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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穿]小受总是在死-第5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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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宁韶……想起这个名字,灵魂身上的火焰就渐渐回归了平静,若草色的火焰渐渐收束,扬起声音道,“我只有一个要求,我不要让宁韶对我失望,宠他爱他信他重他……,、我要举案齐眉,不辜负他的情义,鹣鲽情深执手而终。”
  沐子青还等着他说下文,结果那灵魂却偃了声息,沐子青抚上眼睛,还是问道,“如此而已?”
  那灵魂却跳动了一下,深深道,“如此而已?已是我的全部。”
  火焰却越发浓郁,浅色的若草浓了之后,竟也让人生出一种压抑的晕眩之感。
  死前才发现自己的荒唐,人生简直如同一场笑话,追求之人不过陷阱、依赖之人不过幻象,临死还被那最最信任爱重的人害着背了一身骂名,所有的一切顷刻之间倾塌,他死的不冤枉,识人不清偏听错信,心死之下,那一刻就应该死去的。可,有一人,他平常弃如敝履不屑一顾之人,那人却不顾一切,让他黄泉之上走的不孤独。
  可他如何能够接受这样的结局?
  宁韶那么好,他却一直伤害着他……他不接受!他要重来,一切都要重写,他要他爱重宁韶,再没有一点遗憾。
  如此,已经一切。
  沐子青不再说话,眼眶却是有些湿润,契约的魔纹飞出,将之无法违抗的内容展现在那灵魂的面前,唇角勾出笑容,沐子青看向沉睡之中的闻人宣,是啊,对于他人来说的不过而已,但却是他的一切了。
  【灵魂力量转移契约】
  【契约甲方:渡梦人;契约乙方:秦攸(灵魂)】
  【契约内容,甲方按照乙方要求履行契约职责,职责完成后,甲方获得乙方灵魂力量,按照完成度分配灵魂力量。】
  【乙方条件:对宁韶宠之爱之信之重之,举案齐眉执手而终。】
  灵魂满意的点头,就在这一刻,契约生成。
  “那么,契约生效,即刻履行!”火焰被收入一只水晶球之中,沐子青回首看了一眼闻人宣,口唇翕动,说了句什么之后,空间之中再次归于平淡,离开的沐子青,没有看到床上沉睡那人,轻微动了动的手指。
  ——
  秦攸睁开眼睛,身下是柔软的触感,入目是奢华大气的宫殿横梁,远处红色柱子威严无比,入耳是悠扬悦耳的丝竹之声,殿中一群蹁跹的舞姬,他身在主位,身子歪在柔软的贵妃榻上,手里端着一杯清香四溢的美酒,下方设有客位——正是在设宴待客。
  摇了摇杯中清澈的酒夜,秦攸眯了眯眼睛,将杯子凑近唇边,轻轻抿了一口。
  又是一个不曾在历史上看过的王朝,古代封建集权王朝,号大秦。
  大秦位于中原,自开国带到现在已经是第四任皇帝,周边虽然有蛮夷虎狼之师,但因为大秦国防到位,七年前摄政王挥军北上,将蛮夷打了个落花流水不惜称臣求和,岁岁朝贡,现在很是太平。
  而秦攸,在这个古代社会之中,是出于绝对剥削上位者的地位——大秦现在唯一的亲王,帝宠加深,是京中第一得意人,谁见着都要让他三分,身份不可谓不高,威势不可谓不大。可惜,站在世界线的角度来看,秦攸并不是主角,反而是主角的心头刺。
  这个世界当之无愧的主角,便是那万人之上的九五之尊——秦诩,他五岁便被扶上帝位,每日每夜都是谨小慎微,被拿捏着做一个傀儡皇帝,卧薪尝胆不过如此,摄政王之事本就是阴谋,他父皇不过是被秦珏小人暗害!若不是父皇还有安排,留了最后一手,拼死一搏,恐怕他连傀儡皇帝都当不成!
  隐介藏形、收敛锋芒十多年,终于羽翼丰满,原本以为能借助战事,以通敌之名除掉秦珏剪除党羽,巩固自己的势力,但却不料被秦珏摆了一道,秦珏是今上亲叔叔,血脉已经亲近,且摄政王为国捐躯大胜蛮夷,天下无不传唱,虽然秦珏死了,但是留下如此芳名,叫秦诩不得不束手束脚,不仅不能夺去秦珏的生荣死哀,还得大肆封赏仇人之子,叫他怎么忍得下那口气,所以秦诩真能对秦攸好那才是傻了。
  每一位皇帝,在有雷霆之怒的时候,也都是隐忍和隐藏的高手;同时,登上帝位的人,没有一个不想青史留名,不想得一个昏聩无能的帽子,所以秦诩就算再不喜秦攸,也还是对秦攸很好,好的叫群臣百官无一不扼腕,叫百姓说书人都是感叹——圣人太过慈爱,体恤瑞王年幼失怙,怜之爱之,把那瑞王宠的简直都快无法无天了。
  是的,秦攸就是个飞扬跋扈的人。
  九岁就失去了父亲,之后就被皇帝秦诩教导,如今七年过去,没有在京城纵马抢掠杀人放火已经是很了不起了,还是因为朝中有三朝元老两朝重臣,还有不惜躯命的谏臣,秦诩并不能肆无忌惮的将秦攸养成个恶人,但到底是养废了。
  十六岁的人,对朝事毫无关心只知享乐,大了说便是胸无大志耽于糜奢美色,小了说也可以是无伤大雅,毕竟秦攸这样的地位身份,又没伤天害理,多少有点不知进退,但圣宠在身可以放肆。生活方面就是靠吃封荫也能达到他现在的生活水平,不思进取也无不可。
  就是如此,皇帝却还是如鲠在喉,看见秦攸,便想起自己那十几年的生活,瑞王,就是他心头一根刺,脑中的毒瘤,一碰一想都是咬牙切齿的恨和怒,又思当年秦攸为摄政王爱子,他狼狈的时候,秦攸却正是得意,而且秦攸想来也还记得他的落魄,他万万是容不下秦攸的。但行为上还是纵容着秦攸。
  就是这样的情况之下,秦攸在一次去白云寺之时,当然别人都是去参拜,而秦攸是去享用素斋,秦攸在白马寺中看到了太尉家的嫡三子宁韶,一时便惊如天人,整个人不可自拔的看上了宁韶,当时就拉着宁韶表白心意,扬言要娶他为君。
  宁韶是嫡子,虽然是嫡三子,家里并不强求他继承家业或者出仕,只想让他安稳一世,但宁韶自己肯学,在京中也颇有才名,被秦攸这样的人说了这样的话,自然是又恼火又不肯。
  秦攸这次也没恼,容宁韶把他讽刺了一顿就放走了。之后便是一次又一次的追求表白,宁家人又是气却也不能对秦攸撒气——秦攸他就只是追求宁韶,别的多的什么也没做呀,宁太尉私下对皇帝吐了苦水,皇帝安慰了臣子,当众呵斥秦攸让之收敛,但秦攸就是不改,对宁韶殷勤一如既往。
  不再亲近旁的人,半年都是如此。终于纠缠的宁韶了动了心,宁家人也松了态度,就求了皇帝圣旨,将宁韶赐给了秦攸为正君。
  这时过了,朝中人对秦攸也算侧目——虽不堪大用,但用情也还算深。京中也是对这个话题也颇为热议,对秦攸也好了两分评价。
  前面正说皇帝看秦攸,就如芒刺在背不除不快,可秦攸却不是蠢笨之人大恶之徒,他接手秦攸的时间太晚,秦攸九岁已经明了是非大观,还是因为摄政王只得这么一个儿子,爱的跟眼珠子似得,没舍得让他过早接触那些诡谲,性子纯正,也才能让皇帝养的没什么用。可也有一个问题,无论他怎么放纵,秦攸就是不犯大错,以他宠溺的态度,又不可能治秦攸的罪,可教皇帝愁得。
  这下秦攸求取宁韶,皇帝心里有了计较,看到了秦攸的破绽。
  先是下旨将宁韶许给了秦攸,皇帝知道秦攸信任自己,便招了秦攸在跟前,忧思不止的样子,叫秦攸起了疑心,便开始不动声色的离间,叫秦攸对宁韶生疑,之后一连串的动作——宁韶只是屈身、宁韶对秦攸并不喜欢、甚至是厌恶,只是因为秦攸太烦、不忍再给家里添愁、迫不得已才嫁给秦攸。这样的念头就在一个一个谎言之下,深深的在秦攸心里扎了根。
  宁韶本是骄傲之人,原以为秦攸是真心爱慕,他才……谁知只是新婚第一次拒绝承欢,秦攸就脸色大变拂袖而去,之后三月冷战,秦攸对宁韶态度越来越差,宁韶却也不屑解释,两人关系越来越差,几乎到了冰点。
  而秦攸也在宁韶的一次次冷漠之下,连最初的喜爱之心都失去了。结合皇帝告知他的那些东西,对宁韶厌恶也是到了极点,开始一房一房的往王府里面抬人,恢复了以前骄奢淫逸的生活。
  这一转变,真是叫人唏嘘不已,秦攸的这番动作,谁听到了,都要露出厌弃的表情,实在太过恶劣,这下秦攸。
  而皇帝此时,又安排了自己的一个亲信到了秦攸身边,叫秦攸迷上了这个亲信,亲信与秦攸虚以委蛇,在之后一年蛮夷来犯的时候,怂恿了秦攸请命,硬是不顾皇帝劝阻随军出征去了。
  最后的结果不用说,给摄政王的帽子他没戴,皇帝就赏给了他的儿子。处斩前夜皇帝与亲信亲自到天牢为他送行,告知他所有真相,头也不回的畅快离去。处斩之时,监斩为亲信,他就知道亲信由暗转明,人人唾弃于他,最信两人背叛——只有宁韶来送他,还是那冷冰冰的表情,虽然没说话,但秦攸觉得这样死也……但他却没料到,死前那一刻看到了宁韶自戕。
  一切在屠夫斩刀落下之时结束,又于那一刻开始。
  尽管明白宁韶自杀未必是出于爱,就算有爱,那三个月,那两年也早就耗尽了,但宁韶最后的死,却让秦攸被拯救,也让他不甘心就这样死去。他愿意困住自己,也想要给宁韶一个幸福。
  所以在千年沉浮之中,丝毫没有被遗恨和仇怨困住心智,只怀念这份救赎他却又埋葬他的感情。
  下方舞姬的舞姿优美,秦攸笑了一笑,按了按自己眉脚,这可真是……偏偏把他送来关系到了冰点之后,他该如何挽回美人的人啊。
  抚了抚胸口,原来的秦攸,果然还是想要看到宁韶对他冰雪消融重展笑颜的吧?伤害不能当做没有发生过,不过还好,一切都不算晚。
  没有经历挫折的感情就算完美也算不得坚贞,很好很好,秦攸捂住胸口的手指曲起,用力抓住了胸前的衣襟,眉头紧紧皱了起来,精致的面上露出了一些痛苦之色,秦攸心中却稳如泰山,甚至有些轻松,他已有对策。


第100章 诉离殇
  手中金盏杯猛然落地,清澈的酒水洒了一地,秦攸看见眼前景物变得模糊,身子一晃,从贵妃榻上栽倒在地,发出嘭的一声巨响,下方的丝竹立刻停了,舞姬们脚步一乱,发出惊呼之后立刻跪在地上请罪,只有秦攸身旁不远的左笑言立刻几步走到秦攸身边,伸手拭了秦攸鼻息脉搏,立刻遣散了宾客,叫了秦攸瑞王府的总管立刻请大夫过来诊治。
  对王府之中的人来说,他们并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就知道王爷在请了大夫之后狠狠的发了一通火,将卧房之中的东西砸了不少,就连一向得王爷亲眼的左大人也被发作了,脸上鲜红的五指印,叫王府众人的心绷紧了起来,生怕自己也一不小心触了霉头。
  王府气压很低,下人们一个个规矩的很。
  秦攸将自己关在房里,心中微微吐出一口气,打量起房中的摆设起来。
  贵重木材的案桌宝架,御赐的文房四宝,各方珍惜宝物,流离灯夜光株,上贡之白玉瓷瓶,不过用来插几只随手折回来的荷花;精心栽种的盆栽,那瓷盆都是价值连城,栽种的稀有植物,却被主人剪成了奇怪的形状。整个房间当真对得起奢华二字,就连床帏也是上好的天蚕锦,盛宠可见一斑。
  房间内部转过去,便是一处浴室,白玉铺的地板,中间挖了硕大一个浴池,均以暖玉铺陈,直叫看到的人倒吸一口凉气,倒舍不得在上面踩了。光着一个浴池,造价便是无数,不过这可不是皇帝赐的,而是秦珏为秦攸修建的。
  浴池边树立的屏风,都是名家画作千金难求。
  也难怪皇帝忍不了,摄政王将自己府中建的比皇宫还要奢华几许,如何让皇帝心中爽利。
  秦攸脱掉鞋子,赤脚走在白玉地板上,那赤足与白玉相得益彰,转过屏风立于银镜之前,秦攸抬眸看向镜中之人——一袭红衣烈如焰火,更衬得皮肤白皙如玉,黑色长发因为刚发过一顿大火,早已经散乱了下来,松松的披在肩头,颊边滑下一两缕发丝,让那张小脸显得更加精致。
  眉是青黛画就,肤是凝脂堆砌;睫如蝶翼散叠,鼻如青峰秀挺;面似桃瓣含光,唇如樱花点耀。秦攸在接触那双桃花眼时一愣,情不自禁抚上了镜面,这双眼睛,竞合他那双眼睛有七八分相似!一眼看过去,他还以为……秦攸摇摇头,左眼下的泪痣,添了许多妖艳,抬眉垂眸当真都是无限风情。
  身姿挺秀,茂如云竹。秦攸的长相自不必说,初见之人无不惊叹,当初秦珏就开玩笑似的赞过秦攸,“少时便有倾城姿,除却攸儿何人敢自称美人”,只是秦攸多年倨傲,破坏了他长相的妖美,平时又爱颐指气使,看着就不好相处,显得刻薄寡恩,让人生不起好感。也多亏了这些不惹人喜欢的任性妄为,才让人们更多的关注他的行为,而不是容貌,秦攸之所以那般乖张,也有这个原因在内,他不想别人过于关注他的容颜。
  秦攸笑了笑,脑中回想起一句诗来,鲜衣怒马少年时,一日看尽长安花。年少轻狂本身无错,错就错在,他不该是这样的身份。
  如今左笑言应该是为他东奔西走去了吧。
  左笑言,现在是他的贴身护卫,也是皇帝秦诩派来的心腹——从小就跟着秦诩的安慰两位首领之一,派来给他也是屈才。
  如今他冷了宁韶的心,两人关系如此恶劣,而身边又有皇帝的眼线时时看着,他若是突兀的做出什么行动,且不说宁韶也根本不会信他有悔改之心,反而会怀疑他心怀不轨,关系恐怕就更加僵化,皇帝那边还会生疑,生出无限变故,所以绝对不能轻率的去找宁韶表明心迹或者是献殷勤,适得其反可不是秦攸想要的结果。
  宁韶,秦攸在心里默念这个名字,心中叹了一口气,举案齐眉啊……轻轻的笑出了声,秦攸眼神灼灼,既然身份与契约都如此优容,他就扬鞭纵马一回又如何?他本身就是个任性的人啊,只是一直没有机会罢了!
  门扉传来敲门声,左笑言的声音隐隐约约的传了过来,“王爷……属下带了淳于大夫来。”
  淳于大夫是京中老字号的坐镇大夫,多少世家之中重量级人物病了,都是请淳于大夫相看,名誉响彻京城,医术也同样高超,虽说不上绝代,但一定是名医。
  也因为京中世家老一辈的长者故爱请淳于大夫,淳于大夫与这些大族也有着联系,故而在京中地位不低,看来左笑言办事效率很高啊,竟然把这人请来了,也好,不然叫他知道诊治的结果,还要叫人把大夫打一顿轰出王府,对名声不好。淳于大夫就不用打板子了。
  秦攸出了浴室,在床上坐了,才扬声道,“请他进来诊脉。”
  语气不怎么客气,淳于大夫倒是见怪不怪,这位的事迹听得太多,他行医多年,什么样的病患没见过,于是也只是躬了躬身,跟着左笑言就走了进去。
  左笑言倒是妥帖,陪着笑请了大夫,心中却还是惊异的,秦攸身体一直很好,怎么突然就出现了这么大的问题了呢?这可不是小事。
  淳于大夫于是便给秦攸诊治,脸色越来越沉郁凝重,直到最后额上出现微小的汗珠,眉头也紧紧的皱在了一起。
  秦攸一见如此,唇角一掀,露出一点讽刺的笑容,“怎么?淳于先生也诊不出本王是什么病症吗?那你可知本王为何突然昏阙?还是说,也和之前那庸医一般,认为本王得了不治之症了?亦或是觉得本王没病,晕阙都是意外?”
  左笑言立在一帮,并不插话。
  淳于大夫捻了捻自己的胡须,并不介意秦攸态度不好,只是默默收拾了自己的医箱,而后站起来对秦攸行了一礼,道,“回禀王爷,您的脉搏软绵无力,似有沉珂,观颜色却不能察觉,体内却是气血两虚,五行不调,阴阳不均,确有天人五衰之象……老夫行医多年,并未见过如此奇异之症状……”
  “可是中毒?”左笑言皱起眉,立时追问淳于先生。
  淳于先生却缓缓摇了摇头,左笑言面色就沉了下去,“不似中毒。王爷之症,倒似一本残缺的医学古籍上记载过的,紊乱衰亡之病……我原以为,这病不过是天方夜谭无稽之语,如今方知我之医术,实在浅薄。只是那古籍已然残破,原应有一些应对之法,如今也已经遗失了。”
  秦攸闻言脸色总算好了一点,倾身问道,“你的意思是,本王的病也不是全然无救?”
  谁知淳于先生却缓缓摇了摇头,“病症无迹可寻,叫我等如何对症下药?且恕老夫医术浅薄,实在是束手无策,”淳于先生对着秦攸深深鞠下一躬,“还请王爷另请高明,待老夫回了药庐,立刻遣人将那本古籍送至王爷府中——”
  淳于的话没有说完,秦攸已然变了脸色,左笑言见势不妙,立刻引了大夫告退,刚出了门便听见屋中传来杯盏碎裂的清脆响声,左笑言抿了抿唇,对淳于先生到了歉意与谢意,恭敬的送淳于先生出了王府大门。
  淳于先生终究是叹了一口气,对左笑言道,“大人,老夫医术不济不能解王爷之忧,实在心有愧疚。不过王爷既然深受圣人爱宠,待老夫送了古籍来,便可求助宫中圣人,赐下太医署御医……”
  左笑言点头再次谢过淳于先生,目送淳于大夫上了王府马车,才收回了目光,心中又是惊诧又是感叹——秦攸竟然得了这样的病!淳于大夫是不会说谎的,这就是说,秦攸并没有耍什么花招。唉,左笑言叹息一声,这事既然是真的,看来这王府看来是安宁不了了,他还得寻个机会秉明圣上。
  估计以那位的性子,不等他秉明恐怕也要闹到君前了。
  想到此处,左笑言就忍不住厌烦,他知道皇上讨厌秦攸,可还不得不容忍秦攸在他的面前放肆,若秦攸一命呜呼死了还好,得这么一个不上不下的病,惹得所有人都不开心。
  秦攸一连砸了三个茶杯,看着那一地碎屑,心中勾起了笑弧,怪不得那些大人物一不开心就摔这摔那,原来摔东西这么舒爽的。
  淳于大夫当然看不出什么来,这可是医仙的医术,不过那本古籍……倒是涉猎丰富,秦攸倒不担心,若那古籍真记载了解决之法,淳于大夫也不至于就这样告辞了。他这样的病,淳于大夫不敢治,民间便不敢有人再治。
  万一治不好,按照圣上对秦攸的宠爱,圣上一怒,全家老小脑袋一起搬家。
  接下来,就是发作那些更加没有用处的御医了。秦攸心情不错,憋了这么久,终于也可以随意的发泄一回了。招了人进来打扫,那婢女恨不得把头低在地上,噤若寒蝉一句话也不敢说,秦攸还是做着样子,又把茶壶给摔了。
  那茶壶轰然碎裂,正好砸在进屋的左笑言的脚边。


第101章 诉离殇
  左笑言不动声色,绕开了脚边的碎瓷片,走到了秦攸的身边,做主让那扫地的丫头退下之后,单膝跪地声音沉稳,“王爷息怒,身体为重。”
  “身体为重?本王已经病入膏肓,息怒有何作用?”秦攸拿起桌子上的砚台,正准备砸了,却想到那是御赐之物,又只能放下,终究抵不过心中的火气,一拂袖将那笔筒全扫在地上,狠狠的一脚踹在桌案上,却不想自己早是脱了鞋袜的,哪里踢得动紫檀木做的桌案,顿时只觉的脚趾剧痛,还来不及呼痛,站立不稳就要摔倒。
  左笑言身手矫健,立刻扶住了秦攸,将秦攸搀到床上坐好,自己蹲在床边,抬眼之时却是一窒。
  那是怎么样一种神色呢?
  黑色的发丝微微凌乱,面色因为生气而红润,漂亮的桃花眼带着点点湿意,配着那滴泪痣,竟然显得柔媚无比我见犹怜;洁白的贝齿咬着鲜艳的红唇,左笑言只看了一眼,立刻低下了头,暗自握拳压下胸中奇异的躁动,抿了抿唇,左笑言这一刻才发现,他以前从没注意到这位王爷,容色竟然如此……动人。
  犹疑了一下,左笑言终于还是拿起了秦攸的脚,那脚小巧白皙,光是触摸皮肤的滑腻就可以想见其中是怎么样的玲珑玉骨,忽视手掌中心的干燥,左笑言一眼就看到脚上那一处红肿,在拇指关节,想来是踢得时候太过用力,反而伤到了。
  “王爷,你的脚伤了,且忍一忍,属下替你揉开。”左笑言说完,见秦攸也没反对,从袖中掏出一个瓷瓶,从中挖出一点白色的膏药,抹在秦攸的伤处,用力揉了起来。
  “嘶——”秦攸吸了一口冷气,抽了脚没抽动,看左笑言也不顺眼起来,一巴掌抽到左笑言面上,“松开本王!”
  原本就有红印的脸上又添了几道印记,左笑言却巍然不动,直至将药膏都揉散之后才退开到一边,低头道,“若不揉开会肿起,王爷恕罪。”
  秦攸也不应他,看着床上繁复绣花的锦被,胸口起伏不定,深深的吸了两口气压下情绪,脸色阴沉的对左笑言道,“这事不可外传。听见了吗?本王身患……这件事,不可叫旁人知晓。”
  左笑言垂头低声应是,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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