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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穿]谁宠我就跟谁天下第一好-第4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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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眼前突然出现一个熟悉的琉璃杯,盛着清澈的温水。小落墨眨了眨眼,顺着杯子扭头看过去,小声道:“猫崽今天不想喝水。”
  影二听它可怜巴巴地喵喵叫,宝蓝色的猫瞳还带着泪光,只好小心地斟酌道:“王爷吩咐了时间一到就给你倒水,该喝水了。”
  小落墨见对方听不懂自己的话,语气又小心翼翼的,也不好闹脾气,低头舔了两口水,然后摇了摇小脑袋。
  影二担忧地将杯子放到床边的小几上,隐约瞥见榻上的画中央有点点染湿的痕迹,心道不妙,无声地退了出去。
  他一出去便险些撞上了迎面而来的影一,连忙刹住脚。
  还没开口,影一就赶在他之前将手中抱着的箱子推到了他怀里,面无表情地说:“王爷去处理如影的事了,让你先哄着猫崽。这是下午新置办的玩具。你尽量逗它高兴,别让它乱跑。”
  “如影的事?”影二疑虑道:“适才影八和我说了,只不过,陈太医说那孩子应该有两月了,王爷三月前便大胜突厥班师回朝,怎么算都不可能是王爷的种。”
  “你为何突然如此说?”影一皱眉,有些勉强道:“如影并未提及孩子的父亲是王爷。或许另有他人。王爷过去应当只是慰问,安排后续照顾孕夫的事宜,别想太多。”
  影二神情凝重,“你无需再瞒我。这几日府中是何光景,你和其他人清楚得很。如影虽无恶意,但他动机不纯这一点,毋庸置疑。如今谣言四起,他又爆出有孕的消息,无异于火上浇油。”
  “即便如此又有什么办法?”影一罕见地苦笑了一声,“如影与我们可谓一同长大,他如今成了这样……我们除了帮衬着还能如何?你也不用担忧他真的影响到王爷,若要靠孩子来绑住王爷,他注定无功而返。再说,我们也不是是非不分之人,帮忙护着是一回事,他错了又是另一回事,该替王爷效命时,大家都知道孰轻孰重。”
  “如此便好。”影二木着脸答应,“待会儿王爷问起来,你记得帮忙。还有,注意着点老大。”
  影一沉默地点点头,没再多说什么,转身走了。
  影二思虑片刻,转身推开门进屋。
  ***
  琳琅的玩具铺满了半边床,其中不乏来自各地的新奇精巧的小玩意,有些甚至稀奇到千金万贯求不得,即便是庆和帝都不会随意赠予宠妃,别说是作为猫的玩具。也不知聂臻花了多少心思才找来这些……小落墨低头看了一会儿,抬起爪子翻了翻,又收回去,蔫蔫地移开视线。
  适才影卫说的话,它偷听到了一点。
  如影怀孕了。聂臻很担心嘛?
  聂臻今天没说几点回来,似乎是有些忙。还记得离开前男人抚着它的额头说,有些不好的事情,他不希望他的猫猫知道,因为他的猫合该是最干净的……
  小落墨站起来看着墙壁上挂着的琉璃灯。那盏灯悬挂在那里,静静地旋转着散发着柔和的烛光,就如同每日每夜聂臻看着它的眼神,似乎永远都带着让它觉得温暖的温度,无论何时何地,只要它愿意,对方就会敞开怀抱。
  那盏灯刻下了聂臻所有痛苦而不为人知的过去,那天误会解开后,聂臻说:“猫儿哪天想知道什么,本王皆说与你听。过往如云烟,这灯,若不能当你的玩具,便丢了也无妨。”
  它其实完全可以、也有足够的底气知道一切。
  聂臻怕的从来都是它不敢要、不想要,而不是要太多。
  “应该是我的才对。我也可以决定不要多一个铲屎官。反正聂臻也不敢大声吼我……”小猫喃喃道,它忽然低头在毛茸茸的腿上蹭了蹭眼睛,振作起来,几步轻巧地跳下床往门边走。
  影二见状忙拦住它,蹲下来笨拙地哄着:“猫崽先玩玩具,王爷处理完事情就回来陪你。”
  “喵我现在不要玩,想见聂臻。”小落墨认真地回应,绕开人继续走。
  影二上前关紧门,有些手足无措。
  这不是小猫第一次坚持要出门,却是小落墨第一次这样在没有任何撒娇的表示下冷静地表示要出门。
  这两者……区别可就大了。
  小落墨抬头看了他一会儿,发现他的脸因为无措而有些微红。它歪了歪头,贴近门边,干脆用小脑袋去撞门。
  对付这种冷面心软的人,根本不需要撒娇。它苦肉计用得贼溜。
  果然,小猫撞了两下便一头撞在了影二的手掌心,它脑袋有些发晕地抬头,就见对方手背贴着门,明明面无表情看起来跟木头似的,却被紧张的眼神出卖了所有潜藏的情绪。
  “王爷吩咐属下看着你。”
  “聂臻这是在坑你。”小落墨喵喵道:“他自己也拦不住我,让你当挡箭牌。”
  影二见小猫走开几步继续撞门,只觉头大如斗。
  一只小奶猫能有多抗压?恐怕多撞几下就得请太医了。若是不让它撞,它真哭起来的话……想起上次把小猫吓哭而被王爷赏了八十鞭子的影三,影二感觉后背有些刺痛。
  他伸手将猫抱了起来,赶在小猫反抗前保证道:“属下带你去找王爷如何?只是你得保证不供出我。”
  不是影二贪生怕死,而是接下来一个月他都有任务在身,若是带伤出任务,能不能合格都是未知数。
  “好哦。”小落墨安分下来,它抬爪指了指窗外的夜空。
  “要用轻功?”影二问。
  得到肯定的回答后,他迅速开门出去,以这辈子都未曾达到的极限速度飞到了永安园。
  ***
  由于他们在主院耽搁太久,到了如影所住的院子时,已过了两刻钟。
  影二小心地走进院门,来到后院如影的卧房前,却发现房门不知为何竟未曾关上,而本该守在树上的影一影七和影六也不见踪影。
  以聂臻的性格,断断不可能允许这样疏忽大意的现象发生,毕竟隔墙有耳,即便外头有影卫守着,不关门也绝对是大忌,更别说容忍影卫擅离职守。影一他们忠心耿耿,也绝不会在同一时间玩忽职守。
  影二顿时警觉地戒备起来,他抬手正欲敲门,房中忽然传来如影清冷中带着些哽咽的声音。
  “行之为何不信如影?我便是再如何……如何不知廉耻,也断断不会故意拖你下水,若不是实在放不下腹中孩儿,我便是立刻自缢,也不愿让你为难……在离开幽州前往京城之前,我只接触过你一人,兄长便可为我作证。如果能选择,我也不想这样不明不白地有了身孕,我倒宁愿自己是个彻彻底底的男人。”
  如影说到最后,声音已经有些发抖了。
  聂臻似乎是在笑,在如影说完话后他便嗓音低柔地开口说话了,语调不疾不徐。若是旁人听只会误以为他心情不错,然而熟悉他的人却知道这才是他真正动怒的表现。
  “若是本王的种,那么认了也无妨,如影到底是兄弟,本王理当护你。只不过……李老太医方才说,你腹中之子孕育的时间绝不超过两月。而三月前,本王便已动身离开幽州,两月前,本王在冀州养伤,当时路遇山洪耽搁了一月,大军盘踞冀州无法前来救援,养伤之地又极为偏僻简陋,除了影八影九再无他人随侍,虽说他们为我心腹,无法证明什么,但恰恰是这样的条件,注定了远在幽州学习治水的你、不可能和被困冀州的本王发生关系。你说是也不是?”
  作者有话要说:  关于如影的问题,大家要对睿王有点信心,猫猫不会看错人的。而且,小落墨在这段感情里,还是有些畏惧不前,但是它其实可以做到,不单单要聂臻去“排除障碍”,小猫也能,它能做到,恃宠而骄这种事,要先有胆,再去“骄”。


第87章 王爷的掌中宝
  “这……”
  聂臻一连串质问下来; 如影脸色白了几分; 有些虚弱地挤出声音辩解道:
  “太医之言也未必全然可信; 当年为皇贵妃诊治时,他们亦险些误诊,今日首次为我诊脉之时; 陈太医甚至误以为我是宫寒体虚,那么他们弄错了我怀孕的日子也并不是全无可能。”
  “弄错了?如影,你莫不是将本王当痴儿; 真以为这天底下之事皆由你一张嘴说了算?”聂臻轻声开口; 他眉目俊美温柔; 烛光掩映下的侧脸明明迷人到极致; 却无端让人因那微笑生出一丝毛骨悚然之感。
  男人垂眸低低笑道:“这天下不是只有太医院中那二十名御医,李老太医的话若当不得真,自有其他大夫为你诊脉,二十位不够便请百位; 百位不够便继续翻倍,暗阁不缺人力。你既不确定; 本王便请大夫来细细诊脉如何?总有能确定的时候。到那时,若你腹中之子确实不超过两月; 你便剖腹将这来历不明的‘不孝子’取出,如何?”
  阴毒又轻柔的声音紧贴在身旁响起,仿佛带着剧毒的冰冷蛇信随时准备着取他性命,令他浑身战栗着忍不住抽搐了两下,心中勉强撑起的拼死辩解的勇气也随之分崩离析。
  恐惧爬满了心房; 如影一时间有些崩溃地掩面而泣,瘦弱的肩膀不停颤动。
  他此刻才发现真正对质起来自己根本就不是男人的对手,也没有任何勇气敢和聂臻打赌。
  亲手剖腹取子无异于拿自己的性命做赌注,他肚子里的孩子究竟是不是聂臻的,他心知肚明,凭什么去赌?这场赌局一旦开始,他必死无疑。若是命没了,他哪还有明日?哪还机会追求自己想要的东西?
  如影满心绝望,有一瞬间竟开始后悔起来。
  到了这一步,行之怕是已经全然不信任他了吧,甚至,早已不愿管他死活。
  “如何?”聂臻淡淡地开口问,“本王以为这是最好的方法,一来证你清白,二来集齐众太医之力,可保你腹中孩儿无恙。”
  如影颤抖着手,狠狠心闭眼摇了摇头,他悲伤道:“不必了……行之,够了……”
  “为何拒绝?”聂臻神色似笑非笑,他狭长的双眸深不见底,“若你不答应由本王来证实此事,那便跟其他人承认孩子的来历,孩子的父亲我们亦会帮你寻找。”
  “此事……如影自己便能解决。”如影无意识地捏紧轮椅扶手,他俨然无法和男人对视了,只知道带着些许哀求的语气道:“行之不认孩子也罢了,何苦继续为难于我?”
  聂臻闻言,脸上的微笑一瞬间消失了。他原本一直站在桌边,却在收起笑容的下一秒出现在了半开的门边,五指成爪往窗外一抓,裹挟着深厚内力的手竟生生从虚空中扯出了一个浑身漆黑的人。
  电光火石之间,只听得一阵巨响,那个被抓出来的人下一刻便被一股可怖的力量甩到了屋内的柜子上,巨大的冲击力居然将柜门砸出了一个深坑。
  如影捂着嘴差点尖叫出声,他几乎目眦尽裂地看着,双唇开开合合好半天,脸上竟滚下泪来。
  “兄长……”微弱的声音在屋中响起。
  破烂的柜子里,忽而传出了一阵剧烈的咳嗽声,一丝淡淡的血腥气弥漫开来。
  适才被聂臻单手钳制甩了进来的人,赫然便是本该在外出任务的暗卫首领影无。
  聂臻长身玉立,居高临下地看着努力从柜子里爬出来的人,又瞥向似乎已经被逼到了极限以致于看起来随时会晕倒的如影,唇边现出一抹淡笑。
  “你道本王何苦为难于你?今日之事不正是你们兄弟二人联手谋划的么?父皇若是知晓计划又一次落空,恐怕又该寝食难安了吧。”
  聂臻看着神情震惊的影无,眸中神色越来越冷。
  影无有异心他自然有所察觉,只是一直未曾弄明白对方背叛他的理由。这些年为了不打草惊蛇,他一直徉作不知,毕竟两人对于他而言,实在翻不起什么风浪,父皇靠着这两人屡次算计于他,皆未成功过哪怕一次,如今恐怕早已失了耐心了。
  原本两人在他左右,只要安分守已愿意将来历和盘托出,他自然将他们当心腹看待,只是过了多年,他给的机会他们亦一一浪费掉了。
  覆水难收。
  “王爷,属下……”影无有些慌乱地想要开口解释,却在对上聂臻寒凉的视线时将未出口的辩解噎在了喉中。
  不知为何,在那一刻他只觉自己的所有隐瞒在对方眼中皆无所遁形。
  如影却几乎绝望了。
  他根本没有预料到有一日聂臻会发现并揭穿他们的秘密,而且男人根本不是偶然察觉,从今日之事看来,很明显行之早已布好网,就等着他们兄弟自投罗网。
  男人明明看到房门被用了追踪隐形术的兄长推开,为的就是让他怀上行之的孩子这件事彻底传出去,却只视而不见,仿佛失了警觉。院中原本暗卫众多,下午便守在了这里,到了晚间却统统销声匿迹,为他们腾出了一个彻底无人打扰的空间,却也是令他们兄弟二人终结于此的空间。
  行之根本不需要任何暗卫,他自己便可以一敌百。
  如影抿出一丝苦笑,幽幽道:“行之,你赢了。我和兄长,确实及不上你万分之一。”
  聂臻无动于衷,他看向一脸灰败的影无,“父皇将你们安插/到本王身边,可是因为预言?”
  影无神色挣扎,下意识便想找个理由搪塞过去,然而他刚刚有这个念头,一道凌厉非常的气劲便角度刁钻地袭了过来,顷刻间竟齐齐整整地切断了他的右手臂。
  止不住的惨叫声从他喉中发出,鲜血从断臂处汩汩流出,影无歪在地上头抵着冰凉的地面,只觉生不如死。
  聂臻微微一笑,俊美的脸上愈发显得温柔,“说,父皇将你们安插/到本王身边,可是因为预言?”
  如影已经吓得要抽晕过去了,他拼命地试图推动轮椅靠近影无,手上却抖得一点力气也无,最终崩溃地扶着头在轮椅中弯下腰,语无伦次地承认道:“是太上皇将我们送过去的,我们兄弟俩自幼便被作为卧/底培养……为的就是能随时把控睿王的动向,阻止你夺/位……求你了行之……别伤兄长……”
  “果然如此。”聂臻漠然开口,“那么当年军营中一事,也是父皇安排的?”
  “正是……”如影哽咽着回答:“太上皇欲成全行之与我……只是未曾料到行之根本没碰我……他实在无法只能命我与兄长将谣言散播出去,后又带回了京城……但这次的事只是如影一意孤行!兄长迫不得己才帮我散布流言……太上皇并不知晓此事……行之别再为难兄长了,都是我不知廉耻……”
  “如影!别再说了!”影无怒吼,他痛得几近晕厥,仍咬牙道:“如影不过是被属下利用,他其实并未有孕,不过是……喝了我从回耳带回的药。那药能乱人脉象,本就是回耳妇人为了躲避因为不孕不育而被绑沉湖的命运而偶然发现的药方,知道的人没几个,服药者从初始的妊娠反应到十月怀胎,皆和一般妇人无二,却会在分娩那一日小产,恢复如初。如影会以为孩子是王爷的也是属下误导的……”
  “居然与本王所料一一重合……”聂臻垂在身侧的手慢慢收紧,双眸幽深如古井。“影无,你可记得老阁主当年将暗卫首领之位交予你时所言?”
  “……属下记得。”影无脸色青白,他挣扎着跪起来艰难地想要叩首,却在下一秒又歪倒下去,他头撞在地上惨笑道:“阁主说,非我之物不可取,切勿觊觎王爷囊中之物!可惜造化弄人!影无还是对睿王怀中之人一见倾心……念念不忘……日思夜想……”
  话音未落,影无尚且完好的另一只手也在如影的尖叫中被切断,他几乎是不要命般从轮椅中扑了出去,却根本无济于事。温热的鲜血溅上了青年苍白的脸,有一瞬间竟好似血泪。
  “若非影卫和盘托出,本王还不知你竟下作腌臜到如此地步。”聂臻攥紧的拳头噼啪作响,他却依旧保持着理智,只是周身暴戾恣睢的气势压迫得地上两人连起身都做不到。
  男人声音轻缓,道出的话却如同凌/迟般深深刻进了地上两人的脑海。
  “如影也曾年幼,你放纵自己妄想时可曾记得本王的猫猫也只是个什么都不懂的孩子?”
  他自己捧在手心里如珠如宝的小猫,却成了别人满足变/态/欲/望的幻想对象。
  如果不是聂臻脑中尚且持有一丝理智,影无早已横死当场。
  “王爷,”影无忽然开口,他此时的脸色已接近灰白了,鲜血的大量流失和手上足以把人逼疯的痛楚将他逼到了绝境,却神色癫狂地问着聂臻,“世人皆有追求美的权利,影无为何不可?那样的人,便是……王爷都舍不得放手……咳咳……何况是我……王爷只知自己疼宠小公子,却不允许如影同样因为爱慕王爷而展开追求,未免太过分……”
  聂臻闻言勾了勾唇,却没有笑意。
  “因为爱慕而疼惜,与你自以为是的因为垂涎而亵/渎,焉能等同?本王竟不知,如影用尽下作手段屡次试图勾/引本王行禁/忌之事,也是正当追求行径了。”
  他毫无起伏的淡淡几句话却满含讥讽,刺激得如影羞愧难当,本是因为惊吓而变得惨白的脸通红一片,羞愤欲死。
  “别再说了……行之求你别说了……”如影泪流满面。
  他自以为为爱付出了一切,却忘记了他惹上的并非翩翩佳公子,而是浴血沙场多年早已心硬如铁的战神,那个人眼中从始至终都没有他的身影,军营同住、多次照拂,不过是“兄弟情义”,他一厢情愿罢了。偏偏……他还毫无所觉地耗尽了那最后的情义。
  行之把他当兄弟,一再给予机会,他却生生把人推得越来越远。果真是自作孽不可活。
  “你惩罚我吧,行之……”如影闭目道,“一切皆我咎由自取而已。”
  然而聂臻只垂眸不带情绪地看了他一会儿,便漠然地移开了眼。
  暗阁皆知睿王自班师回朝后便再未亲自出手伤过人,不是他变得多么仁慈,而是根本不愿再脏了手。
  曾经有一次聂臻亲手捏断了一名敌国奸/细的脖子,恰好被擅闯书房的小落墨看到,吓得猫几日没睡好,还病了两日,自那以后男人便不再动手了。
  影无无声大笑。
  他焉能不知?他怎会不知?
  今日睿王瓮中捉鳖,若不是有影四影七求情,恐怕他与如影早就横死,只是可怜影卫们待他如亲兄弟,他却负了整个恒安园。
  早在影七和影四找上他劝解的时候,他就该迷途知返。终究是太迟了。
  寂静的房中响起如影的哭喊,影无已彻底昏死过去,生死未卜。
  聂臻缓缓抬手,房梁上顿时显出了几个黑色的身影,动作整齐地落地下跪。
  “将人送去慎刑司。暗阁的规矩无需本王多作解释。”
  “是。”影一的声音有些哑,他看了看崩溃的如影,又问:“王爷可是要属下将如影也送过去?他服了那药,这几月应当同真正怀孕一般,直接送过去恐会出人命。”
  “不必。”聂臻负手而立,缓缓道:“影八已将当年夺了他身子的人找到,便送过去那边宅子吧,既已‘有孕’,此时不成亲更待何时?”
  “这……王爷!可是我们都不知那个人品行如何,这样直接拜堂……”影六惊疑不定地出声问。
  “这不是如影自己的选择么?影八找到的是索罗国晨王世子。”聂臻似笑非笑,“他既渴望成亲当王妃,又不惜暴露自己身体的秘密散布了怀孕的消息,此时定下来岂非两全其美?”
  雌雄同体并非丑闻,然而未婚先孕……若是不嫁,放在大庆,无人能容他。何况,如今真相大白,聂臻便是为了小落墨,也断断不可能再容忍谣言存在下去。一旦开始辟谣,如影的下场便是千夫所指。
  影四在这方面更冷静一些,聂臻一说他便想通了其中关窍,伏低身子叩首,才直起身道:“多谢王爷给如影留了最后一条路。”
  虽然这条路同样受人唾弃,如影注定了今后要饱受煎熬,无法得到幸福,但总比兄妹两人都被毁要好。恐怕这是聂臻最后的退让了。
  “多谢王爷……”没有赶尽杀绝。
  影卫们齐齐叩首。他们还是留下了一个兄弟,不至于生离死别。
  人都是感性动物,即便理智上支持聂臻,誓死效忠睿王,对聂臻的决定影卫们也没有异议,但是他们依旧会期待那最后一点希望,就如同十恶不赦注定要被处死的犯人,再如何无可救药,他们的亲人也依旧爱他们,不需要任何理由。
  聂臻顾念他们,还是留下了如影和影无的命,这就够了。
  影卫们带着如影和影无离开,出了门后便毫不意外地看到了抱着猫的影二。由于影无的伤口看着太过血腥,影二伸手蒙住了小落墨的眼睛。等到人都走远了,影二才进了屋子,将从刚刚开始就一直呆呆的小猫放到地上,退出去关上了房门。
  ***
  房中寂静无声。
  聂臻背对着门,玄色的高大身影挺拔如松。他狭长的双目微阖,薄唇紧抿,适才含笑伤人的模样早已消失不见,只余熟悉的清冷。
  夜里的神魂,几乎从不动手伤人,他擅谋略,工于权谋,虽内力深厚,无心动武。白日里再如何桀骜不驯暴戾恣睢,百无禁忌,夜里始终秉持着原则,不会出手。今日却破例了。
  身后桌子边传来一声细微的响动。
  聂臻睁开眼,紧攥成拳的手终于缓缓松开,手心刺痛。
  这几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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