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怂怂[快穿]-第6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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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黎:“……”
他恍然觉得自己竟真像是个渣男; 又禁不住好笑,又被这小混蛋哭的心疼,拿指腹给他擦泪。杜云停手还指着那碗,嚷嚷着说不吃。
“里面是豆腐; ”顾黎拍着他的背,小声哄着; “没有肉——都是假的; 是豆腐。”
杜云停的哭声梗了梗,泪眼朦胧地看他。
“真的?”
顾黎说:“真的。”
少年看上去松了很大一口气; 腿使劲儿往地上站,要从他膝盖上下去。顾黎拉着他手; 跟哄幼儿园小朋友一样哄他,“乖宝要去干什么?”
杜云停挺认真地回答他; “我要去看看我孩子。”
“……”
这个梗算是过不去了。
顾黎还真没兔子能给他充孩子的,翻了半天也只能翻出两个抱枕; 拿笔画出了眼睛四肢; 整个儿囫囵着塞他怀里。杜云停抱了俩白绵绵软乎乎的枕头; 还挺不乐意; 翻来覆去地看; 问顾黎:“怎么长这么胖了?长这么胖容易被吃……”
顾黎失笑,道:“不吃。谁也不让他们吃。”
少年放下了心,这才把枕头抱起来; 轻轻走着晃。他带着醉意,自己脚步都走的歪歪扭扭,抱着的手臂却还挺稳,小声说:“回头让爸爸给你们换个食谱。”他摸摸枕头,“得减点肥了,胖的耳朵都没了。”
顾黎盯着他看,目光跟在他身上生根发芽了一样。杜云停又伸手摸摸自己后头,嘟囔:“我尾巴呢?”
他什么也没摸到,巴巴地把目光又投向顾黎,瘪瘪嘴,像是要哭。
“顾先生,我尾巴呢?”
顾黎赶忙起身给他找,从衣帽间里拽出了他妈的一条真皮毛领子,雪白雪白的。他把杜云停裤子拉开了点,给别进去。
杜云停摸了一把,又开始嚷嚷。
“我尾巴长了,我尾巴长长了!”
顾黎反应过来了。别嘉言生的是兔子,自然自己也是兔子,当然是短尾巴。小醉鬼这会儿神智不清,逻辑链居然还挺清楚,他把厨房的大剪刀掏出来,把他妈的皮毛领子给剪了,剩下短短一截给杜云充尾巴。
顶着短短的白尾巴,杜云停总算消停下来,不吭声了。顾黎半哄半喂地灌进去了点醒酒汤,打横抱着去浴室里洗澡,有了尾巴孩子,少年乖的了不得,一声都不带吭。只有顾黎给他揉头发时,才从嘴里头溢出两小声低低的咕噜,提醒他别把自己的长耳朵里灌进了水。
因为湿哒哒的难受。
他说的那么正经认真,倒好像是真的经历过。顾黎的手顿了顿,随即又若无其事帮他吹头发。
躺在床上,醉鬼还在跟他提要求:“想抱抱。”
顾黎把他揽进怀里,他又迷迷糊糊嘟起嘴,软的像是块融化了的奶糖,几乎能拉出丝,“想亲亲……”
顾黎给了个晚安吻,纵容地拍了两下他的背,含笑问:“还有什么想要的?”
杜云停倒真的想了想,随即吭哧吭哧说:“想种地。”
顾黎一怔。
种地?
他心中怪异的感觉更浓,先允诺:“明天带你下地。”
杜云停心满意足了,紧紧攥着他的领口,连刚刚还抱在怀里的孩子也不要了,专心靠在他胸前睡觉。他的呼吸绵长轻柔,一下下喷在顾黎颈侧,还带着沐浴乳的甜香,犹蒙着湿润的水汽。
顾黎却没有睡。他把抱枕重新塞回到少年怀里,独自坐起身。
天仍旧是黑沉沉的,这是新年的第一日。远处隐隐可见亮着的灯火,他的手在床头柜上摸索了把,下意识要抽一根烟,反应过来后,不由得一蹙眉。
他从不是抽烟的人,家中自然也没烟。
顾黎将手收回来,靠着床头,忽的用手指在被面上轻轻敲了两下,若有所思。
少年在床上翻了个身,低声嘟囔了句什么。顾黎听见这动静,低下头来定定地望着他,慢慢摩挲着他光洁的脸。
“别嘉言。”
他缓缓把这个称呼在嘴里咀嚼了一遍,骤然阖了阖眼。
“如果说,我像是和你认识了很多辈子——”
“是不是很荒唐?”
尾音轻轻的,却没有人回答。少年皱着眉摸索半天,重新拽到他衣领,便立马迫不及待将手探下去,直到触着他结实的小腹,这才满意地咂咂嘴。
顾黎忽的笑了笑。他把人往怀里带了一把,低声道:“很多辈子也好。”
他还想再陪这个人很多年。
顾黎从来不信命,也不信什么前世。可毋庸置疑的是,在半年之前,他对别嘉言这个人从未有过半分兴趣——所有的关注都是在一天里奇怪地投注过去的,别嘉言的呼吸,别嘉言的话,别嘉言的小心思,这些突然有了意义,都在他心里一一挂上了号。
顾黎学理,知道感情也和化学实验一样需要催化剂。
但他并没有催化这一步,汹涌的感情是自动泛上来的,从头到脚将他打湿了个透彻。顾黎再想起半年前的那一天,能记起许多有违和感的细节。
他心里有了猜想,却一句也没有说出来。
杜云停第二天起来时,头疼的不行。他一眼瞅见床上放着的抱枕,很嫌弃地扔了,“这上头画的是什么?”
顾黎正在穿衣服,头也不抬地回答:“你儿子。”
杜云停的手就是一顿,惊悚地把抱枕抱回来看,一连串地喊系统。
【二十八!二十八!】
7777:【你叫魂呢?】
杜云停说:【我打蛇精了吗?——我是说,我救爷爷了吗?刚刚顾先生怎么说这上头有我儿子??】
他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没看见什么湿的地方啊……
7777:【……】
7777:【你就只有那两亿个儿子吗?】
杜怂怂想了想,很是怀疑地说:【你在这上头?】
系统不乐意了,再次强调,【我不可能给你当儿子!】
杜云停就不懂了。
他在这个世界,哪儿还有别的儿子?
7777凉飕飕道:【是你上个世界的儿子。】
【……?】
7777幸灾乐祸,把昨天的录像都播给他看。
【串戏了,这位同志。】
看完了的杜怂怂:【!!!】
卧槽,这串的还不是一点两点——这串的远了去了!
他登时有点心虚,抬起头来小心翼翼打量顾黎。顾黎没什么别的表情,只捡起地上的皮带重新束上,淡淡道:“起床洗漱,我去熬汤。”
杜云停松了一口气,想想又觉得荒唐。
也是,正常人只会觉得他是耍酒疯,哪儿能想到几辈子这样荒唐的事上呢。这到底是个唯物世界。
在那之后,顾黎表现的没有半点异常,仍然一如既往盯着他学习。节后,几所大学的自主招生也陆续开始,学校推荐了几个学生,去参加国内数一数二的两所学校的招生考试。
顾黎自然是其中之一,林华翰却第一次没被选上。自从被爆出家境之后,他在学校里头也没了拥护者——倒不是因为他家庭条件不好,学生们的眼睛都透亮,看不惯的是他居然假惺惺地将自己伪装成一个有钱人,让人恶心。
学校里的孤立很简单,一旦有了这种对立情绪,班里人都会若有若无避开他。不同他说话,不同他接触,偶尔碰下手臂,都跟蹭着了什么脏东西一样拿纸巾擦许久。出了这个班,隔壁女学委又将他形容成一个彻头彻尾的人渣,在学校贴吧里也出了名。之前还会递情书的女生,如今光是看见他都要绕着走。林华翰先前还傲气,没两个月,这股子傲气就彻底消失了个没影,连带着学习成绩也跟着一路下滑。
他本来在年级也能排的上前三,如今却在班里也只能勉强维持前十,和他当初那么看不起的别嘉言是同一个水平。甚至有时,别嘉言还会比他高几分。
这比什么都要打脸。林华翰日复一日阴沉下去,话也几乎不怎么说,只挤破脑袋想拿到个学校的推荐名额。他把所有的底牌都押在了上头,提交成绩证明时,专门将自己高一高二的辉煌成绩都清清楚楚列了出来,光是看着都骄傲。
可班主任并没有将名额给他。相反,老师找他谈话时,相当语重心长。
“林华翰,你现在太浮躁了,应该沉下心,好好拼一把高考。”
林华翰把这话当谎话听。谁不知道自主招生被录取好?省了多少力,多少工夫!……怎么到别人那儿就是好事,到他这里就是说他太浮躁?
他脸上明显是不服气的,老师也看的一清二楚,不由得叹了一口气。
“不是老师说,”他缓缓道,“你的这个成绩……”
林华翰打断他,“老师,我之前一直都是年纪第二第三的。”
“是啊,”老师说,“可你也说了是之前。”
“……”
“现在,你一直在走下坡路,其他人却一直在走上坡路。”老师说的语重心长,“你看别嘉言,虽然每一回进步的不能算特别多,但每一回都在进步——他现在成绩,都在你前头了。你还没意识到自己心态出了问题吗?”
林华翰忽然感觉到胃部一阵抽痛。他几乎开始犯恶心,盯着班主任开开合合的嘴,打断他的话,一字一句道:“那,您把名额给了谁?”
班主任说:“我给了别嘉言。他——”
第92章 高中时代(十七)
林华翰进教室门时; 杜云停还坐在第一排刷题。他英语不怎么好,这几天正被顾黎着重狠抓; 重点句型和单词列了满满一个小本子,动不动就抽查。只要一个不对,学费就蹭蹭往上涨,比高利贷涨的都猛。
惹得杜怂怂这两天嘴红润润; 愣是被亲出来了好几分血色,走在路上还有人问他口红是哪个色号; 是不是斩男色。
杜云停搞不懂斩男色是什么; 但听着着实不怎么好听。他对追上来的妹子直接开口道:“亲的。”
“……”
路人愣是被他这一句说的脸红,脚步一顿。
反正不是认识的人; 杜云停胆子挺大,晃晃身边顾先生的手; 小小地秀了一波恩爱,“他亲的。”
路人嘴巴彻底张大了; 瞧着这俩人,半天都没反应过来。
回学校里再被问唇色; 杜怂怂就不敢这么明目张胆了; 换了个说法; “是学习。”
还没等人再追问; 他目光放远; 幽幽叹道:“学习是最好的保养品。不仅保养你外在,还保养你灵魂。”
“……”
鸡汤一灌,登时没人和他搭话了。杜云停顶着个嘟嘟嘴; 把这三年英语的阅读理解题从头做了一遍,挨个儿往外标注不认识的单词。
身后有人撞他椅子,男生小声说:“别嘉言,林华翰看你呢。”
杜云停还没明白过来,莫名其妙:“他看我干什么?”
“谁知道,”男生说,“可能是自主招生的事儿——哎,人来了。”
林华翰几步迈进了教室门,径直走向了第一排。他的心里憋着气,脸上也难免有所体现,看人的目光里头都含着怒意,快从眼睛里喷发出来。
“别嘉言,”他一字一顿,声音很冷,“你是不是故意的?”
面前人没有回答,手里仍然攥着笔。林华翰看他这一副根本不搭理自己的好学生模样,心里头火气蹿的更猛,咬着牙,一把抽出了他的卷子。
“别嘉言!”
“哎哎哎,”后座男生一看这架势就不乐意了,“干嘛呢?有事儿你好好说话不行?”
“装什么!”林华翰短促地笑了一声,“谁不知道你家里有钱,根本就不用学?——你还和我们抢什么名额?”
这会儿顾黎不在座位上,杜云停本来不想和他吵,平白无故掉价。听了这句话,忽的把笔一放,胳膊肘伸直了。
他凭什么忍着?
面前的人把头抬起来,目光锋利的像刀一样。林华翰骤然触及,竟然有种被割伤的错觉,又禁不住震惊。
这根本不是他记忆里别嘉言该有的眼神。这眼神刺的他生疼,好像把他外头这层皮都剥开了,直接摸着他骨头,洞察着他心思。
面前人忽的勾起来嘴角,笑意也没什么喜悦,倒更贴近于嘲讽。
“——什么叫抢?”
他轻飘飘说:“那也得你有资格才行。”
这一句话说的轻极了,除了离他最近的林华翰,谁也没听见。林华翰额头青筋一下子暴凸起来,这么久以来的不顺这会儿全都倾泻而出,归根究底,都是从这个人身上开始的。他甚至心里头生出了恶念,恨不能把眼前这张脸捶烂了,按进土里、灰里,烂了这一身娇生贵养的皮。他握紧了拳头,“你!”
他真恨不能直接抠出这一双眼睛!
杜云停:【二十八,有能伪装伤口的吗?给我来一份。】
7777:【丐帮专用套餐,要来吗?】
杜云停:【来。】
林华翰心里的气到达了顶峰。他按捺不下这种恶念,挥手便直接要打——可对面的少年居然也不闪不避,任由他的拳头一拳打到脸上。
刚触及皮肤的那一刻,林华翰就觉得不好。他的确是生气,却没想过真能打到人,这要是真打了,那就是大事!他肯定要挨处分,还怎么能有个好前途!
可这人……这人怎么不躲?
倒像是专门站在这儿让他打的。
林华翰忙把拳头上力度往下撤,硬生生撤了七八分。可即使这样,打过去时,他还是看见面前人头猛地一歪,随后哇一声,竟然从嘴角吐出了鲜红的血,全滴在了雪白的卷面上。
林华翰:“……”
林华翰:“卧槽?”
他一瞬间懵了,盯着自己的拳头发愣。
我靠……这是碰瓷吧?别嘉言又不是瓷娃娃,他也不是武林高手,怎么可能一拳过去打的人吐血?……这又不是什么电视剧!
杜云停嘴角还挂着血丝,这会儿蹙着眉头,倒好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一下子鼻头眼眶都红了。班里头学生一看这架势,都唬的不行,后座男生也赶忙上来,拿纸巾帮他擦,又抬头瞪着林华翰。
“你还打人!你还要不要脸了?”
林华翰:“……”
谁不要脸了,这明明是别嘉言不要脸好吗?当自己是那种七八十的老太躺在车前头硬讹吗!
他怒道:“不是我,我根本就没用劲儿——”
没人信他,后座男生更气,嗓门都高了:“我们又不是瞎!”
你不瞎,可是你傻!林华翰简直要气死了,要分辨却又没处分辨,正站在原地,却远远瞧见后门有人进来了。
顾黎回来了。看见他的那一瞬间,立马有人跟他告状:“顾神,你小媳妇儿被人打了!”
班里人都管杜云停叫顾神的媳妇儿。一方面是当初告白的事大家都有见证,另一方面,这俩人也从来不否认这个称呼。偶尔被当面叫,杜云停甚至还乐呵呵的,瞧起来挺高兴。
称呼传开了,现在反倒没几个人叫真名了。小平头刚撒完尿回来,一看这架势,登时也嗷嗷叫着过去:“干嘛呢,都干嘛呢这是?”
他还没说完话,却看见一只手,在他面前有力地一挥。掌心向外,手指劲瘦有力,做出一个推开的手势。
那是顾黎的手。
周围人都散开了,给学神腾开地方,只眼巴巴看着顾黎的背影。他的脚步在少年面前停伫下来,随即弯下身,蹙着眉,用拇指慢慢抹过少年殷红的嘴角。
小平头听见他的声音,低低的,放轻了,好像生怕吓到杜云停。
“疼?”
少年含糊地应了声,还带着鼻音,用几张纸捂着嘴角,“没。”
顾黎点点头,重新站直了。
小平头看着他这架势,莫名有些心惊胆战,仿佛风雨欲来。他张嘴说:“顾神……”
一句话没说完,顾黎已经转身,稳狠准地一拳挥了过去!
门口的班主任也匆匆赶到了,看到这一拳,失声喝到:“顾黎!”
这一下全然不是林华翰当时的那种力道,他甚至听见了被搅动起来的风声。顾黎向来是个好学生,没人知道他发起狠来,竟然是有这样强的威慑力的——那拳头甚至都不等林华翰反应,就已经挥舞到了脸侧,劲头太大,若是落到脸上,真能把人打的喉头腥甜。
可不等他碰到,少年已经像有所预见似的站起来,伸手死死抱住他胳膊。
顾黎声音沉沉,犹含着怒意,“放开。”
“黎哥……”少年喊他一声,一点也不因他这会儿的状态而害怕,反而按了按自己嘴角,声音委屈,“我疼。”
顾黎漆黑的眼珠缓缓向他的方向转动,语气冷硬:“刚刚不是说不疼?”
“现在疼了。”杜云停捂着嘴,小声说,“我难受。”
“……”
顾黎转回了身。教室中的学生仍然被刚刚那一拳唬得不行,甚至不曾反应过来。身边几个人下意识给他腾了腾位置,顾黎一把拉开椅子,拉着脸,杜云停慢慢站起来,跟着他去校医室。
班主任抬起脚,要跟着去。可顾黎却根本没往校医室的方向走,他不知和谁打了电话,径直把人往校门口带,站在门口等车。班主任看着这架势,追了几步也没追上,竟然有些害怕这会儿学生身上的气息。
他好容易赶上了,道:“别嘉言,这事,学校肯定会好好处理。”
顾黎目光森冷,连看也不曾看他,等车到后一把拉开后车门。杜云停张嘴还没说什么,已经被推了进去,“上车。”
班主任在后头看着车影,知道这事肯定不能轻易结束了。
杜云停被押着去医院做了全面体检,他身体没什么毛病,除了原主从娘胎里头带出来的弱身子骨,没别的问题。检查完后,顾黎脸上的表情总算松动了些,不再冷硬地板着,杜怂怂趁机凑过去,想要一个安慰的亲亲。
顾黎没下嘴,把他的脸推开了。
“今天的学费涨三倍。”
杜怂怂委屈的一批:“我也不知道他上来就打……”
话音没落,顾先生慢慢将漆黑的瞳孔对准他。就这一眼,杜怂怂好像整个人都被他看了个透彻,连小心思也瞒不过他的眼,识相地闭上了嘴。顾先生说:“四倍。”
“……”
算了,债多不压身,欠着欠着也就习惯了。
7777恨铁不成钢地纠正:【那是技多!】
谁债多不压身!
它也知道杜云停有自己的考量,却仍然忍不住问:【有必要真让他打吗?】
【你不知道,】杜怂怂说,【这种人,是不可能消停的。】
若是不一击摧垮对方的全部傲气,林华翰就会无数次像蚊子一样嗡嗡着缠上来。杜云停一直提防着,怕他拿自己和顾先生的关系当筹码,直接往上举报,好在一来,他和顾先生亲热时都注意避着人;二来,同学喊他小媳妇喊的多了,反而更加觉得这只是个玩笑,没人把这当真事。
男生之间也有亲近的,有时候还会在班里搂搂抱抱,每一回都看的几个特定的女生眼睛冒光。顾黎不过是给同桌补补课,富二代之间玩的好,没什么奇怪的。就算林华翰告了,也不会有人相信。
但林华翰有他的阴毒之处,在楼梯上都敢挑唆他的小女朋友下手,还想着玩校园暴力,杜云停不能放纵他这么下去。
非得把对方的意志磋磨完才行。
7777难得踌躇。它是学着马克思长大的系统,只觉得纠结,【这是不是不太好?】
宿主说:【恶人总得恶人磨。】
他不可能真去等着林华翰杀人放火。甚至连对林华翰的冷落,也不是他刻意指使的,更不是同学刻意做的。只不过没人愿意靠近阴暗的人,自然让林华翰被孤立。这怨不得别人,锅只能林华翰自己背。
7777不吭声了,想想林华翰当时的那一拳头,又觉得气。
【他凭什么打?他才没那个资格打你!】
杜云停:【……】
他怎么听着这个话,那么不对味儿?
【你这意思是有人有资格?】
7777暗戳戳撺掇,跃跃欲试,【我觉得顾先生应该打你一顿。】
【太阴暗了,】杜怂怂指责它,【顾先生怎么舍得!】
话说出来,他自己也有点心虚。顾黎那一眼,倒好像摸清了他故意站那儿被人打好碰瓷……
他咽了口唾沫。
应该是舍不得……的吧?
顾黎的确是舍不得揍他。但在那之后三天,杜怂怂晚安吻和早安吻都一块儿消失了,抓着人袖口撒娇也没能让人心软一下。
顾黎打定主意要磨磨他的性子,话都不和他多说,等人急的恨不能上蹿下跳,再三给他保证了,这才松了口,勉强给了亲亲,亲的时候嘴紧紧闭着,一点不张开。
杜云停撬了半天,感觉自己像在撬一个紧紧的蚌,声音里明晃晃透着委屈,“黎哥……”
他贴过来蹭了好一会儿,终于听见对面人淡淡道:“张嘴。”
杜云停大喜,忙把嘴张开了。顾黎定定看了他一会儿,随即含上他的舌尖,下了劲儿嗟了一口,吸的怂怂舌根发麻,猛地一激灵,从头到脚软成了一汪水。
顾黎抵着他额头,没头没脑道:“最后一次。”
杜云停赶忙又跟他保证,绝对不做这种可能危害身体的事。
“再有的话……”
顾黎的手慢慢向下,拍了一把那两块肉。杜云停下意识夹紧了,欣喜地想:顾先生是开窍了吗,难道说再有一次就要开垦了吗!
顾黎的下半句话也出来了,“再有一次,就挨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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