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代嫁豪门后我却只想搞事业[穿书]-第3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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汪荣微笑起来,正想问他一句,宁安自己先开口了:“这套衣服……好压抑。”
“还有吗?”汪荣问他:“还有其他的感受吗?”
“凌乱,而且伤感。”宁安抿着唇角,又看了片刻。
那种褶皱感,像谁的一颗心,被蹂*躏的没有一片平坦光滑的地方,全是伤痛,又狼狈不堪。
“让人很难过。”宁安轻声道,然后他抬起头来,问汪荣:“老师,我要穿这件吗?”
汪荣看着他,眼睛里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欣赏,又有些真心的难过,他微笑着回答:“不用。”
这件衣服是两年前,应东京一个很小众的艺术节邀请所制作。
因为那个艺术节定的日子恰好临近万圣节,所以他特意设计了这样的图案。
只是在他刚开始制作这件衣服的时候,无意中得知了程前的一些消息。
所以,他没能静下心来,在制作的过程中,带了许多许多的个人情绪进去。
他让许多人看过这件衣服,包括一些很有名的设计师,甚至是郑文泽。
但大部分人都认为这是汪大设计师又一次别出心裁的创意,随口称赞总是没错的。
他收获了很多称赞,却很失落。
事实上,这件衣服能看出压抑不太奇怪,但宁安却能看出悲伤,让汪荣不由地不惊讶。
因为有时候他自己也并不太想直面自己那些隐晦的感情。
他笑笑:“你对服装的感知很敏锐。”
宁安被偶像称赞,高兴中又有些羞涩,他看着汪荣笑:“我是一名模特,所以,我习惯去解读服装,这样在台上才能更好地表达它们。”
汪荣赞赏地点点头:“我知道,去年饰品秀那次,我见你做过钻扣。”
宁安没想到他竟然还记得,有些意外之喜,不由地抿着嘴唇笑了。
“对饰品有兴趣吗?”汪荣含笑问道。
宁安刚要回答,苏达过来了。
苏达有些奇怪,模特儿是汪荣选的,他本来以为是他认识的人,可看这两人一来一往的互动,又好像并不认识的样子。
不过汪荣的想法一向和常人不太一样,他也不太介意:“汪汪,开始。”
汪荣点点头,亲自为宁安搭配服装,饰品,包括每套服装所对应的妆容是否需要在现有基础上做出调整,往哪个方向调整,都要由他一点点来设定。
工作人员和化妆师只要配合就好。
以往汪荣一季不过只带两套服装过来,满打满算不过八套,可这次却足足带了将近二十套。
苏达觉得不用白不用,难得的机会,不如全拍出来,所以今天的拍摄任务变的很重。
脱衣服穿衣服,摆POSE换背景,调整妆容,补妆……
一直到晚上九点多钟才结束。
而最后几套服装则是由汪荣搭配好,写好备忘,交给工作人员代劳,自己则去隔壁接受采访。
全部拍完,宁安卸完妆换回自己的衣服时,汪荣的采访也结束了。
工作人员叫了馄饨做宵夜,汪荣打了声招呼,和宁安到摄影室的小几前面对面坐了。
馄饨是虾仁馅儿的,宁安只吃了两个就放下了筷子。
汪荣忍不住笑了,但并没就此发表什么意见。
宁安也笑笑,说:“模特儿不能多吃。”
汪荣点点头:“要一直做模特吗?”
“不,”宁安说的很直接:“我想转服设。”
“服设并不容易,”汪荣笑笑:“你有基础吗?”
“我自学过一点,”宁安鼓足勇气:“也有一点作品。”
“哦?”汪荣笑笑,不甚在意的样子。
“老师。”宁安看着他,很认真,在下一句话脱口而出前嘴唇抿的很紧,仿佛怕不小心说出什么不该说的话。
“没关系,”汪荣看着他的表情,语气温柔下来:“有什么就对我说。”
宁安眨了眨眼睛,睫毛像蝴蝶的翅膀在扇动,他把紧张克制的很好,语气中除了真诚并听不出别的什么:“老师,我有一些作品,您有空的时候,方便帮我看一下吗?”
等待的时间很漫长,也许并不长,只是对宁安来说很漫长,每一分每一秒都是折磨。
可汪荣并没有回答他,而是笑笑:“其实我找你,是想说另外一件事。”
“啊?”宁安的神经绷的太紧了,回应因此看起来也有点傻傻的。
“我有一个朋友,叫张旗,是电影导演,”汪荣恍若未觉,仍然微笑着:“他托我问你想不想转影视,他有一部大制作电影在找男主角,你有兴趣吗?”
宁安怔住了,他很失望,失望到几乎绷不住脸上的平静的神色。
汪荣没有回答他的问题,以成年人的思维来看的话,这应该就是表示拒绝了。
他的双眸暗淡下去,而汪荣脸上的笑意却明显了些:“张旗的电影能带给你什么,你知道吗?”
作者有话要说: 算是一个过渡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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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Chapter 67
宁安自然是知道的; 他沉默了一会儿; 点点头:“嗯; 我知道,张旗导演很厉害。”
张旗的电影能给人带来什么呢?即使不是那个圈子里的人; 也基本都知道。
张旗的电影能给人带来巨大的名利还有地位,甚至是大部分人都可望而不可及的长盛不衰。
汪荣笑笑,补充道:“通过张旗出道的演员; 在圈子里,是不缺资源的; 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宁安明白他的意思; 通过张旗电影出道的演员; 地位稳固; 影响力巨大,在圈子里一向不缺资源; 自然也不用担心潜规则那一套。
这对大部分人来说,甚至对已经在娱乐圈有了一定地位的人来说,都毫无疑问有着巨大的吸引力。
只是宁安从没想过要进娱乐圈; 他自己清楚,自己的性子并不适合那个圈子。
而且他有自己想要的东西,并为之十分固执和坚持。
他一向是这样的,没下决定决心之前大约会考虑的很仔细。
可一旦下了决心,不管前路如何遍布荆棘,他都会拼尽全力走下去。
当年想做模特的时候,他不顾家人的反对; 做了。
虽然后来父母也支持他的选择,但心底总是不那么情愿的。
他一直都很清楚,他们支持他鼓励他全是因为爱他,尊重他,不想用自己的意愿掌控他。
后来,他想转服设的时候,也是深思熟虑之后,果决地跟父母沟通,并快速办理留学手续。
只是那时候发生了意外,在留学手续还未完全办妥前,他被迫来到了这里。
可是,即便环境变了,身份变了,他也从未放弃过自己的梦想,并一直为之努力着。
从彩妆TVC投放开始 ,就陆陆续续有娱乐公司联系他签约。
到后来楚云鹤表示,如果他有心在演艺圈发展,楚和投资的电影资源都可以为他所用。
可他从来没有心动过,如果他想进入演艺圈,又何必等到今日?
张旗的诱惑力的确是很大,可那并不是他想要的。
可此刻,汪荣正含笑看着他,甚至带着些期待。
宁安想,他大概真的很想帮助张旗,很想让自己考虑张旗的电影。
却并没有把自己对服设的热情看到眼里。
也是,汪荣身边什么样优秀的人没有呢?
自己年龄不算小了,对服设连专业系统的学习都没有过,就算再努力,在专业人士眼中也不值一提。
所以汪荣连看自己作品一眼的兴趣都没有。
其实想一想也并没有什么奇怪的。
他能理解汪荣的想法也能理解他的做法。
虽然很失落,他还是笑了笑,拒绝了他关于电影的邀约,却也不再自不量力地去提服设方面的话题:“对不起,我想还是算了,我没想过要在娱乐圈发展,谢谢老师们的厚爱。”
汪荣笑的意味深长,有点欣赏,也有点惋惜的样子。
宁安心里太难过了,已经没有精力去分析他的笑容里所包含的意义。
他很温和又很为他着想地劝说他:“也许你应该好好考虑一下再答复我?服设并没你想象的那么简单,就算你付出了很多努力也不一定能出成绩,而且这个圈子里,也并没有表面上看上去那么风平浪静。这么好的机会,甚至极有可能就此改变你的命运,就这样放弃掉真的很可惜。”
宁安没说话,怕暴露自己的情绪,他的手在桌下松松紧紧,不知道怎么好一般。
但脸上的表情还算平静,他在想,如果第一次跟汪荣见面就红了眼眶的话,那实在是太失礼了。
他沉默了一会,不太敢看汪荣的眼睛。
电话适时地在兜里震动了一下,他掏出来看到封允的信息:“工作顺利吗?结束了吗?”
紧接着又进来一条:“吃饭了吗?回家了吗?”
他的确有点想回家了,于是礼貌地对汪荣说:“老师,我还有点事,想先回去了。”
他说话的时候,依然没有看汪荣的眼睛。
他很少不看人的眼睛说话,可这次真的太难受了,怕对上汪荣含笑的眼睛,自己就会绷不住。
他甚至对自己产生了一些很是厌弃和怀疑的情绪,他从来没有过这样的感受。
“好,路上小心,” 一张名片出现在他的面前,汪荣依然含着笑:“今天的答案我不当真,我再给你一周时间,好好想一想,到时候给我答复,可以吗?”
宁安把那张名片握在手心里,点了点头出去了。
直到他的身影消失在门口,汪荣眼中的笑意才真实了些,至少第一步的接触,他对宁安真的很满意。
他所面对的诱惑那么大,却没有一点点急功近利的表现。
而经历过一天的紧张工作后,面对巨大的失落,他也克制的很好,不迁怒别人,反而十分礼貌。
看的出来是个很有教养的孩子。
可是他还想再看一看。
宁安乘电梯下楼,在电梯里给封允回复了信息:“刚结束,正在回家了。”
然后他把手机放进兜里,看着电梯金属厢壁上自己的脸,那张脸依然是平静的。
他移开视线,仍然觉得自己很不礼貌,就这样把自己尊敬的汪老师丢下了。
可是他的能量的确不太够了。
不够支撑自己像个乖孩子一样,乖乖坐在他对面听他说那些很关心他,但实际上是拒绝他的话。
他出了MEN的大楼,天上有星有月,空气流动,风很大。
他的眼睛酸涩的厉害,便找了个避风的角落,点了支烟,然后蹲下身去,将头埋在膝盖上。
一支烟在他指间燃尽了,烧到了他的手指。
他将烟蒂摁熄在地面上,依然觉得今天的一切都像一场梦。
从初见汪荣飞上云端般的惊喜,到被拒绝跌入地狱般的失望,太快了,快的不够真实。
可心底的那股劲儿还是松了,豁开了口子,形成了巨大的失落和难过。
他伸手揉了揉自己的面颊,站起身来。
也许真的是自己眼高手低,太高看了自己。
他打车回家,家里漆黑一片,封允还没有回来。
他把汪荣的名片从包里拿出来,仔细看了看,又慎重地收好。
没再像往常那样摆弄自己手上的那些衣服布料,他从抽屉里取出一匣子碎钻以及各色宝石的小颗粒来,专心伏在案上做饰品。
这些都是楚雅言的。
他很疼楚雅言,答应在她出国前为她做一套包括耳环,项链,手圈,胸针和戒指的饰品套装。
本来楚雅言只要胸针和项链的,但封允不同意,说楚雅言自己就学珠宝,干嘛让别人做,非让楚雅言把东西拿回去,气的楚雅言红了眼圈,坐在那里一声不吭。
宁安为了哄她,说可以帮她做全一套,小姑娘才破涕为笑。
大振雄风之后,又耀武扬威地对着封允呲牙咧嘴,气的封允一顿饭没和宁安说一句话。
虽然许下了,但他一直忙着服装的事,还没来得及做多少。
楚雅言秋天才出去,对他来说时间还充足,所以也没有很着急。
可今天,他想让自己歇歇了。
他手上忙着,可脑海里不同转动的还是汪荣含笑的眼睛和脸。
汪荣32岁,可看起来只有二十七八岁的样子,但又成熟温润,对任何人都没有架子,平易近人,是他最仰慕的样子。
可他今天也用他最仰慕的样子拒绝了他。
汪荣没有任何义务非得接受他,他心里很清楚,所以一点也没有怨,只是失落,遗憾的厉害。
事实上,他不止一次想过,他能被汪荣看中的几率太低了,被拒绝才正常。
可想归想,即便心理建设做的再好,当这一天真的到来,那种感受依然和想象中完全不同。
他反复想了两遍,心里慢慢接受了这个事实。
他的适应能力一向都很好,即便生活给了他很多意外和挫折,但他都接受的很好,因为就算不接受也并不能变得更好一些。
他开始考虑其他的路,其实早已考虑过不止一次。
他想起封允,想起两人之间还没有完全理清的感情,这个时候显然并不适合出国。
也许真的要去跟着方衿做助理,从头一点点熬起来。
这是大部分服设专业毕业的学生都无法避免的一条路。
虽然不能跟着大师们学习,但是只要自己再多努力一点,也不一定就不能做出打动人心的作品。
只是有专业老师指导的人,进步可能会一日千里,是他们这种野路子出身的人没法比的。
不过也没必要非得跟别人比,跟自己比就好,每一年都比前一年更好一点就可以了。
他手上动着,心里与其说是规划未来,不如说是宽慰自己。
房门响了,是封允回来了。
宁安正凝神手上的工作,所以没有回头。
不一会,他身边的光线便暗了下来。
封允在他身边站定,伸手握住他的腕子:“大晚上做这个?不做了,伤眼睛。”
宁安抬眼看他,笑笑说:“没事,我刚拿出来,就做一会儿。”
他的神情和以前一样,可封允总觉得他的眼睛有点红。
可仔细看看又没有,他有点疑惑,轻声问他:“今天拍摄怎么样?还顺利吗?”
“挺好的,”宁安笑笑:“就是有点累,不知道他们为什么请我?”
“为什么不能请你?”封允浅浅一笑,发自内心地称赞他:“你这么好。”
宁安眨了眨眼睛 ,脸上依然笑着,心底却酸涩极了。
像受了委屈的孩子,没人说什么也就罢了,可越是被人温柔对待,那些委屈就越是泛滥成灾。
封允这样真诚地称赞着自己,让他觉得难受又难堪。
从没有像现在这样,他想要一个怀抱,想要诉说自己的失落难过。
他低头看着手心里耳环的雏形,金属圆环的开口处扎进了手心里,让他的情绪平复了些。
他没有再看封允,只是点了点头,轻轻一笑:“也是。”
他把东西慢慢地往匣子里收,然后揉揉自己的眼睛:“是有点累眼睛,我想睡了,封允。”
封允安静地看着他,等他移开手掌,那双眼的确有一点点红。
也许是揉的,也许是有什么心事。
他不想逼着他说,而是靠窗点了支烟,递给宁安。
过滤嘴是湿的,宁安犹豫了下,还是噙入唇齿之间。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吐出一缕白烟,透过稀薄的白雾,看到封允咬着烟,勾起了唇角。
他弯下腰,双手放在他的肩头,像上次一样,与他额头互抵,就着他的烟点燃了自己那支。
宁安还有些惶惑,习惯性地配合着他,看那支烟头亮起火星,而封允稍稍后撤了一点。
他抬起头来,封允眼里含着点笑意,那笑带着些邪气,他启唇将烟雾喷向他的眼睛。
烟雾扑面而来,宁安本能地闭上了眼睛。
只是,下一秒他就落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里,好闻的柑橘气息将他紧紧包围住。
封允的声音在他头顶响起,他的声音很轻,却足够他听的清楚,他说:“我也有点累,需要你的怀抱了。”
作者有话要说: 我今天好困,写这一章的时候感觉是断片的,可能会有点瑕疵,见谅,今天要好好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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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Chapter 68
那声音带着一点点沙; 有一点点依赖; 温柔如潮水般漫溢; 麻痹了人的四肢百骸。
有一种特别招人疼的感觉。
宁安伏在他怀中,一动都不忍心动了。
封允顺势将他指间的烟掐去; 连同自己那根一同摁熄在烟灰缸里。
他用一只大手轻柔地护在他的后脑,就那样将他抱进了怀里。
房间里一片安静,不知道是真实存在还是错觉; 宁安感觉自己仿佛能听到一脉心跳声。
只是分不清是自己的还是封允的。
这种感觉太过亲密,也太过舒服了; 太容易让人沉溺其中。
过了许久; 宁安才稍微动了动; 封允轻声而压抑地道:“别动。”
如一缕气音一般。
宁安乖顺地停了下来; 他又说,声音很轻:“你知道吗?我在追求你; 也很需要你。”
宁安坐着,而封允站着,他的脸恰好埋在他胸腹间。
隔着薄薄的衬衣; 能感受到他结实而有弹性的肌肉,随着呼吸在轻微起伏着。
热度透过薄薄的衣料烫着他的脸,像一张温热柔软的暖床,散发出淡淡的柑橘气息。
香甜中透着一点点苦涩的味道,和封允现在的年龄很相称,却让人无比安心。
所有的一切都在温柔地催眠着他。
他像被泡进了温泉水中,水是热的; 柔的,包容的,十分温柔而珍惜地对待着他。
这让他几乎就要将生活中的那些不如意都忘掉了。
他终于忘情地抬起手臂,环住了封允的腰。
明明是封允在安慰他,明明是他更需要封允的怀抱,可封允却说是自己需要怀抱了。
他对他永远都是这么贴心又温柔,不着痕迹地就把他想要的东西送到他眼前。
他闷在他怀里,轻声说谢谢。
柔软温热的嘴唇张合间,即便隔着衬衣,也让封允那一小块皮肤滚烫了起来。
“宁安,”封允的声音慢慢有点沙哑:“我希望有一天,你能把心里的话都说给我听,不要一个人忍着,好听的,不好听的,我都想听,就算无理取闹也可以,我都可以让着你。”
宁安的手在封允身后握成了拳,但他却依然沉默着。
就在封允以为他不会回应他的时候,他终于抬起头来。
他抬眸看他,下巴抵着他的小腹,正对上封允往下看他的眼睛。
那双眼睛又黑又沉,能把人的灵魂吸出去一般。
他们无声地对视了好一会儿。
直到封允抬手将他的额发捋起,露出他光洁的额头来,轻声问:“可以吗?”
“封允,”宁安眼睛里有些喝醉了酒的迷糊劲儿,他说的犹豫而挣扎:“我有些事情……可能很难对人讲。”
封允将手插进他发中,一下下慢慢顺着他柔软的发丝,但心跳却变快了。
宁安的话很容易让人想歪。
他的喉结滑动了一下,心底难受又苦涩。
但还是看着他的眼睛,轻轻地哄他:“没关系,就算你跟过别人也没关系,我喜欢你,不在乎那些,谁都有过过去,我理解。”
宁安在他的话语中慢慢清醒过来。
他有些惊讶,有些感动,又有些好笑,把额头抵在他胸腹间,揽住他腰的手臂收紧了。
半晌,他终于忍不住颤动着肩膀笑了起来,可是又有点想流泪。
两种感觉挤压着他,让他心里五味杂陈。
封允用手掌托起他的脸,看他笑出了眼泪,眼尾黑长的睫毛被眼泪沾湿,粘在了一起。
他的眼睛里还含着笑,却泪意充盈,在灯光下很亮,映着他的身影。
像一头纯真而不设防的鹿,在虎狼成群的森林里,对周遭的危险丝毫未察,让人心疼又担忧,只想把他藏进自己的领地里,不想让任何人发现。
他垂眸看他,用指腹将他眼角的一点水渍轻轻拭去,双眸黑沉,很严肃但又意外地透出股温柔:“笑什么?”
“笑你想错了,”宁安终于止了笑,摇了摇头:“我没跟别人好过。”
“那到底还有什么事情能让你那么为难?”
封允用指腹摩挲着他的眼尾,眸子里有疑惑,但也有着因为宁安给出的答案而如释重负的笑意。
“是我家里的一些事情,”宁安的眉梢蹙着,极困扰地垂下眼睛:“可我还没想好该怎么说。”
封允悬着的心放了下来,再次按着他的后脑将他抱进怀里。
家里长短的事情,就算再难,能难得过他那有些扭曲的家和楚家这样纠葛满满的家庭吗?
应该不至于。
他放松地揉揉他的发,安抚他:“你慢慢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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