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代嫁豪门后我却只想搞事业[穿书]-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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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行,都他妈是意外。”封允伸出手,对宁安命令道:“跟我回家。”
  田晓辞没注意过宁安那枚戒指,所以也不知道跟封允手上的是一对儿,此刻他拦在宁安面前:“凭什么?你以为你是谁,让他跟你走他就得跟你走?”
  封允唇角邪邪地一勾,眼神更冷了几分:“他是……”
  “嗨,宁安?”一个与这个氛围格格不入的声音忽然闯了进来,打断了现场的僵局。
  大家一起转过头去,看到一个英俊的年轻人,一身合体的西装,微笑着向他们走来。
  宁安只觉得这人有些眼熟,却不记得在哪里见过。
  “方衿,”年轻人伸出手来:“还记得吗?那次在SOSO……”
  宁安记起来了,那次酒暖场活动,他请他喝了一杯Mimosa。
  他伸手与他交握,脸色苍白,语调疲倦:“你好,我记得的。”
  方衿已经注意到这里的气氛不对,他含笑打量了一圈儿:“是发生了什么事儿吗?有什么我能帮得上忙的吗?”
  “没什么,”宁安并没有心情叙旧:“我的一件东西丢了。”
  东西丢了?听起来不像什么大事儿。
  方衿笑了起来:“旧的不去新的不来,丢了说明该换新的了。”
  他话音未落,就感觉到一股杀气迎面而来,让他下面的话再也无法进行下去。
  那种无形的压力,沉沉的,让人感觉到十足威胁。
  封允的目光如淬毒的刀,阴森森地剜着他。
  他干什么了?他不过就说了一句话,方衿一脸懵逼。
  “YY?”去过SOSO的人几乎没有人不认识封允,方衿自然也认识,而且他还记得那晚宁安拒绝他的邀舞是因为封允:“怎么这么巧,你也来看秀?”
  封允转开了眼睛,他没有回答他的话,而是向着宁安伸出手,执着道:“回家。”
  宁安点点头,对着方衿道:“不好意思,好像每次遇到你的时机都不太恰当。”
  “其实我去SOSO找过你几次,只是再没遇到你,”方衿有些遗憾:“没想到今天看到你在台上,真是惊喜,你特别棒。”
  他说着又笑起来,笑容很耀眼,边笑边递了一张名片给宁安:“等你方便的时候我们再联系。”
  宁安还没来得及接,横空伸出一只手来,两指轻轻一夹,就将那只名片接了过去。
  方衿愣了愣,对上封允漆黑的眸子:“不好意思,这张名片是要给宁安的。”
  “我会交给他。”封允说,他冷冷地看回去,丝毫没打算退让。
  宁安的头几乎要炸了,他叹了口气,对封允道:“把名片给我,我们回家。”
  封允没动,他自顾自地把那张名片从他指间抽出来,拉了他的手要走。
  然后他又顿了顿,对方衿说:“他收也一样的,他是我爱人。”
  不仅仅方衿愣住了,田晓辞愣住了,就连封允自己也愣住了,他眼底的坚冰终于裂开了一线缝隙。
  也因那一道缝隙,让阳光穿过,护住了心脉。
  那枚戒圈因那一句话而有了重量般,挂在他指上,沉甸甸的。
  他们走出了好远一段,才听到方衿在背后喊道:“记得联系我,宁安,我想请你做我的模特儿。”
  宁安顿了顿,那张名片他还没来得及看,只得隔空向着方衿点了点头。
  一路无话,宁安低头抽了两支烟,点到第三支的时候,封允伸手捏过来,给他摁熄了。
  封允沉默着开车,侧脸的线条十分冷硬,艳丽的眉眼一片冷肃,薄唇抿着,线条凌厉。
  宁安感觉自己像一只待宰的羔羊般,无路可逃。
  等真到了家里,关了门,暖暖的光打在厅里,打在眉角眼梢,让人不那么冷凝的时候,宁安才上前抓住封允的手,他仔细看他左手上一直戴着的戒指,这是他们第二次为这枚戒指争吵了。
  他的声音很轻,被焦虑催出了沙哑,听起来比平日里更性感:“对不起,封允,我错了。”
  “是吗?”封允露出一个极浅的笑来:“本来就是敷衍人的玩意儿,丢了就丢了,反正你也嫌弃它丑,不是吗?”
  “不是的,”宁安说:“我有时候只是在跟你斗气,不是真的嫌弃。”
  “那我问你两个问题,”封允说:“你认真回答我。”
  宁安很乖顺地点点头。
  “第一,”封允认真看着他:“如果重新来一次,你还会这样做吗?”
  宁安怔了怔,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他是一个模特,他的梦想是成为一个服装设计师,那是一个把美带入人世的职业。
  如果时光倒流,或者重来一次,他真的能眼睁睁看着瑕疵与污点涂在这场华丽的秀上而袖手旁观吗?
  他不知道。
  “行,我知道了。”封允的声音里浸透了失望。
  “第二个问题,”封允看着他,一字一顿:“如果这枚戒指是罗修典送你的,你也会拿去救场吗?”
  这次宁安没有犹豫:“会。”
  封允微微怔住了,宁安的答案显然超出了他的意料:“你说什么?”
  “我说我会。”宁安耐心地回答:“只是这件事跟罗修典没有关系。”
  “怎么会没有关系?”封允根本不信:“如果是罗修典送的,就算比这丑十倍你也会甘之如饴?”
  他顿了顿,最终说:“你也不会舍得拿它去救场。”
  如果只是单纯的丢了,他也许不会那么生气,可他偏偏是拿它去救场,足可见他对这枚戒指,没有一丝一毫的在意。
  宁安无力地坐进沙发里,一瞬间疲倦涌上心头,一场秀已经透支了他的体力,戒指丢失的惊慌与担心又透支了他的心力,他把脸埋进手心里,久久不语。
  封允看他坐在沙发上一动不动,背脊都不像平日里那么挺拔,透出点脆弱的弧度来。
  心里不由地紧了起来,心脏像被谁捏在了手心里,隐隐的痛。
  他那沉默不语的样子,像是默认了他的话一般,让他痛中又生出一种极痛快的感觉。
  自虐一般。
  “是真的。”宁安终于移开了手,满脸疲惫:“就算是罗修典送的,也一样。”
  宁安静静地看向他:“戒指我会找回来的,你放心。”
  那双眼睛很平静,也很坚定,让人无法怀疑他说的任何话。
  “宁安,”封允说:“你要记得,你还有家庭。”
  “家庭?”宁安看着他,半晌疑惑地问:“你是说这里吗?”
  封允没说话,是默认。
  宁安被“家庭”两个字刺伤了,他沉默了片刻,封允以为自己眼花了,他似乎在他眼中看到了薄薄的泪意。
  那双眸子泛起柔润的光,表面上有温暖也有怀念,深处却是深暗的伤痛,让人忍不住想吻上去,抚平他所有的伤痕。
  但宁安却垂下了眸子,他很快摇了摇头:“家庭对我来说太虚无缥缈了,封允,这里也不是我的家,你忘了吗?”
  他看着封允手上的那枚戒指:“一切都是假的,这戒指,这婚姻,这家,对我都是假的。”
  “你还记得吗?”他说:“你一再提醒过我,不要对你动什么真感情,我做到了,可你呢?封允,你为什么要这么介意这枚戒指?既然是假的,丢了再买一枚也就是了。”
  他轻声笑了笑,像从一个梦中醒来,豁然开朗。
  封允看着他的表情,心里一阵阵发冷。
  为他无所谓的样子,也为自己曾经说过的话,做过的事情。
  他抿着唇,像个倔强的孩子:“就算你买了又能怎样?那已经不是原来那一只了,就算一样又能怎样?”
  他把手伸到他面前:“这枚戒指,原先配对的那一只,已经不见了。”
  宁安伸手,将他的左手拉过来,握在掌心里,细细看了一会子。
  随后他将那枚戒圈摘了下来,走向阳台,拉开窗户。
  寒风吹进来,凌乱了他的发,封允忽然意识到他要做什么,他只来得及喊了一句:“不要!”
  宁安已经扬起手,将那枚戒指扔进了夜色里。
  明明那么小的戒圈,本该什么都看不到的,可封允却清晰地感觉到它滑落出去的光芒刺痛了自己的眼睛。
  封允的脸白了起来,他看着宁安转过头来,对他说:“那我就再买一对儿,可以吗?”
  封允不知道该说什么,这一刻的宁安和T台上的宁安重合在了一起,清冷孤高,像个孤独的旅者。
  谁都无法靠近,谁都无法暖热一般。
  他心底升起一股极度的狠来,恨不得挖开他的心,看看那颗心……
  究竟怎么能这么狠?
  他自己都没反应过来,就上前掐了宁安的下巴,把他的脸抬起来。
  宁安无所畏惧地望着他,他们呼吸相闻,目光相接,封允一字一顿:“我要你赔。”
  赔什么呢?他一时还说不清。
  只是觉得心底有一块地方,被活生生剜去一块般,血肉模糊,疼痛难忍。
  他们对视着,彼此倔强,明明是假的,却演成了真的。
  宁安眼睛里覆上了一层薄薄的泪意,艰难地说:“我赔你啊,我说了买一对儿。”
  封允笑笑,笑意冰凉:“我就要我原来那一对,宁安,不能换,你懂吗?”
  宁安的头疼了起来:“那如果真的找不到了呢?”
  封允拿拇指揉了揉他的嘴角:“那就把你赔给我,完完整整的。”
  他说完便转身出去,那背影更加笔挺骄傲,似无坚不摧。
  宁安怔怔地站在阳台上,楼下亮起一缕幽暗的光,那个人影在黑暗中弯着腰,一点点拨开草丛寻找那枚戒指。
  寒风吹在身上,冰凉刺骨,他如梦初醒般,抓起外套,奔下了楼。
  他们沉默着,扒开枯叶,扒开冬季依然翠绿的草丛,用手机的电筒照着,一分一寸地寻找那枚戒指。
  直到最后,连动作都变得机械,宁安的脸被深夜的风吹得刺痛时,他终于看到了一点亮光,那亮光映进了他的眼睛里,让他眼睛里燃起了光。
  他用指尖将它勾起,激动的几乎落泪,他喊:“我找到了,我找到的。”
  封允慢慢直起身,在幽暗的路灯下看着他绽开笑容的脸。
  宁安托着那枚戒圈,忽然觉得十分沉重,第一次,他感觉到了这枚戒指的分量,不是儿戏。
  他向他走去,楼上不知道谁吼了一嗓子:“他妈后半夜了,吵什么吵?”
  宁安被那声大喊吓到了,他停下脚步,原先没动的封允却动了起来,他迈开长腿,几步走到他面前。
  他伸手把他抱进怀里,说:“不用怕。”
  宁安抬起头来,幽暗的灯光将他秀丽的眉眼,高挺的鼻梁,打出深深的轮廓。
  他们四目交投,在暧昧的灯光下,封允的怀抱无比温暖,将寒风统统挡开。
  封允的味道在鼻端萦绕,淡淡的柑橘味清甜温暖……
  心跳不由地快了起来,气氛变得有一种模糊的暧昧。
  电话铃在寂静中响起,宁安后退了一步,他接起来。
  “你好,”那边是一个女孩子的声音:“我是今天那个DRESSER,戒指找到了。”
  宁安鼻根发起酸来,他说:“谢谢。”
  失而复得,方觉珍贵。
  他走向封允,竭力忍着泪意,难得地放纵着自己脆弱了一次,把头埋进了封允怀里。
  一双手揽上了他的腰,狠狠一用力,将他圈进了怀里。
  这一场小小的波折在情绪的谷底与峰顶游走过,彼此内心自己都尚未发觉的那一息真意被慢慢涤荡而出。
  他们的关系似乎发生了些微妙的变化,那一枚戒指再不单单是一枚普通的戒指,而他们之间也不复最初那种简单而直接的针锋相对。
  宁安抬起头想看封允一眼,恰逢封允低头垂眸看他,一起一伏间,他们的唇瓣,在夜色中,无意般擦在了一起。


第24章 Chapter 24
  宁安因祸得福。
  他的那枚戒圈是被女设计师收走的。
  大秀结束后; 一些时尚买手和合作方进入后台与设计师沟通合作事宜。
  他们直接去了贵宾室,设计师从产品到图纸让人分了两趟送进去,产品的订购,款式的修改; 材质的变化……即便只是初步粗略的沟通,要交流的细节仍然十分多。
  设计师忙到焦头烂额,完全忘记了那枚戒指。
  直到几个小时后; 她谈完事情出来,才从DRESSER和工作人员口中得知因为这枚戒指; 宁安和人发生了误会。
  她觉得很抱歉; 立刻让工作人员查了宁安的联系方式,让DRESSER打给了他。
  设计师叫宋秋,是国内的新锐珠宝设计师。
  她回去又单独发了一条信息给宁安,表示想请他做她后面一些手部饰品的模特。
  正常来说; 手部饰品的展示与拍摄对模特手部的要求非常高,一般情况下; 这些工作是由专门的手模来做的。
  作为一名合格的手摸,双手皮肤必须光洁细嫩如婴儿一般; 且不能有任何疤痕,色斑甚至多余的纹路。
  所以手模是基本不做家务,不碰硬物的,更讲究的; 出门还要佩戴手套以防止受伤和紫外线伤害。
  包括饮食方面; 虾蟹贝类以及坚果等有外壳的食物; 为避受伤,他们自己是不能剥壳的。
  除此之外每天的各项护理是必然的,只宁安知道的几个顶级手模,他们无一例外为自己的双手投了巨额保险。
  做一个合格的手模,表面上看似轻松,实际上要付出的东西是常人无法想象的。
  物以稀为贵,等级类似的手模,他们的收入也是比普通模特高上几倍甚至几十倍不等的。
  宁安从未考虑过要做手模,虽然他的手很美,但与专业手模专业护理的双手还是没法比的。
  况且,他的未来可能是与剪刀针线珠针这些尖锐物无法分割的。
  所以,最开始他拒绝了宋秋。
  一方面他担心自己的手无法经得住高清镜头的考验,另一方面他也不能长期做这项工作,既然宋秋早晚还要换人,不如一次选出合适的更好。
  可宋秋却表示自己被宁安编织钻扣的那双手吸引到了。
  那是灵活有灵性且充满力度的一双手,能表现出不一样的味道和魅力。
  她相信那双手表达出来的东西,是一般手模很难做到的。
  而且最初也只是尝试,让他拍摄的只是她作品中很少的一部分。
  她约了宁安三天后试镜,届时会把戒指一起还他,宁安答应了。
  大约是太累了,也得到了认可。
  这一晚宁安睡得特别沉,三个小时后,生物钟准时叫醒了他。
  像往常一样,他穿了运动装出门晨练。
  清晨的阳光和空气,都是蓬勃而清新的,昨日发生的一切都恍若是一场梦。
  无论是所谓的成就还是后来的争端,都被涤荡的干干净净,被平息在胸腔深处。
  而他依然是那个闷头向前走着,执着追梦的人。
  回来的路上他看到路边新支了个烧饼摊儿,卖烧饼的老大爷正用夹子往前面的食物架上夹烧饼。
  烤好的烧饼黄澄澄的,表面洒满了芝麻,里面分成一层一层,洒满了椒盐,吃起来焦脆鲜软。
  香味远远地地飘过来,吸引着宁安往前走。
  和他记忆中小时候吃过的一模一样,只是长大后,不知道什么原因,城市里卖的越来越少。
  烧饼很便宜,他买了几张,托在手心里,特别温暖。
  这世界上,很多东西都不公平,很多人都会偏心。
  只有阳光,空气,大自然……他们从来不不偏不倚。
  封允被清晨的阳光打在眼睫上,浓密的长睫被染成了金色,弧度微微上翘着,和俏皮的鼻尖一样。
  他蹙着眉头慵懒地翻了个身,睫毛颤了颤,慢慢露出乌黑且还带着迷惘的眸子。
  映入眼帘的是一枚素色的戒圈,他的左手正自然地垂落在枕上。
  买的时候是为了恶心宁安,故意选了最丑的,可现在却是自己更在意一些。
  他安静地看了一会儿之后,把那枚戒圈移到唇上,没有吻,只是静静感受了一会儿。
  昨日的一幕幕重现脑海,他有些懊恼地拉起被子,将自己整个儿埋了起来。
  被子鼓起一个包,没多久一双长腿从另一边伸出来,轻轻地蹬了几下。
  直到武装好自己,封允才坐起来,伸手爬了爬凌乱的发,起身穿衣。
  厨房里飘出一股诱人的香味儿,他的肚子很不争气地叫了一声,昨天闹到半夜,大约是饿狠了。
  宁安正握着汤勺在慢慢搅着稀饭,低垂的眼睫被蒸汽笼住,朦朦胧胧的,看起来很温柔的样子。
  他穿着运动裤,上身也难得是运动款卫衣,看起来年龄更是显小。
  封允比男模还像男模地往门框上一靠,笑眯眯地招呼:“早啊。”
  宁安吓得手一抖,连露趾拖鞋中粉嫩的脚趾都紧张地蜷曲了一下,受惊的样子十分可爱。
  封允不知想到了什么,他强迫自己移开了目光,听到宁安冷清清回了一声:“早。”
  他走进去,紧挨着他,靠在流理台上,斟酌了一下:“昨天……”
  宁安淡色的唇紧抿着,一脸平静,耳尖却悄悄泛起了粉,他打断他的话,轻声道:“都是巧合,我没放在心上,你也不用的。”
  封允低头看他露在外面的脚趾,大冷的天,他非要穿露趾拖鞋。
  封允曾帮他买了一双KITTY猫的棉拖,虽然KITTY图案是故意拿来气他的,但宁安不穿也并不是因为这个原因,相反他还很喜欢那个图案。
  他的理由是,他是一个模特,冬天挨冻是经常的事情,如果平时把自己保护的太好,那么将来就很容易吃不了苦。
  所以他衣柜里也没有棉服,只有各色大衣,出门还很潇洒地从不系扣子。
  并不是他不怕冷,而是他逼着自己去习惯冷,习惯苦,待到真的冷真的苦的时候,才不会那么难熬。
  指甲是小巧圆润的,脚趾是粉粉的。
  封允忽然想伸手摸一摸,那双脚是不是冷的。
  宁安被他看得有些紧张,悄悄挪了挪脚步,他瞥他一眼:“要开饭了,去洗刷。”
  眼睫被蒸汽熏得潮湿温润,让那一眼漾起了风情的波,封允几乎没听清他在说什么,只顾看着他,轻轻道:“好。”
  说完却不动身,只侧头看他,宁安被他的目光看红了脸:“你是不是傻了?”
  封允哼笑一声:“骂人还是很麻溜啊?”
  西红柿炒鸡蛋,宁安查了好几个菜谱做了最简单的。
  先把鸡蛋炒成一块块单独盛出来,然后放油烧热,放葱姜大料,翻入西红柿炒成西红柿酱之后,再把之前炒好的鸡蛋倒入,勾匀,让每一块鸡蛋都吸足了西红柿的汤汁,再放盐和切成丝的小葱花,便可出锅了。
  一碟小葱拌豆腐,豆腐捏碎了,撒上细盐葱花,再滴一滴麻油。
  白粥熬得稀烂,入口即化,盛在碗里,冒出袅袅的热气来。
  一只青瓷浅盘里还放着几张黄澄澄的烧饼,简单却很家庭化的一餐饭。
  封允洗刷好径直坐在餐桌旁,看宁安正往燕麦里倒烫热的牛奶,他面前的餐碟里还放着半个桔子和一个白水煮蛋。
  他蹙着眉头看他细白的手指一下一下捏着奶盒,让奶液一股股冲进燕麦里。
  说不上什么滋味,他看似漫不经心地说:“想请你出去吃顿饭,可你这什么都不吃。”
  “没关系啊,”宁安抬了抬眼睛:“偶尔一次而已,再不济,我还可以看你吃啊。”
  “看你吃,”三个字让封允由最初的“他同意我请他吃饭了”的喜悦中清醒过来。
  脑海中不由自主浮现出一个画面来:宁安抿着唇,馋到眼泪汪汪地看着自己独享山珍海味。
  太可怜了!
  他的心沉了沉,心思也似乎变得比以往更细腻纠结:“他说这话是在变相拒绝我?”
  但真他妈太可怜了。
  他没再答话,沉默着低头咬了一口烧饼,还是新鲜着的,酥脆鲜香,不过他自幼吃东西姿态就十分优雅,即便吃到喜欢的食物也很少有什么表情。
  宁安抬头看他吃,眼睛里有点羡慕和向往,又像在等待夸奖,亮晶晶地:“好吃吗?”
  这人一早上都冷冷淡淡的,为昨天的事儿连目光都不怎么敢跟他相接。
  这会儿就因为他咬了一口烧饼,脸上就出现了这么……可爱?可怜?期盼……
  封允说不清那具体是一种什么表情,总之因着刚才的那点可怜,这表情让他的心变得像春水一样软:“你喜欢?”
  “嗯”,宁安点点头:“小时候我爸做早餐,有时候起晚了或者犯懒,他就会出去买,那时候我家楼下的烧饼摊子做的烧饼可好吃了,配上白粥……”
  他托着腮,笑道:“太怀念了,白粥你知道是什么吗?”
  封允被他脸上浮现的幸福笑容感染到,也忍不住翘起嘴角,听他这样问便忍不住看了看碗里的大米粥,有些疑惑:“不是大米粥吗?”
  宁安摇了摇头:“是豆类做的,很浓,像果冻一样,不是豆浆也不是豆腐脑,很香浓。”
  封允被他的描述吸引了:“不如我们下次一起去吃?”
  宁安怔了怔,略有些伤感地摇了摇头:“现在都没有了,很多老东西都慢慢消失了。”
  不说白粥,就连这烧饼他也有好几年没吃过了。
  封允有些遗憾,看着宁安略带伤感的样子,他笑笑转移话题:“没想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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