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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穿]小受总是在死-第15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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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行五人,终于站在那片熟悉又陌生的密林之外,哑奴低着头,落后两步站在几人身后,卫练央抬手,覆在慕郁手上,“郁郁,江湖,难道真的很有趣吗?”
“不就是恩怨情仇,侠义生杀,很无聊的。”慕郁扬起唇角,低下头赤红的眼中与卫练央一样有着期待的光芒,话音一转道,“不过有你、有你们,我相信就一定很有趣。”
卫练央于是也笑起来,使劲握了一下慕郁的手,这么一说,他也觉得有趣起来了。
卫练师与洛青歌对视一眼,交换了个心照不宣的眼神,刀光剑影,却又留有余地——当年谁也不曾获胜,这次便再较高底好了。
第十三卷 嫡庶外篇
第285章 魂归处
“来来来,美人、爱妃……过来; 让朕好好亲近亲近——”坐在软榻上的年轻男子; 抓住旁边一丰腴女子柔荑酥手; 一个用力拉近怀里; 顺势压在身下; 往女子脸面上亲去,那女子惊呼一声; 又娇笑道,“皇上; 皇上就会说这些好听的哄着臣妾; 恐怕几天不见,就要把臣妾忘到九霄云外去了……”
殿中舞女舞姿妖娆,丝竹悦耳,好一派靡靡景象。
却突然外边跑进一个小太监,惶惶忙忙连爬带滚的扑到了那男子脚边; 哭丧着脸声音都发着抖; “皇上,您怎么……您怎么……”
年轻男子正到兴头,见太监一副死了爹娘的面孔; 面色顿时阴沉起来; 一把推开宫装女子,不过片刻又恢复漫不经心的样子,玩着手上的一枚玉扳指,“小林子; 你这又是怎么了?这早朝也上过了,朕还不能有点自己的自由吗?”
小林子眼睛滴溜溜直转,心下更跟猫爪一般难受,若不是顾忌眼前人的身份,他真恨不得给他两耳刮子,看看这位脑子里想的究竟是些什么东西——您老人家不要命了,我们这些伺候的可还没活够?小太监急忙爬起来,凑到小皇帝耳边,小声提示道,“皇上,您忘了今儿个是什么日子呢?您还是赶紧叫这些伶人都退下吧!”
小皇帝尤想不起来,什么日子?还不许人玩乐了是吗?是父皇忌日?还是哪里又发大水了,小林子见小皇帝还是没反应过来,只得更加压低了声音,“是那位……是并肩王……您忘了,今天……”
小皇帝顿时吓得面无人色,急忙起身,大声挥退了伺候的乐师令人,殿中停下丝竹之声一下子静的可怕,待人都下去,小皇帝才一下瘫坐在软榻上,额上一片冷汗,心中后怕不止——他忘了!他怎么会忘了!哪怕他是皇帝,能够对所有人摆脸色、发脾气,可有一个人,是他如何都惹不得的。
傀儡一般的日子,不仅让他心中充满愤恨,充满了对那人的不满,然而事实就是如此——他不过就是空有皇帝的名头,甚至连纳妃这等皇家私事,都做不了主!都说天子一怒伏尸百万,他每天都想怒上一番,可就算他怒气滔天,也什么都改变不了,只能让自己更加可悲——
摄政王齐墨,那个乱臣贼子!早晚定要联合忠良,将之除非后快,匡扶社稷!小皇帝狠狠咬牙,满心忐忑静默等着,每年齐贼都有一段时间,心情特别不好,以每年的今天最甚,稍有不好,人头落地。所以一到这段时间宫中下人、朝堂官员无不风声鹤唳小心翼翼,此事人人皆知,只是其中缘由,到现在依旧无有交待。
小皇帝提心吊胆的等着,直到天黑宫中下钥也没有等到齐墨来问罪,终于是松了一口气,在宫人的伺候下就寝,如释重负般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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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齐王府王爷卧室的密室之中,齐墨沉默的坐在床榻之前,看着床上躺着的人心下微涩……是成失败,都在今天,如果传说是假的,这个人永远不能睁开眼睛……齐墨打了一个寒噤,痛苦的闭上了眼睛。
这九年来,从来没有一个决定有现在这样艰难。
现在摆在他面前的有两条路,要么什么都不做,那样就不会承担在这以上的任何痛苦,不必体验巨大希望化为灰烬的坠落,也不必接受一个永远没有光芒的明天,在原地踏步,固然没有任何风险可那也永远不会有别的出路。
要么就背水一战,去赌一个传说能否带来奇迹,向前迈出一步,要么柳暗花明,要么就是深渊万丈,一旦跌下去,想要再爬起来……齐墨将脸埋进双手,指腹在眼角摸到一些淡淡的纹路,嘴角无奈勾出一抹浅笑。
是啊,从风华正茂到如今而立之年,他已经不年轻了,希望的火把也只剩下最后的松油,若是什么都不做,这个没有你的世界乏味的生活,也会很快把我折磨的……接受你永远都回不来的名为现实的地狱之中。
嘉嘉,回来吧。如果你在天有灵,能够听到此刻我说的话,那么就请你回来吧。齐墨深吸一口气不再犹豫,从腰封之中摸出一个瓷瓶来,小心翼翼拔除封口,将瓶口对准左手手心,轻轻一抖瓶身,一颗黄豆大小的青色果实就滚落到手掌之中。
焰兰青玉,传说中能活死人肉白骨的神物,每三十年开花,三十年结果,每次结果只得一颗,每株共能结果三次,之后便再也不会结果。而无论人受了什么伤死去,只要还留存有尸身,就能令人复生,只不过它并不像神丹妙药,能立即生效,需要每三年服用一次,至多也只能服用四次,就能够令死去之人重返人间。
谁也不知这传说是真是假。
当初齐墨机缘巧合下曾得到一颗,他当时自不当真,可在纪嘉命绝之后,这被他遗忘的东西突然被记起,翻遍书房才把东西找到,当即喂于纪嘉服下,自然什么都没发生,可神奇的是——纪嘉的尸身竟然不染纤尘,更别说腐化了。自此,齐墨总算是看到了希望,更加快速的策划了一场皇室大刺杀,迅速当上摄政王以后,齐墨就倾尽心力在天下之中寻找,可纪嘉已经服用三次,加上他手上这一颗,就是第四颗。
换句话说,也就是……最后一次,若是纪嘉还不醒来,恐怕就……
咬了咬牙齐墨不再往下想,扶起纪嘉靠在自己肩膀,捏着那枚小小的果实,放进纪嘉口中,按着纪嘉下颌使巧劲,就见纪嘉喉头一动,果实便被吞了下去。轻轻的将纪嘉放在床上。
除却跳跃的烛光在墙壁上印出一明一暗的光,这个密室真是静的可怕。不知过了多久,齐墨觉得就连自己的呼吸,听着都如同神龙在打雷一般,太响,太吵,齐墨被这喧闹的寂静弄得心神不宁,眼前的景物也开始晃动,越来越模糊,终于忍不住噗通一声栽倒下去,手却还是紧紧握着床上纪嘉的手。
为这最后一颗焰兰青玉,他已经几宿没休息了,眼角溢出泪水,齐墨无不悲哀的想,罢了……罢了……就让他最后一次,睡在他的身边吧,如果他醒不了,那皇室的人,一个都别想能安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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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宫之中,黑衣的刺客将穿着华丽的皇族们团团围住,侍卫们奋死拼杀,却寡不敌众,一个接一个的倒在地上,兵刃掉了一地,鲜血漫的到处都是,先前热闹的亲切,充斥着看不见的刀光剑影的小家宴,已经真的刀光闪烁,香醇的美酒洒在地上,进贡的鲜果、宫中特有的糕点也被毫不怜惜的践踏,一切都被浓郁的鲜血味掩盖。
宫人尖叫着逃窜,宫妃和皇子们,一声一声喊着“护驾”,也不堪如同乞丐,被那些黑衣蒙面的歹徒手刃,魂归西天。
啧啧啧,这可真是……人间炼狱啊。
齐墨坐在自己的位置,放浪形骸的歪着,饶有兴味的观赏着这一出由世界上最尊贵的人们出演的好戏,提着精致的酒壶,往小巧的酒杯之中倾倒着葡萄美酒,丝毫没有出手的打算。
这等身手——怎么可能是普通刺客山匪!又如何能……看着身边的护卫一个接一个倒下,儿子也一个个死在自己面前,老皇帝目眦尽裂,可是再怎么恨,还是无能为力,被刺客们活捉,明晃晃的尖刀架在脖子上,重新压回那个充满尸体的炼狱。
老三、老六……刘贵妃、心嫔……都被压着跪在地上,老皇帝一个一个辨认过去,心痛无比,就剩这些人了吗其他人难道都已经……
“跪下!”押着他的一声低喝,老皇帝不为所动,直直的看着歪在桌案上喝酒的齐墨,斥道,“齐墨!你好大的胆子,你真要造反不成?”
那刺客见此有些生气,顿时提脚想要强制老皇帝跪下,齐墨却举起手轻轻摇了摇,那刺客便一颔首,退到一边不说话,只身体紧绷,戒备着好随时能做出及时的反应,齐墨悠悠将杯中之酒一口喝进,才摇摇晃晃站起来,笑的格外讽刺,“尊敬的皇上,您这是问什么傻话呢?臣惶恐啊……臣对皇上忠心耿耿,怎么会造反呢?”
老皇帝气的直喘气,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齐墨却不理,只慢慢悠悠的走到了老皇帝身边,笑道,“对,就是这个表情,反正我这么说,皇上您、跟您的好儿子们,也是一个字都不肯相信的,就想着要怎么置我于死地不是吗?我与其指望皇上和殿下们明察还青白这般不可能的事,何不如了皇上的意,做皇上想看到的事呢?”
狡兔死,走狗烹,非鸟尽,弹弓藏。他们齐家,总有一天都迎来那个日子,不是栽赃就是污蔑,明察出来的结果,也不就是九族株连?那何不一劳永逸,自己做那个主宰的人?齐墨慢悠悠的走着,他的嘉嘉不也因为那是皇族,即便知道是毒酒,也不得不饮下去吗?
可见做别人手心的臣子,永远不能掌控自己的命运。而这样的皇族,又有什么资格让他去守护?
“你——”
“别生气,臣可没有篡朝改代的意思,这天下还是你们南宫家的天下,行宫遇刺,臣九死一生,只带回年幼的十六殿下,皇上临终托孤,立十六殿下为太子,继承大统,令太尉张巍之大人、相国徐萍封大人为辅国大臣,令臣在新帝成年之前,暂为把持朝政,辅佐太子、哦不,辅佐新的陛下,振兴我大宇。不错吧?”
老皇帝更是气的脸面通红,一口气喘不上来,连连咳嗽起来,之前退到一边的“刺客”上前道,“主子,时间差不过了,再迟恐怕……”
“嗯,按计划行事。”齐墨点头,那刺客便一扬手,顿时堂中便是一片刀光,而齐墨肩膀也被一刀捅中,鲜血顿时涌出,接着便是逼人的杀招连连而来,齐墨急忙闪躲而去,在离开的时候仿若听到有人在厉声高喊,“乱臣贼子,不得好死”。
齐墨轻轻一笑,乱臣贼子什么的,可不是你们说的,胜者书写历史,我说是救架功臣就是救驾有功。
可这不得好死的恶报,是不是应在了他所爱之人身上,所以才会……齐墨紧闭的双眼之中溢出泪水来,一时间只觉得冷的厉害。
第286章 魂归处
沉……为什么胸口这么沉,莫不是小妤那丫头又顽皮; 趁着他睡着的时候; 将枕头书本放在他的胸口了?当真是; 快要逼的他喘不过气来了; 等下一定要在母亲面前好好告上一状; 叫母亲好好管管这丫头,在家中还可以仗着无法无天; 待嫁人为一家主母,还如此跳脱; 可怎么了得?
纪嘉抬手; 想要将胸口处的重物推下去,手心却蓦然摸到一个毛茸茸的东西,顿时吓得心神俱裂,惊叫一声猛地将之推开,一个鲤鱼打挺从床上坐起身来; 同时嘭嗵一声什么东西落在地上; 灯光昏黄看的不甚不清楚,连连后退好几步到了床角,手掌不停的在被子上蹭着; 想要快些将那可怕的触感消除。
见那东西被推倒在地也没什么反应; 房间之中安静一片,纪嘉也总算是镇定下来,眼睛也渐渐适应了昏黄的光线,房间中的景物一点一点清晰了起来。
这里……好像不是他的房间?纪嘉推开身上的被子; 皱起了眉头,脑中昏昏沉沉的,好像有什么重要的事情没想起来,扶着太阳穴纪嘉摇了摇头,罢了,先处理好眼前的事吧,看着倒在地上的人影,纪嘉心中不由得有点抱歉,不过随即又撇了撇嘴,他是推了他不错,但也是这人不好在先,干嘛趴在他胸口上,不仅压得人喘不过气来,让人做噩梦了怎么办?而且人迷迷糊糊醒来,还没清醒就摸到个毛茸茸的东西,能不吓人吗?
话虽这么说,纪嘉还是轻脚轻手的下了床,这人摔了这么重一下,怎么也不见醒来的,不会是摔死了吧?纪嘉心中一跳,颤抖着伸手拭了拭人的鼻息,发现还有气估摸着只是晕过去之后顿时松了一口气,扳着人的肩头将之翻过身,却一下瞥见那人的容貌,一瞬间愣在原地。
那些心头的违和感,终于在这一刻得到所有的解释,而一切种种,也全在他的脑中苏醒……出征、凯旋、宫宴、赐酒、中毒、死亡。可他、他不是已经死了吗?纪嘉无力跌坐在地上,难道齐墨也死了?
不,不可能,有鼻息,有温度。
纪嘉抿唇,眼神复杂的看着倒在地上的齐墨,伸出手去,指尖微颤的抚上齐墨的脸,这是齐墨,可又不是,当初在军营的时候,不是没见过齐墨不修边幅的样子,可都不曾像今时今日他所看到的……沧桑。眼底有如此厚重的青黑,是几天没有好好休息了?不是说王爷不必事事亲自操劳,否则养的谋士们就毫无用处的么,怎么还会累的自己如此呢?看看这鬓角,竟然已隐有白发,眼角也有了细细的纹路,眉心更是有常年皱眉的深深痕迹。
指腹一点点划过这些地方,纪嘉难免痛心。
将齐墨扶上床,纪嘉坐在了床边,之前觉得房间陌生,此刻想起一切再看,却又是一番别的感受了,这个房间堪称简陋,陈设很少,东西也都半旧不新,难道齐墨他们家已经不复当初荣光了吗?
桌案上堆了不少书信,纪嘉无意偷窥,移开目光发现旁边一个画筒,便从其中抽出了一画卷轴,展开看向左下,赫然看见永昭六年的字样,改了年号,不知是哪位皇子继承大统,心中又是感概又是失落,墨色还很新,想来是近期所画……如此看来,他起码是死了有六年了。
字下盖印,是齐墨私印。知晓了年份,纪嘉本想放回画卷,余光却蓦然瞥见画上人影,顿时呼吸一窒……碧水游舟,得意少年醉卧洲头,那人毫无疑问,正是他纪嘉无疑。回头看了一眼齐墨,纪嘉默默将画卷收起,重新放回原处,又心酸又甜蜜,罢了,这些画作待以后再赏也无不可。
他能够活过来,定是这个人做了什么吧?也不知当年的事,他是如何善尾的……一阵寒意袭来,纪嘉抱了抱双臂,心中暗想,莫不是秋天不成,到了夜里天这样凉,这么多年过去,也不知这人是不是已经有了家室,若他只是因为朋友之谊和一命之恩才肯为他做这些事,那他现下岂不尴尬?
若是齐墨已经娶妻,他们这段关系……摇了摇头,纪嘉不再去想,小心的爬了上床,在齐墨的身边躺了下来,当初有多么不舍得离开人世,结果现在回来还不是四顾茫然?六年或者更多年,母亲怎么样了?姐姐妹妹是不是都已经嫁做人妇?他不在的这么多年是如何过的,他又该如何出现、如何解释呢?
早知会有今朝,当初就不该把感情点的那么明了,如今反而是困着自己,纠结于此难以看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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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墨睡着睡着觉得热。
依稀记起他是困得厉害,才在床边不小心眯了一下,在这秋日的夜晚不觉得寒冷反而觉得燥热出汗,背后竟然还窝了汗,一瞬间齐墨心中的警惕提升到极致,一轱辘撑身坐起,心中已经是暴怒非常!
身边睡着一个人!温热的呼吸就吐露到他的耳边!
这怎么能让齐墨不生气——明明只有这个地方,他才能卸下所有防备,竟然有人敢擅自闯进来,无论是谁,敢悄然潜进这个房间,想要险中求胜,那么必然也已经做好了承担风险的准备了?!
这么多年来,不论有多少前车之鉴,却总有人前仆后继,不吃教训的爬上他的床?齐墨面色阴沉的能滴出水来,无声无息杀意却已经高涨,他咬着牙缓缓回过头去,却在看见他认为的那爬床之人的面容之时,忘却了所有。
他在做梦吗?齐墨怔怔的看着,看着他心心念念之人,跌进那祈盼了无数次都不再睁开的迷人的双眸,一时间只觉得心跳如鼓,狠狠的响彻在耳畔,惊得他耳鸣阵阵什么都听不到,连身体都有些发晕,似乎是坐在云端一般摇摇晃晃。
抬起重如千斤的手,齐墨之间终于触及那温热皮肤——一时间心潮澎湃狂喜不止——是了!是了!即便有无数想要一步登天的少年郎们,可谁能悄无声息的潜入他摄政王府,又如何找到他这个从未告知过他人的密室呢?这个地方,是独属于他和嘉嘉的房间,能在这里的人,除了他自己,就只有嘉嘉!
他还以为……以为!苍天有眼,苍天有眼!神医果真没有骗他,焰兰青玉果真能够起死回生!
“怎么哭了?”微凉的手握住他的手,如玉的大拇指擦过他的眼下,抹去脸上的水渍,齐墨才发现自己不觉竟然已是清泪两行,他一把抓住还停留在颊边的手,一下将纪嘉拥进怀里,语气近乎哽咽,却不觉丢脸,“嘉嘉……太好了……”
太好了,你没死!太好了,你终于醒了过来!
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自纪嘉走后,他一个人扛着多少事,为着摄政王一事,几乎与父王闹翻,以一人之执着,抵抗着所有风沙……没有在权利欲海之中迷失了自我,只因从头至尾,都有着这个人做着他指路的明灯,没有忘记做摄政王的初衷是什么。
本以为这次就会永远的失去了。谁想到老天还能垂怜,终于把这人还了回来!
纪嘉被紧紧的拥住,那如铁双臂勒的他有点痛,他没想到齐墨这么快就醒过来了,本想着躺下来安安分分,不要打扰齐墨让他多休息一会儿……双手也环抱住齐墨腰身,唇畔勾出了一抹轻笑。
之前的那些疑问是多么可笑,多么庸人自扰。
就如同当初他所说,得以有韫桓为友,是此生只幸,试问这天下,有几人能做到如同齐墨这样的坚持?男子汉大丈夫,不过就是缺失了几年,还愁不能生活吗?不管是几年,都不会成为阻挡他纪嘉脚步的障碍!
若是齐墨不曾娶妻,那他就尽可收进囊中!若齐墨已经娶妻,那便此生都是挚友!
对方的温度、气息、此刻都如此清晰,将那一份真挚的感情表达的淋漓尽致,哪怕只有一点昏黄的烛光,他们也能看清对方的样貌,深深的刻进心中,成为一辈子之中不可多得的美景,到老来能够闲坐树下,慢慢回味。
静静的体会过这一刻的刻骨温馨。
纪嘉终究是先睁开了眼睛,抚着齐墨的后背,“韫桓,多谢你……这么多年对我不弃不离,我回来了,再也不会离开。”
齐墨更加用力的抱紧了纪嘉,之前太过惊喜还不觉什么,这会儿回过未来,顿时觉得有些窘迫和羞涩,他一把年纪,竟然还情难自禁潸然泪下,全被嘉嘉看进眼里,着实丢脸了些,便轻轻嗯了一声,交颈相拥。
“……我看了你的一副画,如今是什么年份?我……之后,又发生了些什么事?”纪嘉轻声问道,既然醒了,那么要面对的问题,就一个都逃不掉了。
齐墨叹息一声,换了个与纪嘉并肩而坐的姿势,将纪嘉拥在怀里,才幽幽开了口,虽然听着疯狂,但是嘉嘉会明白他的,他对嘉嘉,没有什么好隐瞒的。
第287章 魂归处
听完齐墨一番叙述,饶是没有亲眼见证其中的情景; 也能体会其中的波涛; 这可不是一般的情况——立下幼皇摄政; 哪怕安排的再怎么天衣无缝; 朝堂上又怎么可能众口一词的接受?何况还有一直以来的政敌虎视眈眈; 这可是冒天下之大不韪啊,一个差错便是万劫不复!
讲完后齐墨一阵沉默; 这些事一乍告诉一个人,论谁都需要时间去消化。
“这么多年; 辛苦你了。”纪嘉回过神来; 拍了拍身侧齐墨的手,无论是为他辛苦奔波复活,还是抓住纪谦以免侯府受到牵连,亦或者这些年对他母亲和姊妹的照顾,齐墨笑了一笑; 对视一眼均明白对方的意思; 话自是不必多说。
纪嘉原本以为物是人非,这么多年过去,一个人总会改变; 这本让他有些忐忑。没想到; 齐墨虽有改变,给了他一定的陌生感,但那种心灵相通的默契却不曾消失,这让纪嘉很是开怀; 知己就是知己,哪怕时光变迁身份更迭,始终都会心有灵犀。
“那你是什么打算,现在小皇帝估计暗里恨你恨的眼都红了,敢于做铁骨铮铮的忠臣的官员也大有人在,不满你大权在握只是迟早,你这位置看着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实则摇摇欲坠四面楚歌啊。”纪嘉露齿一笑眉眼弯弯,“我早知你是个死断袖,又无需为子子孙孙谋求前程,若不急流勇退,恐怕下场凄惨呢?当然了,着俯瞰众生的滋味想必美妙,你若不怕粉身碎骨,想要享受这笑傲天下的乐趣,我也可以舍命陪君子。”
这话虽说的有些不中听的戏谑,直言他齐墨没有好下场,可齐墨怎么会忽视其中那明了的关怀之情?看着那日思夜想的鲜活容貌,顿时心头一热,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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