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代嫁豪门后我却只想搞事业[穿书]-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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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刚五点钟,外面天就黑透了。
他的头发被风吹乱了,封允探手过来帮他理顺了,一边理一边笑他:“刚在寒风里站着不挺潇洒的?”
他的发丝都是冰冷的,触进温热的手心里,让他有心微微抽动了一下,像是心疼的感觉。
一时舍不得离开,他忍不住按着轻揉了几下,指尖直接插进发丝中,触到他温热的头皮。
这动作透着点暧昧,让宁安反驳的话噎在了嗓子里,他紧张地抿了抿唇,侧开了头。
“封允,”他说:“你……”
他有时候有点看不透封允,于是笑笑,低头点了支烟:“算了,咱们走,万一下大了路不好走。”
封允没做声,指尖上还留着一点残余的温度,他发动了车子,驶进风雪之中。
城市里下一点雪就会堵得特别厉害。
车子走走停停,他发了个信息给老洛:“堵车了,改期,我过去不知道几点了。”
对方回了个“操”字过来,封允看了一眼,回道:“明天请你们吃饭谢罪。”
对方这才满意:“这才像话!”
封允勾了勾嘴角,没再回复。
他漫不经心问宁安:“中午谁请你吃饭了?吃了什么好吃的?”
“就上次拿了戒指的设计师姐姐,”宁安看着窗外的雪:“请我吃了日料。”
封允早已注意到,戒指重新回到了宁安手上,此刻正安静地圈在他左手无名指上。
与他自己指上的戒指互相辉映,这小小的细节让他很安心。
可宁安的话却让他不怎么安心。
“你才跟人家见了几面,就姐姐妹妹乱叫?”封允斜他一眼:“带你吃东西你就去,把你卖了是不是还帮人数钱?”
宁安早习惯了他这种阴晴不定的性格,都说女人心,海底针,在他这儿,封允的心,才真是海底的针。
他笑笑,低头将烟灰弹进车载烟灰缸里。
他明白封允这种情况是要哄得,于是笑着问:“你不是也要请我吃饭,吃什么?”
果然,这句话一出,封允眼睛里就漫起了笑意,掩也掩不住:“你想吃什么?”
“随你,”宁安也忍不住弯起嘴角:“我吃不多,你想吃什么,我陪你就好。”
封允带宁安去了一家私家菜馆,这家小菜做的清淡,但口味很好。
封允让宁安点菜,宁安看了半天,点了酸辣土豆丝。
封允:……
封允点了四菜一汤,还要点的时候被宁安笑着按住了:“吃不了浪费。”
海参鲍鱼焖鸡,虾仁豆腐,清蒸鳕鱼,酸辣土豆丝外加一煲萝卜牛肉汤。
宁安都尝了,唯有牛肉汤喝了一小碗,就算这样,封允也已经很高兴了。
他一边嫌他麻烦,一边吃得眉开眼笑。
窗外是雪花飞舞,室内却热气蒸腾,让人觉得既舒服又安心。
宁安早早地吃好了,封允便要了酒,他要开车不能喝,宁安便一个人小口小口捧着杯子喝了几杯。
不知是酒意,还是瓦罐里热汤的热气,蒸的宁安的脸颊都红了,一双眼睛水润润的,稍含上点笑意,便露出了点他平日里不会出现的软萌感。
他喝过酒便托着腮看封允吃。
封允吃东西一向是慢条斯理的,这会儿看着宁安这么可软萌的样子,他吃得更慢了。
他甚至想一直一直将这一餐饭吃下去。
但无论多慢,一餐饭也总会吃完。
他们结了账从店里出来,雪下大了,风反而停了,地上积了薄薄一层白,空气虽然冷冽却极清新。
雪天路滑,封允将车开的慢,却极稳。
在楼下停车的时候宁安收到了覃闻语转来的大秀报酬。
数额算不上大,但相对于宁安平日接的秀来说,已经算的上不菲了。
他调出计算器,算了算自己手上的余款,然后蹙着眉头思考了下应该先还哪几笔欠款。
经过几个月的忙忙碌碌,他手上的欠款已还了五六成,剩下的大头就是宁好的了。
他平时用钱的地方很少,吃得少而简单,住在封允那里,衣服根本穿不过来……
之后的大项开支也只有一样,是服设方面的设备和用料的支出,事实上有些面料的确是挺贵的。
他算着那个数字,总想先把宁好的钱还回去。
宁好的钱大部分都是罗修典给的,他不好老占着。
两人一前一后上了楼,封允开门的时候,覃闻语的电话正好打了过来。
宁安示意封允先进去,自己到与平台相接的铁门前接电话,门关着,但并没有上锁,因为平时老有邻居上来晾晒被褥衣物。
他打开门,仰头看着漫天雪花,跟覃闻语通话。
覃闻语开门见山地问:“安安,明天有个低端的秀,你方便过去一下吗?”
“明天?”宁安疑惑地问:“这么急?”
“不是什么正经秀,有家咖啡厅刚开业,想找几个模特在露天区走一场秀,时间比较长,也没有彩排那一套,”覃闻语说:“我知道这种活你看不上,不过手上实在找不到人了,就问你一嘴,看能不能救个急?”
“报酬怎么样?”宁安问,雪花落在他的睫毛上,化成了晶莹的水珠。
“不低,因为着急,而且时间也比较久。”
“行,我去,”宁安沉吟了一下:小语,后面如果还有赚钱快的活儿,也给我打个招呼。”
挂了电话,他又站了一会儿,他缺钱,至于这种活动掉不掉份儿,来不及计较那么多了。
门敞着一线,一线温暖的光从门缝儿里泻出来。
宁安说话的声音不大,但夜晚安静,空旷走廊适当地放大了人声。
封允进门后并没有往里走,而是靠墙站着,宁安的一字一句他都听的很清楚。
作者有话要说: 周日晚上9点或者12点更,谢谢大家,如有变动我会在文案或者微博标出来,感谢大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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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谢为我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
阿风爱日万的大大 4瓶,
谢谢,我会加油哒
第27章 Chapter 27
宁安进来的时候; 封允已经在自己房间里; 听到动静他问了一句:“我泡了乌龙茶; 你要喝点吗?减肥。”
宁安一边脱大衣一边答:“不喝了,怕睡不好。”
封允走出来; 靠着门框看他:“谁先用浴室?”
“你用,我等会儿。”宁安头也没抬地进了卧室,轻轻关上了房门。
桌上摆着一壶无人问津的热茶; 袅袅热气不紧不慢地升腾而起。
那热气刚才看还是热热闹闹的,这会儿却显的寂寞寥落了起来。
像一幅动态的画; 亦像一颗被冷落的心。
封允淡淡地看了片刻; 过去倒了一杯; 捂在了手心里。
待他洗完澡出来; 宁安房里还是没有动静。
以前他是不管的,但现在不行; 他过去敲了敲门:“我用好了。”
宁安答了一句:“好。”
气息不稳,呼吸急促,带着气音。
很不对劲儿。
封允的手掌不由自主地握住门柄; 悄悄拧开一道缝隙,他倚着门框往里看,宁安正躺在瑜伽垫上,一双长腿抬在墙上,在做卷腹。
汗水打湿了他的发,身上的白色棉T洇出了水痕,显见已运动了好大一会儿。
封允看了一会儿; 道:“怪不得不喝我的茶。”
宁安闻言停了下来,他躺在垫子上喘息着转过头来,疑惑地问:“我没关门么?”
封允面不改色:“没关。”
“哦。”宁安坐起身来,他穿着运动短裤,将一双长腿盘着,显然还有些疑惑。
“关什么门,两个大男人。”封允补充了一句。
宁安想了想:“哦。”
乍一停下运动,汗水便争先恐后涌了出来,他眼睫鼻尖都被染湿了。
白色T恤被浸透,露出一层模糊的肉色来。
宁安抬手将湿漉漉的额发往后笼了笼:“不用管我,我拉伸下就去洗澡。”
封允看着他,那汗意像一种无知的诱惑,将他的眼神烧灼。
他的眼神一点点暗沉起来,浑身的肌肉线条紧绷,唇角也抿平了。
宁安伸出一条腿,抬起手臂,往下下腰,准备做拉伸。
无意间对上封允的目光又疑惑地停了下来:“我没得罪您,您那眼神跟狼似的,吓人。”
封允沉默着移开目光,转身走了。
宁安愣了愣,自己想了一圈也没想明白他这是怎么了。
他摇摇头,不肯再多花心思,转而专心做起运动来。
封允又去洗手间洗了把脸,他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浓密的眉压着一双深邃的眼。
像狼一样?宁安那句疑惑的话,让他忍不住悄悄红了脸。
他难为情地眯了眯眼,轻轻“操”了一声,最终还是没压住眼睛深处的那抹笑意。
那笑意甚至让他有点恼羞成怒的愤怒感,他跟自己较了半天劲,最后还是妥协地偏了头。
这下不止眼睛了,连嘴角也微微勾了起来。
雪下了一夜,在地上积了厚厚一层,天空中乌云尽散,一轮红日从地平线喷薄而出。
封允从睡梦中醒来,他拉开窗帘,一眼就看到了在平台上忙碌的宁安。
大概雪天路滑,他没有出去跑步,反而到平台上清扫积雪。
他穿着球鞋,一条牛仔长裤,配着灰色卫衣,衣袖卷了起来,弯着腰不紧不慢地从平台入口往晾衣绳处清扫。
大概是工具不太趁手,他只扫了一条主道,又把晾衣绳下面清扫出一片干净的空地。
封允站在窗前静静看了片刻,阳光笼着那个平日里没什么稀奇的平台,连积雪都带了温柔。
他没过去帮忙,转身进了厨房去准备早餐。
待宁安携着寒气进门时,热腾腾的早餐已经摆上了餐桌。
两杯热好的牛奶,两盘绿油油的小菜,两根煮玉米,还蒸了一根铁棍山药。
都是宁安能吃的。
宁安洗了把手,一边看手机一边坐了下来。
封允将牛奶往他面前推了推:“平台不用扫的,平时很少有人上来。”
“不啊,”宁安的脸颊和鼻尖被风吹的通红,一边回信息一边说:“平常我见有老人和女人上来晾晒被褥衣物,万一滑倒就麻烦了。”
封允早出晚归的,倒真没太注意过这些。
宁安说着把手机放一边,端起杯子喝牛奶:“可惜工具不称手。”
封允把玉米递给他,夸他:“你做的很好了,回头我买铲子回来,下次让你大展身手,快吃。”
在他期待的目光中,宁安将玉米接了过去。
封允觉得自己得了病一般,和宁安吃的每餐饭都强迫症般盯着他吃了多少,恨不得他多吃一口再多吃一口。
宁安在那边啃玉米,封允不时便看上一眼,不是看宁安,而是看宁安手中的玉米。
直到宁安将那根玉米啃干净了,他才暗暗松了口气,就这么点小事儿,却让他整个人都轻松了起来。
今年的第一场雪,封冉这边也迎来了一位特殊的客人,黎氏的独子黎远书。
封冉见过黎远书两次,一次是在SOSO三楼封允的办公室内,当时黎远书和楚雅言在一起。
初时她以为黎远书和楚雅言是一对小情侣,后来却感觉他看封允的眼神要比看楚雅言火热的多。
第二次见他,是在封允和宁安的婚礼上,黎远书的表现,让她确定他对封允有意思。
虽然不知道黎远书来找自己是为什么,但封冉还是让胡嫂好好准备了茶水果盘,含着笑招待了他。
黎远书很客气,带的礼品也十分贵重,封冉看了一眼,客套地寒暄了几句。
黎远书对封冉极尊重,只是要进入正题时却欲言又止。
封冉看了胡嫂一眼,让她出去买点水果。
待人走了,黎远书才郑重道:“阿姨,前两天我刚见过楚勤。”
楚勤的名字让封冉脸上的笑意退了下去:“那么你来是?”
黎远书没答,反而问道:“阿姨,我喜欢封允,这件事您知道吗?”
封冉没想到他主动提这件事,淡淡道:“你们小孩子的事情,我一个老婆子哪能知道。”
“阿姨,”黎远书诚恳地道:“楚勤恨封允,想借我们之间那点感情纠葛,借刀杀人。”
“所以呢?”封冉又问了一次:“你现在来找我,是为了什么?”
黎远书就算见多识广,但封冉的年龄在这里,怎么可能会让个小孩子牵着走。
“楚勤这个人太蠢了,”黎远书笑笑,开门见山:“既然他想借刀杀人,那么我们不如反过来借他的手,不过不同的是,他想将封允现在的希望彻底毁掉,将他踩死在泥潭里,我却想让封允置之死地而后生。”
他看着封冉,语气慢慢坚定:“都有一个‘死’字儿,虽然残酷了些,但不破不立,不把他逼入绝境,又怎么能让他走我们想让他走的那条路呢?您说呢,阿姨?”
封冉眯起眼睛打量他,过了一会儿终于笑了起来,她笑起来极美,像有毒的罂粟花。
封允虽然肖母,但笑起来却是阳光灿烂的味道,相似的两张脸,却是截然不同的两种感觉。
黎远书看着封冉的笑容,便知道事情成了。
封冉淡淡问道:“那么,你想让我做什么?”
“有些事儿我不能亲自去做,”黎远书垂眸:“那样封允他会恨我,所以我需要您帮忙,毕竟您是他的母亲,就算他知道了,就算他再生气,也斩不断你们之间的血缘关系。”
“而且,最关键的环节,完全不用我们动手,楚勤那个蠢货自己就会做了,”黎远书笑笑:“到时候就算事情败露,封允恨也只能恨楚勤,而楚叔叔他们也只会对楚勤更加失望而已。”
“没问题。”封冉笑笑:“都说无利不起早,可是,孩子,你搅进这件事里,图的是什么呢?”
黎远书目光灼灼:“我要封允!”
封冉蹙起秀气的眉头:“可是封允已经结婚了。”
“结了还可以离,”黎远书说:“据说这门亲事是阿姨您一手安排的,我想知道阿姨看上了宁安什么呢?我黎家才与楚家门当户对,宁安他根本配不上封允,能配的上他的只有我。”
“门当户对?” 封冉看他,眼神里有着些同情和讥诮,更多的却是不以为然:“我生平最恨这个词儿。”
黎远书的脸蓦地白了,不明所以地看着她。
封冉又笑笑:“不过,好孩子,你说的对,婚结了还能离,这件事若真的能成,阿姨就为你做主。”
黎远书脸上的表情可谓风云变幻。
由最初的不甘,到后来的疑惑绝望,又到现在强抑的喜悦,最后都化成了一句话:“相信我!”
宁安从未走过这么糟糕的一场秀。
低俗而劣质的服装,浮夸到庸俗的妆容,以及所谓“秀导儿”低俗而明目张胆的暗示:“腰和屁股要扭起来,媚眼儿会不会抛,给我笑,笑的甜一点……”
咖啡厅外面露天部分用红毯铺出一条长长的甬道来,两边的雪还尚未清扫干净。
模特们换上露胸露背高开叉的服装,配着庸俗的妆容,在秀导一遍遍的暗示性话语中走上去。
寒意浸透肌肤,浸入骨髓,却要姿态优雅,舒展大方,女模们摆着腰肢,还要保持明媚的笑容,如沐春风般。
这不是一场什么秀,而是一场媚俗的表演。
宁安强忍着临阵脱逃的冲动,被按在椅子上上妆,脸上涂满了劣质油彩,熏得他眼疼。
但他又暗自庆幸,抹了油彩,别人便看不清他的脸了。
衣服不知道是什么劣质材料,穿在身上又扎又痒。
鞋子完全不合脚,走完第二趟他脚上就磨出了两颗大大的水泡。
他强忍着,一趟一趟,水泡破了,一走就钻心的疼,可他必须要走的没有瑕疵。
这是他的职业素养。
围观的都是路人,伸着脖子看热闹,指指点点,吵吵闹闹……
咖啡厅工作人员趁机上前发传单做宣传,新店开张,全场五折……
到后来,脚已经疼到麻木。
他机械地一趟趟走着,只想尽快结束。
十一点钟,这场不伦不类的表演终于结束。
卸完妆换回自己衣服的时候,他发现鲜血已把棉袜后面部分浸透了。
棉袜和血凝在一起,板在了磨烂的皮肉上。
他没敢动,换上自己的鞋子,出门打车回家。
在车上疼到麻木的伤口慢慢活泛起来,一股一股的疼意直扎心窝。
下了车,他几乎连一步都不敢走。
夜色中路灯发着惨淡的光,照在两边的积雪上,半夜时分,小区里早已没有人烟。
他半踮着脚尖,一步步往前挨。
从没觉得这段路这么长过,走到楼梯口,他靠着单元门脱了鞋,光着脚一步步往上走。
他在心底祈求着,封允千万不要在家,但天不从人愿,钥匙刚插进门锁里,门就自动打开了。
封允背光站着,宁安赶紧把拎着鞋的手藏到背后,往后退了一步,想把自己的脚藏进黑暗里。
但已经晚了,封允看到了他惨白的脸,往下看看到他雪白棉袜上的大片血迹,看到隆冬时分他光着的脚。
“发生什么事了?”他的话音微微打颤,看着宁安的眸子黑的骇人。
宁安放松了手臂,露出了自己手指勾着的那双鞋,故作轻松地说:“没事,秀场的鞋子磨脚。”
封允弯下腰,一手扶着他的肩,一手勾住他的腿弯,将他抱了起来。
“哎?”宁安惊讶极了,他着急地挣了挣。
封允的手臂犹如钢浇铁铸一般,将他抱的死紧,他看不到他的表情,却能从他的动作和力度里感受到他心底的不平静。
他轻柔地把他放在沙发上,蹲下身圈着他的脚踝,看他的伤脚:“袜子脱不下来,你等会。”
他接了热水,把他冰凉的脚放在他温热的大腿上帮他暖着,一点点打湿伤口,让凝固的血液化开,一点点试着把他的棉袜扯下来。
封允的眼神太吓人了,唇线抿得凌厉,宁安疼的咬着嘴唇出了一头的汗,一声也不敢吭。
“我去拿药箱。”封允起身,他几乎全程在看他的脚,反而没怎么看他的脸。
“呵呵,”宁安干笑:“其实没什么的,走秀经常遇到鞋子不合适磨脚的情况,很正常的,你把药箱拿来我自己处理就行了。”
封允没吭声,提着药箱过来,蹲在他脚下,把他的脚抱在怀里。
他的脚冷的像冰,一路冷到了他的心窝子里去。
他的身体微微前倾,挡住了手里的动作。
“嘶……”一阵撕心裂肺的痛楚从脚上传来,痛的宁安几乎无法坐稳。
他定睛一看,封允手里握着酒精瓶,直接将酒精浇在了他的伤口上。
“我操!”嗓子都疼变音儿了,宁安咬着牙骂了一句:“你故意的是不是?你公报私仇!明明有碘伏,你他妈给我用酒精!”
他抬脚想把封允踢飞,却被封允紧紧握着双脚一动都不能动。
宁安咬着牙等那一阵痛意过去,嘴唇都痛到惨白,他颤着手摸了一支烟,低头点燃:“怪不得你这么好心,你……”
他狠狠抽了一口,幼稚地伏身低头,发泄般将烟雾尽数喷在封允脸上。
封允一直低着的头抬了起来,眼眶不知道是不是被烟熏的,红了一圈。
他的语气冷冰冰的,看人的眼神也很凶:“疼吗?我就要让你记住这个疼,让你给我好好想一想是钱重要还是身体重要?”
宁安微微张着唇愣住了,封允看着他:“如果有更疼的法子,我也会毫不犹豫地用在你身上。”
封允寒着脸将他的伤脚包扎好,用防水贴贴密实了。
宁安这会子气也消了,虽然有些愕然,但他心底却明白了,封允并不是像平日那样故意招惹他,而是真的在关心他。
他张了张嘴,想解释两句,却被封允一句话震得惊在了原地。
“脱衣服,我给你洗澡!”封允深着眉眼,命令道。
作者有话要说: 下章大约在明天(周一)晚上9点或者12点更,如有变动我会在文案或者微博标出哒
今天太困了,断断续续到这个点才写完,啊,我先睡觉觉啦,晚安
模特这个行业其实真的蛮苦的,不过还好还好……离安安转服设又近了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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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Chapter 28
宁安半靠在沙发上; 沉默地看着封允; 表达着自己的拒绝。
封允见他一动不动; 长臂一伸,就要上前抱他。
宁安忙往里缩了缩:“不是啊; 封允,我一没残疾,二没伤筋动骨; 只是皮肉伤而已,不至于连洗澡都要人伺候着。”
“可不是; ”封允冷着脸:“老天爷没把您老人家的脚给冻掉真是手下留情了; 让您现在还能理直气壮地跟我说‘没残疾’这三个字儿; 多骄傲哪?”
宁安侧开脸; 头疼地揉了揉自己的眉心:“我只是上楼梯的时候才脱了鞋子……”
“只是?”封允似笑非笑地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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