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怂怂[快穿]-第1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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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杜云停心说,原来修真界这么弱的么?
  二公子又道:“这么说,起码这一辈中,无人能比得上他了。”
  他猛地一拍自己大腿,“唉,当初师叔祖为什么偏偏选中了个没灵根的做徒弟?应该是杜师兄才对。”
  杜云停:“……”
  杜云停想了想,觉得他口中那个没灵根的,应当指的就是自己。
  他道:“收徒这种事,也看眼缘的。”
  孔雀门二公子忿忿不平,“看什么眼缘?——这是收徒,又不是成亲!”
  他说完自己也觉出不对,道黎老祖是当真和他那个徒弟结成道侣了的,因此沉默半晌,又勉强改了口,“师叔祖又不像我们,是那种只重容颜之人……”
  杜云停:“……”
  原来你自己也知道啊。
  他道:“兴许这位徒弟,在其它方面有所长呢。”
  这话一出,白鹤接连看了他好几眼,眼睛里头清清楚楚写着:你脸真大。
  脸大如盆的杜云停镇定自若,半点都不心虚。
  二公子质疑:“哪儿?你说哪儿?”
  杜云停脸不红心不跳,“兴许他长得特别好,人品也好呢。”
  二公子笑了声,看眼他。
  “若是长成你这样的,倒还能理解——旁的,肯定不行。”
  杜云停心说,哎,这可真是好眼力啊。
  可不是长成他这样的。
  孔雀门二公子修为不深,仍然要休息,没一会儿便又是嫌弃又是无可奈何地躺了下去,问:“你还要修炼?”
  杜云停还盘腿坐着,遂点点头,“此时睡不安稳。”
  二公子道:“那我先睡了。”
  他把被子一拉,闭眼休憩。杜云停还在床上坐着,给自己掐了一个静心诀,自觉地将法门又回顾了一遍。
  等做完了,他才想起,自己如今已经不在那山上了。
  何苦还这么勤奋辛苦?
  难道不该好好耍耍!
  白鹤就在他身边立着,瞧见他表情都知道他打什么主意,只觉着他是又皮痒。
  “你还不如去睡。”
  也好过去外头浪,若是真被那位知晓了,怕是要把你关个三四百年的。
  杜云停:“……你以为我不想?”
  他往床上一倒,神色有点挫败,“我如今睡也睡不着了……”
  他当真是被道黎老祖哄的太好了。这百年来,自己都不曾独自休息过一夜,床畔总有那人身影。就算是闭关,道黎也总不忘分出道神念给他,教他抱着睡。如今无法闻着那气息,杜云停心里头就像是缺了一块,根本没个安稳,如何能睡得着。
  他仰面躺着,喃喃:“师父应当已经发现了。”
  白鹤整整自己身上羽毛,说:“怎么,回去?他怕是会想你。”
  杜云停把脸埋进被子里,半晌才忿忿道:“不回!就这么回去了,我的面子往哪儿搁?——不回,我非得等到他来和我认错不可!”
  白鹤眼望着他,心知这是死要面子活受罪。
  它也不拆穿,就看着杜云停在那儿入定,忽的瞧见房中出现了一抹残影。有一片近乎透明的影子穿墙而入,停留在青年身后,停滞了下,随即微微拥着他。
  白鹮正梳理羽毛呢,一嘴差点儿把自己毛给叨飞。
  卧槽,大爹!
  它是知道老祖肯定是会找过来的,但怎么也没想到居然找来的这么快!
  那影子绕着青年转了一圈,为他护了护法,便静静停留着。白鹤于一旁大气也不敢吭,就眼睁睁瞧着,感觉那影子手指于它头上微微一点,旋即,它大爹的声音就直接传入它脑中来,“他可是气了?”
  白鹤于心中想,何止是气了……
  这可是离家出走都使出来了啊。
  它心说:“大爹,要不把爹带回去?”
  道黎老祖只遣了神念出来,声音倒是一如既往的沉稳有力,淡淡的,“不用。”
  他对自己的鹤儿子道:“让他玩。”
  白鹤也习惯了他的闭眼宠,并不因着这句话感到惊讶,答了一声是。它看着那影子慢慢拥紧了他爹,本来毫无睡意的杜云停似是感觉到了习惯的气息,不由自主打了个哈欠,很快便沉沉睡去,和旁边那张床上的孔雀门二公子睡得一样死。
  只有白鹤看破不说破,老神在在的,只是自觉地把鹤脑袋移到一边去了。
  大爹说了,非礼勿视……
  醒来后的杜云停懵了许久。
  他想不起来自己是何时入睡的,就只拉着他儿子翅膀炫耀:“看我,我也不是很需要你大爹陪着——我自己也可以睡!”
  白鹤:“……”
  白鹤满含怜悯地侧头望了他一眼,应付地叫了一声,心说,还好。
  还好我随的是我大爹的智商,不是随杜云停的。
  不然岂不是一只傻鸟。
  这一日果然有人来迎他们。杜云停往前望,只瞧见那师兄穿着内门的月白袍子,腰间也挂着内门弟子独有的腰牌,施施然立于一把剑上,正与身边一女修攀谈。待到这群人到齐了,他方开了口,道:“各位请随我来。”
  他转了身,于剑上衣袂飒飒飘飞。旁边那女修喊他师兄,生的玲珑秀美,对这帮外门弟子连一眼也不看,只紧随于他之后。
  外门弟子尚且不能御剑,用的是飞舟。
  过了云梯,所到达之处乃是灵霄门养灵兽之山,寻常都是春意盎然之景,如今却是落叶遍地,隐隐还能听闻其中嘶吼之声。
  杜大师兄在此处停住了剑,道:“此处已被放置了数千妖兽。这第一关,便在这里。”
  众人面面相觑,心中皆是一跳。
  这怕不是——
  “不错,”杜大师兄微微笑道,“请各位诛杀妖兽。以三日为限,我灵霄派,只取诸位中妖兽数前十。”
  “!!!”
  纵使知晓灵霄派收徒要求严苛,听闻此条件,也是让外门弟子们心中一惊。他们中许多虽是出身修仙世家,然天分并不过人,因此自己门中不培养,只送到灵霄派来,期望于此处混得个什么机缘。哪知晓灵霄派是不需要这样的仙门子弟的,他们只收有过人之处的璞玉。
  妖兽大都皮糙血厚,极为难打,更何况此处不是一两头,而是数千头。
  这与直接送命又有何区别?
  有人便大声问了出来,那师兄高高立于剑上,唇角流出一丝笑来,似是在讥笑。
  旁边女修也轻嗤一声,神色高傲。
  “无碍,”杜大师兄道,“既入了我灵霄派,灵霄派自然会保各位性命。”
  他只说保性命,却丝毫不提平安。杜云停心中明了,微微一撇嘴。
  他摸了摸自己鸟儿子的头,方抬起眼来,看了那师兄一眼。
  殊不知那师兄也在看他。这人群中,这一位戴斗笠穿白衣还提着个竹筐的,着实过于醒目。
  但他对这些外门弟子无兴趣,看过后也不过将头扭开,吩咐:“开阵。”
  护山大阵缓缓开启,这一群人都自方舟上下来,脚踩着了地。
  他们已闻到扑鼻的腥味,方才有阵法相隔,尚且不明显,如今闻却刺鼻的很,让许多人蹙眉。杜云停也在人群里皱起眉头,默不作声给自己掐了个法诀。
  大师兄拿来了三日香,缓缓道:“三日之后,请拿内丹来见。”
  香一点燃,便是开始。
  人群四散开来,四处去搜寻妖兽。杜云停倒是脚步懒散,慢悠悠往山林深处走。他对夺得第几名没什么想法,也不想跟着这群人,便独自找了棵树,闲散地往树上一躺。
  白鹤被他放出来,立在旁边枝头上,转着眼。
  底下有其他弟子经过,甚至没看见树上还有个人。——毕竟,有谁能想到,这样的入内门的关键比试,居然还有人划水?
  杜云停划水划得光明正大,取了片叶子折了放在嘴边吹,吹了几曲之后逼着鸟儿子说好听。白鹤苦不堪言,问:“为何非得我违背良心?”
  杜云停想了想,倒真回答了,“这是孝道。”
  “……”
  去他的孝道。
  “听说过彩衣娱亲没?”杜云停给它建议,“你真该好好学学。”
  白鹤往那儿一站,自岿然不动,颇有些不惧风雨毅然独立的意味。
  杜云停觉着无趣,眼睛瞥了瞥,恰巧瞧见一只妖兽拍打着翅膀从上头飞过。
  “喏,”他对鸟儿子说,“那个就不错。”
  羽毛挺好看的。
  他从筐子里头抽出一把剑来,这剑不过寸长,但锋芒凛然,隐隐含着神威。剑柄上镌刻着极有笔力的一个停字,乃是道黎老祖在他初学剑时亲自为他铸造的,取的是寒山铁。
  他握着这剑,侧头道:“看着,爹给你做身漂亮衣裳来。”
  白鹤叫了两声,算是回应。
  杜云停虽然最初无灵根,但后头经洗精伐髓,已然是纯粹的水灵根。再加上道黎老祖天材地宝地养着,硬是把他的修为供到了筑基后期,比那个大师兄还要强些。
  更何况他身上还带着宝贝,他对付这种小妖兽,是小菜一碟。
  他轻飘飘脚尖点在空中一片落叶上,旋即剑光如网,骤然密不透风裹下来,却没伤着那妖兽的羽毛分毫,只封住它前后退路。妖兽眼看不好,张开翅膀,颇有些遮云蔽日,张嘴向他叨来。
  杜云停瞧见它嘴角流涎,登时大为恶心,往后倒退了老远。
  “别过来!”
  那妖兽也是个识眼色的,瞥见刚刚那剑法便知道杜云停不好惹,一转脑袋倒冲着鸟儿子去了。白鹤虽说是灵兽,但体积比起它不知小上多少,再加上年纪小,修为不深,登即拍打着翅膀飞起来,嗷嗷叫着往外跑。
  杜云停一看他居然还敢去咬自己儿子,身为父亲的那点愤怒熊熊就烧起来了,“那可是我孵出来的!”
  剑光猛然化为冰锋,轻薄如刀,准确无误割断了这妖兽喉咙。深红的妖血喷溅一地,那妖兽仰着头,一下子跌落下来,落在了地上。
  杜云停把剑一收,鸟儿子又飞回来,心惊胆战落在他肩膀,跟他控诉:“它刚刚想咬我!”
  “没事,”杜云停摸摸它,安慰,“爹把他拔光了给你做衣裳。”
  白鹤这会儿感受到了来自于父亲的温暖。
  杜云停落下去,便要去找那妖兽。可等他下地一看,已然有人将这妖兽头剖开,取其中妖丹了。
  杜云停眉头一蹙,问那人:“你为何要取?”
  那人是另一个门派门主的亲侄儿,平日里也是嚣张惯了,分明看见这是这人刚刚打死的妖兽,却也脸不红心不跳,反问:“我为何不能取?”
  杜云停不在乎妖丹,却忍不得他这种明抢的。他冷笑道:“这是你打的?”
  那人说:“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你刚刚不取丹,这会儿我看见了,自然是我的。”
  杜云停还是头一次见到比自己还不要脸的人,一时间深为讶异。他把剑重新抽出来,倒笑了。
  “这么说,这会儿我也看见了,我是不是该拿回来?”
  那人方才瞧见他用剑,知晓自己打不过,却也有把握,“刚才杜师兄说了,不可伤及同门。”
  杜云停冲他笑得极和善。
  “不可伤及同门?”他咬着牙,微微笑道,“我把你打的让你喊我师兄!”
  他提剑就要打,却忽见眼前剑光一闪,有人硬生生将这一下扛了下来。再看,是先前引导他们的那位杜大师兄,这会儿紧蹙着眉头,道:“不是嘱咐过你们,不可互殴?”
  那人瞬间得了靠山倚靠,忙连爬带滚过来,躲在杜大师兄身后,率先道:“师兄,他抢我妖丹!”
  “我抢你?”杜云停挑挑眉,剑锋更盛,“——你倒是好好想想,谁抢谁的?”
  白鹤也在后头飞,嚷嚷着:“胡说八道!信口开河!”
  杜大师兄面色冷硬,斥责道:“还不收剑!”
  杜云停说:“你不先问问他做了什么好事?”
  “无需问,”那杜大师兄冷脸道,“你无端滋事,再不收,现在便将你逐出我灵霄派!”
  杜云停平日里被道黎老祖护着宠着,真跟个宝贝疙瘩一样,自打六岁入山之后,半点委屈都没有再受过。他还是头一次听人这么跟自己说话,唇角一勾,道:“你逐的出去?”
  杜师兄愈发不耐烦,道:“还不报上名姓?”
  报什么名姓!杜云停冷冷嗤了一声,忽的把那剑又提起来。那人还当是杜云停真要打他了,忙躲得更向后,师兄见他不知悔改,伸手就要挡——
  殊不知那剑光没朝着那人胸膛飞去,反倒朝着他腰间飞去了,准准落在了他那储物袋之上。转瞬间,那储物袋之中五六枚妖丹皆扑簌簌碎为粉尘,那人哀嚎一声,瞬间跪倒在地,“我的妖丹!”
  杜云停收回剑,挑起眉。
  “怎么样,”他说,“没打人吧?”
  杜师兄见他竟然当面挑衅,脸色更冷,偏偏他也不曾违反规则,竟然无话可说,只拂袖而去。杜云停瞧见他走了,又用剑光把那人困在,微笑着问他:“手里那一颗,不还给我?”
  那人直打冷战,道:“你已经毁了我一袋子了……”
  话音未落,他便又瞧见杜云停一笑。这会儿斗笠那一层布翩飞,他看得清楚,浑身一颤,忙把这颗也交出去了。杜云停眯起眼,把这妖丹捏为粉尘,方才施施然起身。
  那人失声道:“你不要?”
  “要它干什么?”杜云停嗤笑,“这样的东西,要多少有多少。”
  他说一说,道黎老祖自然都会找给他。被宠着惯着的杜云停有底气极了,做事都可以不计后果。
  “走了,儿子,”他头也不回道,“爹给你做新衣服。”
  他把那妖兽毛皮剥了,放置在筐里。白鹤飞在他身后,道:“那人真讨厌。”
  “是,”杜云停说,“那个假正经尤其讨厌……”
  只是这种讨厌,隐隐让他觉着眼熟的慌。
  像谁呢?
  他想了好一会儿,也没想出来,只继续向前走。
  与此同时,那杜大师兄也回过头,沉沉朝着这边望了一眼。
  ……那人,是谁?
  作者有话要说:怂怂:离家出走的感觉真好!
  顾先生:嗯。(晚上还得过去免得他睡不着,他就这么下山没个身份得帮他善后,想玩的话得保证这一次比试没危险,内门弟子衣服也不知道他到时候穿合不合身要不给个尺码?万一嘴馋了得让人备着点人间吃食……)嗯,离家出走真的让我好慌呢。


第141章 外篇修仙(四)
  妖兽皮毛都扒了后; 被杜云停拿来和鸟儿子比了比身形,粗略地往上围了围试试。
  效果挺好; 这皮毛鲜艳又光滑,泛着种奇异的湖蓝——再加上身形大,只一个翅膀往白鹤身上一批,都像是件大斗篷。
  杜云停满足地呵了一声; 坐在树上缝衣裳。
  白鹤实在是忍不住伸脑袋看他,“哪儿来的针线?”
  杜云停头也不抬; 说:“刚刚那东西的骨头; 我磨了磨。”
  白鹤:“……”
  它瞬间毛骨悚然,扑棱棱飞起来; 离他爹远了点。
  线倒是有,杜云停从自己储物袋里头掏出来捆东西的线; 小媳妇儿一样蹲在枝叶里头穿针引线。白鹤立在枝头上歪头望他,时不时侧颈梳理下自己的羽毛。
  外头喊打喊杀的; 他这儿倒岁月静好,偶尔有两只妖兽不长眼自己撞上来; 杜云停也不会客气; 直接上剑宰了。
  他还有点挑; 不怎么稀罕妖丹; 偏偏找那羽毛漂亮的剥毛。白鹤看着他美滋滋把皮毛往储物袋里放; 翅膀根都发疼。
  第二日晚,杜云停就在树上睡的,忽然听到有人声。
  睁眼看时; 却是与他同房的那个孔雀门二公子,不知是被哪只妖兽伤着了,步履蹒跚,胸口处的血浸透了他那一身华衣。
  他踉跄到了树下,左右看看无人,这才将储物袋中所备丹药取出,欲为自己疗伤。这也是他门中宝物,寻常门派都无处可得,名唤化春,其中几味药极为难寻,他也不过有这三颗,如今却不得不在此处用掉其中之一。
  不然,怕是过不了这第一轮比试。
  他将丹药拿在手中,犹自恨恨,忍不住道:“也不知是哪儿来的玄鸟……”
  顶上忽然有人探出脑袋,问:“玄鸟?”
  孔雀门二公子被猝不及防吓得一激灵,差点儿拖着这一身的重伤蹦起来。待看见是杜云停那张挺符合他审美的脸,他那斥责的话也说不出了,半天才道:“你何时在的?”
  他又看看杜云停,目光落在对方手中拿着的皮毛上时,不禁带上了诧异,“这是……”
  杜云停慈爱抚摸自己的鸟儿子,顺口道:“给它做衣裳呢。”
  孔雀门二公子难以掩饰心中讶异,嗓门儿高了:“做衣裳?”
  他可是头一次听说,这内门比试黎还有人有这个闲心!这内门弟子名额可不多,为着这天下第一大派名正言顺的弟子名额,不知道有多少人耗尽心力。他路上遇到几个,无一不是匆匆忙忙,脚步都不肯停歇,生怕这几秒功夫便是许多人排名爬到自己头上了。
  哪儿有杜云停这样,这么……这么……
  他盯着那树上被人编起来的藤条发愣。
  这人居然还有心思编藤筐放鸟?!
  他一时有些摸不清杜云停套路了,不禁问:“你有多少妖丹了?”
  杜云停坦荡荡说:“零。”
  孔雀门二公子差点儿一口血喷出来。
  这话若是换了旁人说,他定然不会信。可看着杜云停这样儿,倒像是真的什么也没干,他们是出来比试的,人家却是出来度假游山玩水的,指不定把他们当把戏看——
  他越想越臊,又着实想不通,一个零字,到底是怎么说的这么理直气壮的?
  杜云停从树上下来了,利落地落了地。二公子原先还木呆呆的,待看见他站在自己面前了,方才反应过来,忙把那丹药一口塞进了嘴里,生怕待会儿这人起了歹心。
  好在杜云停不操心丹药,就只关心他刚才说的玄鸟。
  “哪儿有玄鸟?”
  二公子伸手,给他指了指方位,“往南边千步。”
  这附近皮毛漂亮的妖兽基本上不见踪影了,杜云停听见玄鸟这俩字挺心动。
  听起来长得好看。
  他抬脚就要往南走。
  孔雀门二公子拦他,道:“还是别去。那玄鸟不是该出现在这里的,早已超出比试范围了……如今杜大师兄他们已经过去了,要将它收回去……”
  杜云停一听急了,他崽的新衣服快没了!
  他说:“那我得加快点速度。”
  免得待会儿鸟真被人收走了。
  孔雀门二公子:“……???”
  他脸上不由自主流露出了疑惑之色,心想刚才到底是哪句话让这人得出了这个最要命的结论?
  虽然如此说,他仍旧是跟了过去,不远不近缀在杜云停后头。两人到达这玄鸟一处时,果真见那杜大师兄面沉如水,手中一柄银剑如游龙矫蛇,柔软若白练。所到之处,自然有泉水奔涌,汇聚成笼,将那玄鸟牢牢困于其中。
  然而,杜云停一眼便看出其修为不支——那玄鸟拍打着宽广的翅膀直撞这水牢,已然有四溅的水花迸开来,阵法随时都有可能破掉。
  来比试的外门弟子们都不在此处,许是已被人悉数打发走。瞧见他们两人一鸟落下来的身影,与杜师兄在一处的女修脸色阴沉,径直过来,“你们来做什么?这处危险,不要碍事!”
  还不及杜云停回答,孔雀门二公子便率先道:“师姐无需担心,我们不过看看,这便走。”
  “看什么?”女修冷哼一声,丝毫未将他这一句话放进心里,“你们这种外门弟子,我们也见多了,不过是想趁着待会儿杜师兄解决了这妖兽,你们好趁机取丹——别痴心妄想了,有我们在,这儿可不是你们能取丹的地方!”
  说到最后一句,她柳眉倒竖,神情中明显含了威胁。
  二公子碰了一鼻子灰,讪讪地不敢再言。倒是杜云停盯着这阵法,忽的道:“要破了。”
  女修闻言惊惶,扭头看去,杜师兄却还站在阵法中心苦苦维持。她猛地一蹙眉,对这些新人愈发无了好态度,“这说的是什么话?莫要信口开河!”
  二公子也说:“我看杜师兄还能再撑一段时间。”
  话音刚落,忽听的身后雷声大作,紧接着便是滔天的热浪自上而下涌来,漫天皆是撕扯碎的白光。
  方才那看起来还尚且足以支撑的阵法,如今七张符咒已然倒了五张,用不得了。
  杜师兄面沉如水,猛地喝到:“躲!”
  一声令下,众人皆纷纷向出口处奔去。只听见后头闷闷一声巨响,却是那玄鸟拿翅膀扇了人,爪子极其苍劲有力,径直收去了那落在后头的外门弟子的一双腿。
  这场景愈发刺激人,向着门口奔跑的人越来越多。少数几个扭转过身欲要抵抗的,却也抵不过这玄鸟妖性强,各自祭出法宝也未能敌过。
  二公子也拔腿要跑,伸手欲去把同房的小美人也给拉着,却不料拉了个空。他瞪大眼去看,又是慌乱又是匆忙,喊:“杜云停!”
  杜云停脚尖轻轻一点,不退反进。
  杜师兄也收了剑败走,怒道:“还不走?怕不是送死?”
  死是一定死的,只是绝轮不到杜云停。他将剑拔出,一点寒芒如星,径直刺去!
  道黎老祖旁的事都由着他纵着他,唯有修炼与双修二事从不会放松。道黎自己乃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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