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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玉阶-第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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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摇摇头,对谢蛮道:“莫不是穷就是有理了不成?难道富足便是罪过了?”
他方才提起林同嗣,温酌便想起那庄子上还拘着原主本来的书童小厮等人,据说都不是什么安分守己之人,这时听谢蛮细数自己恶行,心道多半出自这些人之口。只是让他认下这些罪责,还不是跟让他吃活苍蝇一样恶心?
温酌叹口气,又道:“人生在世,孰能无过。我从前也许是做了许多错事。虽说不至害人性命,却也实在放诞不羁。不过,只怕你不知道我因受伤早已前事尽忘。你信也好,不信也罢。这些事我一件都不记得。
再者,谢蛮我问你一句,莫不成这世上之人但凡有错,你就一定要置于死地么?你比之獬豸如何?你能以一人之力取代法度么?
我温酌今日在此可对天发誓,我为人处事不愧天地!我自问自己的良心便可,哪里用得着你来指手画脚!”
谢蛮被他一番说辞震得有点混乱,只懵懵懂懂觉得这个温酌似乎并非那些人所说的那样。他如今身为阶下囚,本就身为鱼肉,温酌亦没发落他,反是对他做了诸多解释,饶是谢蛮不聪明,也有点意识到自己许是干了件错事。只是许多人总缺乏勇气面对自己的错误,便要用各种方式来掩饰自己的心虚。
他心里虽有些信了温酌,偏偏嘴上还要逞强,道:“你花言巧语,自然说什么是什么!”
温酌终于站起身来,将那香炉置在桌上,朝他走过去。
谢蛮躺在地上,双眼圆睁,见温酌一步步上来,自己不能动弹不由有些惶惶,喝道:“你要作甚?”
温酌轻轻一笑:“你说我若是此时捅你一刀,抛尸荒野,又会有何人知晓?”
谢蛮大惊失色,骂道:“杀千刀的恶贼,你果然不是好东西!”
然而温酌却没有捅他刀子,趁他说话蹲下身子把一丸药丸子样的东西塞进他口里,不及他吐出,直接托起他的下颚帮他咽了下去。而后,又摸出同样一丸丹药自个儿吞了下去。
便是季衡见了也有些怔住了,问他道:“世子,你喂他吃了什么?”
温酌笑了笑,反问他道:“季大人,你可听说苗疆有一种蛊,名唤同命蛊?同命蛊,正是同生共死的良药。”
他的话虽是对着季衡说的,眼睛却是看着谢蛮。
谢蛮顿时脸色一白,只是他正想干呕,被温酌随手塞了一团破布在嘴里,呜呜地发不出声。
温酌终于不耐烦地站起身,对季衡道:“这人是个死心眼,而且脑子还不好使。不过瞧着倒是想行侠仗义,勉强算个是好人。看在这份上,我也就不把他送官了。只是我手底下这些个人,白白被他打成这样,实在让人火大。总不能随便放他就让他逍遥去了,便就先拘着出出气罢。”
季衡很有些摸不清世子的路数,心想这跟你吃同命蛊有什么干系?他这疑问几乎全写在脸上,温酌不由哂笑:“你说跟自己厌恶的人同生共死是什么感想?就让谢大侠好好体验一下吧。”
他实在有些累,又同谢蛮废话了许久,见他脑子不开窍,实在有些乏了,便想出这么个主意吓唬谢蛮。
季衡总算弄明白他的意思,心想这个世子也真是神来一笔。不过反正谢蛮被他卸了关节,又被温酌喂了什么劳什子同命蛊,想来对温酌也没什么危害,便也就由得他去了。
第104章 第 104 章
一行人白遭了这一番罪,各个心里都不好受,好在世子甚通情理,撒了钱去让大家好吃好喝,好好养了两日功夫才又动身。
谢蛮自服了“同命蛊”,又兼被季衡制住了无从脱身,整日跟死狗似的被扔在温酌门前。因出了这档子事,几个轻伤的侍卫便开始轮值守夜,虽不能明着弄死谢蛮,暗里“不小心”踩他踹他的不在少数。
谢蛮吃了闷亏,又无处泄愤,很是憋闷。好不容易熬过两天,谁料温酌异想天开,竟把他带了一块上路。
飞雪纷纷,温酌喝着热茶,与身畔人闲话。他这马车甚大,坐起来尤为舒适,白易因受伤,被温酌安置在此处,又有两个美貌丫鬟红袖添香,很是滋润。
书勤穿了厚棉袄跟马夫坐在一处,车辕子上挂着谢蛮跟他大眼瞪小眼。书勤很是幸灾乐祸地看谢蛮,讥笑道:“谢大侠,车辕子上喝风的滋味不错吧。”
谢蛮早被点了哑穴,只能用眼白反击,很是无力。
等离了官道,路越发难走,温酌的马车也有些颠簸起来,谢蛮又被挪到了车尾。因离得近,车里人说话他俱能听见。
这世子正教丫鬟念书,念得却是刘叉的《偶书》,刘叉其人狂放不羁,胆大包天,他的诗女子哪会喜欢?
侍玉抱怨道:“这诗怎么这样儿!哪儿有诗气,倒跟活土匪似的!”
温酌笑道:“你说说什么是诗气?这诗如何就不好了?”
侍玉道:“我见从前公子念的那句‘年年岁岁花相似,岁岁年年人不同’便极好。哪有这样又是‘野夫’又是‘万古刀’的。”
白易默默听了,这时忍不住插话道:“侍玉姑娘到底是女子,女儿家终日在闺阁中清静。哪里能跟男人一样?男儿行走人世,诸多纷扰,胸中定要持一把‘万古刀’,方能清正自持。”
温酌却道:“你这话岔了,哪里就男女不一样的。这世上有刘叉这样的任侠诗人,亦有红拂女这样的女侠。”
乐竹轻笑道:“公子又拿我们取笑!如我们这样的小女子,如何做得女侠?”
温酌道:“又没让你们去江湖上打打杀杀,能存一善念,莫失却本心,便算得上侠义了。你们看彭大夫行走江湖救了那许多人,可不比外头晾着的那位谢大侠有侠气的多?”
几人笑了起来,谢蛮却是气闷。只是温酌提起的那位侠医彭兴云,他也是略有耳闻的,倒是的确不敢与之齐名的。谢蛮早有些后悔,只恨自己阅历太浅,叫人哄了些话激得他起了杀念,要杀了温酌为民除害,结果倒把自己给搭进去了。
谢大侠在车尾上下颠簸,喝够了风,行至一处茶棚,马车这才停下来。
众人下马歇脚,温酌也下了车,只剩下谢蛮被扔在原处。他口干舌燥,又说不出话来,着实狼狈。
谁料季衡端着茶碗走了过来,谢蛮斜眼瞪了他一眼。
季衡笑起来,随手拂开他的哑穴。
谢蛮道:“你们到底想如何?”
季衡喝了口茶,又将茶碗凑到他口边,谢蛮无奈抵不过口渴,低下头猛喝了几口。
季衡凉凉地道:“莫喝太多了,等一会你尿急了也没人给你解手。”
谢蛮险些喷出来,恨恨道:“姓季的,你莫欺人太甚!”
季衡又收回茶碗,摇了摇头,道:“年轻气盛!你自个儿做下的事,又不肯低头,怪谁呢?不是我季衡欺负你,你呀,还真是太嫩!”
谢蛮恼火地瞪着季衡,苦于无言反驳。
众人歇够了,重又上路。
温酌却让季衡把谢蛮搬进了车厢,季衡虽摸不着头脑,温酌却是笑:“不妨事,这不是还有‘同命蛊’么?谢大侠要是想杀我,可不早就咬舌自尽了么?”
这话说得嘲讽,难得谢蛮没有回嘴。
侍玉和乐竹却是打心底里讨厌这人,乐竹忍不住道:“公子,你从前还说‘以德报怨,何以报德’,怎么对这恶人这么好。”
温酌撇撇嘴角,道:“这如何说的,我是怕他受了风生病死了,要连累我。”见谢蛮看他,又促狭道:“况且谢大侠嫉恶如仇,见着咱们说不定比在外头还难受呢!”
谢蛮却是无语。
几人便不理他,继续闲话,温酌便又教了一首李白的《侠客行》。两个丫头背着头痛欲裂,侍玉忍不住道:“这诗仙的比那刘叉还难背。”乐竹亦是脑子发晕,道:“公子定是拿咱们逗闷子呢。这诗里尽是打打杀杀,生生死死。阿弥陀佛,吓死奴家了!”
白易听了她的话也笑起来,摇头道:“公子难为她二人了。这诗原不是女儿家读的。”
温酌道:“我原也不是教给她二人的。谢蛮,你听明白了么?”
谢蛮竟是一呆,见温酌瞧着自己,目光灼灼,并不像开玩笑的样子,不由也正色道:“这诗里说的是上古时的侠客壮士,仗义行侠,流芳百世。”
“不错。”他不经意地伸手掸了掸衣袖上染上的尘埃,又抬头看他,“‘朱亥锤击晋鄙’之能流芳百世,因其行救国,方为美谈。你自诩侠义,也算重诺,只是你连我是善是恶,尚且不清,便以莫须有的罪名要杀我,未免轻忽人命!再者,我此去染州,为的正是前线粮草,你杀我虽易,若是因我之死,战事败退,干系的却是郎州几万人的性命。你对得起你的侠义么?”
“……我。”谢蛮只当温酌将他带进车厢,不过为了折辱,孰知竟是如此一席话,他此时再看这少年,除却年少貌美外,居然也颇有气势。他心下混乱,嘴上道:“我……,谢蛮不知还有这些内情。”
几人都默默无言,温酌手指轻叩几案,轻叹道:“我从前许是做了不少错事,早间吟那刘叉的诗便是心中有悔,往后定会好好弥补从前的罪过。”
原来刘叉亦是少年失德,饮酒杀人,后幸逢大赦,折节读书,成就佳话。温酌说起此人,谢蛮心下了然,心道看他言行倒与那些人说得十分不像,倒也不像是个恶人。至于温酌将他扔在门廊,挂在车辕上的事,他竟都不当回事了。
温酌见他不语,又说:“这几日我虽让人苛待于你,也是为我这些属下不平,大家横遭不测,俱是因你而起。不过经了这几日也是够了,我明日便让季衡放了你去。”
谢蛮一呆,没料他如此爽快,所幸还没完全傻透,又问:“可是,可是你不是喂了我吃那劳什子同命蛊么?”
“同命蛊?”温酌轻轻一笑,从袖里摸出一个瓷瓶来,从里头倒出一丸漆黑溜圆的药丸来张嘴服下,“还有很多。生津止渴,清凉去热,你要不要再来一丸?”原是彭兴云给他备的牛黄蛇胆川贝丸罢了。
谢蛮这才知道被他耍了。
作者有话要说:
謝蠻仇恨值解除
朱亥锤击晋鄙
典出《史记·魏公子列传》 朱亥用一把40斤的锤子敲死了晋鄙 信陵君率军攻击秦兵 邯郸得以解围
第105章 第 105 章
第二日上温酌说话算话果然让季衡放了谢蛮,谢蛮这几日“横尸”做下来,滋味很不好过,手脚俱是发麻。季衡又将他的剑递还给他,道:“这回看在螟蛉子面上且放你一马,下回再犯定不轻饶。”
谢蛮对他翻了个白眼,权不当回事。他觉着那日叫季衡白易联手偷袭才失了手,心里仍有些不服气的,只是好汉不吃眼前亏,他此时尚且弱势岂能与季衡一战?
温酌并不把他当回事,只略微看了他一眼便放下帘子命人驱车上路。季衡自然也不会与他纠缠,翻身上马随侍在后。
“朝廷走狗。”
谢蛮轻轻嘀咕一声,见他们一队人渐渐消失在路的尽头,又想起温酌前头与他说的话来,心里只觉这个襄阳侯世子难以形容,亦正亦邪的,也不知到底如何。
到底温酌耍了他一回,又折磨他几日,谢蛮虽直楞了些,并不真傻,心道左右无事便跟着温酌人马再去看看又有何妨?且他心里对季衡怀有芥蒂,总想着再战一场。
这也算是武人天性了。
因得了季衡关照,又送走了谢蛮,路上便顺顺当当进了染州境内。到卢郡时,温酌的风寒也好得差不多了。只是不巧,他们才宿了一夜,半夜便下起鹅毛大雪来。清晨起来一看,积雪已高过人膝,却是行不得路了。
温酌不由摇头,道:“难怪古人道轻车简从,也是我太过骄奢,没的误了正事。”
季衡听他抱怨,劝道:“世子莫急,我瞧这天左右也不过晚个一两天功夫,便能到州府。况且郎州有洛王殿下坐镇,又有晋吕侯等人在,一时半会儿也无妨的。”
温酌心道正是洛王在那,他心中才不安,总想着万无一失才好。只是这话未免太儿女情长,难对人言说。
他心说染州虽与郎州离得近,到底殷鹤晟乃是军中主帅,事事操心,哪能离了前线。他自己又身负皇命协同查案,亦是难离染州。难怪那些酸诗里总要吟诵“相望各一涯”之流的句子,如此想来便能体会其中酸楚。
他前一封信还是在上京写的,转眼已近半月,也不知送到不曾。
因着积雪难行,过了午温酌闲来无事便在堂前赏雪,庐郡不比上京热闹,从屋中往外看时竟好像天地融合俱成雪色,叫人看来说不出的凄冷寒凉。
温酌看了一会儿,隐约好像听到哭声,只当自个儿幻听,又过了一时仿佛哭声依旧,不由皱了眉对季衡道:“季大人,外头像是有哭声传来,可是我听岔了?”
季衡其实早听见了,只是不想节外生枝,见温酌问起便让底下人去瞧瞧。一会功夫便听底下人来报,原是因着天寒,昨夜一场大雪临近的一户穷人家活活冻死了几口人。
温酌叹一口气,道:“天寒地冻,苦了百姓。”便让人拿了些银子送去给那户人家,又嘱咐店家到街上支个粥棚子煮几锅热粥发予穷人们。
季衡见他如此,忍不住道:“越往北走,穷困潦倒者越多,世子便是再接济,也是救不过来的。”
温酌点头道:“的确如此。只是听那哭声凄凉,若是不做些什么也是于心不忍。虽说救急不救穷。然而贫寒二字说来简单,最是逼迫人命。我虽救不起死者,好歹也要暖一暖活人的心肠。”他端起茶水喝了一口,动作看来格外风雅。季衡只道他养尊处优不通世事,故要出言提醒,没料他如此作想,心道前几日因谢蛮那事只当这世子狡黠灵动,想不到还有这样一副菩萨心肠。
等两日后雪停时,那因寒丧命人家的孤女特来客栈拜谢,若非侍玉和乐竹苦劝,几乎要跟着他们车马一行同去了。又有些得了恩惠的穷人来送行,温酌没料到还闹出这样的动静,只得又从车中出来,对他们道:“不过举手之劳罢了。天寒地冻,诸位都请回罢。等开春雪融了就是好光景了。”
这外头的人没料还能瞧见世子的真容更是感叹,等车马摇摇摆摆出了城,一人方从城楼旁转出,头上赫然一顶斗笠,不是谢蛮又是何人?
他见不远处街角的粥棚尚有人,便上前去,还未说话,舍粥的伙计便递给他半碗热乎乎的粥水。谢蛮一呆,这才回神他这幅穿戴经了前日一番折腾可不脏乱窘迫像个乞丐。那伙计见他不接,便不理他,只将粥水递与后一个人,又嘱咐道:“莫拿了碗去,喝了要还的。”
谢蛮问道:“打扰小哥。不知这粥水是哪一家善人舍的?”
那伙计许是得了吩咐,并不理睬他,道:“此处舍粥,你要是不喝,便往别处去。难得贵人发善心,莫要瞎打听!”
后面一人忙替他讨了碗,挟着他到一边。谢蛮谢了他接过粥水喝了几口,温热的粥水入得腹内全身升起一阵暖意。
那人对他道:“那伙计脾气不好。不过你打听也没用。我听人说这善人乃是京城贵人路过此处,见天寒便舍了钱来接济穷人,这也是咱们的运气。”
谢蛮听罢,不由问道:“京城人士?”
那人对他笑道:“小兄弟,你打听这个作甚。既有粥喝,喝了便是,管他谁人舍的,总是人家的一片善心,咱们接着便是。”
谢蛮摇摇头,道:“话不是如此说。善有善报恶有恶报,若是都不记得,又如何报答报应呢?”
那人只当他是个痴子,便不再与他说话,自喝了粥交了碗去了。
第106章 第 106 章
又过两日,眼看庆宁府近在眼前,温酌在车中歇了一觉,听得季衡禀报,微微露出一丝笑。
“不忙。既然到了,便不急着进城。”他单手撑头,仿佛十分惬意,成竹在胸。
季衡见他如此模样,忽想起前些日子谢蛮的惨状,不由也对温酌的心思好奇起来。
与此同时,郎州柴门关,顾辛慈正与几人在城楼上摆弄一张床子弩,殷鹤晟眼瞧着他几人将弩床架好,心中甚是爽利。
他近日得报斯鲁连日进犯,败多胜少,便有意在关外盘桓集结人马,意欲大军齐下一举拿下柴门关。
殷鹤晟倒是不惧他,又兼顾辛慈摆弄这床子弩,终于有了突飞猛进,射程又远胜从前,便干脆将这宝贝摆上城楼,只等战时一展威风震慑羌奴!
他在郎州这些日子不比上京安逸,被凛冽北风吹的皮肤干燥,口唇开裂,虽不似往日英俊,却因着杀伐决断,亲自上阵斩杀敌将,便有一种难以形容的男子气概,整个人看来精壮骠悍,举手投足亦是威风凛凛。
周长慕与他日日相处,心中欣慰又感慨,只叹自家妹子去得太早,无福看一眼殷鹤晟现在的模样。
几人正商议城防大事,忽的来人禀报,原是洛王亲卫送了上京信笺来。周长慕粗粗一瞥,见那信封上的字迹,心下便已了然,当是那个襄阳侯世子温酌的手笔。
殷鹤晟得了信并不忙着拆开,只将信塞在衣襟中,不过以周长慕对这外甥的了解,也能感受到他淡淡的喜悦。
他心中不由有一丝疑问:这个温酌对于殷鹤晟,不知能否同霜君于今上一较高下?
只是这疑问太多大不韪,只能在心里想想罢了。
殷鹤晟心情很好,他手上戴的一双手袖,便是前些日子温酌让人从上京给他捎来的。东西虽不是温酌亲手做的,到底也是出自温酌的心思,乃是一片拳拳之心。因而,他嘴上不说,这手袖却甚是喜爱,几乎天天戴着,便是这样冰天雪地的天气,手上倒是半个冻疮也无。
温酌心思周密,唯恐叫人动了手脚,并不敢让人带什么药物食物,便是信笺也是用生漆封了盖了印鉴才放心。殷鹤晟对他这些小心思了然在胸,且十分受用。这些日子不曾相见,倒真是见信如唔了。
季衡的密报到还比温酌的信到的早些。殷鹤晟知道他已到了温酌身边,心中便有些放心,想到染州那摊子烂事也不知温酌将如何应付。他有心想要关切,奈何分身乏术,郎州战事紧迫,兵力布局时时要思量权衡,京城之中尚有季庸坐镇,又有襄阳侯等人守望相助。
他想了一时,难免有些头疼,问裴云道:“跟咱们出京的,除却季衡外还有何人在外头的?”
裴云思量片刻,心知洛王恐怕又是在替世子打算,道:“染州那儿除却季衡暂且没有得用的人手。……倒是听说云姑娘在琼脂,殿下可要她去襄助世子?”
殷鹤晟被他一提,倒想起云想容来,她乃是名动一方的名妓,素来交际广阔长袖善舞,琼脂离着染州也近,便道:“也好。既然是趟浑水,所幸搅得乱些无妨。”
温酌并不知殷鹤晟又给他捎来一员援军,此时他正让侍女们给他更衣,难得的盛装打扮。他金冠锦袍,身披一件银鼠裘子,身上项圈、腰坠、戒指一样不差地戴着,连腰封上都是金镶玉的环扣,手中捧着怀炉闲闲坐着微微仰头,便看来神色倨傲,气势逼人。
乐竹性子活泼,喜道:“公子这样打扮极好。”
温酌平日里哪肯这样打扮,费事又无聊,不由微微一笑,道:“既然你觉得好,那便天天如此罢。”
侍玉知他素日不喜张扬,轻推了乐竹一把,道:“哪有这样话。公子喜欢如何便是如何,岂拿咱们这些丫头的话当真。”
温酌道:“咱们到了此地不比上京,虽路上我让你们不要张扬,也是唯恐生事。只是眼前就是庆宁府,咱们既到了这里万不能堕了襄阳侯府的威名,该有的威风,阵仗一样不能少了,便是摆一摆架子,这些人原也该接着的。”
侍玉乐竹自然听他吩咐,这时遣去城中的人也都回来了。
温酌自写了一封信给杜昧,让那侍卫拿给他看了再带回来唯恐露了马脚。这侍卫脚程快已来回禀,温酌问他道:“杜大人如何说?”
侍卫呈上信笺,回道:“杜大人说此计甚妙,他已省得,公子尽可施为。”
遣去州府衙门的乃是个小厮,过了一时才来回话,只说已通禀了衙门知道,就来迎接世子入城。
又过了小半个时辰,果不其然从城中出得一队人马,直向温酌他们而来,为首的正是染州知州魏颖言。
魏颖言下马见温酌这头十几人马护卫一辆宽大马车,手下均是人高马大精神抖擞的佩着刀剑的侍卫模样,好一通气派,与杜昧来时那寒酸情状天差地别,不由心中惶恐,躬身向着马车行礼,口中道:“魏颖言不知小侯爷到此,有失远迎,还望小侯爷恕罪!”
他这话一听便知是迎奉拍马,温酌虽被封世子,到底未曾袭爵,哪里又能称得上小侯爷呢?不过是场面上哄人的话罢了。
他说罢便抬头看那车骑,并不见温酌身影,倒有个美貌丫鬟掀了帘子出来,对他不过略福了福,道:“魏大人有礼了。我家小侯爷千里迢迢从上京而来,车马劳顿极是疲倦。小侯爷说了,便不要这些虚礼了,咱们还是速速进城为好。”
魏颖言不由头疼,心道哪里就是不要虚礼,你这样又是派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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