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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在垃圾桶里捡男朋友[快穿]-第1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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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挣扎道:“放开我!本君要活吞了它!”
  段书绝没有说话,只拿右手中指的指节轻轻蹭着他的下颌。
  叶既明觉得挺舒服的,火气也没那么大了,顺着他手指抚弄的方向一下下抬着脖子,心里颇不忿地想,这鱼拉偏架,实在可恶,早晚有一天要炖了吃掉。
  文玉京则“喵”了一声,伏在了池小池手边。
  池小池低头看他。
  他则把自己伪装成一个暖手宝,抱着他的手腕,歪着头看池小池,认真看了许久,方才弯了弯眼睛,露出一个笑来。
  池小池:“……”单身久了,看只猫都眉清目秀。
  他把满脑子都是炖鱼的叶既明放走,又将那只小绒球捧起来,拨开细密柔软的纯白绒毛,内里果然还是有斑驳的伤痕。
  池小池取了药膏来,轻轻为它抹上。
  药膏有点凉,上身大概也疼痛得很,但怀里的猫却很乖,动也不动一下,不咬人,不抓人,也不撒娇,乖乖地趴在他掌心,任他涂抹,只在用药结束时,用嘴轻轻碰了碰他的尾指指尖,像是一个不经意的亲吻。
  池小池问:“疼吗?”
  “疼。”脑中响起娄影有点温柔又有点无奈的声音。“吃口糖,缓一缓。”
  池小池没说什么,换下外衣,抱着猫躺下了,预备午休。
  他既然想要隐藏,娄影就装作没听到他擂鼓似的心跳,偎在被子里,贴着他的肩膀,一动不动,像是睡着了。
  然而池小池的肩膀是僵硬的。
  自从二人身份挑明后,池小池便没有问过娄影更多问题,比如娄影是什么时候知道自己是娄影的,是怎样知道的,之前又为什么会否认。
  池小池猜了几个答案,却不去问。
  他想,这应该和主神有关,也许还跟娄影在系统内的几个朋友有关。
  多问,就是多添麻烦。
  池小池的脑子放在处理他人的问题上还是相当够用的,但是,对于自己的问题,他始终还没想好要怎样面对。
  他想,娄哥为什么总是对他这么好?好得让他忍不住去想要更多,想要去做梦。
  池小池背过身去,不动声色地避开了那暖融融的小猫球,微微嘘了一口热气。
  练剑,瞎瘠薄想不如练剑。
  他正要起身,一只手臂便无预警地从身后环来,轻轻握住了他的手臂。
  “别动。”娄影的声音就从背后传来,“我有点问题想问你。”
  ……他是什么时候化作人的?
  池小池喉结滚了两滚,发出一个短暂的气音:“嗯。”
  娄影本人的侵略性并不强,话音很温和,让人浑身舒服,像是温水缓慢地浇在心上,但永远能轻而易举地抓住池小池的心,像是抓住一只兔子的耳朵。
  池小池背对着与他同睡在一个被子中的娄影,在他话音停顿的间隙胡思乱想道,他现在肯定没有穿衣服。
  娄影问:“你现在还想回去原来的世界吗?”
  关于这个问题,娄影想了很久。
  他有点心疼池小池。
  他知道,一个人在床上躺上几年会变成什么样,可能要用比躺下更久的时间去重新学会走路。
  一个成人,要用肌肉完全消失的双腿,像婴儿一样蹒跚学步,娄影实在怕他受这份罪。
  娄影觉得,池小池这样的人,在任何世界里都能过得很好。
  他完全可以去季作山的世界,季作山会记得他,会照顾他,会让他过得很好。
  而自己只需要再带一个宿主,就能去找他了。
  少则一年,多则两年。
  池小池在的世界,就是他要去的世界。
  池小池的回答却是:“为什么不呢?”
  他还是要回去的啊。
  娄影赞同他的一切决定,只是为他心疼而已:“要学会走路,很不容易。”
  池小池一笑:“我什么都能学会。”
  娄影问:“到时候,你会等我吗?”
  池小池说:“不等。”
  这个回答让娄影略有意外,他低低“嗯?”了一声,却没有等到池小池的下文。
  他能分辨得出来,池小池这个回答不像是赌气,更像是话里有话。
  不及他细想,池小池又开了口:“师父,我也有一个问题。”
  娄影:“你说。”
  池小池没有回头:“师父,你穿衣服了吗?”
  ……说实话,他真的挺在意的。
  娄影一怔,旋即轻笑起来,用力收紧胳膊,把池小池往自己怀里一圈。
  他衣衫颇整,两身衣料摩擦在一起,起了些静电。
  然而他没有全然收起猫身,绒绒的尾巴尖在被子里轻轻勾了勾池小池的腰。
  好在娄影并没有进一步的动作,很快便放开了手:“放心了?”
  池小池脸上看似没什么表情波动,脸却已经微微红了。
  他拢着衣襟站起来,说:“还行。”
  “出去练剑吧。”娄影侧身躺在榻上,抬起灰蓝色的眼睛看他,胸前的衣物因着方才的动作被池小池揉乱了些,“我们的任务,应该也快要收尾了。”


第180章 系统VS系统(三十)
  宴金华是真的怕了。
  他翘着屁股趴在明月楼冰冷的地面上; 被杖刑的疼痛折磨得生不如死,哼唷哼唷个不停。
  没人送上伤药为他治疗,段书绝喂给他的那颗丹药; 也只是替他吊着命而已。
  他被囚期间,似是有人造访,问了宴金华一些问题; 譬如他家乡在何处,到底是如何侵占了原本宴金华的身体,云云。
  宴金华哪还敢造次,一口气全招了。
  他痛哭流涕,苦苦叩头; 一如当年为了乞段书绝尸身; 一步步拜上静虚峰来的叶既明。
  他全都招了; 坦诚自己是被传送来的,说这里其实是一本书; 你我都是书中人; 我也是不得已; 是被人安排才夺了舍,绝不是故意的。
  这天上一脚,地上一脚; 倒是把来问话的人给搞得一头雾水,只好把他的“胡话”一一记下; 打算回去回禀赤云子。
  就在距离宴金华数步开外的地方; 两团透明的数据流静静浮动着。
  001搔搔后脑勺:“我记得; 我们契约中写在最前面的就是保密条款吧。‘不得透露身份’什么什么的……”
  “他触犯的条规很多,不差这一条。”002从手臂上的显示屏上划去了“宴金华”的名字,干净利落地安排好了单方面解约的事宜,“走吧。我还有工作要处理。”
  说罢,他一把抓住打算拔足开溜的001:“您要去哪里?”
  001理不直气也壮:“二哥,事情不是都搞定了吗,和他的契约要解除了,那个系统被下发去处理数据垃圾了,新的员工也被派去处理他前两个任务世界里捅的窟窿了……我去找找那个会打麻将的系统,跟他约两圈。”
  002说:“不准。”
  001:“哇,你是我老大还是我是你老大。”
  002扶一扶眼镜:“您每处理三十个申请,我就陪您打一圈。”
  001眼睛一亮:“二十个。”
  002:“四十个。”
  001:“二十五个。”
  002:“五十个。”
  001:“……好吧,算你狠,三十个。”
  随着两团数据流化入空气,消散无形,宴金华眼前尚存的数据页面彻底消去。
  在原先的世界里,宴金华猝亡,系统把他的魂魄收来,编入数据库,是想拉些劳动力入伙,只要他规规矩矩干活,把世界线补全,系统会给他一次复活的机会的。
  没想到捡了个垃圾回来,失算。
  不过好在及时止损,没有酿成更大的祸患。
  002如是想道。
  在把001带回空间后,为防逃跑,002将他拿手铐锁在了办公桌前,随后又折返一趟,取了些治疗水母毒素的药物,拿袋子装了,挂在回首峰峰头的松树梢上,单手按住胸口,对着松树鞠了一躬。
  做完这一切,002调出备忘录,在“向被误抓的系统道歉”一行上划去一道,宣告日常任务之一完成,旋即隐于深夜松海之间,消失无踪。
  自从上次有人来审讯过后,又是接连几日的不闻不问。
  宴金华肚中饥饿,口渴难忍,昏昏沉沉间只觉得自己死定了。
  但谁知道,半月之后,他居然被运下明月楼,扔下了山。
  贪婪的确是罪,但论其行径,也没有造成什么实质性的恶果,而杀死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凡人,赤云子又觉脏手脏心,索性在问过真正的宴金华的意见后,决定将他赶出山门。
  苏云闻讯,颇有些不平:“凭什么?他占了二师兄的肉身多年,难道就这么算了?”
  苏云先前极厌恶宴金华,哪哪儿都瞧他不顺眼,如今得知是有人鸠占鹊巢,自己平白冤枉了真正的宴师兄那么多年,难免愧疚,干脆一力担起了照顾宴金华的责任。
  宴金华闭目道:“他怎能轻易便死了?”
  苏云:“嗯?”
  宴金华咽下一口药,神情淡淡的:“杀了他,反倒是给了他一个痛快。他非是此世之人,将他赶出山中,端看他如何谋生挣命罢。”
  苏云有点呆。
  重得躯体,宴金华心态平和了许多,如今瞧见这个曾经总与“自己”起口舌之争的师弟,也起了些调弄之心:“怎么,四师弟不许师兄这般报复一回?”
  苏云急忙否认:“不是。只要师兄能出气便好。”
  宴金华笑了,拢一拢被子:“药。”
  苏云便把捧在掌心里温好的药一匙匙喂给宴金华。
  静虚峰没有因为那个假的“宴金华”的离去而产生任何波动,许多人都以为他已经死了,被一卷凉席扔出了山门,死得无声无息。
  然而宴金华与日俱增的悔意值条证明,他还在这个世界中的某个角落苟延残喘着。
  日子看似照常而过,但池小池与娄影现在每日都必须去主神的仓库里逛几趟街,有商有量地选择要用悔意值兑换些什么。
  因为宴金华的悔意值可以随时随地产生,他们两个宛如一对镇守着印钞机的貔貅,基本不会产生什么选择困难,不过偶尔也会产生些分歧。
  某次,池小池赖在一套卡集前不走了。
  他说:“我一整套卡里就差这一张高级卡了。”
  娄影看着那张专门治疗女性卵巢囊肿的卡片,无奈道:“你兑这个干什么,上次不是讲好去兑那个游戏机的吗。”
  慢性收集癖急性发作的池小池道:“这套卡的花纹好看。再说,就差一张了。”
  娄影:“就是为了凑一套?”
  池小池:“嗯。”
  娄影:“凑一套就开心了?”
  池小池:“嗯。”
  娄影便抬起手,点下兑换按钮,将那摆在高处的卡片化作星流,纳入二人的仓库之中。
  池小池随口道:“谢谢爸爸。”
  娄影失笑,在池小池看不见的地方屈指轻轻勾了勾他的鼻尖,算作惩罚。
  旋即他轻咳一声,故意把声音压低,却压不住话音间的纵容:“走吧,我的小朋友。”
  池小池就这么被他牵走了。
  他后知后觉地觉得自己挺没出息的。
  都多少年过去了,他怎么还是恶习不改,总爱在娄哥面前任性。
  越活越回去了,呸。
  不过他还是挺高兴把卡集齐了的事情的,只是回去翻阅卡集时,满脑子都是那声“小朋友”,让他总忍不住跑神,甚至有两次险些让宴金华的悔意值满了200,可以说非常不走心了。
  他们兑了那张池小池一辈子也用不到的卡,又等了两天,终于得偿所愿,在两天后兑换来了那台全新的老式红白机,打算放到两个人的空间里去。
  被二人购物欲感染的段书绝也下定了决心,打算专心去搞他的副业,并把自己的想法详细告知了娄池二人。
  任务随时可以结束,二人即将离开,一些收尾工作也需得着手进行了。
  伤愈后,文玉京向赤云子辞行,说是要外出游历,修行己道,段书绝与他同出,却未必会同行。
  自己归期未定,若是书绝回转静虚峰,还请师兄代为照拂。
  赤云子心中颇不舍,但既是为修道之事,他也无意拦阻,只反复交代文玉京要注意安全,万勿再受伤。
  段书绝与文玉京一齐下山,负剑同行,走过了十几处大好河川,一为赏景,二为协助段书绝完成他最后的心愿。
  几月后,一切事了。
  池小池与娄影离开那日,段书绝的宏伟大业恰好完工。
  他拟了一封信,在河边呼来一条小鱼,叫它衔着信去寻叶既明,又回到客栈,卧床躺好。
  他早已做好别离的准备,然而当真到了离别关头,仍是心尖发涩,难掩伤感。
  段书绝在自己的襟带上郑重写道:“二位先生,善自珍重。”
  文玉京守在他床侧,抚一抚他的额头,替池小池轻声道:“山高水远,再会有期。”
  段书绝闭上了眼睛。
  文玉京起身,向外行去,并替他掩上了门。
  外面恰是润如酥的春日小雨,将这东海之畔的小镇蒙上了一层清透如洗的水雾。
  身侧是奔跑避雨的镇民,而文玉京缓缓撑开他的碧色墨鲤伞,仿佛与人共乘一伞,飘逸身形一步步消散在雾气之间。
  数日后,高烧退去的段书绝,与叶既明在一处山明水秀的小山林内相见。
  惊蛰方过,天气回暖,山间虫行祟祟有声,热闹得紧。
  叶既明收到他的书信,知道那一对活宝已经离开,忙不迭赶来约定地点,老远便在一棵树下看见了段书绝的背影。
  他头戴精致的青玉发冠,马尾梳得很高,发带迎风而动,一身素里揉蓝的衣裳被风吹动,勾出他高挑清癯的身段,单手负在身后,如他腰间的石中剑一般清肃,由剑及人,都是一流的君子之材。
  他正在专心研究一只打洞的穿山甲。
  叶既明笑:傻里傻气的。
  他快步上前去,径直扑到段书绝后背上,腕上戴着的鱼鳞手镯发出窸窸窣窣的细响:“木鱼!”
  侧过脸去,看到他颈上戴着的蛇牙项链,叶既明心情更佳。
  段书绝向后托住他的腿,说:“你来了。”
  ……这是独属于段书绝的口吻,段书绝的眼神,不是池小池。
  欣喜之余,想到那个已经离开的家伙,叶既明略有失落。
  失去了个可以谈天说地、恣意对话的好友,也难免遗憾。
  但眼下,还是他家小鱼最重要。
  叶既明一把掐住他的下巴,放肆地打量起来:“脸色不大好啊。怎样?思念本君成疾了吗?”
  段书绝客客气气的:“叶兄请自重,勿要……”
  他越说自重,叶既明越觉趣味,勾住他的脖子就不放了,故意拿自己的半边脸去蹭他:“段道长,你说,‘勿要’什么?叶兄听着呢。”
  他眼下卍字的黑色蛇鳞流光泛泛,蹭在脸上略感粗糙,但触感奇妙。
  最初,叶既明只是想逗逗这条鱼而已,毕竟多日不见,也不知这死鱼在忙些什么,着实叫他想念得紧,谁想厮磨打闹一阵,叶既明便觉身子渐热,倒是愈来愈不肯放开姓段的了。
  初春之时,蛇类多易动情,行些孟浪之事,再正常不过。
  “哈。”他用尖牙轻轻咬上了段书绝的耳骨,下了点蛮力咬了下去,“不巧啊,段道长,你被我这条蛇缠住了。”
  段书绝脸颊微红,话语间颇多无奈:“缠便缠了,你还要与我商量吗。”
  叶既明最爱他这种勉强的腔调。
  他仗着体软,双足不沾地,盘身转到段书绝正面,骑在他腰上,仗着身高优势,逼他仰视自己:“木鱼,我想你了。”
  段书绝仰头看他,伸出手扣住他的腰身,怕他滑落:“我也是。”
  叶既明有点出汗,声音也哑了下来:“……想了很多很多年。”
  段书绝端庄道:“段某亦是如此。”
  叶既明说:“我要你。”
  段书绝说:“我也是。”
  短短几句话,二人便默契地达成了协议。
  叶既明抱住段书绝的脸,从高处亲吻下来。
  段书绝向前一步,将他推架在了树上。
  与叶既明身上的淡淡烟味不同,段书绝浑身都是庄雅的檀香气,有种天然的距离感,仿佛凛然不可侵一般,叶既明却能轻易欺近他,这样的爽感叫他想一想便觉后脊发麻,越发亲得浑然忘我,恨不得把这条鱼张口吞下,放在腹中好生贮藏,谁也不给看才好。
  然而,渐渐的,叶既明觉得有些不对。
  段书绝又冷静又温柔地剥离、汲取着他周身的气力,指尖若有若无地扶住他腰腹的七寸处,有节奏地按压。
  方才他身上的酥麻感,大半竟是来源于此。
  他原本的地形优势竟渐渐荡然无存,唇齿间攻城略地的,换成了对面那条看似端庄又矜持的死木鱼。
  叶既明“唔唔”地哼了两声,被亲得又舒服又不安,双手发力去推段书绝肩膀,却惊愕地发现,那劲瘦的胳膊竟是力大无穷,任他推拒,扶着树侧,纹丝不动。
  那穿山甲看了一会儿热闹,见势不妙,偷偷从打好的洞里溜走了。
  叶既明七寸受激,半面身子趴在段书绝身上,腰越发直不起来,被亲得眼泪都下来了,喉间不住发出细碎的呜咽。
  忍无可忍之时,他将牙腔内注入能致人麻痹的毒液,打算劈头盖脸地把段书绝喷个半身不遂,孰料,段书绝温软舌尖轻轻一勾,不偏不倚地堵住了他的毒囊。
  那毒腔是他口中隐秘之处,最是不能轻碰,叶既明模糊地啊了一声,声音也被段书绝尽数咽下。
  直到叶既明被折腾得一点气力都没了,“哈、哈”地伏在段书绝肩膀上喘气,段书绝才松开唇,绯红着脸颊温声解释道:“我来前吃了解毒丹的。”
  叶既明:“……”
  这条杀千刀的鱼!!!
  当他感觉段书绝托着他的腰,去解他腰带时,叶既明头皮都炸了。
  叶既明又气又委屈,虚弱吼道:“你们正人君子还会脱人裤子的吗?!”
  段书绝想了想,一把将他的裤子从中撕开。
  叶既明:“……”
  段书绝伏在他耳边,慢条斯理地解说:“池先生曾教我,行事要果断,想做什么便要做,勿要耽搁时间,虚度光阴。”
  叶既明真想劈头盖脸喷他一脸毒液,可刚才那波毒液被生生逼了下去,想要再生毒液,又岂是那样容易。
  段书绝抬头看他,颈上的蛇牙项链微微晃动着,脸颊微红,却足够专注地望着他,像在等一个点头。
  这眼神立时让叶既明心酥了,偏过脸去,狠狠骂了一声,闭上了眼睛,算是默许了。
  他为着自己的心软,悔得肠子都青了。
  接下来,他骂了整整半日。
  其实他也不那么生气,只是骂出惯性来了,但是姓段的着实可恶,将他压在树上,高高架起,不许他双脚着地,百般欺凌不说,更可气的是,这造孽的黑心鱼还不叫他骂个痛快,偏在他最舒适的时候止了动作,不论自己盘在他腰间的长腿如何夹靠蹭动,都不肯再动分毫,抚着自己的嘴唇,说,叶兄,请修口。
  叶既明觉得自己是被气晕过去的。
  待他再醒来时,天色已近薄暮。
  他伏在段书绝背上,而段书绝背着他来到了潮汐涌动的海边,沿着海岸礁石一路独行,像是要来带他看海。
  叶既明定睛一瞧,简直气不打一处来。
  自己寸缕不着,只松松披了件外袍和披风,可那姓段的倒是讲究,发冠端正,头发打理得一丝不苟,端的是个衣冠楚楚的斯文公子。
  叶既明动了一下,难受得龇牙咧嘴。
  本君受了这样大的罪,你居然还抽空去梳了个洗?
  他气怒之下,伸手一把拽下了他的发冠。
  段书绝一惊,倒也不很在意头皮吃痛和头发被弄乱的事情:“叶兄醒了?”
  叶既明气得不想说话,抓紧发冠,狠狠从后抱紧了他。
  段书绝又恢复了温文尔雅的段书绝,方才那副独断的模样仿佛从未存在:“陪在下下趟海,可好?”
  ……闭上你的嘴吧。你在上在下自己心里没数吗?
  叶既明一边在心里发狠,一边暗暗圈紧了他的脖子。
  都陪你死过一回了,哪里还不能去。
  他说:“废什么话。带路。”
  说罢,他将段书绝的发冠戴在了自己头上,下巴枕在段书绝的锁骨上,咬牙切齿,又难以抑制地回味。
  走到一处礁石前,段书绝说:“下去了。”
  叶既明:“嗯。”
  段书绝纵身入水后,化为鲛形,流线的银白鱼尾在水中划出一线无痕波纹,无声地破开海压,往深处飞快潜去。
  蛇自是会游水的,又有段书绝相随,叶既明并未觉出什么不适,只好奇段书绝为何突然要带自己下水。
  莫不是想带他见见家人?
  但他与自己一样,早已无亲无故,除了彼此之外,还哪有什么至亲之人?
  叶既明胡思乱想间,已被段书绝带至一处珊瑚丛间。
  段书绝重新化出双足,踩在松软的海床之上。
  ……这里有何不对吗?
  他问:“姓段的,你玩什么把戏?”
  说话间,他的手腕却被段书绝一把抓住。
  段书绝扭回半张脸来。
  在摇映的海水间,他黑中透蓝的瞳色清晰可辨,与叶既明的金瞳互为映衬,一个沉静,一个火热。
  段书绝轻声道:“叶兄,你还记得,我赠与你这鱼鳞手镯时,说过什么?”
  叶既明当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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