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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百六十行富豪榜首[快穿]-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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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姓陆?”顾谦有了个推测,“她到豆镇之后被其他人家收养了?”
“被收养的可能性能到百分之八十以上,毕竟她当时还不到十岁,那么小的孩子很难自己生存下去。”戴明环在顾谦身边坐了下来,将一只橘子放进顾谦的手心里。
顾谦昨天有点坐不惯大巴,尤其是这种接近报废的小破车,车厢里的汽油味道非常浓重,伤害到了顾少“金贵”的鼻子。虽然顾谦没说什么,晕车的程度也不至于吐出来,总归还是不好受的。
“橘子可以治疗晕车”这个想法一直牢牢地根植在戴明环的脑海里,甚至像是超越了运行程序的存在——意思就是即使他搜索不到任何的科学依据,他还是认为这个说法是正确的。
顾谦觉得有点好笑,超越了“神”所编写的牢不可破的程序的东西,竟然是一只橘子。
不过很奇怪的,顾谦竟然真的觉得这只橘子起了非常神奇的作用,以至于他甚至可以毫无障碍地处理戴明环发过来的信息。
甚至有点美滋滋。
他们到达豆镇的时候,又是一个中午,但今天没什么太阳,厚重的云层笼罩着小小的村镇。
陆封的家处于这个小镇子里还算热闹的中心地带,二人刚刚在门前站定,顾谦就被人拍了拍肩膀。
顾谦回头:“请问,陆封在家吗?”
女孩拔腿就跑,在顾谦一脸懵逼的注视中绝尘而去。
☆、孤独的美食家(13)
“她怎么回事?”顾谦迷茫地转过头,只是问个人而已,这是什么反应?
“追不追?”戴明环笑了笑,“她就是陆封啊。”
“兄弟们,上啊!”顾谦刚要向着陆封消失的街道撒腿追过去,就被戴明环提溜了回来,指了指另外一个方向,“我们从这边走,不用着急,总能碰得到的。”
于是二人真的十分悠闲地顺着两旁栽了槐树的柏油路溜达起来,顾谦觉得有点饿了,沿街跟小男孩们换了一个刚从热灰里扒出来的烤红薯。
虽然顾谦还是尝不到什么味道,但这烤红薯的火候掌握得十分精妙,烤出了金黄色的红薯油,表皮很脆,内里软绵,光是靠这口感就足够让顾谦竹板儿这么一打了。
而另一边,陆封跑了一段路,回头看了看好像没有人追上来,也停了下来,脸不红气不喘的,这体力足够晾好几个现在吃都吃不饱的顾谦了。
她重新把鸭舌帽下的一头短毛随手理了理,又扣上了帽子,悠闲地双手插兜,路上看见年龄相仿的年轻人,也不管熟识不熟识,高兴了就吹个口哨。
沿街小店铺里的老板们看起来跟她的关系都不错,都能打个招呼开个玩笑。
“陆子,又把小姑娘弄丢了吧?”卖水果的大娘坐在屋檐下边扇着扇子扑蚊虫,看到陆封走过,随手丢了个小小的圣女果扔给她,笑道,“那么可爱的女娃娃,我捡到可就不还给你了!”
陆封停了下来,用T恤下摆随便擦了擦,把梗掰下来直接放进了嘴里:“哪儿能啊,跟米店老板家的小儿子玩儿着呢,唔,”她咽了下去,“真甜,刘婶再给一个,给小孩儿带一个。”
“真是,都多大人了。”刘婶嘴上抱怨着,还是给她拿了个纸杯装了半杯,叮嘱道,“这是我给小镜的,你可别偷吃。”
“哎哎哎,放心吧,我还能跟小孩儿抢吃的不成?”陆封为了表示自己绝对能抵挡住诱惑,红彤彤的果子连看都没看一眼,接了过来,道谢后,又拖拖踏踏地往街道尽头走去。
快到米店门口的时候,纸杯里只剩下了两个小果子,陆封挠了挠头,还是艰难地“守住”了自己的良心,把圣女果拿了出来,顺便把跟仅剩的果实大小不成比例的纸杯揉了揉扔进了店外盛垃圾的铁桶里。
她进了昏暗的店内,把她们的光都挡住了,小姑娘还跟小男孩玩过家家玩得不亦乐乎。
陆封就站在门口笑眯眯地看着他俩玩,并且十分心安理得地把本来是打算给小男孩留着的那枚圣女果吃掉了。
小孩儿这么小就会“重色轻姨”了么,陆封心内“悲痛”,并且打算神不知鬼不觉地把仅剩的一枚给塞嘴里,假装无事发生过。
没想到刚把手抬起来,还没抬高多少,大概就是刚把手心里的红彤彤暴露出来的高度,小姑娘就发现了站在门口的她,惊喜地叫了一声:“小姨!”,就沉甸甸地向她扑了过来。
陆封被她扑得向后退了两三步,顺势把果子塞进小姑娘的嘴里。
然后十分贱地冲着眼巴巴瞅着这边的小胖子摊了摊手,幸灾乐祸地做口型道:“没有了。”
陆封摸了摸小姑娘的头发:“玩够了吗?该回家了,你妈还等着你回去……呢。”
她机智地把“做作业”三个字咽了下去,否则可能就得扛着才能把小姑娘带回家了。
“嗯,回家家!”傅镜黏糊糊的手刚想扒在小姨的白T恤上,就被她一把抓住了手。
“跟人家说再见,谢谢招待。”陆封抽了张湿巾出来给傅镜擦手,教她说道。
“再见,谢谢遭待!”傅镜挥着手。
二人刚刚出了门,才下了店前的台阶。
“不抱,自己走。”小姑娘的手臂还没张开,陆封就“冷酷”地拒绝道,然而下一秒,眼角的余光才刚刚把转过街角的两个人的身影收入眼底,她就一把抄起了小女孩,跑了起来。
傅镜:“……”
这跟说好的剧本不一样?!
然而戴明环的反应更快,而且还有先天优势,他的腿比陆封更长,没过多久眼看就要追上了。
“你快喊,‘抓小孩儿啦!’”陆封微微有些喘,“悉心”教导道。
明明你才像绑小孩儿的好么。
然而傅镜是个听话的小孩子,刚刚吸了一口气,准备大喊一声的时候,眼睛看清了那个正在追着她们的好看的哥哥,秃噜一下改了口:“大哥哥!”
“小姨你跑什么嘛!”傅镜小力地砸她的背。
“你认识?”陆封问道。
傅镜继续捶她的背。
陆封停住,把傅镜放了下来,回头对着戴明环道:“你们有什么事情?是来找我的?”然后又指了指小朋友,“还是来找她的?”
顾谦没有剧烈运动,十分端庄地走了过来,看清陆封手牵着的小女孩,有点吃惊:这不是在火车上遇到的那个小姑娘吗?
比起戴明环,傅镜还是跟顾谦更亲近一些,挣脱了小姨的手,颠颠地跑过去牵顾谦。
陆封:“……”
“我们是来找你的。”戴明环开门见山。
陆封倒也不显得吃惊,毕竟他身边这个年轻男人一见面就说要找陆封,要是他们现在说要找的是傅镜,那才显得更不正常。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我们应该没见过面吧?”陆封又插起了兜,眯了眯眼睛。
“没有。”戴明环回答得直接,“我们此次来,有问题想要请教。”
陆封对戴明环的话没有显得很惊奇,也对千里迢迢来找一个不相识的人问问题这件行为没有发表任何看法。
她挑了挑尖尖的下巴:“关于什么的?”
“味觉。”
正在一边跟傅镜小朋友玩拍手游戏,一边听着他们谈话的顾谦惊奇地抬起了头。
“没关系,她知道的。”戴明环的声音在顾谦的心底响起。
“哥哥你又输啦!”傅镜小朋友玩得十分开心,但顾谦直起身子站了起来,看向陆封。
“我尝不到酸甜苦辣了,但我有的时候可以尝到一些其他的感觉。”既然戴明环认为直接把事情抖落出来是最好的方法,顾谦也不再藏着掖着。
陆封表情露出了一点惊奇的意味,但很快就把这点情绪收了起来,她的眼睛在顾谦身上转了几圈,冲拉着顾谦袖子的傅镜招了招手:“过来。”
“不去。”小姑娘把头摇得像拨浪鼓。
“那好吧,”陆封拍拍手,转过身,“一起来吧。”
陆封跟戴明环在前边走,小姑娘要顾谦抱着走,顾谦当真觉得这不合适,只好牵着一个不情不愿、闹脾气不肯走路的小姑娘落在了后面。
“你刚刚为什么一看见我们要跑啊?”顾谦拖着一只小女孩问道。
陆封回头淡淡地瞥了他一眼,表情十分高深莫测、不落凡尘,说出来的话却让连正在折腾的小女孩都停了下来。
她指了指傅镜:“我怕她被绑架了。”
顾谦、戴明环、傅镜:“……”
这是什么脑回路?
“你们当时两个年轻男人叫住我,是我不认识的却还能叫出我的名字,很难不让人想到你们是想拖住我……”
这难道很容易想到吗?
“但是我一个遵纪守法、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好公民,你们拖住我干什么呢?”陆封抬头望天,“我今天做的唯一一件虚心的事情就是没有听我姐的嘱托自己带着傅镜玩,而是为了偷懒把她丢到米店老板那里了。”
“……”
“所以,”陆封一锤定音,“你说我该不该着急?该不该怀疑你们别有用心?”
这人的脑回路有点奇怪。
然而顾谦竟然觉得她说得很有道理的样子。
只是还是觉得她说得不是实话……
到家以后傅镜的妈妈看到他们十分惊奇,刚想好客地招呼他们两个,就被陆封推进了屋:“姐,虽然我知道很巧,但他们是来找我的,你不用麻烦了。”
顺便把傅镜小朋友也推进了屋子——连带着她的米奇书包。
“你们坐下等等,很快就好。”陆封十分雷厉风行,系上了围裙,指了指院子里的小藤桌。
顾谦和戴明环就坐在藤椅上等着,厨房设在了偏房里,挺宽敞的,但灯泡不是很亮,但厨房里的火光更加明显了,热腾腾地舔着大铁锅底。
陆封说的很快果然很快,不到一会儿她就端着一碗炒鸡蛋出来了,把碗和筷子摆在顾谦面前:“来,尝尝,有味道吗?”
她炒的鸡蛋色泽明亮,应该是柴鸡蛋,还泛着热热的油花,品相很好。顾谦夹了一筷子,细细地咀嚼了一下,放下筷子,摇摇头道:“没有。”
“等着,还有。”陆封拍了拍他的肩,转身进了厨房,又端了一碗食物出来。
顾谦一看,还是炒鸡蛋,虽然不知道她葫芦里在卖什么药,顾谦还是又尝了一口。摇摇头道:“还是没有味道。”
陆封没说什么,又进了厨房,依然是端出了一碗炒鸡蛋。
顾谦不明所以,非常想提醒她:“姑娘,这个炒鸡蛋吧,不是说盛出来的顺序不一样,味道就不一样了,而且它也并不会变成神奇的炒鸡蛋。”
但他没有说出口。
陆封让他尝了四碗炒鸡蛋,都没什么特殊的。
所以,第五次陆封果不其然又端出一碗炒鸡蛋的时候,顾谦已经习惯了,内心毫无波澜。
然而,这一次他刚刚漫不经心地尝了一小口,就睁大了眼睛。
陆封抱着手臂:“嘁,你这不行啊!”
☆、孤独的美食家(14)
顾谦:“……”
这个姑娘家家的,她瞎说什么?
陆封知道他误会了,也根本不打算解释,笑眯眯地说道:“你自己还不承认?”
顾谦梗着脖子不说话,目光十分的坚定和不屑。
陆封也坐了下来,指了指第五碗炒鸡蛋:“你尝到的是什么味道?”
“雨水的味道……有点涩涩的。”顾谦回忆道,“还有一点泥土的味道。”
陆封也夹了一筷子尝了尝,随意地咀嚼了两下就咽了下去:“嗯,傍晚的雨水,那株月季花旁边,”她指了指墙角,果真有一丛花,“花旁边的土里有一只肥蚯蚓。”
肥蚯蚓?
“然后呢,”陆封放下筷子,笑眯眯地道,“蚯蚓就被母鸡吃掉啦。”
顾谦又尝了尝,没吃出来肥蚯蚓的绝望。
陆封拍了拍手,靠在了藤椅上:“没受过训练的情况下,你对这一种情绪体会得还是挺到位的,从小没吃过什么苦,蜜罐里泡大的吧?”
“甜蜜蜜”的顾谦下意识地点点头,他还真的没吃过多少苦,从小要风得风、要雨得雨、三三得九的。
“这也难怪。”陆封说完这句话,就缩在了藤椅里,垂着长长的睫毛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沉寂了一会儿,虽然觉得这样问不礼貌,但顾谦还是没关住自己心里那只挠墙的猫,问道:“你也失去味觉了?怎么也能尝到这种味道?”
陆封睁开眼睛,懒懒地指了指戴明环:“你让他给你解释,他从刚刚开始就知道了。”
戴明环从刚刚开始就一直静静地看着他们二人的互动,一言不发的坐在藤椅里,看他的眼睛就知道他已经神游天外了。
戴明环的皮肤上仿佛有探测仪,顾谦刚把视线投到他身上,他就元神归了位。
他明明很随意地坐在藤椅里,整个人却没有显得很慵懒,反而让人觉得他时时刻刻都在警惕着什么,像是一把蓄势待发的弓箭。
“我来说吗?”
戴明环一发出声音,陆封就又拍了拍手笑道:“我之前怎么没发现,你声音这么好听啊,像未经风化的岩石、像投在水里的星星,像绕过森林的溪水……”
若是放在平日里,听到有人这样来评价一个人的声音,顾谦只会觉得这个人戏真多,直接夸好听就是了,还要整出这些模棱两可的词来。
声音又不是岩石、不是星星,更不是溪水,你说的那些别人也不一定能理解,做什么要显得与众不同?
但是这些话从陆封的嘴里说出来,却好像再真实不过,就像戴明环的声音真的可以被这些美好的词汇来擦拭描摹。一如陆封刚刚说有一只蚯蚓的味道,顾谦就真的觉得本该尝出来这个味道的。
那只母鸡在那个下着雨的傍晚,是真的跟一只蚯蚓密不可分地联系在一起了。
陆封这个姑娘有点神奇。
戴明环没有想顾谦这么多,他一般不会去轻易解码这些虚无缥缈的东西,因此只是礼貌地道了声谢,继续讲了起来。
“食有五味……”
“这题我会!”顾谦同学抢答道,“酸甜苦辣咸嘛。”
“没错,再复杂的味道都是可以通过这五味的不同配比而制造出来的,”戴明环顺着顾谦的话继续说道,“这是人的第一重味觉,也是一种与生俱来的体感,是人类对这个世界最客观的感知。”
“然后呢?”
“而生物的情感可以最简单地分为五类:喜怒哀乐惧。”
这次顾谦没有捣乱,戴明环继续解释:“虽然生物的情感太过复杂,就以人类为例,人类的大脑皮层时时刻刻都在处理着外界的各种刺激,而体内激素的协同与拮抗也在顺应或者对抗着情绪,使人类的情绪不至于经常大起大落。”
戴明环很体贴地没有用更专业的说法,尽量挑着简单的说法解释了,顾谦目前还听得懂,并且还能举一反三。
“你的意思是,我现在尝到的是五感?”
“其实准确来说,按照人们普遍接受的说法,五感指的是触觉、嗅觉、味觉……”戴明环十分客观科学地指出了顾谦的错误,“而你所尝到的仅仅只有其中一种情感,不算五感。”
“这也不一定。”窝在藤椅里的陆封突然出声,“我以前也是觉得尝到的感觉对应着喜怒哀乐惧,但近来越来越觉得,也许是可以开发成真正的五感的。”
“有多大可能?”戴明环看向陆封。
“几乎是百分之百,”陆封也正色下来,“我近来慢慢地可以尝出一些前后的动作了,对应的也许是触觉。”
戴明环点头,又指了指顾谦:“你觉得以他的天分,可以尝到哪一步?”
“他嘛,”陆封葱白的指尖摩挲着自己的下巴,审视着顾谦。
顾谦昂头挺胸让她看,自己连品酒都能业余赶超专业,可是长着这世界上百分之一,不对,是亿分之一的味蕾和舌头的。
就算别的不行,这个也是他“不容践踏”的骄傲。
然后又觉得自己挺无聊的,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无聊了,竟然要一个小姑娘来肯定。
于是又十分懒怠地躺进了藤椅里,姿势十分纸醉金迷。
陆封勾起嘴角笑了:“他这么个公子哥儿似的人儿,还真不一定能吃苦吃到底。”
“说谁公子哥儿……不对!”顾谦竟然被打击,“说谁吃不了苦呢!”
陆封的眼睛还真的挺毒的,顾谦现在这幅被迫“营养不良”的样子都能让她看出像个公子哥来,顾谦心底里暗暗地拜服了。
“那你觉得你长到这么大,最心酸苦痛的一件事情是什么?”陆封饶有兴致地问道。
“这……”顾谦顿了顿,跟戴明环对视了一眼。
当然是被扯进这个动不动就惹恼终极大BOSS、说不定什么时候不小心欠个积分就“与光同尘”的游戏里来啊!
但这种话显然是不能说出来的。
“你不用跟我讲,”陆封把之前没有尝出味道来的炒鸡蛋推到他的面前,“心里想着那件事情,再尝尝。”
顾谦照做了,然后摇摇头。
“努力想!”
顾谦摇头。
“用力想!”陆封咬牙切齿道。
顾谦都把大BOSS想出花儿来了,还是摇摇头。
“不是吧,少爷,”陆封颓了,“你想的啥事儿啊?该不会是小时候没做作业被老师叫家长吧?”
顾谦赶紧保证不是,并且认为这是个很好的思路。
陆封揪着一头短毛:“那你也太没心没肺了吧,这么乐天的吗?”
这难道不是个优点吗,顾谦觉得自己明明快愁死了,戴明环好笑地看着他。
顾谦百折不挠,试了试想着自己没有写完作业的那次,他本来也不写作业,平时跟小组长搞好关系就会被瞒下来,结果有一天组长请了假,换了个同学代收作业,于是乎他就悲惨地被报上去了。
老师偏要顾谦搬着小板凳去办公室,在老师的眼皮底下把作业一笔一划补完,走廊里同学人来人往,谁都能看见在办公室里委委屈屈坐着补作业的顾少爷,小顾谦生不如死。
结果还真让他给尝出来了什么味道,虽然味道极淡,但非常凄苦地萦绕着他的舌尖,哀怨地不肯散去:“这个是甲壳虫的味道!”
戴明环淡淡地看了他一眼,陆封的表情就十分精彩了:“大哥,你还吃过甲壳虫呢?”
顾谦:“……”
总觉得好像不小心暴露了什么。
顾谦尴尬地笑了笑,试图解释:“谁还没个不懂事的时候?小时候难道你们不会看见什么都往嘴里塞的吗?”
戴明环的表情有点悲悯:“数据显示,儿童放进嘴巴里的一般都是颜色鲜艳且美丽的东西……”
“我会!”陆封给他解了围,“我小时候看见什么都想咬一咬,但是那个时候,我应该是个傻的……”
顾谦闭了闭眼,内心有点悲痛,他觉得自己现在再吃一口,应该可以尝到更浓烈的味道。
不过,他转头看了看戴明环,戴明环有点奇怪他突如其来的注视,眼神探寻着问他怎么了。
顾谦摇摇头,难道他被扯进这个游戏里所带来的悲痛心情,还没有小时候没有完成作业被老师罚来得强烈吗?
这也太奇怪了。
陆封也夹了一筷子那个碗里的炒鸡蛋,已经有点凉掉了,按理说应该有点腥气了,但她也面不改色地吃了下去,然后表情有点微妙。
她冲着顾谦抱了抱拳:“大哥,我没想到这么多年了,竟然还能找到组织,咱们下次可以约着一起吃个虫宴。”
顾谦连连摆手:“不了不了。”
空气又沉寂了一会儿,戴明环开了口:“刚刚的话题还没有说完,就被叉开了,现在我继续讲。”
两个人一个系统都是爱天马行空的性子,说着说着就跑了题,要不是戴明环的程序还在空跑着没有运行完,可能他们几个都发现不了这个问题。
“我们刚刚说的什么话题来着?”顾谦迷茫。
“我们味觉的问题,”陆封指了指顾谦,又指了指自己,“我们,尝到的,跟其他人不一样。”
“其实也就只剩下一句话了,”夜色渐渐笼罩了小小的豆镇,磨豆子的香气弥漫开来,戴明环的手表又开始泛起了一圈圈温柔的涟漪,“人类有两重味觉,你们被拿走了客观感受世界的第一重,还剩下一重,这是可以直接感知世界与情感的一重。”
☆、孤独的美食家(15)
“这样想的话,也不亏嘛。”顾谦摸了摸下巴。
“是啊,”陆封附和,笑眯眯道,“不亏是不亏,你尝得出来吗?”
这姑娘绝对是在挑衅。
顾谦是什么样的人?不能输人、不能输阵、更不能输气势。
“现在……是不能,”顾谦自然不能怂,“但以后肯定可以,你说的五感我都能尝出来!”
就凭他这比专业人士还要专业的伟大舌头!
“这可是你说的。”陆封眯了眯眼睛,“可不准反悔,也不能认输。”
看着这姑娘有点不怀好意的笑容,一种突如其来、莫名其妙而又无比真实的不祥预感爬上了顾谦心尖。
陆封也没有给他再反悔的机会,站起了身:“既然这样的话,那你就不能任性了,不管我做饭做成什么鬼样子,也不管你能不能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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