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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穿]谁宠我就跟谁天下第一好-第3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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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抬手放在胸口,心里极为忧虑,想了想却还是打算先不把小猫交给睿王。
  毕竟在此前,诸茗只知道小落墨成为了睿王的猫,但小落墨方才是人形的状态出现的,它和睿王究竟是何关系、睿王是否知道小猫能化形的秘密,以及聂臻万一知道了能否接受小猫,这些问题对诸茗来说都是未知的。
  他根本无法确定聂臻是否对小落墨无害。倘若睿王接受不了,那么他把小猫供出去就是害了它。研究多年,小落墨究竟有多特殊和珍贵,诸茗了然于心,他不敢让小猫冒险。
  系统目瞪口呆地听着床上的人说的话,一时间只想变成实体抓着诸茗的肩膀狂摇怒吼:“你能不能不要总是在不正确的时机发挥你的‘深谋远虑’?就算你救了落墨也不能这么自信,它现在需要的是睿王的能量和圆嗔那老和尚的医治,不是你!算我求你了把猫交出来!”
  然而不论系统如何崩溃地怒吼哀求,诸茗皆不动如山地闭着眼休息,根本听不到它说的话。
  “这是你逼我的……”系统捂着脸长叹一声,“本来不想私自入侵别人的大脑,怎么说控制别人也是挺不道德的事,但是你这么不上道,本系统也无能为力了。”
  ***
  聂臻本是在养心殿中与皇兄交谈,却在说到一半时忽然感觉到强烈的心悸和不安,他微微皱起眉,找借口跟皇帝告了退,便大步出了殿门,直接运起轻功往太医院的方向赶。
  上次出现这样的感觉,还是白日里得知小猫化形可能会早夭的时候。
  一路赶到太医院主殿,聂臻见门口空无一人,料想救治应当是已经结束,便径直推门入内。
  诸茗腿上的伤口已经被重新上了药包扎好,身上也拾掇干净,似乎是救治顺利,此刻看起来除了脸色有些苍白,并无大碍。他正低声和面带喜色的长乐公主说话。
  聂臻清冷的视线扫视了一遍大殿,走到床边轻声笑问,“长乐,猫猫呢?”
  “这……”长乐停下话头,站起来四处张望了一遍,有些茫然道,“他或许是自己出去了,乐儿方才进来也没看见他。”
  聂臻闻言眉头紧锁,脸上的微笑忽然隐没不见,他目光如刀,神色漠然地轻轻抬手,房梁上的影七便迅速落了下来,单膝跪地恭敬道:“属下和影五此前一直守在殿外,并未见小公子外出。适才影六已将殿中搜了一遍,没找到人。”
  “所以,本王让你们看着猫猫,你们便这样看丢了?凭空消失?”聂臻闻言原本冰冷的神情骤然软化,微笑起来,音色也随之变得轻柔,这一瞬间的奇异转变令众人心中一惊,三名影卫已然自发下跪请罪。
  “王兄莫急,或许影卫们只是看岔了。”长乐公主敏/感地察觉到聂臻似乎有些不对劲,心中隐隐不安起来,忙上前笑着劝道,“长乐这就派人去找。应当是无碍的。”
  然而聂臻只垂眸瞥了她一眼,嘴角的笑容不知何时又消失了,狭长的黑眸一片冰冷,沉声道,“不必了,猫儿的去向,想必没有人比国师更清楚,你说是吗?诸茗。”
  男人的话音刚落,诸茗额上的冷汗便流了下来,他坐在床上无法行礼,只好拱了拱手,勉强笑道,“多谢睿王救命之恩。只是,睿王所说之人,诸茗也未曾见过。”
  “哦?”聂臻双目微阖,他居高临下地看着冷汗直流的诸茗,勾唇轻笑道,“既如此,倒是本王冤枉国师了。猫猫想必是贪玩了和本王玩躲猫猫呢,实在淘气。”
  “是嘛,”长乐也松了口气,她不着痕迹地观察着聂臻的表情,娇笑道,“小落墨虽看着身段已经成年,但脾性还是像孩子,王兄莫着急,遣人找便是。”
  聂臻不置可否,只收起笑容,转头看向地上跪伏的影卫,低声道,“影七影六影五,将这太医院,里里外外给本王搜一遍,记住,每个房间都必须搜!”
  “是。”影卫不敢懈怠,迅速领命而去。
  诸茗一听到这话,脸色霎时青白交加,他下意识看向聂臻,正好对上对方冰寒的视线,当即只觉寒毛直竖,低头直呼腿疼,弯下腰按住了膝盖。
  若是影卫们真的一处都不放过,势必会搜到床底下,那么他就再也瞒不下去了。想到这,诸茗脑中一片混乱,一时间不知如何是好。
  以睿王的态度来看,他明显是极为在乎和重视小落墨的,也就是说,即便小猫被睿王带走,也绝无性命之忧。但此前他已经对聂臻说了谎,此刻道出事实,莫说聂臻会如何暴怒报复于他,就说长乐,都必定会对他失望。更糟糕的是,小落墨的情况甚是危急,如果睿王不信他的话,执意将猫带走或不允许他救助黑猫,那么黑猫撑过三日后,血咒失效必死无疑。
  影卫们翻找的声音从侧殿传过来,主殿一时安静非常。长乐用帕子替诸茗擦了擦汗,又接过春桃端过来的药碗,小心地递给诸茗,随即转头看向聂臻,有心想说点什么表达自己的感激,却惊讶地发现聂臻的神情又变了。
  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她咬住下唇,脸色有些发白地背过身去,接着娇声道,“忙了几日本宫都累了,春桃,扶本宫回玉琪宫换件衣裳。”又转向聂臻道,“这儿便先交给王兄,长乐一会儿就回来。”
  说完也不等聂臻回答便带头快步走了出去,春桃见状忙小步跑着跟上去。
  待到出了殿门上了自己的软轿,长乐才舒了口气,她紧紧抓住春桃的手腕,低声叮嘱道:“你且无需陪本宫回去。听着,现在立刻去养心殿通知皇帝哥哥,就说睿王兄又犯癔症了,赶快去!”
  春桃瞪大眼睛惊恐地捂着嘴,小声又急促地问道,“公主可当真?王爷分明许久未犯病了,怎的……”
  “你观王兄适才神色举止可是有些怪异?”长乐眼圈有些发红,显然极为焦急,“他夜里一向笑吟吟的,方才分明是白日里的神魂出来了,否则他怎会那样冷漠?莫再问了,赶紧去便是。”
  春桃忙点点头,神色惊慌地福了福身子,转身往养心殿的方向跑去。
  长乐又看了一眼太医院的殿门,吩咐小太监们起轿。她抬手按着胸口,越想越觉得慌乱。
  照理说王兄这几年病情稳定,白日里一个神魂,夜里一个神魂,向来井水不犯河水,是断断不可能一生气便病发的,但刚刚因为小落墨的失踪,王兄竟在一刻钟之内换了不下五次神魂,看起来竟像是两重神魂在互相争夺主动权一般,实在令人心惊,且他自己还浑然不知的样子。
  “但愿别再出什么事才好。”想起几年前聂臻病发血洗朝堂的模样,长乐神情悲悯地喃喃道,疲惫地闭上了眼睛。
  ***
  太医院主殿,此刻气氛剑拔弩张。
  系统瑟缩地坐在被子上,看着诸茗被掐住脖子艰难喘/息的痛苦样子,又看向聂臻一脸阴沉的嗜血表情,绝望地叹息。
  “我早就说了让你好好做人,别撒谎别太自信,你偏不听,藏什么猫!现在被发现了吧。可怜落墨拼死拼活救活你,现在你要是被聂臻捏断脖子,那才真的冤。”
  一刻钟前,影六在床底下找到了小落墨穿的衣物,诸茗的谎言被拆穿。聂臻原本便变换不定互相争夺主控权的两重神魂更是在一瞬间勃然大怒,若不是影卫拼死护着拦着,又奋不顾身上前挡住了聂臻几掌,恐怕如今的诸茗已经是一具尸体了。
  三个影卫均身受重伤无法起身,足见聂臻那一刻有多暴怒。
  这会儿已经没人敢进殿来拦了,若诸茗还不说实话,恐怕聂臻真会捏断他的脖子。
  系统头疼地想了想,决定死马当活马医。它叹了口气,飘到诸茗身边,小心地控制着自己的能量强度,随即把一团白色的光放到了诸茗的胸口。
  那光一接触到诸茗便隐没不见,系统见状心上一松,缓缓闭上了眼睛。与此同时,诸茗原本挣扎的动作忽然停了下来,他睁开眼睛,看向男人手里属于小落墨的衣物,艰难地开口道,“你就算把我杀了也找不到猫,不如冷静点让我把猫放出来。”
  聂臻狭长的眸子微阖,脸上冰冷的嗜血杀意也有所减弱,他松开手,无动于衷地看着诸茗摔到床上痛苦咳嗽的模样,沉声道,“将猫儿还给本王。”
  “诸茗”咳了一会儿便坐了起来,他艰难地哑着声音把之前小落墨救他、化形、他为救小猫绘制血符以及血咒的作用解释了一遍,然后从怀中把那个锦囊拿了出来,在聂臻可怖的视线中颤抖着手打开,口中念了个咒,看着那道符旋转着发出红光,变成一个血色的笼子。
  巴掌大的黑猫蜷缩着身体窝在笼子里,往日里漂亮灵动的猫瞳紧紧闭着,呼吸极为微弱。
  小心翼翼地把笼子递给聂臻,“诸茗”真诚道:“诸茗并非故意要将黑猫藏起,只不过黑猫于我有恩,在确定王爷不会对圣猫不利之前,诸茗不敢冒险将猫交给你,所以才出此下策,实在惭愧。如今知道王爷看重落墨,我也放心了,圣猫受伤颇重,需要血咒护持,在它醒来之前,万万不可离开这个笼子。若王爷信得过我,诸茗可用王爷的血再次绘制一个血咒,王爷与圣猫感情亲厚,你的血咒于黑猫而言应当更有益。”
  聂臻自笼子出现的那一刻起便一瞬不瞬地盯着里面奄奄一息的黑猫,他狭长的黑眸中神色难辨,却幽深得可怖,俊美的脸上此刻已经没有了半分表情,平静地令人心惊。
  不过是半个时辰的功夫,他的猫便成了这个模样。
  出门前还乖巧地撒着娇说很快就好,让他等他出来,要抱着回府睡觉,如今却闭着眼,无声无息。
  聂臻握着衣物的手已经攥得青筋暴起,另一只手依旧稳稳地托着笼子。
  他安静地听着诸茗解释,视线盯着笼子里的猫,高大精壮的身躯在烛火掩映下显得有些诡谲,分明没有了一开始暴怒的模样,然而反常的平静和镇定却令在场的人噤若寒蝉。
  等到“诸茗”说完,聂臻只垂眸瞥了他一眼,声音低哑地说了一句话,随即便带着猫转身离开,连原本拿着的衣物都直接舍弃了。
  “若猫儿救不回来,国师便殉葬吧。”
  用小落墨的命去换他人的命,他聂臻何时如此善良了?


第75章 王爷的掌中宝
  亥时; 睿王府主院灯火通明。
  管家匆匆带着侍从从主卧里退出来; 轻轻地关上门; 回头看着身后仆人手中端着的饭菜,心情沉重地叹了口气。
  影七捂着胸口从树上跳下来; 走近了压低声音问; “王伯; 猫崽怎么样了?”
  管家摇了摇头,“唉,看起来也不知能不能熬过今晚; 它那样子连出气都不会了。王爷刚刚给它喂水; 全漏出来了,吃不下东西也醒不过来,连御医都说回天乏术,王爷还能如何?你可知到底发生了何事?前几日看着明明好好的; 怎么我回次老家再回来,猫崽就不行了?”
  影七看了一眼房门,只觉先前胸口被击中的地方痛得更厉害了,只好含糊道:“我们也不太清楚,似乎是王爷带猫出去; 回来便这样了。”
  他和影六影五目睹了小黑猫被国师变出来的全过程; 心里不震惊是假的; 但是王爷曾下令谁也不许议论小黑猫的事情,更遑论是人变猫这种惊世骇俗之事,他们再如何好奇都得保持沉默。
  管家拍了拍影七的手; 理解道,“我知道你们有难处,你和影六他们的伤严重了些,且早点回去休息吧,这段时间别再用武。”
  影七应了一声,目送着管家带人离开,自己又在房门口等了一会儿,没听到屋中有什么动静,才忧心忡忡地离开。
  ***
  主卧内室的床上,几颗被随意扔进来的夜明珠散发着柔和明亮的光辉。
  聂臻依旧身着夜里进宫时穿的玄色朝服,此刻他坐在床边的椅子里,双手手肘撑在榻上,微微俯身低头看着被圈在手臂间的血色笼子,眸色沉沉。
  微微泛着红光的笼子由一道道肉眼可见的红色线条构成,看上去竟像是一股股极细的血液,纵横勾转间形成一个个神秘复杂的图纹,那些线摸上去时并不能摸到实体,却奇异地形成了一个独立的空间,将幼弱的小猫包裹了进去。从外面看可以看到丝丝缕缕的血丝正缓慢地渗入小猫的身体。
  聂臻凝视着笼中的猫,大手试探着覆上去,极轻极轻地抚摸了一下小猫额头上的白色绒毛,他缓缓闭了闭眼,心口处一阵又一阵细细密密的疼痛蔓延开来。
  “是本王错了。”
  低哑的声音突兀地响起,带着不为人知的晦暗情绪。
  “猫儿从来便事事以本王为重,未曾顾虑过自己的身体,我竟放任你去救人……”
  好言商量,事事顺着,唯恐小猫感觉拘束和不自由,担忧小猫不快乐。
  然而他的纵容换来了什么?他根本不应该让他的猫离开他的视线,更不应该顾虑所谓的情感对等。
  需要什么对等?何时聂臻竟也优柔寡断起来,讲究你情我愿了?就该在最初的时候将人捏进掌心收进羽翼下庇护才是。
  他的犹豫和试探险些让他失去了猫。
  “猫儿可还记得本王说的话?”聂臻轻轻抚了抚小落墨稚弱的脊背,“本王活一日便护你一日,自然,猫儿若活不下去,聂臻也没有存在的必要。记住了。”
  笼中的黑猫紧紧闭着眼,似乎是因为疼痛,它不安地蜷缩着身体,喉间发出又细又弱的叫声。
  聂臻安抚地将它抱进掌心里,托近了缓缓吻了吻小猫的额头,又把猫小心地放回榻上,低声细语地哄着。
  往日他性情克制又冷漠,从来不习惯哄猫,如今倒是无师自通。
  聂臻张开手掌,看着右手掌心血红的印子,漠然不语。那是他争夺胜出的证明。
  最初神魂一分为二的时候,他们互不相让,谁都想占据身体的主导权,然而神魂抗争对身体的损害是极大的,每次胜出,他的手掌都会有一个血印。后来他们为了保护身体,达成了一致意见,只在规定的时间内出现,相安无事。
  今日的失控,在意料之外,却也是情理之中。
  他已经很久没有在夜里出现过了。这次毁约的是白天的聂臻,却也绝不后悔,若不能出来,他如何护着猫儿?
  门外忽然响起有节奏的扣门声,管家的声音传了进来。
  “王爷,圆嗔大师已经请过来了。”
  聂臻捏紧手掌,又深深看了一眼小落墨,起身开门,将人迎进来。
  ***
  “此事老衲早有预料,只是没想到来得如此之快。”圆嗔大师弯腰将舍利子小心地放到小猫两爪间,让它自己抱着,随即直起身继续道,“国师所言非虚,他的血咒确实能帮濒死的圣猫延续生命,却只是暂时的,若找不到彻底治愈的方法,不出三日,圣猫便魂归西天。”
  圆嗔说着抬手掐了个诀,指尖逼出一束金色的光,那光甫一触到血咒形成的笼子便快速地蔓延开去,将笼子团团围住,瞬息之间又消失不见。
  “王爷请将血抹到猫的眉心。”他抬手指了指小落墨的额头。
  聂臻依言划破手指,将血小心地涂到小猫额上。随着他的动作,原本难受地细细呻/吟着的小落墨竟慢慢安静了下来,无意识地用小脑袋蹭了蹭男人的手指,总算是不再如同先前那样痛苦,喉间软软地呼噜了一声,似乎是睡着了。
  聂臻冷漠的神情禁不住放缓了些,眸光深邃温柔。
  圆嗔大师见他如此,只叹息着摇头道,“此事还需由国师帮忙。我虽懂血咒,却不知绘制方法,老国师是制符好手,他的徒儿自然不会差,诸茗这些年能藏拙至此已是不易,品行端正尚可信任。王爷若诚心要救猫,便让国师用你的血液重新绘制一个血咒便是。此猫最依赖信任之人便是王爷,至亲之人才是提供血咒药引的最佳选择。”
  聂臻沉吟片刻,低声道,“本王明白。”
  “王爷能放下成见再好不过。”圆嗔大师摸了摸胡子,他笑容慈悲,眼神悲悯,看着眼前面容冷肃的亲王,温和道,“恕老衲直言,王爷的神魂……是否已经错乱?若我没记错,此刻的神魂原本是白天方会出现的吧?”
  聂臻顿了顿,沉声道,“正是。”
  “果然如此。”圆嗔大师神情凝重,长叹一声,“都是命。我本想着此猫能助王爷逃过一劫,却未曾想到在王爷心中竟把猫看得比自己还重……如此一来,猫受伤王爷势必失控,你们的命早已纠缠不清,你中有我我中有你,还谈何救赎?”
  “本王何需救赎?”聂臻勾了勾唇,神色邪妄,“它若能一生顺遂,我的癔症自当不药而愈。”
  “若此猫度不过这劫数呢?”圆嗔大师问。
  “同生共死而已。”聂臻低声道。
  他望着小落墨的眼神缱绻而眷恋,是与性情截然不同的柔情。
  圆嗔大师沉默了一瞬,叹道,“罢了,解铃还需系铃人,王爷心中既已有取舍,旁人再如此相劝亦是无济于事。世间难得有情人,为情所困总好过孑然一生,老国师曾断言世间不存在能令睿王倾心之人,未曾想到你心爱之人竟是圣猫所化,果真一切皆有定数。既如此,老衲便把救它的法子说一说,用不用还看王爷的意思。”
  “但说无妨。”聂臻回道。
  “早年我与老国师一同游历,曾偶遇一女精怪,道行高深却蜗居于一偏僻村庄,从不使用法术,只把自己当凡人看待。你道是为何?只因她恋慕村中一男子,为了与男子相守一生,不惜摒弃前尘,中断修行,无怨无悔。随后,男子病重,她束手无策,我与老国师同样救治无力,回天乏术。山穷水尽之时,她竟与男子签订了血契。
  所谓血契,签订者寿命同享,一人逝去,则另一人不能独活,可谓同生共死。后来那名男子与那女精怪活到了耄耋之年便相携逝去,世人皆道夫妻二人情深义重,全然不知女子并非凡人。王爷若真要救猫,唯此一计。”
  “有何不可?”聂臻声音低哑,“大师所言正是本王最为期盼的,只要猫儿能活下去。”
  “阿弥陀佛。”圆嗔大师手中佛珠滚动,眼中隐有沉痛之意,“此事老衲本不该告诉王爷。王爷命格奇诡,若无此猫,日后必将一统春秋大业。奈何天意弄人,终是逃不过。睿王可记得老衲当日所言?黑猫本不该化形,它的化形是以寿命为代价,注定早夭,弱冠之年都难以熬过去。血契一签,寿命平摊,睿王寿命只到不惑,如此,你也甘愿?”
  “自然。”聂臻颔首。他俯身小心地把猫抱起来,放到一边软软的枕头上,又用帕子拭净小落墨眉心的血迹。
  圆嗔大师欣慰地点头,“那么血契便由国师来主导吧,老衲回去便遣人通知国诸茗,他已学成,这些事是该由他来做了。”
  聂臻颔首,目送大师离开。
  他转身正想把小猫抱起来,身后忽然又传来圆嗔的声音。
  “王爷爱猫的方式本不是我该干涉的,但老衲仍想嘱咐最后一言,你若顾念它,便控制好神魂。神魂错乱会导致何等下场,王爷七年前应当领教过了。”
  聂臻神情漠然地俯下身,动作轻柔地把猫抱起。
  炽热的吻落在小落墨额上,一触即分。
  他看了看掌心的红印,嗤笑一声,随即缓缓闭上眼。
  高大的身躯在一瞬间摇晃了一下,又很快站稳。
  男人睁开眼,眉眼温柔地勾唇笑了起来,他轻声道。
  “本王该如何宠爱猫猫,恐怕只有它才有资格发出质疑。不过……现在质疑也无用了。”
  他早说了,若出事,便不再给猫猫自由。
  ***
  第二日戍时,睿王府大门口。
  诸茗陪着长乐公主下马车的时候,手心里还有些薄汗。昨夜的事他至今想起来仍心有余悸。虽然早已知道睿王性情桀骜易怒,但正面对上的时候,他发现自己还是无法镇定自若。
  长乐见诸茗额上冷汗涔涔,不由好笑地扔了一条帕子给他,“我道你怎么突然要带我来王兄,原来是怕他。这还没见到他你便怕成这样,待会儿见了要是晕了该怎么办?”
  诸茗闻言脸上浮起一阵薄红,他推动轮椅转了个方向,惭愧道,“公主莫怪。我实在是……幼年便太过惧怕,以至于如今也没能改掉这习惯。”
  长乐公主示意春桃提着灯笼,自己则走到诸茗的轮椅后面帮他推着,笑道,“你无需多虑。本宫只是开开玩笑。王兄那样的性格,大庆怕他的人多了去了,本宫有时候都有些惧怕,何况是你。昨夜幸好他未曾失控伤你,否则本宫真要和他生气了。”
  “……”诸茗闻言内心崩溃,面上却丝毫不显。
  他其实很想说你王兄不是不想伤我,只是打我的那几掌都被“见义勇为”的影卫给挡下了。
  想起昨夜重伤倒地的影卫,诸茗心中一阵后怕。他至今也未曾想明白自己为何会忽然主动把小落墨交出去,明明当时他因为极度恐惧而丧失了思考能力,根本不可能那么做。但身体在那一瞬间仿佛不受控制,连口中说出的话也甚是奇怪,实在不像他。后来睿王离去他便晕了过去,直到三更天才醒了过来。
  正沉思着,一行人已经被管家迎进了主院。
  长乐公主见聂臻抱着猫从内室走了出来,神色温柔,是往日里笑吟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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