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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穿]小受总是在死-第13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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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他说了个也字,顿时有些小小的疑惑,为什么他要说也呢?……奇怪。不过很快秦攸就无暇在想,秦诩身体太好,热气很足,热气在被子中间捂着,秦攸即便向着上方呼吸,也还是热的厉害,不一会儿就小脸通红,呼吸急促了。
  推也推不开,也有点不舍得推开。
  大概是玄冰棺中太冷,他又躺的太久,秦攸格外喜欢秦诩身上的热度,让他觉得舒适,就像是很怀念,躺在秦诩的怀中也很安心,特别有安全感。
  无奈之下,秦攸只得小心翼翼的扭着身子翻身,他知道秦诩身为天子,实际上每天晚上的休息时间并不多,权力越大责任越大,整个国家都需要秦诩打理,日理万机可不是吹牛和奉承的话。本来就短的休息时间,秦攸不想因为自己胡乱动作影响秦诩。
  轻微的扭着身子,终于翻了一个身,秦攸这才舒出一口气,因着一番小心翼翼的动作,额上有了些许汗意,不过背部空出一点缝隙,疏散了热气。
  然而秦攸的那口气还没吐完,腰间便环上一只手,宽阔的胸膛贴上他的后背,秦诩的声音带着些尚未完全清醒的沙哑和慵懒,下巴抵在秦攸头上,“切莫贪凉,小心风寒。”
  这话说的太正经,不知道的听了还以为秦诩多么正派规矩,只有秦攸感受着某样硬挺又灼热的东西戳在屁屁上,对着绣龙的床帘翻了个白眼,而后嘴角勾起一抹坏笑,翘起臀部故意在秦诩腰胯之间蹭了蹭,感受某样东西在他臀部的滑动,存在感变得更加明显,秦诩的呼吸立即变得粗重起来,秦攸便促狭的轻笑一声,用着撒娇般哼哼的语气不满回话,“皇兄,你阳火太盛,臣弟很热的……”
  秦诩听着这样得了便宜还卖乖的埋怨,握住秦攸纤腰的手一紧,吞了吞口水挺了挺腰,紧紧贴在了秦攸后腰处,声音更加沙哑,听在耳朵里像是有小勾子似的,特别让人心里头痒痒,“小攸儿,你真坏。是故意作弄皇兄的,对不对?”
  秦攸猛地回头,氤氲眼中有点点怒火,“我才没有,明明是皇兄在欺负臣弟!”
  秦诩蓦然长腿一伸,将秦攸轻轻动弹的双腿牢牢夹住,眼神又是灼热又是深邃,“还嘴硬,你就是在撩拨我,是不是很想看我失控?”
  秦攸眼神无辜,眼神却四处乱转,嘀咕道,“哪有。”
  轻轻笑一声,秦诩咬着秦攸的耳朵低声道,“我知道你想。但是小攸儿,你想过没有,如果皇兄真的失控了呢,你就不怕皇兄什么都不顾要搞你?”
  听到这个搞字,秦攸更是眼神乱转,心里跳的厉害,好像这个字,被他说的尤其意味深长,指代许多不能言说的暧昧,秦诩自己都不知道,这样说着的他,究竟有多么性感。秦攸忸怩了一下,还是决定否认,直觉告诉他,如果承认后果会很可怕的。
  睡了九年,身体都僵了,语言可以调戏,身体力行他可不敢。
  二十六的他,可不比十七岁的时候那么柔软呢。那是直接从十七冻到了二十六,万一折了腰怎么办哦。
  敢撩不敢搞。秦诩叹了一口气,他也分得清轻重缓急,纵然多年想念,也不会只想着眼前吃肉,搂住秦攸让秦攸翻身,秦诩在秦攸脸颊亲了一口,手环着秦攸的后背,低声叹道,“小攸儿,不要笑话皇兄。皇兄憋了这些年,特别想要你,你撩拨可以,我也很喜欢你这样,但你心里要有一杆秤,知道吗?”
  秦攸一时有些沉默。
  秦诩这样说。好像特别爱他特别需要他,语气虽然平淡,可其中的感情,他亲耳听着却觉得一点都不淡,让他特别欢喜。秦攸抿唇而笑,抬起头眼神熠熠,“我知道啦皇兄,我会很快好起来的,让庙里的大和尚开开荤。”
  憋了几年,这对于一个皇帝来说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尤其是这个皇帝身强力壮。可秦攸知道,秦诩不会在这个方面骗他,他也无需为此等小事去怀疑什么。
  堂堂一国皇帝,坐享后宫三千,却被秦攸形容成和尚,秦诩也是哭笑不得,不过这打趣的说法他还挺喜欢的,好像很有些忠贞的味道,他摸了摸秦攸的头发,笑道,“好,朕就等着小攸儿给的奖励。”
  说罢在秦攸的嘴角亲了亲,浅尝辄止。
  闹了这一番,热气早就散尽了,秦攸便偎进秦诩怀里,闭上眼准备睡个回笼,结果还不曾睡熟,就听见门扉传来敲门声,三下之后,特有的尖细声音响起,“陛下,该起了。”说罢等了片刻,又敲三下,循环往复,三次之后秦诩才深吸一口气,对外面唤道,“进!”
  撑起身来,将被子给秦攸掖好被子,交待道,“再睡一会儿,一会儿皇兄下朝同你一起用膳。”
  秦攸懒懒的点头,“你早点回来,饿过了臣弟不吃的。”
  “胡闹了啊,若皇兄归来晚了,你就自己先吃,王有一会把饭菜摆在外间的,”秦诩站起身来,自己将中衣穿好,又交待道,“自己别出去,知道吗?就在宣和殿等着皇兄。”
  “知了知了,快去吧,啰嗦的。”秦攸将被子蒙在头上,换来秦诩摇头宠溺一笑,放下床帘之时王有一进屋,秦诩便已经自行穿戴完毕,王有一便恭请秦诩出外殿洗漱,心中略有感叹,六年了,陛下再一次在宫人叫门之后才起身!
  果然,圣王的回归……是极好极好的。


第253章 魂归处
  一个月的时间眨眼便过去,宫中很快便传遍了一个消息——宣和内殿住着的其实是一位美人;陛下是金屋藏娇;爱这位美人到了骨子里,是以不论是谁,若对宣和内殿有窥探之意不敬之心,便会立时发作,宫杖致死。
  不久之前被乱棍打死的御膳房的二等小宫女;便是因此丧命。
  这个流言不知从何而起;相信的大有人在;前些天打死的宫女可是实实在在;不少人都知道的,宣和殿中若是没有什么;为何会有这样默认的规矩?而宣和殿又没有重兵把守;说明宣和殿之中藏着的秘密;是人的可能性远远大于物;最有说服力的还是,陛下最近常传膳于宣和殿;点的菜色比起陛下往年;真是丰富了许多;还有一些陛下从未点过的珍馐,也被重新摆上餐桌,必定是另有人在;不信的也不在少数,若真是金屋藏娇,娇从何来为何从没听说过,而且宣和殿的传说不是近来才有,而是有了数年,怎么现在才有这样的消息,之前的六年呢?而且陛下是什么人,喜欢谁用得着这样藏着掖着,直接纳入后宫,给与地位权利和宠爱,不是更合情合理;将信将疑的也很多,毕竟相信的人说的有板有眼,然而陛下自亲政以来,从来没有什么值得人们回味的花边新闻,一直都勤恳治国,突然一下说陛下金屋藏娇,确实让人难以相信。
  虽说如此,前车之鉴犹在,也没有人敢去宣和殿送命,只是心中多少存着疑惑,在流言将息之前,恐怕心中都有有一份期待,随着时间拉长和陛下一如既往的生活而进入衰落,最后什么都不剩了。
  流言传播的速度是可怕的。所谓三人市虎,即便没有亲眼见到,心中就已经信了三分,怎么可能不去在意?
  然而生命的威胁也是可怕的。这个流言细说的话,对宫人们的影响并不大,还是跟以往一样,循规蹈矩就不会有事。真正担心的,是秦诩那些……名义上的妃子们。
  原本秦诩就不曾同自己有过夫妻之实,他们甚至不知道为什么秦诩会把她们收入后宫,若是贪图美色,那为何不圆房呢?这太说不过去啊。原本就称不上多有受宠,现在听到这个流言,各人的心思都有不同,唯一相同的,怕就是担心自己连原本拥有的那点,身为秦诩后妃的得势,都要彻底失去了。
  所谓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一朝身为后妃,身上有分位,有秦诩的“宠爱”,享受着这个身份带来的种种便利与虚荣,现在告诉他们可能会过的比原来还不如,这怎么能够让人接受?!
  是以,秦诩在被一位逸君刻意偶遇在去往宣和殿的必经之路时,眼里闪过一抹了然,他却并未急着脱身,他一直假装不知流言,是时候来个契机了。当初被秦珏所掌控,身边处处都是眼线,吃够了苦头和憋屈,他一个国家的君主,若是连他自己生活的小小皇宫都控制不了,何谈去掌控整个国家?
  还是事关与他。在这流言初泛之时,秦诩就已经得到了消息,听到消息的那一刻,秦诩本事想要立刻整治,不过很快,他就意识到这几乎是一个绝佳的机会,改变他与秦攸之间关系的,最初的引导。于是秦诩放任了流言的四溢,才有了现在的局面。
  秦诩看着对面纤细的青年,因为同他说话脸上布满红霞,心中有一些压抑的兴奋和期待,小攸儿……前几天已经将左笑言重新指派到小攸儿身边,得到这个消息的小攸儿会做何反应呢?会生气吗?会骂他一顿?还是不理他了?还是会露出吃醋的可爱姿态呢?
  就算要花许多的心思去哄,也心甘情愿,如果能看到小攸儿打翻醋坛,那就更是不错的体验了。以前都是他心中一坛子醋,看着小攸儿和宁韶举案齐眉琴瑟和鸣,虽然是另外一个自己,但那时候他并不知道啊。
  现在要换小攸儿了。
  跟着那逸君同行了一刻钟,青年很聪明,一点点打听的意思都没有,只说最近找到了一本琴谱残卷,研究的颇有心得,想请他做一回听众,天知道他只是因着宁韶回归,体会了当初亭中,那一刻相爱的感情确认,才对古琴有兴趣的。秦诩没有答应,也没有拒绝,他清楚这个青年的意图,要确认宣和殿之中是否真如流言之中有一位“美人”,最保全自身的做法。
  不从帝王口中套话,不询问帝王近身的奴才,那样太明显,即便得知结果,自己也会承担引起帝王不悦的风险,更不会以身试法,私自去窥探宣和内殿,看看后妃是否与宫人有所不同,而是找一个相对缓和的话题,拖住他的时间。秦诩叹,哪怕他不与这些后妃有进一步的关系,他们也是使尽浑身解数,若宣和殿真是金屋藏娇,那么打死的宫人定出自“美人”之手——在心爱的人面前,谁都想要表现出最好的一面,若宫人是他要求杖毙,“美人”怎么可能不求饶一二,展现自己的善良,杖毙可不是什么体面和舒服的死法呢,而且杖毙的宫人,是犯了大错,不允许入土的,直接一张草席裹了丢弃。
  是以,如果有美人,这个美人必定对陛下信任非常,而且跋扈至极!那么杖毙的命令极大可能是出自美人之口!
  而陛下,恐怕对这个美人也是极尽宠爱,才令美人恃宠而骄。试问这样的美人,对陛下接见其他妃子,会有什么表现呢?方逸君淡淡的垂下眼,若真有这样一个人存在的话,今夜陛下必定不会宿于宣和殿!
  是与不是,只要等到今晚,便水落石出了。
  可方逸君万万没想到的是,真相来的太快,甚至没给他半点反应的时间——有人来请陛下了,若他看的不错,那人不是内侍,身上的衣服是侍卫的服侍,看其纹绣,当是五品带刀侍卫!
  陛下竟把这样的人让其使唤,可见是——方逸君急忙回头去看陛下,才发现秦诩的脸上不仅没有半分怒色,反而流出了一种明显的笑意!
  方逸君苦笑一声,识趣的告退,心中也知他心中所说之事,恐怕再也没有实现之日,而他也希望没有这样的机会了。


第254章 魂归处
  秦诩看见左笑言;内心其实是惊讶的。秦攸丢失了三年的记忆,脑中心中都不再有宁韶这个人;他们之间关于宁韶的部分,一开始关系转变的威胁与压迫;也全部归于空白,尽管如此,可秦诩不得不小心,宁韶是绝对的禁区,一旦触及,就有可能伤及性命——无论是秦攸的;还是他自己的。他们一命相连,而承担着他们两人生命的这条线上,悬着一把名为宁韶的尖刀;随时可能让他们失去倚靠;坠入悬崖。
  一个月来,已经足够秦诩小心翼翼避开宁韶,试探清楚在秦攸眼中;失去宁韶的那部分记忆究竟是如何补全;而他们、他们两人;又究竟是如何发展到现在这一步的。
  一种高于堂兄弟却又不是爱人,能够享受在一起的美好,去放纵身体的欲望,沉浸在禁忌鱼水之欢带来的罪恶快感,心中却始终保留着最柔软的一角。他们就像是两个完美又合拍的床伴,没有那种找到相爱之人的归属感……当然,这是秦诩根据这一个月中所有的信息,总结出的秦攸对他的感觉,秦诩多少有些溃败。
  就像后宫之中那些人,也许这样形容并不贴切,但就是这种感觉,他/她们自然也是对他有感情的,但更多的,恐怕还是为自己打算。
  宁韶从秦攸的记忆之中消失,那些压迫自然都不存在,他们两人完全是自然而然,也不知怎么就演变成这样……尽管忘记了宁韶,但秦攸其实并不算真正的爱他了,不,也许秦攸潜意识之中也有些爱他吧,但绝达不到刻骨铭心的程度。
  只是你情我愿,只是因为他是陛下,他想要维持这种关系,只是秦攸无法反抗,而这种关系的转变对秦攸本身来说没有坏处,反而有许多便利,享受他给的宠爱与偏袒,一切都敞开了说,不必再忐忑的防备,去猜测什么。因为无力改变,所以乐意的接受了。这不是爱情,秦攸信任他依赖他,但与真正的爱情,始终有着一线之隔。
  也许每个人对爱情的定义不同,也许有人对爱的表达就是信任与依赖。这样的话看似有道理,秦诩是没法相信的,他曾经是宁韶,知道被秦攸爱着是什么感觉,知道秦攸爱意的表达。现在的秦攸,就真的像是传言那般,被金屋娇藏起来的美人,被捧在手心的宠物,做出顺着他的心思的行动,换取他更多的宠爱,来维持他们之间的一种并不正常却看似相爱而甜蜜的关系。
  这种感觉令秦诩焦虑,忐忑不安,甚至夜不安寝。曾经他曾逼迫秦攸,维持这样的关系,哪怕只是表面和平,只要关系按照自己所想去发展就好,现在终于自尝苦果。
  秦攸睡了这么多年醒来,秦诩从不相信是怪力乱神,他的心中一直有个猜想——秦攸定然是心有所牵才回来,而这思念的线的另外一端,并未系在他的身上。那么迟早有一天,真相会像纸包不住火一般赤裸裸浮出水面。
  而那时,他和秦攸又该何去何从?
  所以这一次的试探,并不仅仅是看看秦攸是否会因此表现醋意,更有一种借此为突破口,来突破两人之间的关系。
  在与方逸君谈天散步之时,秦诩其实并不是那么有信心,他其实很担心,担心秦攸对此故作不知,又或者知道了也表现出不在意,甚至笑的云淡风轻,将此事一笔带过,那可就真是噩梦——爱自然不是自私的独占,可对一个人连独占欲都没有,必然不会有爱。
  秦诩万万没有想到,惊喜会突然降临,以至于他甚至露出了明显的情绪,这般喜形于色对于一个帝王来说不是好事,可是怎么办呢?心中的高兴无论如何都压制不下去啊!小攸儿怕不急待,传话来叫他,莫名让秦诩体会到一种,曾在回味宁韶记忆之时看到的,宁韶脾气好,经常会被村人缠住耽搁时间,那时秦攸就会用一两块糖支使着小孩子,“先生先生,师娘叫你回家做饭呢。”
  回家的温馨与温暖。
  时隔六年,竟能够再一次亲身体会,让秦诩几乎落下泪来,不是为这他从未体验过的,只在宁韶回归之后缅怀过的感觉,不是心酸。而是这种感觉,原本就催人泪下,再怎么刀枪不入的坚强之人,内心都是柔软的,这一出柔软的地方的一点点动静,都足以让人一瞬间流下热泪。
  被需要,被爱着。这种感觉多么美妙。
  本以为秦攸心中没有自己,却蓦然知晓秦攸其实也是很在意他的,这两个极端带来的反差与冲击,怎么能让秦诩不激动?连多年的隐忍练就的隐藏情绪的功夫,都一瞬间破功,这一刻,秦诩体会到活着的舒适和美妙。
  这种好心情一直持续到秦诩走至宣和殿外,外殿的门自然是敞开着的,伺候的宫人依旧少的可怜,可只要仔细一看,就知道着处绝不是冷落地,伺候的人可全是现在内宫之中极有脸面的人,殿外站着的是陛下身边的总管公公王有一,害怕照顾的不到位吗?
  见秦诩归来,王有一连忙行跪拜礼,脸上是一脸忧色,秦诩心中顿觉不妙,摆了摆手叫起了王有一,压低了声音问道,“如何?”
  话虽问的没头没脑,但王有一哪能不明白啊,老脸跟吃了一口气吃了五根苦瓜一样,“回陛下,奴才不知啊。听到消息时,殿下就将奴等轰了出来,谁也不让进,也不要伺候……御膳房送的点心都给砸了,奴才看怕是气的不轻呢。”
  秦诩听完一点都不惊讶,只是越来越心急,秦攸生气砸东西那是常态,不砸点东西,秦诩反而怕他憋坏了,这东西砸了,秦诩反而松了一口气。这一路走来,再高兴的事,也慢慢消化,这下听见秦攸怒火旺盛,更是将脸上心中的欢喜收拾的干干净净——这边正生气,再看他心情这么好,岂不是更加生气?
  气坏了,心疼折腾的都是他。秦诩一震衣袖,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发冠衣襟,轻咳一声调整了一下声音,又变成了平常那个不怒自威的陛下,下令道,“叫御膳房再做些新鲜点心送过来,你们候在外边儿,没有朕的命令,不可打扰。”
  “是,陛下——”
  没有等话音落下,秦诩便大步进屋,不再理会身后两人,在内殿门口秦诩敲了敲门,里面没有应答,秦诩也不在意,径自推开门,便见一室狼藉,碎裂的瓷盘,四散的糕点,桌案上的笔架、毛笔、奏折、纸镇等物全部散落在地上,比遭了贼还厉害。若是其他人,敢将宣和殿弄成这样,恐怕一百个脑袋都不够砍的,此刻秦诩心中竟只觉得欢喜,这般直率行动的秦攸在他的眼中也是可爱极了。
  不理会这些被出气的物品,秦诩的目光不停,在屋子之中巡视——终是在窗下的软榻上见着了那抹令他魂牵梦萦的身影,此刻正背对着们坐着,透过打开的窗户,不知再看什么。
  找着能够落脚的地方,秦诩走至秦攸后方,微微弯腰,双手环抱住秦攸的肩,下巴放在秦攸肩侧,声音之中有着不解,也有着安抚,温柔的让人心柔软成水,里面蕴含的心疼更是让人听着就觉得温暖,“小攸儿,怎么了?谁惹你生气了,告诉皇兄,皇兄帮你做主。”
  秦攸却丝毫不买账。他一把推开秦诩猛地回身站起来,尽管身高不如秦诩,这一刻他的姿态却是高高在上的,他漂亮的双眼之中亮的惊人,一朵是愤怒之火盛放的烈焰,是生气点燃的明耀之光。
  那么鲜明,那么漂亮。
  秦诩只感觉自己呼吸漏了一拍,心脏像是被击中一般,酸酸的,酥酥麻麻舒服的他想呻吟,他想,他大概更爱秦攸了一点,并且会在这之后的无数的日子之中,越来越加深刻的爱他。
  “陛下真的不知么?”秦攸盯着秦诩,“还是故作不知的姿态,来看臣弟的笑话?这般哄人的姿态,真是劳慰陛下的低声细语了,还是对着后宫的美人之中去说吧?臣弟蒙受皇恩浩荡,不胜惶恐。”
  连皇兄都不叫了,直呼他为陛下,可见是动了真气。这比秦诩预料之中生气的多的姿态,秦诩纵然证实了秦攸心中确实有他,不会对他与旁人亲近的事毫不关心,秦诩高兴之余也只能露出无奈的笑,他只是稍作试探,只是跟那方逸君一起走了一走,别说不当的举动了,全程他都没有其他心思,全想着小攸儿的,小攸儿要不要就翻了十八年酿就的陈年老醋,“小攸儿说什么呢,那方逸君皇兄对他无意,皇兄是……”
  “砰——”又是一声巨响,打断了秦诩的解释,秦诩一愣,却是秦攸生气的踹翻了软榻边的小案。这般目睹别人在他面前大发雷霆,是多少年前的事情了?乍一下,秦诩有些懵,没有想到秦攸重新醒了一回,胆子就变得这么大。
  踹翻了桌案,等了一会儿,却没等来秦攸的怒火,秦诩这才抬眼去看秦攸,这一看之下他的心便全纠结在一处,只觉得心尖都在疼。
  秦攸红了眼眶,漂亮的眼睛倔强的睁着,努力不让那些晶莹出现,秦攸按着起伏不定的胸口,平复着自己的怒气,秦诩这会儿却是极度不解了,小攸儿……为何这般生气,明明事情没有严重到这种程度不是吗?
  他又没有摸了哪个美人的小手,更没有和别人不清不楚。
  “皇兄,你怎么能这么对我?”秦攸深深吸了一口气,“你想说什么?只是逢场作戏?你难道不知,这后宫之中的男妃女妃,对你是什么心思吗?你明知他们的心意,却还是会和他们和乐融融,那我到底算什么?若是皇兄对我根本无意,当初何苦来招惹我呢?”秦攸说着低下头,语气黯然,“天下人都知道,我秦攸是个不务正业的花花公子,可我自问,在与皇兄……期间,也从不曾背弃我我与皇兄的感情,遣散后院一种姬妾公子,从不沾花惹草,对自荐枕席的更是直接打发,我对皇兄忠诚,我以为皇兄也是,才会不涉后宫,如今看来,是我错了。”
  “皇兄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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