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代嫁豪门后我却只想搞事业[穿书]-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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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谢谢。”宁安安静地听他说完:“还有,今天是我错了,接工作的时候,应该先问你意见,抱歉,以后都不会了。”
封允彻底没辙了,他以为他会发火,会被他的语言撕开清冷的外表,像那天一样露出狼狈的内在。
可现在,越来越火的只有他自己。
他甚至怀疑,宁安是不是根本不知道他口中说的“少爷”是干什么的?
他抿紧了唇,转过身准备离开了。
宁安却叫他:“封允,我的确虚荣爱钱,你应该知道的?别告诉我你没调查过我,如果没有,那我建议你现在进行也不晚,而且……”
他沉吟了一下,还是说了:“我们还没结婚,既然你这么为难,现在取消婚礼也还来得及!你一而再再而三提醒我不要爱上你,大概是因为你还不知道,我有心爱的人,这辈子也不会再爱上别人。”
第11章 Chapter 11
封允的背脊僵了僵,宁安看不到他的表情,只能听到他的声音:“那我就放心了,让长辈们安了心,过两年再离就是了。”
宁安看着他的背影,忍耐地闭了闭眼。
他真想不管不顾地冲上去打爆他的狗头,让他知道他也是有脾气的!
但他忍住了。
虽然现在的宁安是二十四岁,但事实上,穿来之前他也才读大二。
满打满算不过十九岁而已。
可世事变迁,他生生忍耐着把十九岁活成了九十岁!
之前,他有爱他的家人,有亲密的朋友伙伴,他可以允许自己偶尔任性消极,偶尔脆弱放纵。
可现在,他什么都没有,什么都没有的人是没有资格放纵更没有资格脆弱的。
宁安心里很清楚,越是艰难,就越应保持理性,心怀向上。
因为一旦倒下,身边无人搀扶的话或许就再难起身。
所以他极快地调整好情绪,将电话拨了出去。
封允憋着气发动车子。
二手吉普的发动机闷响了几声,像一头垂垂危矣的老牛,发出一声粗重的喘息,终于偃旗息鼓。
他气得狠狠一拳砸在方向盘上,随即泄了气般靠进了座椅里,委屈地吐出一个字:“操!”。
目光掠向窗外,婚纱摄影的门开了,宁安换回了毛呢大衣,拎着包走了出来。
老板娘紧随其后,两人又站着交谈了几句,宁安便向公交站走去。
他们是分头来的,宁安并不知道封允停车的位置。
公交站距离婚纱摄影仅几步之遥,封允看到宁安在候车区站定,抬头看公交站牌。
随后他退到一边,从大衣口袋摸出烟盒,敲了一只,低头点燃。
莫名地,他想到了那个下着细雨的夜晚,他坐在车里,透过被雨打湿的车窗,看到的那道身影。
彼时也是这样,他背靠着法桐树低头抽烟。
烟头的火星在黑夜里尤其明亮,映出他的轮廓,透出一股让人心酸的孤寂来。
心底的怒气忽然就烟消云散了,可随之而来的却是更大的挫败感。
他闭上眼,抬手抚上眉心,仔细回忆着卢卓的那份调查资料。
他虚荣,他拜金,他自私自利,他有喜欢的人,他承认了的……
他回忆着,一桩桩,一件件,不停重复,不敢停歇!
直待那颗心重新变冷变硬了,才慢慢抬起眼睫。
宁安已经不见了,一辆公交慢悠悠晃着屁股越走越远。
他没回酒,也没回住处,而是去了一个商住两用的小区。
电梯载他上了六楼,他推开了一扇门,简陋的房间里一排排全是电脑和设备。
几个人正专注地埋头工作,安静的房间里只有键盘敲击的清脆声响。
其中一个年轻人见他进来,抬起眼睛,眸子里全是疲惫和血丝:“来了?开个会?”
宁安最终还是拍了那套广告照,和覃闻语。
虽然这活儿没什么档次,可覃闻语大约是出于补偿宁安的心理,问都没问就来了。
宁安和封允的结婚照办的加急,婚礼前几天,封允来取的。
一整套各色尺寸的照片装裱的十分精美,封允大体看了一眼,连清单都没核对,就让店员装进了配套的手提箱里。
店员正准备叫人帮忙把箱子搬出去时,楼梯上传来了一阵响动。
两个年轻人抬着个极大的相框从楼上小心翼翼地往下搬。
店员似乎想到了什么,笑着对封允说:“您爱人为我们拍的宣传照也出来了,要看看吗?”
封允没有回答,目光却锁在了那副巨大的相框上。
他并没有很想看,也说不上很好奇,可目光却不由自主地被吸引。
他看到了宁安和覃闻语的合照,比他和他的要亲密的多,就连笑容都透出了那股子甜味来。
像多汁的浆果,在信任的人面前毫无保留地散发出香甜的气息。
宁安和他的照片,也是好看的。
人是美的,表情也是甜蜜的,可看上去总觉得缺了点什么。
封允看了那张宣传照后恍然大悟,缺的是那份发于内而形于外。不自觉散发出的亲密感。
他的眉蹙了起来,默默转开头,没有再看。
婚礼前几天两人见面的次数十分频繁,关于上次的不欢而散,他们谁都没有再提,像从未发生过一般,只是彼此间都更冷淡了些。
他们的婚期订的急,婚礼场地不太好定,最后选了一个老旧的小教堂。
那教堂年代久远,外形破败,早已没有新人选在那里办婚礼了。
可这恰合他们的心意,低调隐秘。
俩人抽了一个上午去民政局领证,他们到的时候前面已经排了好多对。
据说有人为了赶第一,大半夜就来了。
老一辈传下来的,说是赶得越早,彩头越好。
他们坐在厅里等着叫号。
周边都是甜蜜的低语和笑声,每一对新人都像被幸福笼罩了一般,对未来充满着向往。
只有他和封允,彼此连交谈都没有一句。
许是他们的外形过于出色,摆出的姿态又过于淡漠,引得一对对新人好奇地偷偷打量。
宁安不习惯这种氛围,他出去抽了根烟。
期间他想,民政局真是一个奇怪的地方,在这里,甜蜜与悲伤轮番上演。
待将来他们办理离婚手续的时候,不知道又是一副什么光景?
会比今天更精彩?毕竟痛苦远比幸福深刻的多。
熄了烟进去的时候,正好叫到了他们的号码牌。
他们进去,机械地配合着工作。
摄像机举起时,配合地奉上甜蜜笑意,镜头离开后,彼此又心照不宣地向两侧撤开身体。
那笑意也散的极快。
一位女性工作人员被他们相似的动作逗笑了:“吵架了还坚持来领证?看出来是真爱了!年轻人床头吵架床尾和,回去好好过日子,啊?”
封允与宁安尴尬地对视一眼,随即各自低头,看在外人眼里,倒像是害羞了一般。
婚礼前两天,有一场秀,是设计师汪荣的专场。
汪荣是国内最有名的服装设计师,也是全世界能把时尚和实用融合的最好的几个设计师之一。
能走一次汪荣的秀,几乎是每一个模特的梦想。
那意味着声名鹊起,意味着在圈子里的身价和地位都会随之水涨船高。
宁安自然是没有资格去走这场秀的。
但他一早就通过关系弄到了票,虽然不是前排,可有机会进场已经让他十分满足。
所以封允前晚来电邀他一起去准备婚礼配饰的时候,他拒绝了。
一整天,他都呆在房间里,静下心来把汪荣之前的设计又翻看研究了一番,做足了功课。
在秀场,他意外地见到了封允。
他和他们第一次见面时的那个女孩子一起,两人亲密地坐在前排交谈。
宁安没有过去打招呼,他坐进自己的位置,等着开场。
璀璨的灯光伴着完美的音效,如烟火般张扬地炸开,听觉与视觉一瞬间被唤醒激活,变得格外灵敏。
模特陆续登台,其中有黎远书。
宁安看的很认真,汪荣的设计十分打动他,让他心底一片角落如着了火,火辣辣烫了起来。
他内心对服设的热情与渴望几乎无法遏制。
秀结束的非常快,意料之中的,汪荣并没有登场。
宁安认真查过汪荣的资料,这个人十分低调神秘,很少在公开场合露面。
秀一结束,他便起身去了后台。
后台无异是忙碌混乱的,宁安直接拉了工作人员问汪荣老师在不在。
他内心有一个十分大胆的想法,明知道是疯狂的,明知道不可能,却不能不去尝试。
可得到的答案却让他十分失望,汪荣已经离开了,即便在,也不会轻易见外人。
宁安失望极了,他垂着眼睛从后门出去,往事重演般,又遇到了黎远书在和封允,楚雅言聊着天。
黎远书脸上的笑意张扬极了,是发自内心的喜悦,是意气风发,他在称赞着这场秀。
宁安发自内心的羡慕他,可以穿上那些衣服,站在台上。
他可以肯定,那些衣服虽然现在看起来无论配色还是款式都很夸张,但每一件都包含了大量的时尚元素。
它们甚至可以引领未来2…3年的时尚潮流。
甚至于,一些小设计师未来3…5年的设计,都会参考着这场秀。
的确是……太成功了,太美了!
黎远书看到他时,眼中的笑意还未来得及敛,他有些惊讶在这里见到宁安,随即本能地去看封允。
目光再次转来的短短瞬间,他的眸中已没有丝毫喜悦,反而冷极。
像护食的动物,带着隐隐的攻击性。
宁安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有这种错觉,但几乎一瞬间,那天在奶茶店,他被封允打断的思绪重新链接了。
关于黎远书为什么那么讨厌他,他有了一个猜测。
他看了一眼封允,封允也正目不转睛地看着他。
他没有上前,转身向楼梯口走去,绿色的安全出口指示牌闪着幽暗的光,指引着他前行的路。
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他没有回头,直到封允叫了一声:“宁安!”
他靠着身侧的灯柱站住了,封允追了上来,额发被风吹的翘起了几根,那张脸更显得年轻。
少年气与青年味融合在一起,锐气逼人。
他质问:“你不认识我,是吗?”
宁安淡淡道:“你不也不认识我?”
眼看封允一双乌黑的眸子危险地眯了起来,他哼笑一声:“不是,我只是不想打扰你们。”
说话间他看到黎远书和那个女孩子也跟了出来,站在不远处等着。
宁安敲了一根烟,风很大,他用手心笼着火苗低头点燃,火光打在他低垂的睫毛上,浓密纤长。
封允忽然道:“别抽了。”
“嗯?”宁安疑惑地抬眸看他,忘记熄了手里的火苗,他被燎了一下,轻轻嘶了一声。
封允的唇角绷紧了,他向前冲了半步,又停下来,嫌弃地骂:“又蠢又笨!”
宁安懒得理他,低着头沉思。
他想试试自己的猜测对不对,但无从入手。
封允又说:“别抽了!”
这次宁安听明白了,他笑笑,想起了一部电影里的一个镜头,女主角衔着烟,双手背在身后扮做被捆绑的样子,对男主角说,烟粘我嘴上了,我拿不下来。
于是他把手放进大衣口袋,笑着对封允说:“烟粘住了,拿不下来。”
封允上前一步,看着他浅粉的唇,伸手紧挨着他温软的唇肉,掐住了那只烟的过滤嘴。
第12章 Chapter 12
封允的手指干燥温暖,贴在宁安唇上,像极了一个暧昧不明的吻。
他稍稍用力,将那支细烟从那双形状姣好的唇瓣间缓缓抽出。
那双唇稍稍变形,随即又恢复了原状。
像粉色的果冻,带着弹。
触手温热柔嫩,略略潮湿,需要极力克制方能忍耐住想要更深更用力去探索的**。
过滤嘴是潮湿的,下意识地,封允捏着那只烟放入了自己的唇齿之间。
他抽了一口,是宁安身上的味道,茶香带着薄荷的清凉气息,让他透着麻意的大脑蓦然清醒。
他松了指尖,那只烟凋零在地上,被谁用脚尖碾灭了。
宁安并未注意到封允的动作,从他来捏他的烟开始,他的注意力就集中在了黎远书身上。
黎远书怔怔地看着他们这边,红润的唇失了血色,眸子愈发黑沉,犹如噬人的兽。
眼角却湿润了,又像受了伤的小动物。
他就像是被一把刀无情地从中间一分为二,一半是刚,一半是柔,一半是狠戾,一半是脆弱……
宁安叹了口气,他确认了,却觉得自己残忍。
他推了封允一把,拉开彼此的距离:“不要把时间浪费在我身上了,去陪你的朋友。”
他转身离开,身影很快被夜色吞噬。
封允愣了片刻,回过头对楚雅言说:“我去送送他,你们自己回。”
他说着就追了出去。
黎远书看着他远去的背影,眼角都烧红了。
他一动不动,如一株被风雨摧残到花叶凋零的树,受伤后孤零零立在原地。
骄矜,傲气,张扬,喜悦,全都不见了。
明明知道他要结婚了,但看到他仍然无法掩饰自己的喜悦。
他也是被人捧在手心里长大的,可在他面前偏偏卑微到闭上眼,捂住耳朵,昧了心的去骗自己。
怎么就那么卑微了呢?
楚雅言挽了他的手臂,轻声唤他:“学长?”
黎远书望向她,像等着一个判决,也像等着一个希望,他问:“没法挽回了,是吗?”
楚雅言有些不忍心,俏丽的容颜染了一层忧虑,她咬了咬唇瓣,一跺脚,拉着黎远书闪到了无人角落。
“学长,”她说:“封允和他结婚,只是因为他们定了娃娃亲,封允并不喜欢他的。”
黎远书的眼睛亮了:“他告诉你的?”
“他怎么可能会跟我说这些事?他躲我都来不及,”楚雅言有些失落地笑笑:“我爸查的。”
“那楚叔叔就不管管这事儿?”黎远书含着希冀问。
“他怎么管?”楚雅言摇了摇头:“他不管还好,他要插手的话,只会更麻烦。”
黎远书怔怔地出了会神,楚雅言替他抱不平:“封允有什么好的,脾气又臭又硬,学长你这么好,干嘛偏偏喜欢他?”
黎远书沉默了好一会儿,他并没有回答楚雅言的问题,反而释然般:“他不喜欢他就行。”
楚雅言无奈地挽起他的手臂:“走走走,我们去嗨皮,我这么个小可爱陪着学长呢,你不要只想着封允那个坏蛋。”
黎远书艰难地笑了笑:“你最乖了。”
封允没有追到宁安,他以为他还会去坐公交,但到了公交站才明白,接近半夜十二点的时间,大部分公交连末班车都没有了。
宁安的身影消失在了夜色里,无处可寻。
可他唇上温软柔嫩的感觉和他身上茶香伴着薄荷的味道,却如影随形般,附在了他的手指上,挥之不去。
“烟粘住了,拿不下来。”他双手抄兜,似笑非笑地看着他说。
而此刻,他的手也似被什么粘住了,拿不下来了。
半夜三点多钟,他接到楚雅言的电话。
他还没睡,洗了澡坐在书桌前处理文件。
楚雅言说黎远书醉了,问他能不能去接他们。
封允一边工作一边问:“你和他都有自己的司机,还需要我去给你们做司机?”
他看着笔电右下角的时间显示:“凌晨三点十二分,我不明白,为什么非得是我?还有,楚雅言,你玩儿的太晚了!”
楚雅言沉默了一会儿,避开他最后一句:“学长他……喜欢你,你不知道吗?”
“他告诉你的?”封允问。
“他不告诉我,难道我就看不出来吗?”楚雅言的声音有点激动:“他喝醉了叫的都是你的名字!你别说你不知道!”
“那又怎么样?”封允的声音很冷漠:“喜欢我的人那么多,每一个我都要去迎合去照顾吗?你呢?又以什么身份来质问我?正义的使者吗?”
楚雅言被噎的半晌说不出话来:“封允,有没有人告诉过你,你这个人真的很无情!”
“无情?”封允停下了敲击键盘的手指,冷冷地笑了:“楚雅言,你年龄太小了,还分不清什么才是真正的无情,你父亲那样,朝秦暮楚,到处留情的,才是真的无情,相比他而言,我算的上是情意深重了。”
“封允!”楚雅言怒喝了一声:“你说话注意点!”
“你知道我要结婚了,对?”封允轻轻吁了口气,语气柔和了下来:“如果你真对黎远书好,就劝他死心,你知道我这个人的,不会因为谁对我想法不同,我就会顾及他的想法,刻意保持距离。我没那觉悟,也没有那么多精力去慢慢揣摩别人的心思,我不是你,衣食无忧的大小姐!我的生活焦头烂额,所以,该怎样我还是会怎样,痛苦的只有他一个人而已。”
楚雅言败下阵来:“你也不喜欢那个宁安,不是吗?”
“你又知道了?”封允笑了:“不要以为你很了解我,喜欢或者不喜欢,都是我们之间的事情,跟你无关。”
说完,他直接收了线,不再给楚雅言任何说话的机会。
忙忙碌碌中,两人的婚礼终于到了,这年的十一月十六日,他们出现在那个小教堂里。
拱形的屋顶高高挑起,教堂内部呈狭长形,两排老旧却整洁的桌椅整齐排列着,在岁月中恪尽职守。
灰黑色的大理石地面在岁月洗礼后泛出柔和的光泽,温和厚重。
米色的墙壁漫出一层暖意,将浮躁的心灵一点点熨帖平整,被洗礼被感化。
这是一个难得的好天气,初冬的阳光透过教堂的大门和两侧高高的窗户,热情洋溢地透进来。
风扬起白色的窗纱,犹如一张张白色的羽翼,在空中蹁跹,纯洁浪漫。
时光带着神奇的魔力,将静谧与斑驳巧妙地融合在了一起。
让宁安想起小时候。
冬日的阳台上,他躺在洒满阳光的秋千椅上,半眯着眼睛听母亲讲故事。
母亲的声音总是那么温柔,甜美,带着浓浓的爱与笑意。
他总在那样的声音中慢慢沉醉,随之沉入最美好的梦乡里。
那时候他不懂,只觉得安心,此刻回忆起来,才觉那是岁月静好。
往事几不可追,宁安感觉自己正站在时间与空间的长廊里,被逼着与往事挥手告别。
他的婚礼就要开始,而他最爱的那些人却不能再陪在他身边。
第13章 Chapter 13
穿过来的这段日子,宁安大部分时间都是在早出晚归的忙碌中度过的。
偶尔在家休息,也是乖巧少言,尽量不引人注意,可无论怎么做,宁士渠都没给过他好脸色。
像是对他失望透了,恨极了一般……
虽不至于像最初那样动辄打骂,可彼此间的关系也未见丝毫好转。
这也是宁安不排斥这场婚姻的原因。
即便他与封允的关系也陷入了冷凝,可他们至少算得上是对等的。
他们可以没有爱,没有喜欢,甚至连彼此关心都不屑于,但至少他们可以互不打扰,互不干涉。
这种相对的自由,对宁安来说已经算的上是极大的奢侈了。
来宾陆续到场,宁家这边除了宁士渠夫妇和宁好一家三口外,罗修典也到了现场。
事实上,罗修典对这对新人的感觉是有些微妙的。
毕竟一个是曾经对他死缠烂打的爱慕者,一个是他爱人的娃娃亲对象。
男人的好胜心也让他忍不住在心底偷偷比较。
见封允前,他真的怀疑,像宁安这样虚荣的一个人,怎么可能会喜欢上一个一穷二白的年轻人?
与此相比,说他跟了个有钱的老头儿,反而更能让他相信。
可真的见了这个人后,他多少有些理解了。
即便他是带着比较和挑剔的心态来的,但也不得不承认,封允的确是出色的!
也恰恰是最能让他产生危机感的那一类人。
罗修典尚在沉思的时候,胡嫂推着封冉进来了。
孙兰芯上前接过封冉的轮椅,老姐妹坐在一起,又是欢喜又是欣慰,都是一脸的喜气洋洋。
教堂内终于有些婚礼应有的气氛了。
婚礼很简单,除了双方的家人,彼此连同事朋友都没有通知。
由于封允没有父亲,整个婚礼的流程也相应简化了。
事实上,这场婚礼用“简单”二字已经不足以相容,应该算的上是“简陋”了。
可与之相反的是,新人们的笑容却很甜蜜,不像是打了折的样子。
仿佛这一切对他们来说,恰恰都是最好的。
教堂细细的过道里铺了长长的红毯,封允早已装扮一新,含着笑站在红毯尽头。
他怀中抱着一束花,脸上的笑容温和甜蜜,整个人风姿飒爽,艳色压人。
孙兰芯看的心窝和眼眶齐齐热了起来,
老姐妹关系这么好,必然不会亏待她的孩子,而封允这孩子,又实在招人喜欢的很。
她一辈子做的决定很少,可这一次的坚持却绝对是正确的。
她的孩子她了解,宁安是配不上封允的,能嫁给封允,是宁安高攀了。
孙兰芯正心窝发热的时候,封允脸上的笑意却淡了下来。
一双眸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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