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渣完鬼攻后,我又穿回来了-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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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都什么事儿?
  恋爱果然降智。
  顾玄铭换了个话题:“好吧,那你的命你总该在意吧?他盗了你的气运,没错吧?我算过很多次,沈狗必将死于2018年11月11日,而你本该长命百岁。”
  可是,沈渊活下来了,甚至安然无恙地活了好几年。
  周远泽却不在了。
  阿泽“身亡”的谣言传出来后,顾玄铭立即为他卜了一挂。
  卜算结果让他先是一喜,又狠狠地一惊。
  小泽的命线还在,寿命却缩减至28岁。
  顾玄铭不敢置信,反反复复地测算,一度怀疑老天爷在和他开玩笑。
  最令人绝望的是。
  有一天,他什么也算不到了。
  周远泽的命途黑了。
  无所谓寿命,亦无所谓未来。
  顾玄铭单手掩住额头,眼里全是浓重的阴影:“你距离28岁没差几个月了。”
  傅凛这么一听,着实有点急。
  他可不想异界恋,更不想跟沈渊人鬼恋。
  沈渊揉了揉青年的碎发,安抚道:“别担心,你不会死。”
  顾玄铭不耐:“现在不是自我安慰的时候。”
  沈渊也很不耐,他实在不懂他为什么要像见丈母娘一样,在这里和顾狗逼逼这么多。
  念及对方是阿凛多年的好友。
  沈渊耐着性子解释了一句:“我做过实验了,我的业障不会再影响他了。”
  “……什么实验?”顾玄铭皱眉。
  倒是傅凛猛地抬起眼,若有所思。
  是的,沈渊已经实验过了。
  不过,傅凛复活后的完美状态,与沈渊最初设想的截然不同,自然也与实验品不太一样。
  傅凛复活得毫无瑕疵,自灵魂深处漫溢而出的生机,让他甚至不需要任何一点的后期补足。
  不需要养尸术,亦无需再次灌入生息续命。
  青年的命线一点点地重新亮起,连天道都承认了他的复生。
  太过完美的复活让沈渊总担心有什么意外。
  比如,那与命线如影随形的业障。
  沈渊观察了几天,所幸傅凛活得健健康康,完全没有五年前的病弱之态。
  五年前啊……
  沈渊掩住双眼。
  他从不愿意回忆那段过往,却又无法克制地总是想起。
  五年前最后的那段时间里,沈渊清醒的时候越来越少。
  他只能模模糊糊地感觉到,总有人在他床边低声抽泣,有时是沈末,有时是其他一些什么人。
  可他再没见过傅凛的身影。
  怨恨吗?
  他不知道,长时间的昏迷让他的思绪断得零零碎碎。
  总是刚睁开眼睛,又陷入更深层次的昏睡。
  连怨恨都做不到了。
  沈渊一度想自杀得了,这样的日子太难熬了。
  他还得活多久?一周?三天?五天?
  静等死亡的沈渊从没有想过,他还能有活着站起来的一天。
  还能出门,还能看看蓝天,还能去呼吸呼吸外面新鲜的空气。
  真好。
  可若是要以那样的事情作为代价,他……宁愿立即去死。
  事情发生的那天,已是隆冬,外面下了一场好大的雪,整个世界都披上了一层银沙,冒着丝丝寒意。
  久卧病床的沈渊疲倦地睁开了眼睛。
  他恍惚地眨了眨眼睛,眼里犹带着梦意,他迟缓地转动头部。
  许久不见的秀气青年正忧虑地坐在床边。
  他紧紧地握着他的手。
  黑色的符文以螺旋形环绕于两人交握的双手,一点点地从他身上流入傅凛的身体里。
  沈渊定睛望去,却又什么都没看见,傅凛只是单纯地握着他的手。
  男人迟钝地移动着视线,空荡荡的脑子里什么也没想。
  人在将死的时候,总是懒得再计较那么多。
  “你醒了?”傅凛的眼神亮了亮。
  “……嗯。”沈渊虚弱地应了一声。
  他没有再次昏迷。
  反而精神了一点。
  身体里的疼痛微微退散,四肢里涌起不明显的力量感。
  沈渊怔了怔,是回光返照吗?
  “我……想起来。”沈渊用另一只手撑着床,艰难地直起身体。
  “好!”傅凛弯了弯嘴角,赶紧将人扶起来。
  在沈渊的执意要求下,傅凛给沈渊披上宽松臃肿的大袄子,搀扶着他去了室外。
  澄澈的蓝天下,是银装素裹的世界。
  沈渊安静地站在雪地中间,望着天空微微出神。
  他的生命即将走到尽头。
  死在寂冷的雪地里,似乎比那张床要好一些?
  “真好。”傅凛感慨。
  “嗯。”沈渊漫不经心地应了声,他垂眸看向傅凛,“你怎么回来了?”
  “什么?”傅凛就很莫名,“我一直都在啊。”
  “不是说要走?”沈渊慢吞吞地问道。
  “哦……过几天吧。”傅凛抿了抿唇角,喃喃地低声重复了一遍,“再等几天。”
  “这样么?”沈渊的好心情瞬间消散大半,不再哼声。
  半晌后,傅凛拍了拍沈渊袄子上的雪花:“感觉怎么样?”
  沈渊眉峰聚拢,略微有些迷茫:“有点饿。”
  “噗。”傅凛欣慰地笑了笑,“想吃什么?我给你订个外卖。”
  说是这么说,傅凛压根没按沈渊的诉求下单,只点了几样清粥小菜。
  沈渊饱食一顿后,心满意足地静待死亡的降临。
  可他这一等,便等了好几天,死神依然没有眷顾他。
  甚至……他的病都似乎在好转。
  虽然身体依然虚弱乏力,但他没有昏迷,没有犯病,连血都没吐。
  比以往任何一个时刻都好。
  相反,傅凛却突然患了重感冒,发热、炎症、咳嗽接踵而至,长时间的高烧让青年神智恍惚、小脸通红,天天咳得撕心裂肺。
  人都清瘦了几分。
  沈渊在狠狠地训斥了一通没有建树的家庭医生后,敏锐地想起那天环绕于他和傅凛之间的黑色符文。
  沈渊呼吸一顿。
  他拽住傅凛,低声问:“你到底做了什么?”
  沙哑的声线里透着显而易见的慌乱与焦虑。
  “咳咳咳……”傅凛克制不住地咳嗽,他无辜地挠了挠头,脸色卡白,“你说什么做咳咳咳……做了什么?”
  “怎么更严重了?”沈渊一皱眉,拢了拢傅凛的衣领,“药呢?喝了么?”
  “喝了喝了。”傅凛乖乖地点头。
  接下来的几天,沈渊一开口询问,傅凛便胡搅蛮缠地装病重,愣是让沈渊啥也没问出来。
  沈渊没办法,只能偷偷去傅凛的房间看了看。
  傅凛的书桌上堆满了玄学方面的专业书籍。
  这桌子似乎刚收拾过,物什都摆放得整整齐齐。
  沈渊脸上的怀疑之色更浓,傅凛向来不修边幅,东西扔得随心又随意,从来不整理。
  事出反常,必有妖。
  男人细细翻了翻书籍,还真让他找到了几张未清理干净的手稿。
  沈渊拼凑了一下零碎潦草的字迹。
  因果承担理论……?
  这是……什么?
  ………………
  ??????
  沈渊眼前一黑,恼怒得连神经末梢都在疼痛,痛得发苦。
  谁让他这么干了?!
  他的业障有多深重,傅凛难道不知道吗?
  那是能随便承担的么?
  他知不知道这样……他会……会……
  沈渊握着手稿的手指克制不住地颤抖。
  男人用另一只手掩着半张脸,整个人陷入了沉重的阴影之中。
  下一刻,沈渊如疾风般扫过整个沈家,在小厅里把某个牺牲自我的“伟大人士”揪了出来。
  沈渊用手掌卡着傅凛纤细的脖颈,漂亮的眼睛气得通红:“你疯了吗?你想承担什么?你能承担什么……这么想死么?”
  说到最后,他的声音嘶哑得几不可闻,只剩下微弱的气流声。
  他松开手,抱紧傅凛,沙哑的声音近乎哀求:“停止施术,好不好?”
  “你知道了?”傅凛怔了一下,他顺势拍了拍沈渊的后背,“我没事的,我过几天就回家了……咳咳。”傅凛又轻微地咳嗽了两下。
  其实傅凛的感冒已经好得七七八八了,只是还剩点尾巴未愈。
  他体质过人,病得突如其来,好得也迅猛无比。
  “哪里不舒服?”沈渊却脸色一变,他小心翼翼地摸了摸傅凛的额头,试了试青年的体温。
  还好,没有发烧。
  傅凛认真感受了下……好像没哪里难受?
  不应该啊,他应该病得越来越重才对吧?
  傅凛又认真感受了一遍,好像真没什么感觉?
  就是身体有点疲乏,他迟疑:“胸口发闷。”
  沈渊连忙给青年揉了揉胸口:“好点吗?”
  “好!”傅凛点头,再次认真感受,“头有点胀。”
  沈渊揉了揉青年的太阳穴:“现在如何?”
  “背疼,给我捶捶。”
  …………
  傅凛乖巧地在沈家待了好多天,沈渊没再提他是不是要回去了。
  傅凛自己却焦虑起来了。
  他该回家了。
  他真该走了。
  每天早上起来,他都想,该走了。
  中午吃饭的时候,又想,再等一天吧,反正不差这么一天。
  晚上临睡前又暗暗决定,明天一定要向大家告别。
  该走了。
  真的该走了。
  傅凛反反复复地告诉自己。
  墙上的时钟慢慢走过12这个数字。
  又是新的一天。
  傅凛躺在他霸占了四年的客房里,盯着床头灯默默出神。
  暖黄色的暗光为寂静的深夜染上了一层朦胧的色彩。
  他家的灯是什么样的?是黄色的还是白色的?
  傅凛已经快记不清了。
  他只记得他房间里堆满了各种各样的游戏机。
  回去以后,他可以按顺序全部临幸一遍。
  这本该是一件高兴事。
  傅凛却更低落了。
  一想到他以后大概再也见不到这盏暖灯,再也走不进这个房间,再也回不到这里……
  傅凛猛得坐起身,郁燥地抓了抓头发。
  时钟的指针转过一圈又一圈,每一下都仿佛响在青年的心上。
  ………………
  沈渊翻遍了家里的典籍,问遍了家里的长辈,仍然对所谓的“承担因果”的相关咒术毫无头绪。
  他们沈家的咒法向来都是“教你如何把业障塞给别人”。
  怎么会有“如何承担他人业障”这样的邪术?!
  有病吧。
  沈渊头很疼,他烦了很久,已经开始考虑怎么去傅凛那里套话。
  如果套不出来,他只能把顾玄铭抓回来,做成鬼仆,逼他贡献想法了。
  不等沈渊对老顾实施一些可怕的操作,他竟碰巧遇到阿凛一个人在客厅里喝闷酒。
  青年瘦了很多,眼底全是青黑。
  沈渊狭长的眼眸闪了闪。
  “阿渊?来一起喝呀。”傅凛摇了摇酒瓶,朝沈渊挥手。
  沈渊脚步一顿,转身走进客厅,坐到主位上,为两人倒上满满一杯。
  沈渊毫不犹豫地一饮而尽,接着,他直勾勾地注视着傅凛。
  青年愣了一下,也不甘示弱地一杯干掉。
  两杯下去,傅凛就懵了。
  青年慢吞吞地又抿了口酒,眼神里满是模模糊糊的醉意:“阿渊,我该回家了。”
  “回家?”沈渊挑眉。
  回周家么?
  “嗯。”傅凛点点头,“我家在另一个世界。那里……那里其实跟这里一模一样,哎,好像也没啥好说的。”
  沈渊又挑了挑眉头。
  行吧,两杯就开始说胡话了,阿凛这酒量……真可爱。
  “你那咒术能停止或撤回么?”趁着傅凛醉酒,沈渊直接问道。
  “撤回,为啥要撤回?”傅凛纳闷,“我回家就没事了。”
  周家这么厉害?
  沈渊不太相信,却忍不住抱有希望:“那你什么时候回去?”
  傅凛垂下视线不说话,他沉默了好久,才哑着嗓门回答:“明天?或者……后天吧。”
  说完这话,傅凛闷声不吭地又喝了好几杯。
  往日里傅凛喝醉后,话会变得特别多,语气还又软又萌。
  可这一次傅凛却一言不发,默默地一杯接一杯。
  “别喝了,对身体不好。”沈渊夺过傅凛的酒杯,沉声说道,“你该休息了。”
  傅凛看了看空荡荡的手心,茫然地望向男人。
  他顿了一下,忽然抬手握住沈渊的手臂,迟疑地低声喃喃:“我不想走,我……能不能不回去?”
  阿凛不愿意回周家?
  沈渊皱了皱眉头,他一直知道傅凛跟周家关系不怎么样。
  毕竟他拿着主母的玉佩,却偏偏不姓周。
  若是往常,沈渊肯定由着傅凛开心就好。
  去他的周家,爱去不去。
  但现在事关傅凛的生命安危,沈渊只能环着青年,拍了拍他的肩膀:“别任性。”
  “……确实,你说的对,人不能太任性。”傅凛无法反驳,他昏昏沉沉地靠着沈渊,微不可闻地低语,“是该回去了,我爸妈也……”
  傅凛安静地靠在沈渊的胸口,似乎已经昏睡过去。
  可沈渊却感到自己胸口的布料一点点地浸湿。
  这是哭了?!
  认识这么多年,他从未见过傅凛掉眼泪。
  沈渊身体一僵,立刻改了口风:“你不想回,就不回了。”
  大不了他去周家威逼利诱一波。
  沈渊安抚性地拍了拍青年的背部,缓声提议:“或者,我陪你一起回去?”
  青年蓦地攥紧沈渊的衬衫,抬起头:“可以么?”
  随即他又徒然清醒过来,摇摇头:“不行,你……在这边要好好的。”
  这之后,傅凛拉着沈渊继续喝了一大波,喝得连沈渊都醉眼朦胧,脑子发昏。
  第二天,沈渊起得晚了,他醒来时已经上午十点多了。
  他没看到傅凛的身影,便到处问了问。
  其他人告诉他,傅凛回家去了。
  沈家众人没往心里去,毕竟傅凛往常也不是一直待在沈家。
  隔三差五地就要离开半个月。
  沈渊给傅凛发了条微信,他摸不准傅凛是什么意思。
  是否允许他去见个家长。
  他等了好几个小时,傅凛一直没回他微信,沈渊这才惊觉不对劲。
  打电话没人接,信息也不回。
  沈渊最后是靠自己和引魂盘的联系,才确定出傅凛的所在之地。
  他是在荒无一人的郊区找到傅凛的。
  青年无声无息地倒在雪地里,一半的身体掩埋在寒冷的冰雪之下。
  沈渊的神色空白了两三秒,瞳孔收缩到了极致。
  下一刻,他踉跄地将人挖出来,紧紧抱住。
  青年的身体冷得一如这彻骨之寒的雪地,没有一分一毫的温度。
  作者有话要说:
  哈哈哈
  是不是看到7800字很激动
  结果一进来却是一把长刀就很气?
  晚上应该还有2000字的刀
  终于把秦仔和狗血的刀写出来了神清气爽
  这两天被抓着毕业论文选题,还要模拟法庭展示,写代理词……
  实在对不起大家………qaq


第四十八章 
  青年无声无息地躺在沈渊怀里,他神情安详而平和; 仿佛只是睡着了一般。
  他身下是大片大片被朱砂染红的雪地。
  红得比繁花更艳丽; 比鲜血更绝美。
  沈渊如雕像一般维持着同样的姿势,一动不动。
  冰冷的雪花落在他发间眉梢; 落在他的肩上。
  落在他的心上。
  好半天后; 男人的睫毛才轻微地动了动。
  沈渊一点点地收紧双臂; 把失去温度的青年紧紧地锁在怀里。
  他闭上双眼; 磕磕碰碰地哑声低喃起古老的咒语。
  断断续续的男声远远地传出去。
  似是在呼唤着什么,低诉着什么。
  招魂咒的最后一个音节落下; 沈渊抬眼环顾四周。
  雪白的荒野一望无垠。
  清冷的世界寂静得仿佛能听到雪落下的声音。
  什么也没有。
  男人的表情似乎没有任何变化; 但他漆黑的眸子里却漫起掩藏不住的恐惧与慌乱; 他摇摇晃晃地站起来; 虚弱地喊道:“阿凛?”
  他迷茫地四处张望:“阿凛?你在哪?”
  “你……在吗?”
  微弱的声音消散于空气中。
  没有人回答。
  ******
  那是沈家最混乱的一天。
  也是沈末永远也无法遗忘的一天。
  那天,她在学校上了一整天的课。
  她回到家时,她哥已经抱着傅凛哥回来了。
  沈末听着别人的指引; 来到一间阴暗的静室。
  沈末推开门; 往里望去。
  房间的地板上以特定规律摆放了一圈火光摇曳的白色蜡烛。
  蜡烛连接着以鲜血画下的招魂之阵。
  墙上还悬挂着几个招魂铃。
  沈渊抱着沉眠的青年; 坐在阵法正中心。
  男人的手腕上随意地缠绕着一段白色纱布,白布上渗透着点点血迹。
  他低着头,神色空洞地念叨着招魂咒。
  微弱的烛光明明灭灭; 墙上的铃铛轻轻摇摆。
  沈末站在门口,小声唤道:“哥?”
  沈渊毫无所觉。
  他继续念着招魂咒。
  一遍又一遍。
  无望而执着。
  沈末不知道她哥哥念了多少遍; 也不记得自己听了多少遍。
  日复一日,同样的句子; 同样的音调。
  ——同样的结果。
  招魂咒是玄学道法中最基础的一道,却是沈末最悠远的噩梦。
  她这一辈子都不愿再听到这段咒文。
  后来有一天,北叔终于忍不住站出来,劝慰她哥:“小渊,傅凛也许已经去轮回了,放过他吧,也放过你自己。”
  他这么说着,可其实他们都知道。
  相较于转世轮回,傅凛哥更可能灰飞烟灭了。
  沈渊没有回答。
  当时,他正在帮青年擦拭身体。
  沈末端着水盆站在旁边。
  柔软的大床上,秀气的青年紧闭双眼,沉沉地睡着。
  他皮肤紧致,面色清透,与活人无甚差别。
  完好地保养一具尸体,对于沈渊而言,不过举手之间。
  可青年眉间的死气却怎么也掩不去。
  沈渊拿着一块湿布细致地擦拭着青年的手臂。
  沈北延:“家主?”
  “查到了么?”沈渊平淡地反问。
  沈北延叹气:“现场痕迹被雪水化得七七八八,朱砂墨看起来是傅凛施法时撒下的,对方使出的应当是拉扯魂魄的法门。我正在排查擅长此种术法的派系。”
  沈渊点头,不再言语。
  他放下湿布,犹豫了一下,将傅凛扶了起来,让他靠坐于床头。
  沈渊抬手轻轻地在傅凛额间划了几笔。
  黑色的咒文于青年额间若隐若现。
  下一刻,青年缓慢地睁开了眼睛。
  他眨了眨眼睛,脸上的神情明朗而轻快,像极了傅凛生前时的模样。
  但仔细看去,青年瞳孔涣散,毫无焦点,空洞得犹如一滩死水。
  他看向沈渊,表情柔和。
  “阿渊。”青年笑了笑,唤道。
  “……嗯。”沈渊闭上了眼睛。
  “阿渊。”青年又唤了一遍。
  沈渊的声音哑得几乎听不见:“我在。”
  男人单手盖住双眼,模糊的呼吸声逐渐加重。
  半晌后,他才平复情绪,轻声问道:“你……去哪了?”
  “什么去哪了?”青年纳闷,“我一直都在啊。”
  “碰。”
  水盆摔落于地面。
  沈末捂着嘴巴,眼泪止不住地落下。
  她跑了出去。
  她不知道自己跑到了哪里,也不知道自己哭了多久。
  只记得最后,清秀的青年找到了她。
  青年心疼地揉了揉她的脑门:“小末,你怎么了?谁欺负你了?”
  沈末空白着表情,很久之后,她才喃喃道:“我哥又抢我巧克力了。”
  “嗯?”青年挑眉,“我找他理论去。”
  沈末捂住眼睛,眼泪又涌了出来。
  不对。
  傅凛哥不会这么说。
  他会说:真不知道他一个大男人怎么这么嗜甜,别哭了,我再给你买几盒新的。
  沈末知道这个术。
  他们沈家的基础课程之一。
  尸首傀儡术。
  不过是……她哥的自言自语罢了。
  作者有话要说:
  赶榜!!待改!!!
  你们
  竟然
  都喜欢刀子
  好可怕嘤嘤嘤
  全程没有渊仔的心理描写,神态描写也略了好多
  我写不下手。。。,


第四十九章 
  日子一天天过去。
  沈末逐渐习惯了招魂咒,也习惯了那让人通体生寒的傀儡术。
  尸首傀儡术……
  这个术即施咒者发出一系列指令; 尸体随即按指令行动。
  不过; 修炼到沈渊那个程度,已经不需要明确的指令了; 他潜意识里的一个念头; 便能流畅地控制尸体。
  在沈渊的意念下; 青年一如往昔地生活在沈家。
  仿佛和过去没有任何区别。
  沈末闭上眼睛。
  他依然会给她买糖。
  他依然会在下雨天; 去学校接她放学。
  他依然会说,等你长大; 我带你去镇邪驱鬼。
  可是; 他明明等不到了。
  再也等不到了。
  青年说得再好听; 笑得再灿烂。
  终归不是那个人。
  沈末不懂她哥为什么要使用这个术。
  每一次见到“青年”; 她都心悸得无法呼吸。
  她都无法克制地回忆起那些零零碎碎的过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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