
  是幻觉?雪栋心中正狐疑,同样的声响再次传来,让雪栋的心都为止一紧——内殿之中,绝对有什么东西在。
  可不能去。想起宫中那可怕的传说,前辈们的隐晦的警告,雪栋心中警惕,四下看看什么都没有,她略微放心一些,提了裙裾猫着步子往内殿缓缓而去,不过三步却蓦然停止,不,不能去!她的脑中在如此警告,而她的脚步却止不住的向前,她只是听见动静,才忍不住去看看,万一是有谁在意图不轨,想要行刺陛下呢?她可不能放任这样的事情……
  终于。绕过了山水屏风,驻足在内殿门口。双手贴在门扉上,雪栋抬起头眼神灼灼,指节一曲便要推门,背后却突然响起一个声音,“朕很好奇,是谁给你胆子。”冰冷的声音,却如同金戈出鞘含着杀气,而这个自称,全天下只有一人能用。
  雪栋双腿一软,急忙回身跪下,“陛下饶命!奴婢是听见内殿有动静才!陛下饶命,奴婢是害怕有人潜入内殿,意图行刺陛下!陛下饶命!”
  吱呀的开门声。回身的动作太大,原本不平衡的身体,手臂的动作无意推开了殿门,雪栋不住的磕着头,只觉得后背有无限的寒意传来,她是故意的。若打开门,让陛下看清贼人身影,或是被动过什么东西,陛下就知道她并非说谎!或许她还能有一线生机!
  “把她给我拖下去!”没等来陛下的宣判,雪栋却听见一个玉石之声,虽然虚弱无力却好听非常,万万没想到里面真的有人,那人当着陛下的面竟还敢这样说话,她缓缓回头去看,那瞬间看到的景象让她如坠地狱,顿时明白自己只有死路一条。
  所有的后悔在这一刻爆发,要是没有……就好了。


第250章 魂归处
  “乱棍打死!”秦攸无力的靠在冰冷的棺材上,看着宫女的眼神; 犹如看一个死人——能怪谁呢?这个宫中本就是行差一步就要掉脑袋的; 看见了不该看见的; 唯有思路一条,否则外面有了什么不该有的流言; 比如陛下在宣和大殿里安置了一副棺材; 又比如棺材里放着的居然是已故圣王的遗体……
  当然这个宫女面生的很; 秦攸并不认识她,不知道这宫女可曾识得他的容颜,可无论认不认得他; 三人市虎的威力不得不防; 否则皇家岂不是颜面扫地?轻易的就决定一个人的生死; 秦攸总觉得这样的自己有点陌生,可他也并未太过反感这样的狠辣——身在皇家,心慈手软就是为自己埋下无数隐患; 与其有一天自食苦果; 不如一开始就心狠手辣。
  越是身处高位,便越是步步谨慎,下人宫人的命,当自个儿珍惜。
  好不容易推开棺材盖儿,秦攸虽然力竭靠着边缘休息,可眼睛也没有闲着,让他很是松了一口气的是,他并没有在陵墓之中,特别安心。可这熟悉的配制没有比生下来便接触宫殿宫制更熟悉的了,而且那墙壁上挂的大字,当是他皇兄秦诩的墨宝……这地方秦攸不能再熟悉——
  ——宣和大殿。
  可还没等秦攸想明白他好好的死了为什么不下葬,反而停置在宣和殿,门一把被推开,宫女的求饶声接着响彻在宣和殿中,吵得他原本就欲裂的头疼的更厉害,秦攸甚至还没想过自己的“诈尸”会招来怎么样的轰动,直觉性的出口,要把噪声的源头拖下去。
  那宫女吓住了,秦攸才慢悠悠的补上具体的处置。
  半晌,却没有人反应他下的命令,秦攸心中恼怒无比,怎么,当他躺了不知数日,就使唤不动这些个奴才了?顿时便微抬下巴,神色很是倨傲,缓缓抬头面色不虞的看向门口,放肆!太放肆了!都当他是死的不成?!皇兄宫里的奴才,怎么现在没规矩极了?!
  ——
  在听到那熟悉嗓音的瞬间,秦诩整个人都是僵硬的,他忘了跪在前方的宫女,忘了眼前发生的是,甚至忘了自己身在何方,他的目光不敢平视,只低垂着看着那敞开的门,门里面花纹熟悉的地毯,任由那软软无力却带着磁性的声音在耳朵、在脑海之中一次又一次萦绕。
  这一刻,秦诩甚至害怕抬头去看。
  他漆黑的双眸之中酝酿着风暴,小攸儿的醒来……是他做梦都想要看到的场景,明知不可能,却已经接近疯魔的执念,小攸儿死了,他以为他能心如死灰,可根本不是!随着宁韶的死亡,分裂的人格合二为一,他明白秦攸殉情的意思,自然没有立场更不能去阻止,看着小攸儿投江,看着自己心爱的人在自己面前溺亡,究竟是什么感受呢?
  那是随着江波浮沉,一起窒息,沉入水底,再也不见天光,世界随之黑暗,万里河山也寂静无声,他的世界被按下暂停键,一直站在江边。秦诩甚至不知过了多久,才干涩的开口,让暗卫将秦攸的身体打捞起来。
  既然小攸儿已经走了,那么对他做的这些事,也是不会多加怪罪的吧?即便是死亡,他也没法看着小攸儿面目全非的浮上水面,没法看着江中的鱼虾都能欺负小攸儿,甚至那滔滔江水会阻隔小攸儿的轮回之路。
  亲手抱着只是失去了温度的秦攸,为其熟悉换衣,封存进从他国所获战利品的玄冰棺中,在秦攸与宁韶相守了三年的小屋之中住了一个月,才快马加鞭回到京中。不是没想过大兴土木为小攸儿修建陵墓,只是秦攸与宁韶以金蝉脱壳之计离开京城的时候,两人就已经合葬,且……他没法把秦攸一个人放在那样冰冷而孤寂的陵墓。
  没法把自己的心一同封进陵墓。他若是不看着、不守着小攸儿的话,他一定会疯掉,秦诩对这样的自己感觉到害怕,他再一次感受到失控,因为那一刻,他甚至不知道自己会做出什么丧心病狂的事情来。
  什么千古美名,什么功过三皇德高五帝,都是屁话。一切的起始,在这宣和殿,他看着身着寝衣的秦攸,汹涌而来是十多年不曾有的凶猛情欲;一切的终结,在这宣和殿,他说着逼迫的话占有了秦攸,一次又一次;那么一切的苦果,也应在这宣和殿,看着小攸儿那毫无生气的面容,一个人孤独的活下去,享受这如画江山。
  若是被人发现?秦诩没想过这会对他的名声有什么影响,宣和殿当然有暗卫在保护,但明面上的侍从都被撤下,他没法忍受还有其他人看到小攸儿,心中是如何腹诽,为此,宣和殿不再接见外臣,也杖毙了无数宫人,成了偌大皇宫之中,独属于秦诩一个人的,冰冷的归处。
  而今天,他听见了什么。
  他听见了小攸儿的声音,一定是神明的恩赐,一定是小攸儿也心疼他了,与他在一起那些日子,小攸儿定然不是全然只有痛苦的,他与宁韶是一个灵魂,小攸儿挚爱宁韶,又怎么会不爱他?所以小攸儿才会逼迫自己,到青年早夭的程度,以至于不过相守三年,身子就再也撑不住,一天之中昏睡的时光远远大于清醒,不知什么时候就再也睁不开眼睛,却强撑着不敢死亡……所以宁韶才会服毒,选择走在小攸儿前面,留下的人多么可悲与可怜,小攸儿觉得亏欠宁韶,所以绝对不愿意自己先走。
  六年了……魂魄不曾来入梦,秦诩用力的说服自己,即便这是个梦,也是个好梦,可秦诩还是不敢抬头,他怕这一切是他的幻觉,如果真的只是梦,他真的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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