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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屋里的白月光[穿书]-第3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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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这顿后已经是接近晚饭时间了,明野准备和容见一起去看电影,容见却说:“我想回去了。”
明野一怔,点了下头。
回到容宅后,容见没有顺着大路走,而是跟着明野,到了那间小屋子。
容见认真地看了好多眼,意识到孙老头不在,也许是出去喝酒了,终于松了口气。
他脱掉外套,随意地塞进明野怀里,钻进卫生间,飞快地洗了个脸。
洗完冷水脸后,做贼心虚似的好久没动,然后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脸颊通红,不自觉地喘了口气。
水是冷的,他是热的。
容见希望这热能足够温暖,蔓延到另一个人的身上。
他不再想下去,走出卫生间,推开明野那间狭小房间的门。
明野站在百叶窗边,漫不经心地看着窗外。
容见走了过去。
他拉下了百叶窗,凑过去吻了吻明野的下巴。
明野压着嗓子问:“怎么了?”
容见很小声地说:“我十九岁了。”
他在心里默默地说,其实都二十五了。
明野几乎立刻就明白了他的意思,却沉默片刻,没有推开容见,只是说:“还有三个月高考。”
容见眨了下眼,他软着嗓音问:“不是说不想让我生日不开心吗?”
一般而言,人与人之间最亲密的距离是皮肤贴着皮肤,感受到对方的体温,却不能再更进一步。
只有一种接触可以突破这界限。
也唯独只可以和一个人做。
明野的体温好像总是不太高,容见不知道怎么才能让他热起来。
可实际上到明野三十岁,《恶种》结局的那一章,明野还是冷的。
容见想过,明野不缺爱、不缺温暖、不缺可怜。
他足够强大,拥有得很多,从不缺这些。
是容见缺,是容见渴求。
容见想要明野感受到被人所爱,被人拥抱,被人保护。
可明野已经十九岁了,他不是不记事的几岁孩童,可以轻易改变性格。
现在的明野已经无人可接近了,他和同学相处得很好,眼里也是冷淡,仅仅因为容见好像很希望他这样。
容见想:如果只有自己一个人可以接触到明野,了解他的过去,也一定会陪伴他的将来,为什么不做到极致。
容见仰起头,他卸掉了妆,头发披散在身后,是很清楚的少年轮廓,他认真地说:“那就满足我的愿望吧,哥哥。”
明野缓慢地点了下头。
黄昏的光从百叶窗的缝隙里照进来,落在容见身体的每一个角落。
容见脱掉了打底裤,穿着一条短裙,脚背绷紧,小腿的形状很漂亮,脚踝的粉红的。他的胸部平坦,后背的蝴蝶骨很瘦,且非常漂亮,是一眼便能认出来的少年人的体型。
然后,容见的长发渐渐散乱,落在脸颊,落在锁骨,遮住了通红的脸,和裙子纠缠在了一起。
再后来,黄昏的光渐渐熄灭,屋里一片黑暗,那翡翠耳环摇摇晃晃,荡漾着碧绿的光,映亮了容见雪白的耳垂,从黄昏至深夜,自夜晚到黎明。
而明野打破了早晨说过的话。
在这后半天里,容见落泪的眼睛,逃避的姿势,可怜的恳求,明野都看到了。
可他没有停。
一切停歇过后,周围安静极了,只有容见梦里都没停的抽噎声。
明野没什么睡意,他没再吻容见,手却握在一起,连打火机都点不了。
可实际上在尝到那烟草的味道后,明野已经决定戒烟了。
他不准备一天打破说过的两句话。
三十岁的明野一个人睡在双人床上。
十九岁的明野睡在单人床上,上面却有两个人。
作者有话要说:do了。
第六十九章 高考
作者有话要说:剧情杀,朋友们稳住别慌!一点玻璃渣不能吃的小朋友可以囤几章再看qaq。
周一那天; 容见没去上学,明野也没有。
明野用容见的手机给韩云发了消息,又对老张请了个假。
在那个短暂的白日,明野几乎所有的时间都用来看身旁的容见了。
这个人是明野的,承受了他所有的欲望,现在正好好地待在他的枕边。
他得到了最想要的。
明野也会想得很长远; 他现在和容见差不多大的年纪; 想必也会差不多时候死去。如果容见中途生了重病; 明野会去陪他。可如果是明野快死了,他也要容见陪自己一起下地狱,到时候用一个罐子装骨灰盒; 永永远远都不分开。
这样就再好不过了。
容见身体本来就不太健壮,又被翻来覆去折腾了一整夜,从身到心疲惫至极; 迷迷糊糊睡了一整天,中途明野叫他起来喂了点水和粥,往往吃一点又会昏过去。
黄昏的时候; 容见醒过来一次,他的嗓子全哑了; 连指甲尖都有红痕; 抓着明野的手腕; 含糊地说:“什么时候了?记得叫我起床上学。”
夕阳余晖透过百叶窗照了进来,与太阳初升的光芒有些许的相似,明野低声哄他; “现在还早,天都没全亮,再睡一会。”
容见听完了,又安心地睡过去了。
再醒来的时候,又是一个深夜。
那些深刻的、揉进骨子的记忆终于复苏,容见一想到昨天发生的种种,恨不得再睡一天,失忆才好。
不过现实就是现实,冷酷无情地摆在了容见面前。
他浑身上下几乎没一点力气,只有脖子还算灵活,偏过头看向一边的明野。
明野坐了起来,打开了桌子上的台灯,容见微微眯眼,能看清周围的一切了。
他第一眼看到的就是明野的后背,线条流畅漂亮,在某些时候,容见甚至环不住他的后背。
容见注意到明野的背上有细微的抓痕,那是昨天明野做某些事时太过分了,以至于容见承受不住,无意识地划下的。
容见一阵脸热,转过头,用胳膊遮住了眼,不再想那些事。
算了算了,容见心想,他不过是个逃避现实的废物罢了。
第二天,容见终于爬到学校上课。
他身体不太好,加上又是初次,总感觉浑身难受,在教室里也和没骨头似的躺下就睡了。
明野也没叫他起来念书,反倒认真地记起了笔记。
下课的时候,陈妍妍从第一排走到最后一排,慰问好姐妹容见。
陈妍妍没看到容见还在睡觉,隔了好几排位置就叫了他的名字。
明野皱起了眉。
容见身上搭着明野的外套,随着抬头的动作微微滑落,而刚刚为了能舒服地睡觉,还解开了最上面的几个扣子。
陈妍妍走到了容见旁边,无意间低下头,隐约看到他后颈偏下的皮肤上布满了斑点,看起来很像是紫红交错的吻痕。
陈妍妍感觉自己真的要瞎眼了。
昨天容见生病请假,明野也没来……
陈妍妍制止自己再想下去了,这猜想太可怕了。
明野轻飘飘地瞥了陈妍妍一眼。
陈妍妍打了个哆嗦,赶紧移开目光,勉强镇定地说:“姐妹,快上课了,中午吃饭再聊。”
容见睡够了,在第二节 课下课时醒来,打开手机,收到若干条陈妍妍发来的消息。
点进链接,全是十八岁妈妈带球跑的小说。
陈妍妍苦口婆心地说:“你看虽然这些小说这么美化高中生未婚先孕,她们都受了那么多苦,可见高中生未婚先孕是不会有好结果的!”
容见:“?”
他迷茫地偏过头,迷茫地对明野展示手机,迷茫地问:“妍妍怎么了?”
明野看了一眼,冷静地说:“可能是高考压力太大了吧。”
容见“哦”了一声。
实际上陈妍妍应该不会有压力,她准备意思意思地参加一下高考,然后直接出国读书了。
陈妍妍和父亲抗争很久,最后被她爸一句话击溃。
“我倒是想给你一个机会,可是国内的大学实在不给我一个机会。”
陈妍妍落泪。
容见安慰她:“不就是出国,坐飞机最多一天就到了,即使在国内,要去偏远点地地方,也得花一天功夫,对不对?”
陈妍妍和容见约定好了,“那以后你放假要经常来找我玩,我报销机票!”
说完后还嘤嘤嘤地假哭,“千万不能有了男朋友忘了姐妹,放长假千万要记得我!”
容见说:“怎么会!我和明野一起去看你!”
绘文中学不少人都选择直接出国,有的甚至都不参加高考,事实上像这种类型的学校,出国留学和国内高考差不多各占一半。
而远在千里之外的川烽,许匪也选择按照出国留学。
他慎重地思考过了,现在情况不明,一日没解决掉身份的疑窦,在国内就多一份危险。
而在天高地远的国外,没人会拿到他的体检报告,知道他的血型不对。
可明野的存在还是如同附骨之蛆,日日夜夜让许匪难安,几近疯魔。特别是许匪拿到的资料,明野生长的环境那么恶劣,他却优秀到任何人不得不正视他的地步。
如果明野被许穹发现了,那会怎么样?
许匪不敢想。
他想到了另一个可能,那就是明野死了,即使之后身份再暴露,许穹也没有第二个选择,甚至要千方百计地保证许匪真正的身份不被发现,维持他名正言顺继承家业的地位。
那就让明野死好了。
这样就一了百了了。
许匪这么想着,找来了他的舅舅明荃,说是上次去浮城旅游,有个穷学生得罪了他,抢了他喜欢的人,想拜托舅舅在出国前结果掉这个人的性命。
即使明荃没有脑子,是个病理意义上的弱智,在董事会的运转下,明家也不至于败落得这么快。可他天生躁郁,又和黑道牵扯关系,被牵扯到了扫黄打黑的清查活动中,明家受到牵连,割肉将明荃捞出来,之后才一蹶不振,再也起不来了。
许匪背地里隐晦地给明荃许了好处,明荃果然答应下来了,他并不把人命看在眼里,而且想着将来还要依靠许匪,这么点小忙不算什么,而且什么人都有胆子敢抢他外甥的人?的确该死。
对于许匪而言,这是一步险棋,可也是必要的棋。
他要的是把明荃绑上来,如果以后明瑾为了明野的死发疯,还可以用明荃杀人的证据威胁她。
许匪安排好这一切,坐上了去纽约的飞机。
从头到尾,许匪都没去查肖琳的事,他甚至想,肖琳要是早点死就更好了,那样知道这件事的人又会少一个。
做掉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高中生,许匪不相信明荃会出意外。
直到高考那天,容见都没太多实感,他在这个世界待了快一年了,从一无所有到有了新的亲人、朋友和恋爱。
这个世界比原来的世界与他之间的联系更加紧密。
今年的高考题目出得很难,数学考完后,外面下了雨,很多人在哭。容见从考场出来后心情倒是很平静,最后一道题目他也不确定,结果算出来也很奇怪,不过考完了就算了,不必再记挂在心上。
考试的学校离容家有点远,转公交实在麻烦,而且徐观礼那边已经安排好了,只等高考一结束就和秦州翻脸,容见也没像从前那样对自己和明野之间的感情藏着掖着,两个人一起坐司机的车回去。
精力集中地考了一天试,容见也有些累了,额头抵在玻璃上,却不由地想到考完后的事,“等明天考完后,我们就出去旅游吧。”
明野说:“你想去哪?”
容见想了一会,认真地说:“去海边吧,我还没去过。”
明野朝容见看了过去,他的眼里落满了光,很期待似的。
高考的第二天是理综和英语,容见的物理还是二流水平,化学和生物还够看,幸好今年物理简单,容见应付的过来。至于下午的英语,容见简直信手拈来,毕竟比普通高中生多学了四年。
出了考场,容见终于松了口气。
昨天下了场雷阵雨,今天依旧是晴天,考场外站满了家长,容见和明野手牵着手走了出去,人太多,车也太多,他们去吃了根冰棍,等人流稍缓,才走到停在一边的车上。
容见先坐上了车,他偏过头,撒娇似的说:“我好渴,能不能帮我买瓶水?”
这是十个月以来,容见对明野说过的最真的一句假话,也是演过的最好的一场戏。
容见是那种越紧张越重要,越明白不可出现意外就越能出色发挥的性格。
明野一怔,半垂着眼,眼瞳漆黑,似乎也没辨认出来容见只是在说一句谎话,将书包放在座位上,答应下来,轻声说:“好,我马上就回来。”
容见笑着点头,看到明野跑到马路对面,和老板说着话,忽然对司机说:“叔,快开走。”
这两天司机也琢磨出了点意思,两个小孩大概是对小情侣,正在谈恋爱,感情还挺好。
司机不乐意开,却还是在容见不断催促下踩下油门。
他忍不住开头劝:“小姐是和明野开玩笑吗?就算是谈恋爱,也不能太任性,否则长久不了。”
容见抿了抿唇,看向窗外,不断追寻明野快要消失的背影,轻声说:“没有,我就是想早点回去给他准备毕业礼物。”
其实是因为容见死在这一天,而且还是给明野挡灾而死。
这段剧情曾在程简嘴里出现过无数次,但是真相是由许匪说出来的。
高考结束那天,容见一如往常地邀请明野一起坐车回家,在车上他问明野考得怎么样,明野说考得很好。而容见高中的考试成绩全是抄袭明野来的,无数个第一早已冲昏了他的头脑,他甚至以为自己真的有那么天才,本来成绩就那么好,直到这次高考将他打回原形,容见才知道自己根本什么都不会,所有的成绩都是抄袭明野而来。
他都不敢想象成绩出来的时候别人会怎么谈论自己。
在这种情况下,容见对明野的恶意更深,他再也装不下去了,直接把明野赶下了车。
而正好在那一天,许匪对明野下手,他安排了一场车祸,死的人却是容见。
想到这段剧情,容见的心跳很快,他安慰自己没什么好害怕的,肖琳还老老实实地待在浮城,连一个外省的电话都没打过,许匪不可能知道这件事,也不可能安排一场车祸,要一个陌生人的性命。
可明明知道不可能,容见却不敢赌那万分之一的可能,如果剧情不可改变,许匪还是知道了,那会发生什么?
容见不愿意想。
他宁愿演一场毫无意义的戏,也不愿意赌那个其实几乎不可能发生的可能。
容见的手机震了起来,是明野打过来的电话。
容见没有接,他怕露馅,挂断后发了条信息。
“有点急事,我先回去了。”
容见握着手机,长长的舒了口气。
有什么好怕的,不会发生的。
他都想好了,回去后收拾行李衣服去外面酒店住一晚,然后直接去旅行的地方,快快活活地过这个暑假。
而且因为高考来临的缘故,除了容见生日那次,他们没再做过。
也许是记忆美化的缘故,容见甚至想念起了那次经历。
不能再继续想下去了,容见看到手机屏幕上自己的脸已经红了。
容见想在这个漫长的假期里做很多事,和明野、和韩云,还有陈妍妍。
可这些都做不了了。
因为伴随着一声巨响,容见感觉天翻地覆,他失去了意识。
他最后一个想法是,幸好自己没有和剧情赌那个万分之一。
可是今天过后,没有毕业旅行,没有圣诞节,也没有容见了。
第七十章 醒来
容见仿佛睡了很长很长的一觉; 一直在黑暗里徘徊,不知道寻找了多久的出口,终于看到了一丝亮光。
他听到有人不断地和自己说话,有的又轻又温柔,有的却咬牙切齿,仿佛和自己有深仇大恨; 在耳边说了一句又一句; 容见什么也听不清; 却莫名的希望那个人能多和自己说些话。
可当容见终于挣扎着醒来的时候,外面的天光正亮,窗帘半开半合; 墙壁一片雪白,周围却一个人也没有。
容见的脑袋不太灵活,甚至有一瞬间不太能想得起来自己身处何地; 后来闭眼想了很久,才缓慢反应过来,百分之一的可能发生了; 只是他不知道是剧情不可改变还是许匪知道实情。
无论是那一种容见都不怎么在意了,他的运气很好; 活下来了。
可下一刻容见又有点难过; 自己受伤这么严重; 毕业旅行应该告吹了。
不过也没关系,容见想:明野没有出事,他似乎也没断腿断手; 今年去不了,还有很多年。
容见正沉沉地想着以后的事,门忽然被推开,一个小护士走了进来,手里拿着记录本,本来是按照惯例记录病人的身体状况,走近才发现这位病人的眼睛是睁着的!
她震惊地瞪圆了眼,连出去的功夫都没有,直接打起电话大声说:“陈医生,303病房的植物人醒啦!”
容见一脸茫然,植,植物人?
三分钟后,陈医生从办公室赶来,把容见带去进行全身检查。
医院的空气里弥漫着药水的味道,刺鼻而苦涩,容见有些头晕。
小护士站在推床前喋喋不休,“你是我护理的第一个病人!没想到植物人都能醒!肯定是我护理技术高超!”
容见:“……”
小护士知道他不太能开口说话,于是很体贴地说:“您是不是想问现在是哪一年里!昏迷两年了!”
容见费力地转动脖子,也只能轻微地点了下头。
小护士说了个年份,又兴奋地说:“您已经昏迷两年了!”
容见才醒来不久,生锈的大脑想要运转,思维十分缓慢,他终于想到,按照死去的年份来算,这应该已经是十一年后了,可护士却说他只昏迷了两年。
十一年吗?
容见身体的机能还未恢复,本来应该感受不到外界的冷暖,此时从心头泛起一阵冷意。
小护士继续说:“林延先生,您的运气真好,昏迷那么久都能醒过来,全靠意志坚定。”
容见张了张嘴,喉咙里却只能发出不成调的音节。
小护士俯下身,贴近过去,听到这个病人尝试了很多次,终于说出一句音调模糊的话。
他说:“不好意思,我好像失忆了。”
小护士再也不能保持镇定了,她朝主治医生大声喊:“陈医生不好啦!病人失忆啦!是不是大脑出了问题!”
半个小时后,容见收到了入院档案和破碎的手机。
入院档案上面写明了他的名字叫做林延,今年二十六岁,入院时间为两年前,原因是车祸,照片都是那张才送入院的抓拍,血肉模糊,连面容都看不清,十分可怕。
容见拿不了纸,小护士手里拿着纸,摊开在他面前。
这么一张薄薄的纸,容见看了许久。
小护士问:“林先生您看完了吗!”
容见怔了怔,点了下头。
从醒来到现在,最起码有一个小时了,明野都没有过来,如果他人在外地,不在这里,最起码也会在自己醒来的时候立刻发视频过来。
可这些都没有。
容见为明野想了很多理由,唯独没有想到原来自己已经不是容见了。
这里是哪里呢?
是他长大的那个世界,是另一本书,是某个不知名的时间线,还是《恶种》?
容见眨了下眼,氤氲的水汽又模糊地散开,不能再凝聚成眼泪,他忽然想:无论是哪个世界,好像都他的没有明野了。
而一旁的小护士则偷偷摸摸地看着容见,这是她从学校毕业第一个照顾的病人,见到第一面就觉得对方太好看了,昏迷的时候就像沉睡的睡美人,醒来后如同是画里的美人点上眼睛,一下子活了过来。
经过全面检查后,医生得出结论,大脑这个神经部位太过复杂,机器检查不出来什么所以然来,可能是车祸引起的后遗症,但暂时找不到原因,后续可能恢复,也可能一直失忆下去。
可容见知道自己根本不是失忆,而应该是又穿了。
喜欢让人坚强,也让人软弱。
容见逃避这个现实,在病床上缩了一整天,漫无目的地想着从前,想着明野,连难过的力气都没有,更不用提和医生交谈。
大约是睡了太久,那个晚上容见没能睡着,他睁眼看着这个冰冷的病房,面对着一无所知的另一段人生。
第二天一早,护工就来照顾容见了。护工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姓周,看起来老实憨厚,照顾起来很用心。
容见问过了,周叔说是才来一个月,钱给的多,他不花心思照顾这钱拿得烫手。
可当容见再继续问是谁给的钱,周叔就说不出来了,就说找他的是个高高瘦瘦的男人。
容见才从植物人的状态复苏,很多东西不能吃,只能吃一点流质食物,周叔打了粥喂给他吃,味道很好,和容见记忆里医院食堂的味道大不一样。
小护士正好过来查房,得意地说:“咱们医院背后有大老板,特别有钱,连食堂里全都是聘请的大厨,前一个月还新增加了好多菜,有钱,是真的有钱。”
容见若有所思,护工和医院的花费都不便宜,原身应该挺有钱的,可又感觉无亲无友,连父母都没来看望过。
他想着想着又觉得没什么意思,不再想这么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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