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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穿]小受总是在死-第15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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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庄非看着外面的落叶随着秋风打转,缓缓落在地面,勾了勾唇角,谁能想到几天前他还只是个对所去所从毫无头绪的游魂野鬼,现在居然也能这样欣赏秋色了,多么不可思议,竟然觉得这样的生活是他所向往的港湾。
  虽然还是不能走在光天化日之下,却也能看见白天是何种风景。
  抓住身前的雕栏,庄非也终于适应他现在的身份和生活,白天精神不济,越接近日中越发混混欲睡;不能触碰阳光;不需要进食任何人类的食物,但对祁席点给他的香烛却分外喜爱;但凡烧给他的东西,他都能够自行取用,虽然看不见……就如同那时他穿花魁衣袍,其实也是因为他住的地方被一把火烧了赶紧,那些衣服自然也在其中,他自然可以随意改变。
  除此之外,在他的“骨灰”现身之后,他与花街,也就是他葬身之处的联系也薄弱了起来,不会出现“睡着”一下就不自觉缓回花街的情况了——现在只要他心中有清晰的念头,他在哪里睡着,就会在哪里醒来,在虚弱至极的时候,他无法显出人形,只能依附在装有他骨灰的锦囊之上。
  祁席知道后,不知从哪里找了一块血玉,作为他的栖身之所,有助于他恢复元气。
  至于精气……庄非也吸了两次,那东西就像是对天天饮酒的酒鬼一般,有着非比寻常的吸引力,但凡祁席坚持送到面前来,心中再怎么不愿意,最后都会变成半推半就,迷醉不已。当然祁席并非故意以此诱之,只是怕他不好开口而逞强……虽然每次祁席都身上手上都算的规矩,一副我没别的意思只是度一口精气给你的坦荡模样,让庄非不好也不能追究那欺人太甚的口舌之利……庄非做不出那种事来,本身就得了好处,又飘飘然微醺其中得了趣,完了去怪祁席,好不似做了荡妇行径,还抱着出贞洁烈女的牌坊,难看又难堪,还甚是自作多情。
  尽管在祁席府中住了这么久,庄非注意到,府中没有第二个人可以想祁席那样,能轻松的看见他的存在,即便是在晚上——想来也只可能是那紫气的作用了——如此庄非不得不感叹一声巧合。
  若祁席没有去到花街,没有这紫气,那么就跟常人一样看不到他,也就不会有后来这许多事。
  偏生,一切都这样发生了,才有了这许多的愁思和烦恼。
  祁席远远就看见亭中玉立的人影,不由得便心情飞扬,深秋的红叶和金黄的日光装点了黄昏,而庄非却是装点了他的梦,自从重逢庄非以来,每一天都像是梦幻般的日子,即便再琐碎的事情,都充满了诗情画意。
  可驻足不前的话,永远都只能默默的看着。祁席宽大袖子下的手半握成拳,没有收敛脚步,走到了庄非身边,轻轻将手搭在庄非手上,清了清嗓子叹道,“真美。”
  “是啊。”庄非动了动手,明明祁席没有用多大的力道,只是那掌心的灼热,却让庄非没有挣开,梗了一下才接着道,“我小的时候,会看着红枫树落下的红叶哭,因为太漂亮了,让我不知道该怎么办,到稍微大了一点之后,就失去了那份莫名其妙的心思,有的时候想起来,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哭,但却一直怀念那种感觉。”
  祁席怔了一下,抬眸看了庄非一眼,“虽然我不明白那是什么样的感触,可我觉得那时候一定很美。”
  皇家里长大的孩子,打娘胎里就逃不开争斗,哪里有空为了美景而感到震撼,即便是有,自己的想法也是不重要的,要看着那个为君为父的人的神色,说出符合那人心意的话,便是自己的意见了,还要注意,即便大意相同,也不能和兄弟们说的一样,惹得不喜,明里竞争暗里较劲。何曾想过,一个平凡人还能为一幕美景而落泪,该是多么浪漫的场景,那一刻仅仅只是为着自然的馈赠而欢喜,为自己拥有那一刻的美丽而感动。
  “呵,不说这个了,皇上宣你进宫,有什么要事吗?”庄非转过身,在亭中的凳子上坐下,到了一杯茶给祁席。
  祁席不答,看了看院中阴影线随着太阳越发下沉而扩展,抿了一口茶才道,“你……你今天去看看吧。”
  话不必说的太白,两人都明白这话指的是什么。这几天庄非每到夜晚,会浮在半空,却什么都不做,祁席也不曾问过,他知道……这也许就是近乡情更怯,越是在意就越是没法淡然处之。
  但是就算放的再久,问题也不会解决,庄非为他而生为他而死,怎么会轻易放下。
  庄非沉默了一下,而后点头应道,“好。谢谢你了,祁席。”
  握着茶杯的手一紧,祁席一口饮尽杯中茶水,敛眸不语,说不出的压抑,突然放下杯子长长叹了一声,伸手狠狠的抱了一下庄非,站起身来离开了。
  那背影莫名有种萧瑟颓唐之感,庄非心中一缩,转眸不再看,在亭中静坐,直到太阳最后一丝余晖消失在天地之间,才蓦然起身,轻飘飘的,犹如浮云游荡在这座都城的上空,俯瞰着所有的房舍树木,在暗夜之中悄然静默。
  一早祁席就已经告知他,庄轻鸿现在换了身份姓名,已经是朝中二品大员,其宅邸所在,庄非自然也是清楚的,他的公子,自不是池中之物,祁席并不避讳他从前的人和事,只是对庄轻鸿从来都是一笔带过,故而庄非自然知道,如今祁景与庄轻鸿乃是政敌,没有先向着庄轻鸿的宅邸而去,庄非先去了晋王府。
  鬼魂能穿墙而过,人又看不见他,自然真如过无人之境般,很快就找的了祁景所在地,还未曾穿墙而入,便已闻得冲天酒气,呢喃痴语,庄非脚步一顿,心中暗笑自己,为何会想着用鬼魂术法让祁景吃苦头,又不是真的打算弄死他……为了这种人,真犯了伤天害理之事,成了怨魂岂不得不偿失?
  没有进屋,庄非摇了摇头,头也不回的向着相反方向的洪府而去。
  洪府下人不多,却有条不紊的进行着自己的工作,整个府中被打理的井井有条,庄非坐在屋顶上,等着半圆的月亮从天边爬升,将银白的光辉洒向大地,庄非终于站起身来,看着那跳跃烛火在灯光下映照出来的人影,一闪身便进了屋。
  烛火轻轻跳跃了一下,庄非看着庄轻鸿那出色的容貌,岁月只给他添加了成熟和睿智,跟以前一样,那么令人向往,眼眶有些发热,庄非抿唇,可即便如此,他就站在公子的身后,公子也感受不到他的存在,甚至还因他的到来,起身披了一件斗篷。
  这样……很好,这样就很好了。
  知道公子很好,他就放心了,庄非郑重的跪在了庄轻鸿的面前,行了九扣大礼,终究是抬起头来,对庄轻鸿吹了一口气,公子……庄非不能再照顾你了,以后,还请您自己多加珍重,庄非从前并非良人,现在就更是不忍提及,那些相互扶持的日子,庄非也并非拯救,而是深渊,惟愿公子长乐无忧。
  不肖庄非,拜别公子。庄非闭上眼睛,任眼中的重量落下,终是一狠心,转身离开,那滴原本不该有的泪,却是滴在了庄轻鸿的策论上,晕开了墨迹。
  不论是谁,都比现在的他要好,而他,也终会被时光遗忘。梦到转生成为无知孩童的我后,知我一切顺遂后,就放下过往一切,可好?
  庄非奔出了洪府那一刻泪如泉涌,哭过四顾,正茫然时,却瞥见一抹玄色人影,如同梦回之时笑的恰到好处,向他伸出手来,庄非急忙转身,语气尚余梗塞,“你、你不是要走了?”
  祁席今日那般情形,除了皇帝陛下遣他回去封地之外,不做他想,他上京述职,时间也差不多了,而且他必定是打算连夜就走……以免应付早上向皇帝辞行等等麻烦事务,也是给他最后一次选择的权利。
  “月上中天,我就知道有的人不会乖乖来找我,所以我来带你走。”祁席敛眸,温柔的一塌糊涂。
  “……不怕吗?”庄非抓住胸前衣襟,“被我害了性命也不怕吗?”
  “那可真是,”祁席脸上的笑弧越来越大,走进将庄非揽在臂弯,压低了声音,“求之不得呢?生有何欢,死有何惧,你该明白我的。”
  抬起眼睛,祁席盯着洪府那御赐的牌匾,心中得意的想到,从那一刻,我就看见了未来,你看看,庄轻鸿,被深爱着也是一种不幸啊,庄非爱你,胜过性命,所以你们注定有缘无分。
  而我。谁能说后面那么多年,我得不到庄非的心?
  笑到最后,才能笑的最好。
  ——
  锦元十六年,有野史记,先裕帝在位时期,曾有三位重臣,其早逝正妻之名,皆为庄非;晋王祁景,靠权利和酒色麻痹自己,后因企图谋反被削去爵位,终生圈禁,翌日,自戕;太尉洪清羽,终生不娶;诸侯定王,疯入魔障,终日幻想亡妻不曾离去,不听谏不服
  劝,年过不惑便含笑而亡。
  真实与否,已不可考,但花魁庄非的艳名,却一直为史学家们所承认,也成为了众多周朝历史背景电视剧中浓墨重彩的一笔。


第298章 苏醒
  “哥哥……”闻人宣担忧的看着床上躺着的沐子青; 抓着沐子青的手一直没有放松; 不断的放在唇边亲吻着,“睡了这么久,还不想睁开眼睛看看我吗?”
  橘黄的灯光点亮这个算不上大的房间; 厚重的窗帘垂下来,挡住了外面窥视的目光,一张不大的床; 一把木制板椅; 陈设简直称得上是简单到了简陋的程度,闻人宣却分不出一丝注意力给旁的人或物; 全心都系在躺在床上与他相同样貌却完全不同的人身上。
  他一直以为自己是处在保护者的地位。
  如同断命人所说; 是哥哥专属的、最忠诚的骑士; 就像是数百年前曾风靡一时的骑士道一般,这种关系并没有一刻让闻人宣厌烦过; 反而为此骄傲; 他愿意——愿意一辈子都这样; 沐子青无忧无虑,他可以做沐子青的避风港。
  到最后没想到; 本末倒置。
  不仅没能护着沐子青; 反倒让他频频陷入危险,受尽了惊吓和磨难,尽管如此,他的哥哥,却也一句抱怨都不曾对他说过; 用着自己的方式,也保护着他……自他倒下那一刻,亲眼见证了沐子青的疯狂和颓唐,无奈又无力的求助于别人,最后来到这个新人类的监狱。
  是的,闻人宣从未失去过自己的意识,越发捏紧了沐子青的手,力量的反噬和暴走使是他没料到的,一直以来,那力量都伪装的很好,似乎全然被他掌控者,随心所欲的被他操纵,是以那一刻的反扑是那么凶猛,以至于他瞬间失去抵抗能力,几乎就要被那汹涌而来的力量吞噬掉的时候,一股柔和的力量,在他的身上形成了保护层,便留下了虚弱的意识,“看”着沐子青经历了后来的一切,闻人宣心中百味杂陈,最后都化为对床上躺着的沐子青的心疼。
  他不知道这个时间殿究竟是什么功用,但是他却感受得到,每隔一段时间,沐子青就什么反应都没有,似乎连呼吸都静止了一般,而后再次到他身边,就有许多力量,透过那薄薄的保护层,如同抽丝剥茧一般渗进他的“地头”,温和的向他示好。闻人宣闭着眼睛也知道,一定是沐子青做了什么,便专心吸收起那纯净的力量,用以与破坏与掠夺的本主力量抗衡……这次再心急,也是面面俱到不敢再托大,两次吸收之后,他就能真的看到了。
  然而他看到的场景,却几乎让他椎心泣血。
  沐子青对着昏睡的他,几度心酸,数次垂泪,这个房间是这么的空旷和寂静,而他躺在床上又是那么的死气沉沉,甚至那些黑暗的力量,因不能吞噬他的意识,向外面扩散开去,将整个空间渲染成一片压抑的漆黑,闻人宣无法想象。
  无法想象这样的情况下,沐子青究竟是用什么样的心情在面对。
  光是想着因自己的失误,而导致最爱的人陷入生死不知的地步,就已经痛苦的直不起身来,又该怎么整理自己的心情,向着根本找不到方向的前路上行走。他不能放这样的哥哥一个人,否则等不到他醒来,恐怕哥哥就已经……
  每次沐子青回来,样子就越发憔悴,越发令人触目惊心,那曾经明澈的双眸之中,仿佛也有了化不开的沉重,原本不笑也有笑意的眼角,也再看不到那微笑的痕迹,无靠又无依,只能靠在一个毫无反应的他身边,轻轻将伤口舔舐……如此往复,闻人宣猜不到沐子青身上究竟发生了什么,但是他知道,沐子青不是轻易就会被打倒的人,如若真有什么,令沐子青无法承受,那么事情的严重一定远超他的想象……那一定是来源于自我,自我意志的否定和彻底摧毁。
  这样的循环,一共经历了六次,而每一次这样的循环,他自身的力量就在增强。
  哪怕心头已经有十万火急的不可阻挡的趋势,闻人宣终于还是稳住了自己的心态,一边在心中一直呼唤着沐子青,希望沐子青能听到他的声音,一边一点一点踏实的壮大自己,终于将那暴走的力量完全压制驱散,从昏睡之中醒了过来,第一时间就是去确认沐子青的存在。
  谁料到还是擦肩而过,沐子青已然又进入那神奇的循环之中,无论他怎么呼唤都无法醒来,就如同他昏睡之时,沐子青无法用过心有灵犀来与他说话,此刻就算他醒了过来,也没法与睡了过去的沐子青交流。
  那抹玄妙的感觉就此消失的感觉,竟是那样慌张和无助,仿佛他看到沐子青奋力向前奔去,他却能看见,那前方根本没有路,有的只是万丈悬崖,他被定在原地,明明只需要一声大喊,就能将这个消息告知沐子青,然而无论怎么声嘶力竭的呼唤,都没法传达到沐子青的耳朵之中。
  时间殿,是新人类自救的场所,同时也是新人类永远的坟墓。除了自己,没有人会帮他们。闻人宣第一次尝到眼泪的味道,更多的却也只是无可奈何。
  能如何呢?还能如何呢?从相逢以来,沐子青就一直信任着他,甚至可以说是依赖他,被宠爱着长大的沐子青,从来就没有过这样清晰又明确的表达过自己,因此他也一直都很纵容沐子青,可他却忘了极为明显的一点,也许正是因为显而易见,所以才容易忽略——那就是沐子青,从来都有做哥哥的觉悟。
  哪怕是不够坚强的肩膀,也能支持着,为他撑起一片天空。
  “哥哥,不要死!哥哥,千万不要死!”不要留我一个人,既然都做了哥哥了,那就再坚持一下下,漂亮的干上一仗,展现风姿,让身为弟弟的我,眼中出现向往与憧憬的光芒,好不好?
  ——
  漫长的等待,时间的流逝是那么令人心焦,更难的是,如何在这种能将人逼疯的寂静和等待之中,保持着自己的信念?闻人宣再一次,抹去从沐子青紧闭双眼之中溢出的泪水,低头将唇贴在那本灵动的眸上,也许就是这些泪,才让他相信,自己的呼唤和坚守是有意义的。
  他相信,沐子青不会这样被打败。
  只因为沐子青是哥哥啊,所以一定会比他更厉害一点?难道不是吗?不管多久,他愿意陪着他。
  却突然,一种奇异的感觉从唇畔传来,那略带湿意的如同小扇子般的睫毛微微颤抖,似乎就要展翅而起,闻人宣眼中瞬时点亮了两团星光,激动的双手都在颤抖,拥着沐子青紧张不已,轻声呼唤道,“哥?哥哥?”
  弯月弧线的眼线,睫毛温顺的匍匐,眼睑那么漂亮。闻人宣屏住呼吸,心被那眼皮下珍珠的小小移动给牵动着,终于,睫毛微微上抬,泻出一丝眸光,因着才流过泪,氤氲又透亮。
  真的、真的醒过来了!
  闻人宣猛地一把抱住沐子青,狠狠的仿佛放松一点力道,怀中的人就会从此不见一般,忍了无数次咽下无数回的眼泪,终于夺眶而出,湮没在沐子青浓密的发丝之中,不留痕迹。
  沐子青一愣,而后缓缓勾出一抹笑来,伸手轻轻拍着闻人宣的背,语气跟以往并无不同,“真是的,就是因为这样,你才会是弟弟的啊……”
  所有的问题,暂且都能放在一边,此刻能够如此相拥,确定没有失去,确定实实在在的拥有者,这莫大的世界,不必茕茕孑立,不必踽踽独行,有着这样的一个人在身边,无论在哪里,都有家的温暖。
  还能这样感受彼此的心跳体温。
  还能听着这样半是得意半是取笑的温柔的打趣。
  还能够……没有抛下我,真的……真的、太好了。闻人宣深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心中种种劫后余生的庆幸和恍如隔世的感觉,在沐子青柔软的发间蹭了蹭,去掉脸上的湿意,闻人宣才轻轻推开沐子青,看到那两道明显的泪痕后,以大拇指擦去,放进口中尝到那泪的苦涩,“哥哥,怎么哭了?”
  沐子青自己也吓了一跳,急忙自己摸了下脸,果然还是有湿润的感觉,抬起头来也是一脸茫然无辜,眨了眨眼疑惑,脑中似乎有什么东西,如同云雾一般越来越淡,直到最后浓缩成为一个小点,被束缚的一点气息都不漏,又是一滴泪,啪嗒一声落在沐子青手背,灼烧的他心头微痛,无意识道,“这……我,我也不知道……”
  好像又什么重要的东西,在这一刻隐去痕迹,虽然无声无息,只余下心中那怅然若失的感触,叫沐子青好生疑惑,又好生遗憾,尚且不能适应这种奇异的感觉,垂眸便见闻人宣的手,不禁将这莫名而来的情绪丢在一边,摇了摇头道,“我没事。”
  重逢的喜悦终究是瞬间的感情迸发,此刻疑惑上心,理智自然占据上风,沐子青看向闻人宣,“这究竟是怎么回事?你、你是怎么醒过来的?为什么、反而是我……在沉睡的样子?”
  难道从一开始,就是他陷入魔障,看到的一切都是他自己臆想的不成?可臆想,未必也太过真实了一些——
  闻人宣还来不及回答,便听得敲门之声,两人对视一眼,交换了个心领神会的眼神,断命人说过,一旦……
  时间殿是给有困难的新人类用的,而他们俩,是时候可以离开了。


第十五卷 尽头

第299章 化尘沙
  来人是邹泽; 沐子青还记得; 当初就是这人负责抓捕他们,之后受了断命人的托付,将他们送到了时间殿第五层的这个房间。
  看了闻人宣一眼; 闻人宣点了下头,沐子青默不作声的握住了闻人宣的手,回首看了一眼这个房间; 在橘灯柔和的光线下; 显得那么平常,而那些几乎凝结空气的黑暗像是从来不曾出现过; 那些在黑暗之中枯坐绝望的时间; 也一并销声匿迹。
  就要离开这个地方; 明明该是高兴的事,手中的温度也足够驱散一切寒冷; 让他满足的几乎热泪盈眶; 这个世上; 他最珍贵的唯有这一样,无论说什么都不想失去; 如今也回到了他的身边; 所有的努力都有了回报,所有的付出都有了收获,可是为什么呢?
  对这个地方分明该是没有一点感情的,这只是个囚牢而已,现下竟然会有丝丝缕缕的不舍; 离开的步伐没有想象之中利落,那种怅然若失,让沐子青情不自禁回头看去,映入眼帘的却只是普通的走廊,没有一丝特别。
  弱灯光长明,那个房间,就和他们来之前一模一样,没有一点改变。
  闻人宣感受到沐子青的犹疑,偏过头疑惑的看了沐子青一眼,轻声问道,“哥哥,怎么了?”
  沐子青回过神,暗笑自己胡思乱想,有什么情况,他回去之后自然可以问宣宣,再说了,若是真遗忘了什么东西,那一定是因为不重要……如果真是重要的记忆,在那个时刻一定能够重新记起来,摇了摇头沐子青跟紧了闻人宣,“没什么,走吧。”
  时间殿共有九层,结构像是金字塔,只不过不是正着而是倒立的金字塔,最底层其实才是第一层,越往上等级越低,面积越宽,房间也越多,其实跟新人类的能力强度是协同的——拥有神奇的力量的人或许不少,但能力没上升一个层次,其人数几乎是指数减少的。
  这样倒立着建立在海中,对于最高层也是最下层关着的人,压力也越大吧?沐子青心中想,来的时候心情焦急哪里有空思索这些有的没的,现在事了拂袖一身轻松,自然就有闲情观察这一生永不会再次踏足的,神秘的时间殿了。
  况且时间殿还是一座监狱,要能够将人关住,自然是越上层,各方面都要比下一层的要难以修建,所费的心思、建筑的材料也越稀少,越来越窄也是自然了。沐子青不得不佩服,当初修建时间殿的人,想的多么周到——
  进出时间殿,只有一条路,那就是从新人类管理的海上基地看守室,乘坐电梯直达时间殿第一层,也就是最下层,路上没有其他停靠点,也不经过其他楼层,而时间内部,每一层之间的连通方式只有楼梯,且每一层的楼梯都处在不同的位置,有些位置还非常隐蔽……沐子青不知其他层次的情况,他与宣宣是在第五层,每下一层都是这样的情况,且要从一部楼梯到达另一部楼梯,就要路过本层的多数房间,简直费时费力。估计上面也差不到哪里去。
  直到最后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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