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怂怂[快穿]-第5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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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狼崽子一看有机可乘,拉着他衣角,又趁机和他提了个平常因为害怕一直不肯的姿势。杜怂怂真想有骨气地说不,可他是真喜欢这么穿的顾先生,挣扎半天后,又羞又臊地还是应下来了,“嗯。”
  妈耶,想想都刺激。
  商陆的喉头动了动,看模样恨不能立马跟着他回去。
  这当然不现实,军校的管理比起别的学校来要更加严格。家长们很快就被请了出去,大门一关,里头就是个单独的封闭世界,杜云停跟其他家长一同往外出,刚刚走出校门,就收到了来自小孩的短消息。
  “好想哥哥。”
  带了个懵头懵脑捧着红心的兔子表情包。
  杜云停心知这是小孩又在撒娇,回他:“不是刚刚才分开?”
  商陆的回复来的飞快。
  “分开一秒都想。”
  随后给他发来了一堆的么么哒。这三个字一打出来,无数撅着嘴的小人就噗通通从屏幕最上端跳下来了,个个儿都像小孩耍赖想亲时的脸。
  杜云停指尖停滞片刻,随即正儿八经也回给了他一个大么么。
  随即把屏幕关了,又莫名有些怅惘。
  小孩长大了,也是时候该挣脱出他的臂弯了。
  商陆的训练相当紧,每天只有睡前能匆匆挤出时间和杜云停说两句。杜云停打开视频,看着里头小孩头发还滴着水,显然擦都来不及擦就跑来和自己视频的模样,忍不住操心,“怎么又不擦?你也不怕感冒。”
  狼崽子低声说:“想多看哥哥两眼。”
  他忽的又笑了,道:“要不是是公共浴室,其实可以边洗边和哥哥说话——”
  怂怂光是想想就脸红,忍不住心里头跟着想象,小声道:“别瞎说话。”
  也不怕旁边有人听见。
  他嘴上说的冠冕堂皇,夜里独自躺在床上就开始做梦。各种各样乱七八糟的梦,做的杜云停第二天脚步虚浮,眼底下都有了浅浅的青色印子。
  7777说他这叫肾虚。
  与此同时,杜云停也在和小年青联系着。小年青听了他的话,已经开了直播,目前主要的播出内容便是吃。他长得不错,吃相看起来也让人相当有好感,会激发人的食欲,在这上头半点没骗杜云停,他就是吃饭香。只是直播间观众还不多,杜云停也不着急,反而说:“观众多了也不能算好事。”
  小年青显然不明白,他隐约明白青年为什么要让自己开直播,是想将家暴的事捅出来,引得大众同情。
  那怎么观众多还不是好事了呢?难道不是吸引的眼球更多?
  杜云停难得给他上课,“这种时候,你就是弱者。既然是弱者,那就要彻头彻尾地扮演弱者,要真是红了,那可就不算弱了,估计得是别人眼中钉了。”
  这可不是杜云停想要的结果。若是有人嫉妒,到时候从里头搅和,指不定就把众人目光从家暴本身上移开了。
  杜云停不打算给渣男任何翻身机会。
  他问:“药用了吗?”
  “用了,”小年青忙回答,“这些天,他吃了就睡,都没有再打过我。”
  说到打,他的神情又有些苦涩。
  在来见青年的前几天,他被打的着实有些狠了,花瓶的碎片就是擦着眼角过去的。至今想起来,他仍有些不敢想象,要是那一下自己不曾躲开,那瓷片是不是会直直扎进自己眼里。
  也因此,他每一次给自己上药时,心底的恨意就会更浓重一分。江文康对于枕边人的变化浑然不知,只是奇怪自己最近怎么这么容易喝的断片,又想着有小年青爸妈握在手里,丝毫不把他当回事。虽然没再打,但言语之中也早没了当时的轻怜蜜意。
  小年青对着这会儿睡得死猪一样的江文康,忍了又忍,还是没在这时候打回去。
  他自己不是事,问题是他的爸妈。老人家年纪都大了,总不能在这一时尽兴之后,跟着他过提心吊胆的日子。
  小年青叹了口气,又打开了直播软件。他这些天多少也积攒下了一些粉丝,虽然人数不能算多,但相当忠心,打开之后,他对着镜头笑了笑。
  “今天要给大家直播下吃螺蛳粉……”
  他装作不经意地将镜头挪了挪,早有人一眼看见后头床上躺着的人,便有观众问:后面那个是谁?
  是男朋友?
  小年青说:“是啊。”
  他微微叹了一口气,好像出神了几秒,又重新笑道:“刚刚等他睡了才有时间过来直播,大家见谅。”
  底下早已经有人刷,说主播平日里很勤快。
  “能不勤快吗,”小年青道,“得养活我们两个……”
  他掩过话题,不再说这个。观众们却都听出了弦外之音,飞快地在底下刷屏,问他为什么只有一个人养家。
  无论怎么问,主播都不再说这个话题,只专注地搅开了碗里的螺蛳粉。
  江文康在第二天十点多才醒过来,乱着头发坐在桌边时还阴沉着一张脸,问:“我睡的时候,你都在干嘛?”
  小年青搅着碗里的鸡蛋,小声说了句直播。
  江文康这些天都没再打人,心里头憋着的火一直发不出来,这会儿可算是找到了个爆发点,猛地踹了一脚桌子,厉声问:“直播干嘛?”
  站着的人身形猛地抖了下,轻声道:“我……我就只是赚点钱,不然家里没钱了……”
  他又看了眼江文康的脸色,小心翼翼道:“我把钱都转给你吧?”
  江文康一看那卡里的余额,登时对他直播这事便不再说话了,只是看着仍旧有些不痛快。
  “别在外头乱说什么话!”
  小年青低声答应了一句好,慢慢转过身去,把方才一直开着的摄像头关掉了。直播间里本来是来看主播做饭的观众早已经炸开了,个个都义愤填膺打着字,让主播赶紧把人踹了。小年青匆忙给关了,依照青年的话,并没有细看。
  在这个时候,杜云停的第一篇长篇也开始连载。他原本便有作者基础,长篇又远比短篇挣钱,出版社打定了主意要捧他,热度和话题一直都没有断过,营销做的相当到位。
  小孩在视频时说起这本书,却不像旁人那么为他激动,甚至还透着点小心翼翼。
  “哥哥,里头的情节……”
  狼崽子顿了顿。
  “有原型吗?”
  他看过了书,书中描写的角色是一个饱受家暴折磨的青年。商陆在熄灯之后用手电筒的灯光打着偷偷连着看了几个晚上,越看越是心疼,只是想象着将那些放在青年身上,都禁不住心尖尖一抖。
  杜云停倒是笑了,说:“有原型,但不是我。”
  小孩隐隐松了一口气,又自豪道:“我给我身边的人都推荐了,给他们每人送了一本。”
  典型的孩子气,在杜云停眼里却可爱的不行。他把在自己脚边徘徊的兔子抱起来,抱给狼崽子看,“乖,二十八,叫爸爸。”
  老父亲商陆幽幽道:“哥,这是小六。”
  “……”
  喊错孩子名的杜云停臊红了一张老脸,把怀里兔崽子放回去,强行挽尊,“长得差不多。”
  商陆道:“就知道哥哥不上心。”
  又问他:“哥哥的毛是不是也长了?”
  他刚刚看两只兔崽崽,这会儿都长得更球一样。
  杜云停说是啊,又有些犯愁,“你不回来,我自己也不好剪。要不要出去找个宠物店?”
  狼崽子那一点独占欲立马起来了,一口否决了这个方案,坚决让杜云停等着。
  杜云停忧愁地把耳朵给他看,这会儿蓬的像是俩夹着他脸的棉花糖,“都成这样了……”
  狼崽子的声音里隐隐含了笑,问:“哥哥是在找理由让我回去?想我了?”
  一眼就被看穿了,这也就没什么好隐瞒的。杜怂怂躺在床上,把脸埋进被子里,幽幽道:“孤枕难眠。”
  他已经习惯了与人分享一张床,在只有自己躺在上头的时候竟然怎么也睡不着了。杜云停尝试了好几回,都没有半点睡意,只好起身找那种专门给宠物拍的兔片看。
  倒不是他龌龊,只是大自然的快枪手不仅解决速度快,升起相关想法的速度也快。偶尔兴起了,杜云停不得不靠着这种宠物片独自美丽,依靠勤劳的双手提升技术,用不到一分钟的奴隶换来短暂的快乐。
  他提意见,【场景太单调了。】
  而且大多数都还有笼子!
  7777:【……】
  不然你想怎么样,往它们身上再围点小衣服,现场角色扮演吗?
  杜云停沉默了会儿,脸红红的,片刻才小声与7777讲:【可不尽兴啊。】
  他真是被商陆惯坏了,非得要狂风暴雨才能觉得舒坦。像这样又短又不够刺激的劳动于他而言,简直食之无味,半点都觉不出爽。
  杜云停还想和系统好好探讨探讨这个话题,还没开始说,便听7777道:【你等等,我先捂个耳朵。】
  大脑里传来两声轻响,好像是7777把什么放进它根本不存在的耳朵里了。随后,系统的声音又响了起来,瓮声瓮气的,【好了,说吧。】
  杜怂怂:【……】
  这还能说什么?
  他如同一朵没了雨露滋润的小白花,蔫蔫地拉起被子把自己盖上了。蜷缩在被子里时,脚都有些凉,这么窄窄的一个被筒居然怎么也暖不热。
  外头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下起的雨,淅淅沥沥的。在角落里放着的兔子动着三瓣嘴,发出细细的嚼动声。杜云停听着沙沙的声音,不知是何时闭上的眼,梦里全都是被7777定义为不和谐的东西。
  军装,阳台,下着的雨。他背靠着玻璃,好像是冰凉的,却又是灼热的,抬起双腿——
  他忽然睁开了眼,身畔好像有动静。杜云停猛地坐起身,伸直手猛拍了一下台灯按钮,却看见个熟悉的身影正立在床柜前,翻找着什么。瞧见灯光,那人影转过头来,身上还带着湿润的雨气,“哥哥怎么醒了?”
  杜云停怔怔地望着他,一瞬间几乎以为是自己的梦还未醒,不然怎么会在这看到小孩?
  商陆身上的衣服湿了,正在柜子里寻找干爽的衣服。他按捺不住思念,先歪着头碰了碰青年嘴角,这才又把柜子里一条裤子拉出来,“哥哥等等,我先换上……”
  这梦做得实在太真实了,杜怂怂迷迷瞪瞪伸手按着自己唇角,心里头那一点想法蠢蠢欲动。
  他伸出手指,把狼崽子的衣服一角握住了。
  小孩回头,“哥哥?”
  “别换了,”他听见青年低低的声音,“反正都得脱……”
  商陆一怔。
  怂怂舔了舔嘴唇,向梦里头的顾先生鼓动道:“不然,就别穿了吧?”
  他的声音细若蝇蚊。
  “我喜欢你光着。”
  作者有话要说:狼崽子:???!!!!!
  扑倒,舔毛!
  杜怂怂:???
  怎么回事,这是不是真实的有点过分了?


第74章 小狼崽(十六)
  狼崽子犹且愣愣的; 直到被眼前的白兔子按住肩膀,凑上来在嘴角印了印; 这才像是清醒了些。捕食者的本能慢慢冒出了头,后头毛绒绒的兔子尾巴蓬松的好像一个圆滚滚的球,他伸手按着,下意识将白兔子抱在自己怀里。
  又回忆起身上衣服是湿的; 声音也哑了。
  “先等等……”
  他生怕怀里头的兔子被这有些凉的温度弄的生了病,匆匆将上衣脱了; 将他按在炽热的胸膛上。刚才的那一句话就跟火种似的; 一下子将整个火盆都点燃了,商陆抱着他; 低低道:“哥哥,再说一次……”
  青年不说了。他这会儿好像隐约感觉到了危机; 像其它的小动物一样下意识折叠起双腿,闷着头往被子里钻; 要把自己藏在里头。商陆拉着他的脚踝往外拽,一层层从被子里头剥开来; 不由分说还是给他好好喂了一回药。
  许是看着他这一次咳嗽的太厉害; 这一回喂过来的糖浆比往常都要多。
  棕红色的药瓶对于杜云停来说有些大; 里头的糖浆装的满满当当; 是几个月前生产的; 还不曾开封过,这还是头一回。一勺一勺喂进去时,嘴角滴滴答答有零星的糖浆溢出来; 商陆通通给亲了,为了安慰他,又哄着喂了一颗糖。
  “烦死了你……”
  醒过来的杜云停眼神哀怨,尾巴湿淋淋的,抓着床单,“一回来就喂药……”
  就不知道干点别的?
  小孩低低笑了一声,低下身亲亲他,手指把玩着他的毛耳朵。
  “哥哥,还记得刚才和我说了什么吗?”
  杜云停这会儿自己吃饱喝足,一扭脸便是死不认账。
  “说了什么?什么都不记得了——呜——”
  不记得的代价相当惨重,杜云停难得地看到了回天明,是脸靠在玻璃上时,从远处的地平线上看见的,鲜红的太阳从那一道线上极富生命力地跃起来,慢慢升腾到了空中。
  商陆并没在屋里待多久,天色刚刚有点发白,他便起身又穿回了衣服。杜云停手软脚软躺在那儿,哑着嗓子问:“怎么回来了?”
  他知道军校管得严,小孩肯定不是通过正常渠道回来的。
  商陆从不对他撒谎,从地上把自己的武装带捡起来,穿到腰上,道:“翻墙回来的。”
  杜云停一惊,抬眼看他。
  “那你待会儿……”
  “再翻墙回去,”小孩满不在乎,整了整衣袖,“哥哥,没事,那墙不高。”
  根本不是墙高不高的事!杜云停有点儿担心,“万一被人逮到了,会不会挨骂?”
  他顿了顿,又道:“怎么突然想着回来?”
  狼崽子的眼神又痴又粘,像是在阳光底下晒的半化的奶糖,几乎能拉出丝。他重新凑近,身上蓬勃的青春感与少年已然出脱的坚朗修长的体型好像共同带来了隐隐的压迫,让杜云停下意识抿了下嘴唇。
  “想哥哥了。”小孩低声说,头在他的肩膀上蹭了蹭,带着点亲昵的撒娇,“哥哥想不想我?”
  杜云停说不出不想的话,脸上微微泛起了红。这一抹红色比什么都要明显、让人心动,商陆半咬着嘴唇微微笑起来,又恋恋不舍地亲亲他。
  “再等等,”他低低道,“我很快就能回来了……”
  等他成长为真正能保护哥哥的新人类,他便再也不会与哥哥分开了。
  相聚时越是浓情蜜意,离别时便越发地艰难。小孩磨蹭到了最后一秒,直到不得不走的时候,才慢吞吞提着包从门口出去。杜云停还要起身送他,小孩死活也不准。
  “哥哥再送,就真走不了了。”
  杜怂怂只好把家中的伞强行塞给他,絮絮叨叨嘱咐了一大堆有的没的,在对方迈出家门后,立马几步来至窗前,看着他的身影从楼下出现,冒着这清晨时细细的雨帘穿到了马路对面。
  像是有感应一般,小孩在马路对面也回过了头,笑着冲他招了招手。
  杜云停也向他招了招。雨声淅淅沥沥的,在这样的声音里,他望着他的少年迈开脚步,朝着来时的方向一路奔跑过去。
  这一天私自外出,最终还是被学校里的老师发现了。老师查不出他去了哪儿,只知道他翻墙出了校,因此罚了他十圈的负重跑。商陆不怎么当回事,答应一声,便把重重的沙袋捆在了腿上,又向肩上背了个重重的包。
  离校时是室友们为他打的掩护,这会儿挨罚时,几个室友也在旁边站着,小声道:“你怎么这么实诚,背包里装这么多砝码干什么……也不拿出来点。”
  商陆摇摇头,只言简意赅道:“不用。”
  他将从家中拿来的小碎花伞细致地叠起来,放在一边,随即冒着雨开始奔跑。冷着脸的老师掐着表站在跑道边上,呵斥,“速度再快点!”
  商陆于是咬着牙,将速度提的更快。兴许是因为见过了青年,他这会儿心里的缺漏也好像被填补上了,毫无顾忌地拉大步伐,将自己的速度提到最高。
  他在学校中是当之无愧的好学生。说真的,学校里新人类并不少,大都是狮子老虎,奔跑能力也都相当强悍。可系里几个老师都格外欣赏于他,不仅是为着他努力,更是因为他身上有一股不管不顾的狠劲儿。那种劲儿,非得是经历点过东西才能培养出来的,一般的顺风顺水的新人类身上,看不到这种真正属于猛兽的光。
  正因为看好,所以格外严厉。旁人背五十斤负重,商陆需要背八十;旁人跑十圈,商陆需要跑十五。这若是杜云停知道了,指定能心疼的当场抽抽过去,可这儿没有心疼他的人,商陆也丝毫不知道心疼自己,不管是什么样的任务都咬着牙往下担。
  他很少关心别的事,除却训练外,便只剩下了青年。
  这天训练回去,却忽然听到寝室里唯一一个博览群书的室友说:“大瓜!之前那个还挺出名的作家,这会儿突然出来说他那本小说里头被家暴的主角实际上有原型……”
  这事,其他几个人都丝毫不感兴趣,连头也没抬。商陆正做着拉伸,却忽然像是有了什么感应,蓦然开口,问:“哪个作家?”
  室友没想到他能张嘴搭这话茬,一时间倒也愣了愣。
  “就……就之前写蜂鸟的那个……”
  《蜂鸟》是杜云停之前写的短篇。商陆猛然站起身,从他手中接过了手机去看,发现社交媒体上已然翻了天。
  起因是杜云停写给公众的一段自白。
  “我深觉自己作为朋友并未起到作用,不能将他从泥沼之中拯救出来。我所写的一切,皆基于这位朋友的实际情况……如今,我已忍无可忍……”
  后头附了一段视频,是段录下来的直播。镜头对着的年轻人长相斯文秀气,看起来也瘦弱,只一眼便能让人确定这是个没什么反抗能力的旧人类。他的面前放着面碗,嘴角还挂着笑,一面笑,一面同观众说着些家长里短。
  正说着,后面忽然有人开门进来,是个已然喝的醉醺醺的成年男人。小年青忙站起身,镜头也来不及关,着急地去扶他,“你小心点……”
  出乎意料,那男人却一把把他的手甩开了。
  “少碰我!”男人不耐烦道,又眯起眼望着他,甩着手里一张薄薄的什么东西。
  “我的卡为什么停了?……我的钱呢?”
  “没钱了,”小年青哽咽,“我这个月的收益还没拿到,你又一分钱不挣,家里是真的找不出来钱了……”
  他眼睛里头含的全是泪。
  “你不喝了成不成!”
  喝醉酒的人脸上赤红一片,连眼珠子都泛着不正常的猩红血丝,倒好像被触及到了什么,伸手便要打。
  他强健有力的手臂握着小年青的手,就像老鹰尖锐的爪子稳稳地抓住了一只弱不禁风的鸡崽。他攥着那两条胳膊,把人提到半空,上去便是一巴掌。
  这一下子,倒把无数正观看着这视频的观众打愣了。这样毫无理由的殴打,他们中有许多人都还是第一次见。
  小年青哆嗦着身子,被打的半天抬不起头。到这里仍旧不算完,男人又顺手抄起身边花瓶、笤帚,二话不说往他身上挥,拎着他头发要把他往屋里拖,要把他的头往墙上撞。那场面看起来,当真是让人不寒而栗,看得人情不自禁汗毛倒竖,心中生出了惊恐。
  “别打了!”小年青好像也忍不了了,在劈头盖脸挥下来的工具中间哭叫道,“再打我就分手——真分手!”
  对面男人动作没停,反倒笑了声。
  “你分手?你还有胆子和我说分手?你一个旧人类,离开我连半天都活不下去,还有本事和我说这个?我跟你说,你爸妈姓甚名谁我都知道,住哪儿我也知道。真惹急了,我给你点一把火——”
  “旧人类怎么了?”小年青骤然扬起头,好像被狠狠咬了一口,“就因为我是旧人类,所以活该被你欺负吗?”
  摄像头闪着一点红光,然而刚刚喝下的酒实在太多了,江文康竟然半点也没有察觉到。他紧紧捏着手里人的脖子,感觉到他底下血管脆弱地跳动,就好像他手上微微一用力,就能全部掐断似的。这种感觉让他分外畅快,说出来的话也没办法再经过这会儿被酒精麻痹的大脑来思考是不是有什么不对,只冷笑道:“谁让你连进化都不行,是个废物?”
  视频到这里全部结束,然而仅仅是被拍摄下来的内容,便已经足够让人心惊胆战。尤其是最后一句,不知道捅了多少人的心窝子、肺管子,在视频下,有许多旧人类纷纷留言:“我们也是旧人类,我们兴许在武力值上比不过你们,但也绝对不是任由人欺负的窝囊废!”
  “旧人类就活该被打吗?赚钱养你还要被打吗?凭什么,就因为我们没进化吗?”
  “不,我们不是废物——我们在当今,仍然靠着自己的劳动获得报酬赚取价值。他一个游手好闲的人都不称自己为废物,凭什么用这样的称呼来称呼我们?”
  更有甚者,直接留言道:“这已经不止是简单的家暴了,这是歧视!”
  一石激起千层浪。
  在末日结束之后,新人类与旧人类之间的矛盾始终未能完全调和,问题也层出不穷。就业、婚恋、生育……这些全部是问题,还需要进一步地部署,才能改变这样泾渭分明的形势。新人类不屑一顾,旧人类又无话语权,这一个视频一出,立马便激起了无数浪花,激出了一群对现状不满的人。
  之前的直播视频也被人翻了出来。小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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