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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屋里的白月光[穿书]-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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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于菜谱里“少量盐”“稍许糖”这些模糊的要求,容见不能很好地把握,忍不住拿起手机,想看看教程的图片上到底放了多少调味品,就顾不上锅里的情况。
  油花溅到了容见的手背上。他的皮肤本来就白,立刻就红了一大片,容见却不很在意,全部注意力都在这锅松仁玉米上面。
  火忽然被关掉了。
  明野拽着容见的手,拉到水龙头下冲水。
  容见还在挣扎:“没关系,不怎么疼,等我做完松仁玉米再说。”
  明野半垂着眼,头也没抬,他平静地说:“你去休息,我做吧。”
  穿成《恶种》里的炮灰后,容见有时候会对明野产生错觉,觉得他和书里描写的那个人是不同的,温柔到过分。
  他似乎很好讲话,有什么请求只要说一说,明野都会同意。
  但在某些时候,明野非常强硬,即使他并未很明确地表现出来,但容见知道,任何人都不能说服或打动他。
  比如现在。
  容见作为伤患,被发配到沙发上,老老实实地待着刷手机了。
  可是刷手机又有什么快乐呢?连Hector都去找可爱妹妹了,容见只好又在“寻他”上匹配陌生人,要么是无趣冷漠的陌生人,要么是开口就是聊骚的傻逼。
  容见心灰意冷地关掉了手机。
  即使明野做事一贯很讲究效率,可八个菜也实在太多了,他从下午五点做到了晚上八点半才做完。
  餐桌上摆满了热腾腾的饭菜,即使陈妍妍只打了下手,也十分激动地连拍了十多张照片,发了朋友圈,特意指明是自己和别人亲手做的。
  容见一看那些菜色,忍不住仰头问:“怎么都是我喜欢吃的?”
  明野摘下围裙,把餐具放到容见身前:“以前一起吃饭的时候,你不是喜欢吃这些吗?我应该不会记错。”
  容见没有怀疑。他的警惕性不高,记性也没那么好,所以根本不会记得自己从来没在这个世界点过那几道菜。出去吃饭的时候,容见害怕点喜欢吃的会吃得太多,所以从来只为自己点青菜。而在学校里,食堂的花样也没那么多。
  容见快乐地吃了起来,明野做饭的味道比不上外面的大厨,但在家常菜里已经算味道很好的了。
  可明野只是吃了几口,却说:“很长时间没做过了,火候掌握得不好。”
  这也算不好?
  容见震惊,心想,男主角不愧是男主角,世界给他开的金手指太大了。
  从学习到篮球,还有做饭,无论什么事,大概没有明野想做却做不好的。
  容见又想,做不好这些也无所谓,他宁愿明野没有这些金手指,只要没被肖琳偷偷调换,明野就没必要因为想吃饱一点而进篮球队,也没必要因为要在福利院里生存而帮工作人员做饭。如果明野不会做饭,容见也可以做的,即使做得不算太好吃,可也能入口。
  可这世上没有如果。
  容见有点难过地想。
  吃完饭后,陈妍妍跑到落地窗旁,拉开窗帘,激动地说:“外面下了好大的雪,我们去阁楼看雪吧!”
  作者有话要说:不出意外的话,明天应该会有重大发展!其实本来准备今天写的,可惜写的太慢没有写到。
  偷偷放出一点预告。
  「如果说明野曾经最大的渴求是1,他只能想象到的是10会是什么样子。
  可明野对容见的渴求是100。」
  大概就是这个样子!


第三十八章 发烧
  十二月三十号的晚上; 他们三个人没能一起看成雪。
  明野下楼泡好茶,找到茶点,端上去的时候; 陈妍妍已经在哭了。
  容见正在着急地安慰她。
  陈妍妍的父亲陈抉在今晚出事了,被人截住; 受了点伤。这件事发生在三个小时前; 陈抉本不许刘叔将这件事告诉陈妍妍,刘叔那时候还没开回去; 想要再回到山上将陈妍妍接回去。陈抉退而求其次,只好说不能立刻告诉陈妍妍; 怕她太着急。
  刘叔快开到山顶的时候才给陈妍妍发了信息,说要接她下山。
  容见安慰她说:“我们和你一起去,也好有个照应。”
  陈妍妍抹掉眼泪:“我爸爸没出什么大事,还能让刘叔不告诉我呢。我一个人去看他就好了; 家里那么多人,本来是邀请你们过元旦的; 现在我要先走了; 你们留在这里继续玩好了。”
  容见只好同意。在某些时候,陈妍妍也挺倔的。
  虽然外面的雪下得更大; 但刘叔却比来的时候快多了,没过一会儿就又开到了楼下。
  为了赶时间; 刘叔甚至都没有熄火下车。
  容见披上外套,撑开伞,扶着陈妍妍; 把她送到了车上,又低头叮嘱了好几句,看着刘叔掉头往下开,才准备转身往回走。
  一团影子落在雪地上,他的背后有个人。
  容见抬起头,才看到是明野站在那。他的个子很高,没有撑伞,似乎站了有一会儿了,连头发都白了,几乎要与这雪夜融为一体。
  明野半垂着眼,睫毛上沾着雪花,他的体温本来就比一般人低,现在更像一尊冰冷的雕像,却伸手接过容见握着的伞柄,低声说:“我来撑吧。”
  容见松开了手。
  这是一柄足够遮盖两个人的黑伞,明野却撑得十分不公平,大半边都偏到了容见这边,将容见罩得严严实实。
  容见知道很难说服明野,便很苦恼似的抱怨:“以后不能再多吃了,是我太胖了,才把你挤出去了吗?”
  外面下着雪,天气又冷,简直寸步难行,容见没有力气去看明野的神色,只能感觉到伞稍稍往中间移了移,听到明野说:“哪有?”
  等走回屋子里的时候,容见浑身都已经冻僵了。南方的雪和北方的雪很不同,被暖气一烘就融化了,渗进衣服里,冻得骨头都麻了。
  明野递了一杯方才准备看雪时备下的茶给容见:“小姐的手太冰了,喝点茶吧。”
  茶有点凉了,不太热,喝着也暖和不起来,容见也没什么心情。
  《恶种》这本书里并没有写到陈妍妍这个人,自然也不会有他们家的事,所以究竟发生了什么,结果是好是坏,容见也不知道。
  可是转念一想,容见又觉得兴许不是什么坏事。
  书中没有写,说明还是可以改变的,人定胜天总比命中注定要好。
  容见喝完这杯茶,对明野说:“我好累,想去洗澡睡觉了。”
  明野点了下头。
  别墅已经提前收拾过了,容见的屋子在二楼最里面,床铺都是全新的。他还没来得及收拾行李,现在也没力气收拾,只拿了今晚必须要用的东西进了浴室,结果洗头洗到一半,周围忽然一暗,淋浴的水也停了。
  容见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顶着满头的泡沫,心里一片茫然,又觉得很冷,只好暂时先披上浴衣。
  外面传来一阵脚步声,明野敲了敲门,声音很镇定:“别着急,我去看看怎么了。”
  容见就安心下来了。也不知道为什么,无论发生什么事,只要有明野在,他就不再担心了。
  在《恶种》的结局里,三十岁的男主无所不能。可现在的男主才十八岁,却好像依旧什么事都不能阻拦他。
  容见觉得自己可能是被明野的“家庭教师”这个身份所迷惑了,总觉得明野可以解决所有的难题,也能够消除所有的障碍。
  在容见所见之处,明野确实无所不能。
  可容见还是想,也许不能太依赖明野了。
  屋子里的地暖也是烧电的,现在骤然停电,暖气很快就要消散了。
  容见感觉有点冷了。
  明野很快就回来了,他的脚步很匆忙,又敲响了门,说:“应该是年久失修,外面又下了大雪,线路坏了。”
  容见顶着冰冷的湿头发,忍不住打了个喷嚏:“我刚刚洗头发的时候,淋浴也不出水了。”
  那时候明野没有用二楼的水,也不知道发生了这件事,他只能猜测着说:“一楼还有水。可能是二楼的水管爆了导致的短路。这栋别墅很多年没来过人了,前几天打扫的时候,应该检查得不够仔细。”
  明野再无所不能,也不能在这个山顶的雪夜让灯重新亮起,淋浴重新出水。
  可他正站在门外。
  容见打开了门,明野拿着一支蜡烛,烛火摇摇晃晃,照亮了周围一小片地方。
  他吓了一跳,又立刻关上了门,音量很高:“我没穿衣服。”
  说到这里,容见明白过来自己的反应太激烈了,又支支吾吾地说:“我又卸了妆,不太好看。”
  明野低头吹灭了蜡烛,周围忽地又暗了下来,门缝里也看不到光了,他的声音很轻,似乎带着些安抚的意味:“现在没光了,小姐去一楼洗完头发吧。”
  他刚刚看到容见还滴着水、沾着些许泡沫的长发,如果不冲掉擦干,在这么冷的天气,很快就会感冒。
  其实可以当作没看见的,这样容见会更放心,不会担心自己露出马脚,也不会在之后的一段时间对明野产生提防心。
  两个选择,明显有一个对明野而言是更优解,可他人生第一次选择了次优的那一个。
  容见怔了怔,踌躇了片刻,还是打开门,答应下来了。
  整栋别墅都是封闭起来的,容见夜视不太行,眼前一片漆黑,什么也看不到。
  明野问:“看不到吗?”
  容见扶着墙,正艰难地往下走,闻言含糊地应了一句。
  明野便拽住了容见的手腕,沿着楼梯带领他往下走。
  他们并没有直接相触,掌心和手腕间隔了一层薄薄的浴衣。明野的体温平常很低,此时却比容见要高许多,握着的掌心对容见冰冷的皮肤而言已经算得上滚烫了。
  明野叹了口气:“怎么不穿外套?”
  不过没等容见再艰难地回去拿上外套,明野就脱下外套,罩在容见的身上了。
  容见拽了拽衣角,没有拒绝。
  楼下只有厨房里有水,可电也停了好一段时间了。明野打开水龙头,幸好水还是温热的。
  这种时候,就不能讲究那么多了,明野接了一盆热水,放在凳子上,又领着容见站到凳子前面。
  可容见本来就笨手笨脚,又披着过大的外套,行动很不便,想把头发放进水里都要尝试好几次。
  明野怕他掀翻了盆,因为已经没有下一盆热水了,他卷起袖子:“我帮你洗,好不好?”
  这句话听起来是询问,实际上他已经把手伸进水里了。
  容见没有拒绝的机会。他自暴自弃地想,反正现在乌漆墨黑的,谁也看不到谁。
  厨房是有窗户的。天空上挂着半轮月亮,月光落在雪地上,又透过窗户映亮了这一小片地方。
  明野能很清楚地看到眼前容见的模样,他背后披着厚重的外套,前面却还是只有那件薄薄的浴衣,又因为俯下身,领口往下垂,露出大片大片的脖颈和锁骨。容见的骨头很瘦,穿着宽松时很有女孩子的样子,可现在就不行了,从骨骼的形状来看,是很明显的少年体型。
  可却非常漂亮。
  明野的目光停留了可能有十秒钟才离开。
  也许是因为常年都不太见阳光,容见的皮肤很白很软,而且很滑。虽然明野很注意不去触碰,可总有意外的会碰到容见脸颊的时候。
  其实这种程度的接触算不上什么,特别是在同性之间,连亲密都算不上,可容见还是有点脸热。
  他心里想,可能是因为在这个世界,太少和别人接触,所以反应有点大。
  天气实在太冷,明野洗得很快,将容见的头发从水盆里捞出来,用干毛巾擦了好几遍,最后再带着容见往上走。
  容见不需要思考什么,只要顺着明野的节奏抬脚就可以了。
  明野将容见送回了房间,临走前说:“我就住在旁边,有事就叫我。”
  明野的房间本来应该在二楼的另一边的,可现在事出突然,需要互相照顾也是正常。
  容见躺在床上,盖好被子,先“嗯”了一声,又慢慢说:“晚安。”
  他感觉自己有点头晕,提不起精神,反应很慢,似乎一闭眼就能睡着。
  明野关上了门。他没有入睡,因为有很多事要处理。
  等收拾掉残局,明野再次推开了容见的门,他轻轻敲了一下,里面没有反应,就能猜到容见已经睡熟了。不过容见的警惕性本来就很低,守着一个不能告诉任何人的大秘密,却连在学校的课间都能熟睡。
  明野走到床边看了一眼就打算离开的,可容见的呼吸有些沉,又很急促。
  他俯下身,用手背贴了一下容见的额头,烫得惊人。
  又发烧了。
  明野皱起眉,半抱起容见,搂在怀里,把容见摇醒,问:“难受吗?”
  他没能维持伪音,声音和往常很不同,很软,又很委屈,哑着嗓子说:“难受。”
  容见已经烧得有点糊涂了,清醒不过来,连说话都是依靠本能。
  明野再问他什么,也都是含含糊糊地回答,大概就像是那次喝醉酒的时候一样,容见发烧了也很容易被问出真心话。
  明野抱着一个滚烫的发热体,轻声问:“那你叫什么名字?”
  容见似乎对这个问题很疑惑,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我叫容见啊。”
  他停顿了一下,又嘟嘟囔囔地抱怨:“还不许人叫这个名字吗?”
  明野沉默了许久,如果“容见”就叫作“容见”,那么他一直以来的推论可能有很多错误,也许要从头来过。
  不过没有关系。这些都是无关紧要的事。
  他只是先要知道容见的真名,现在知道了。
  容见烧得很厉害,意识迷迷糊糊,到现在还没反应过来在被人套话。
  明野有时候会很残忍,比如现在,容见需要的是好好休息,可他还是在继续逼问容见自己想知道的问题,如果一遍没听清,那么他就问第二遍。
  可有的问题,即使容见意识都不清醒,也依旧凭靠本能坚守。
  明野问不出来。
  于是,明野问了最后一个问题,他很难得会犹豫这么久,才对容见问:“那为什么会对明野,”
  他的话在这里短促地停顿了一下,又继续说,“这么好?”
  很明显,现在的容见理解不了这样断成两个短句的句子。
  明野从来没问过这么近乎可笑的问题。
  好或者不好是纯粹的感性体验,并不能量化,询问出来的结果也没有评定正确的标准。
  可就是这样无意义的问题,明野又认真地问了第二遍。
  这次容见听清了。似乎是个需要慎重思考的问题,连高烧中的容见都想了好久,才说:“他很好,是我要罩着的人。”
  很主观的回答,没有列出一条令人信服的理由,却足够打动一颗未曾喜欢过任何一人的心。
  这个答案似乎在明野的意料之中,又似乎在意料之外。
  是只有容见才可以说出来的答案。
  而明野仅仅是需要一句话来确定自己的心。
  如果说明野曾经的人生中最大的渴求可以量化为“一”,那他最多只能想象到的是“十”会是什么样子。
  可明野对容见的渴求是“一百”。
  太多了,超过了明野可以想象的范围,原来执行了三十年的计量标准也没有办法计算这种感情。所以明野一开始不能反应过来,他本能地觉得容见天真,可爱,会为容见浪费时间,做以前不会做的事,容见是明野人生里所有的好奇与意外。
  而这些都是源自烧不尽的欲念,扑不灭的心火。
  现在明野明白了。
  他想要得到容见。
  他喜欢眼前的这个人。
  作者有话要说:当然是我们明哥终于确定自己的心意了!以前明哥没有正面承认过自己的感情啦!
 

第三十九章 乖一点
  容见烧了一整夜; 做了许多或真或假的梦。
  梦里似乎有人对他说; 会一直陪着他,病中的容见觉得很安心,后半夜似乎也睡得好了一些。
  容见也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醒来后发现果然是个梦。
  拉起的窗帘很厚实; 几乎挡住了外面所有的光,屋里很昏暗; 什么也看不清; 可如果有人在屋子里,起码会有个模模糊糊的影子,特别是明野的身形那么高大。
  可房间里什么都没有。
  容见松了口气,因为白天再共处一室就太容易暴露了; 可又有点没来由的失落。
  他头疼得厉害; 又犯恶心; 浑身上下每一处都有说不出的难受; 躺在床上都爬不起来; 不过也没有爬起来的必要。
  不知道过了多久,容见睡得迷迷糊糊; 忽然听见门锁“咔嗒”一声被人打开。
  然后是越加清晰的脚步声。
  这栋别墅里再无其他人; 只有明野。
  容见大半张脸都埋在雪白的枕头里; 又费力地用被子裹住剩下的皮肤,只露出一双眼睛,咳嗽了好几声,也说不出来话。
  明野似乎是才从外面进来; 走到床边,蹲了下来,与容见对视,解释了一句:“刚刚出去有点事。”
  容见才睁眼,发着烧,周围又太暗,眼前模模糊糊的,不太能看得清楚。但容见能猜到明野应该是才从外面回来的,因为明野靠近床铺的时候,隔着两层被子,他都能感觉到一阵寒意。
  明野并没有看容见,将手上的袋子放在床头柜上,又说:“你发烧了,我找人送了药上来,刚刚去拿了。”
  他说得很轻描淡写,可实际却很难。明野在这一夜找了十家药店,只有三家在早晨给他回了消息,一家被近乎天价的跑腿费打动,冒着十年难得一遇的风雪上山送药。可事情总有意外,那个人上山到半路的时候车坏了,明野加了一大笔钱,让他继续走着往上送,又担心对方走得太慢,同时下山去拿,来回走了三个多小时。
  容见听了,慢吞吞地眨了几下眼,他看到明野的肩头堆满了雪,在这屋里微弱的光线下闪闪发光,正借助体温迅速融化,往下滴着水。
  如果是平时,明野说的话他还能反应过来,比如在这样大雪的天让人送东西上山要花多少钱,再比如从这里走到门口的距离是不可能在肩头落这么多雪的。可他现在病到脑子都糊涂了,只能顺着明野的话想。
  明野从袋子里拿出体温计,拆开包装,仔仔细细地擦了一遍,才放到被子边缘,容见能看得到的地方。
  容见从厚重的被子里伸出两根手指,将体温计拿了进去,塞到腋下。
  明野将药一盒一盒地拿出来,打开手机的手电筒,放在地板上,那是绝不会照到容见的位置,一边看说明书,一边漫不经心地讲今早的经历。
  他说早晨醒来的时候敲容见的门,里面却没有动静,推开来看才发现容见发烧了,那时候天很早,为了确定容见是否真的不省人事,还打开手电筒看了一眼,然后就立刻找人去买药了。
  其实不是这样的。
  明野一整个晚上都没睡,用物理冷敷的办法尽量让容见退烧,可他不会说。
  因为越长时间的接触越会让容见担心秘密暴露。而在没有查到真正的原因前,明野会恪守容见的底线。
  说这些话的时候,明野半垂着眼,四周很暗,容见看不到他的神色,或者说看到了也没用。如果明野不想让一个人了解到他此时此刻在想些什么,是很容易的事,他太会控制表情和情绪了。
  也许是物理降温起了作用的缘故,容见现在的体温只有38。5度。
  明野看了一眼温度计,眉头皱得很紧,但语调很平静,似乎是在安慰容见:“不算高烧,没什么大事,我去烧点热水给你吃药。”
  临走前,容见叫住了明野,他的喉咙哑了,讲话声音很低,明野要俯下身,凑得很近才能听到。
  容见很小声地说:“可以帮我拿一下化妆包吗?在行李箱里。总不能一直这样吧。”
  明野点了下头。
  容见坐起来套上一件厚毛衣,对着镜子化妆的时候手都在抖,怎么也画不好,但依旧身残志坚地坚持着,在脸上的阴影涂抹得乱七八糟后,他甚至都想好了接下来要怎么和明野说了。
  就说手抖没画好,妆容有点奇怪,也许这样脸部轮廓棱角过于分明也可以糊弄过去了。
  容见自暴自弃地想,反正明野看起来不像是会对女孩子化妆这些事情很了解的样子。
  明野端着烧好的热水再敲门的时候,容见已经自认为化妆结束,可以出来见人了。
  容见仅仅是将脸部轮廓柔和了一些,还遮掩得不太好,看起来乱七八糟的,幸好底子太好,即使这么糟蹋过后,看起来依旧漂亮。
  明野没有说话,只是将杯子递了过去,同时还有一片有食指指盖大的退烧片。
  容见十分痛苦地咽下这片庞然大物,舔了舔还沾着水的嘴唇。
  明野半垂着眼,目光落在上面。
  容见嘴唇的形状很漂亮,很软,现在应当还是潮湿滚烫的,想必很适合接吻。
  明野此时就很想吻他,却不能那么做。
  他可以在昨天夜里吻容见千万遍。
  可是这样如作弊一般轻易得到的吻,明野没有去拿。
  因为明野并不是要靠接吻释放多余的荷尔蒙,而是喜欢容见,才想要和他接吻。
  他要容见心甘情愿。
  天气很冷,别墅停电,手机电量岌岌可危,喉咙又哑了,不能说话,容见睡到中午才醒,现在躺下去只能做白日梦,明野拿了草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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