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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后我靠手艺吃饭-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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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董传林不吭声,垂头动作缓慢地解开里衣的带子。
  他一副委屈巴巴的模样让韩松觉得自己像是在逼良为娼。
  一件薄薄的里衣,让董传林弄成是在脱繁杂的礼服,韩松等的有些不耐烦,催促道:“赶紧!”穿一件衣服也不嫌冷得慌。
  “松哥”,董传林颤声道,“窗户露缝了,进风好冷。”
  韩松看一眼窗户,杵着拐杖过去关紧。
  趁韩松离开的小段时间,董传林快速地将里衣扒了,背过身子去。少年清瘦,两侧肩胛骨明显,他微微弯腰两侧骨头形如蝴蝶展翅。
  听到身后沉重的脚步声,他有些打颤。
  不是害怕,也不是害羞。董传林将这股莫名的感觉归为紧张,是期待引来的紧张,抑制不住。
  韩松动作利落,将药酒倒在手心,揉搓几下后大掌覆在少年不算宽厚的肩头。
  韩松已经有意控制手劲和速度,可董传林还是忍不住缩脖子拒绝。
  “别动。”韩松轻声道:“惹烦了我,事情就没那么简单了。。”


第40章 第 40 章
  经韩松的一通威胁,董传林整个人颤抖得更厉害。
  脖子紧紧缩着,脊背弓成弧线。
  好在韩松的狠话只是说说而已,他并没有做出出格的举动。
  董传林听到身后的人轻叹一口气,随后拿起药酒瓶,又往手心倒了一些,他宽厚的大掌正在反复搓。
  掌心摩擦的声音让董传林安心,弯弯的脊背慢慢直起来。搓手声停住时,他嘴唇抿得紧紧的,试图控制住强烈的生理反应。
  韩松一片热心,如果自己一直排斥,多伤人心。
  可能是身体已经适应韩松的接触,又或是韩松宽厚温热的手掌让他觉得心安。这回,董传林不仅没有排斥,而且享受其中。
  韩松的捏揉手法不算精湛,董传林却莫名觉得舒适。
  一捏一揉,肩颈的肉放松又绷紧,反复如此,乐此不疲。
  浓烈的药酒味渐渐消淡,大掌传递的温热渐渐增加。
  寒冬天气,屋内的温度不算高,董传林光着上半身丝毫不觉得冷,反倒从骨子里散出一股热,遍布全身。
  享受一阵,原先肩颈强烈的酸痛感慢慢淡去,董传林舒服的昏昏欲睡,他轻阖着眼,声音变得低沉。
  “松哥”,在身后人“嗯”一声后,他又说道:“可以了,已经不疼了。”
  话语是在让韩松停止动作,身子依旧十分配合,以最放松的姿态承受掌心传递的温情。
  韩松像是知晓董传林的内心想法,没有立即停手。
  “嗯,再捏一会,不会那么酸。”
  “不用,你捏了那么久,快休息一会。”董传林口是心非地说道。
  他刚想起身,就被大掌强制性地按压回去。韩松严色道:“乖乖坐着。”
  如果董传林不知道捏肩膀是件力气活,他一定会认为捏肩膀是件很轻松的事。身后的人不知疲倦,手头的动作没有因为时间的流逝懈怠。
  董传林觉得自己像一块豆腐,明明身后的人能轻而易举捏碎,可他却选择小心翼翼地对待。
  “松哥”,董传林心情低沉,“我可能要提前出发了。”王叔已经发话,事情板上钉钉,说可能是在自欺欺人。
  “哪天出发?”韩松没有吃惊,淡淡道:“王叔把你叫过去就为这事?”
  “嗯,差不多。”董传林敷衍道。
  确定出发时间一事寥寥几句便结束了,剩下的时间王叔都在说服董传林。
  薏草堂掌柜一直都没放弃让韩松去制药所一事,这回韩松受伤,让他们看到希望。这才苦口婆心的和董传林做工作,希望由他开口让韩松一同前去。
  韩松这次受伤,给韩婶不小的打击。她不止在董传林面前说过一次,说要把韩松的打猎工具全扔了,让他死心。
  当然,韩婶不舍得全扔。
  这套打猎工具,是韩父留下的,睹物思人,她狠不下心。
  不过就算打猎工具没被扔掉,韩松要再想上山打猎也不是一件简单的事。
  王叔刚劝完他时,董传林是赞同的。制药所带着家属一块住的人很多,韩婶不怕被冷落会孤单,韩松还能有稳定的营生。
  后来当他从踏进隔间门,看见韩松与大夫在闲聊时,他悠闲自在的表情让董传林有些后悔。
  他不应该默认王叔的话。
  韩松想做哪行,愿意做哪行,他心中有数。
  他是自由的,不应该被禁锢。
  韩松把药酒盖子旋紧,“你还没说哪天出发。”
  董传林回过神来,快速穿好衣服,“初八,王叔说取个吉利数。”
  今天初五,离出发只剩两天。
  “剩下两天好好玩。”韩松把药酒放回柜子里,“本来还想多打几只野鸡给你解馋的,”他看着动弹不得的腿,轻笑一声道:“下次再给你补上。”
  ……
  两人出了屋子。
  浑身舒畅的董传林准备着手打磨木头。原先设想的行程打乱又打乱,他怕剩下两天时间里又有突发事件,只能争分夺秒,利用有限的时间完成最初的设想。
  李师傅给的木材很大一块,直到天黑,董传林才搞定基本的切割。第二日,董传林一天都泡在韩家,终于把基本形状打磨出来。
  他把木头和所有工具都寄放在韩家,图纸也给了韩松,托他一起照看着,等下次回家再来弄。
  明天是最后一天休息时间,他要在家里待着陪陪父母。
  他小跑着回家,还没进家门便闻到一股飘香的鸡汤味。推开院子门,一大摊鸡毛在地上仍由微风吹荡。
  董光承和刘月得知他要提前出发时,久久不语。翌日清晨,他的早饭里多了一枚鸡蛋。
  今儿这架势,家里少了一只生蛋的鸡。
  吃饱喝足回房间,董传林打个嗝都是一股子鸡肉味。他从柜子里拿出包袱,开始收拾东西。
  在他收拾到一半时,刘月突然敲门。
  “我看你屋里一直亮着光,来看看。”刘月指着床上乱糟糟一团的衣服问,“你这是在收拾行李?不是后天出发吗?”
  “我提前收拾。”董传林把衣服挪到一旁,让刘月坐下。
  衣服乱七八糟堆在一块,每件都皱巴巴的。刘月看不过去,帮他整理。在刘月抖动一件衣服时,一个物品从口袋掉落,发出清脆的响声。
  董传林回头看,铜钱串正躺在刘月的手心。
  “这是你自个缠的?”刘月细看几眼,“做的有点丑。拆了重新做吧,娘教你,保准做出来的好看。”
  “别——”董传林迅速夺过铜钱串,看着它毫发无损松口气。“这是别人送的。”
  刘月看到他的反应猜到几分,“是松哥儿送的吧。”
  “嗯。”董传林轻轻应声,把铜钱串放好后接着整理行囊。
  刘月心不在焉地继续叠衣服,吞吞吐吐地说道:“传林啊,松哥儿是不是对你有意思啊?”
  好在董传林没在喝水,不然明日便会传出董姓男子不幸喝水呛死的流言。
  “不会吧?我不知道啊。”董传林装作不知情,懵懵地说:“娘您从哪看出来的?”
  两人感情刚有一丁点眉目,董传林不想透露太多。
  刘月叹口气,“没事,娘可能是多想了,没有就好。”说不定松哥儿只是把传林当弟弟看待,所以才会他这么好。
  没有就好?
  董传林彻底懵了。
  “听娘的意思是不赞同我和松哥成一对?”董传林漫不经心地问:“松哥挺好的,爹不是一直都很喜欢松哥吗?”末了,他又补充一句:“我就是问问,松哥应该看不上我。”
  “不是不赞同,而是不合适。”刘月正色道。“韩家只剩松哥儿一个独苗,娶个哥儿回家不是给你韩婶添堵嘛。”
  月禾国民风开放,除异性可婚配外,同性也可婚配。
  董传林垂着头若有所思,“韩婶看样子不想迂腐的人啊……”顿了顿,他又说道:“再说了,这几年又不是没听说独生子娶哥儿的事。”
  “韩家能和别家相比吗?”刘月停下手头动作,叹口气道:“其实你韩婶想得开,不在乎此事。我只是怕她心中有顾虑。”
  “什么顾虑?”
  刘月道:“怕她顾虑后继无人一事呗。你韩婶就一个儿子,要是娶了哥儿进门,没给韩家添子添孙,韩家列祖列宗还不得埋怨她。”
  董传林陷入沉思,游神间刘月又开口。
  “不过我看淑华也不像顾及这么多的人。你韩叔入土后,她变了很多。”刘月眺望着远方,“她老和我说,要珍惜活着的时候,把想做的事都做了,别到死了都遗憾。”
  “这段日子娘也想开了。以前总想着让你待在身边,别走远。现在娘明白了,孩子都是天上的鸟,栓久了就不会飞。”
  刘月拉住他的手,语重心长道:“传林啊,你想闯就去闯吧,只要记得回家看看就好,别有太多顾虑。”
  ……
  翌日,董传林乖乖待在家中,陪爹娘唠嗑,帮忙择菜烧火。
  到黄昏时分,他去了一趟韩家。
  来告别。
  有上次的经验,这回董传林没那么揪心。都告别过一次,这次也驾轻就熟。
  闲聊一阵,董传林把该交待的说完,他幽幽地说道:“又要千里相隔,到时候记得给我回信,别让我等太久。”
  虽然实际没有千里这么夸张,但在他心中有。隔着三日不能见面的位置,便是千里。
  韩松应道:“好。”
  见他心情不错,董传林又说道:“回信不准比我的少太多!”
  韩松轻声笑:“这我怎么保证,总不能鸡毛蒜皮都写上去吧。”
  “怎么就不能了。”董传林说,“我每次写那么多,你回这么少,这让我很没面子。”
  “看不出来,你还如此爱面子。”
  “当然,不对——你这是夸我还是损我呢?”董传林越想越觉得韩松是在说他脸皮厚。
  韩松笑了两声,跳过这个问题说道:“别想太多,说不定不用多久我们又能见面了。”
  董传林转眼想想,也对,大哥大嫂的孩子出生办百日酒他应该可以请假回来的。实在不行,他可以把每月一日的休沐留着,屯在一块回家时间就够了。
  大年初八,天气正好。
  阳光照散厚重的浓雾,董传林跨上包袱出门赶牛车去镇上。
  一如他第一次出远门的情况,董光承和刘月依旧不舍,韩松依旧没来送别。
  作者有话要说:
  周末愉快呐~


第41章 第 41 章
  阳春三月,万物复苏。
  过年的喜庆气氛伴随着冬天的寒风消失殆尽,韩松的腿伤逐渐好转。用来固定的木板已经拆去,大夫说可以适当落地练习走路了。
  韩松早就想把拐杖扔了,大夫一发话他便理直气壮地把拐杖锁到柴屋里。
  叶淑华心里焦急,又拿他没办法。
  今日是最后一次复查,韩松一大早收拾好东西准备去镇上。
  这是他正常行走后第一次走那么远,叶淑华放心不下,反复念叨:“路上走慢些,别逞强。前天晚上你差点就摔跤了,今儿可得小心点……”
  前天晚上,韩松准备去茅房小解,嫌麻烦没拿油灯。在出房门时,他没看清横出来的扫帚,一个踉跄,摔了一跤。
  还好他反应快,赶在叶淑华到来前起身。他只称自个没看清路,丝毫没提及磕青的膝关节。好在摔倒时是没受伤的那条腿先落地,不然拐杖怕是要重出江湖。
  “知道了,娘。”韩松背上竹篓,“我要出发了,再磨蹭赶不上牛车了。”
  在董家门口与董传良会合。
  两人一会面,董传良自然地伸手去拿韩松的背篓,韩松灵活地避开,他蹙眉问道:“你要干嘛?”怎么两兄弟都一个样,喜欢把辛苦活往身上揽,只是腿受伤,又不是瘫痪。
  “你以为我想啊。”董传良叹口气,“传林那臭小子出发前反复和我念叨,一定要把你照看好!”
  韩松放松警惕,由着董传良把背篓卸下,又听到他低声骂道:“臭小子做什么都半吊子,指挥人倒是一流。”
  韩松轻声笑了,浑身轻松地前进。
  到达镇上,董传良去面摊,韩松则径直往薏草堂走去。
  年青人的愈合力强,加上韩松身强体壮,腿伤恢复的很好。大夫仔细检查完,交待几句注意事项后离去。
  小厮将韩淑华的药送到韩松手里,恭敬地送他出门。
  韩松喊住小厮,“王管事在吗?能否帮我传个话,就说我有事与他商量。”
  小厮迟疑片刻道:“好的,我这便去请。”
  半晌,王管事匆匆前来,满面春风。
  两人关门浅谈一阵。
  隔间门再次打开时,王管事脸上的笑意更甚,把韩松送到后门,他说道:“韩小哥慢走,老夫候着你的消息。”
  韩松微微颔首离去。
  ……
  董传林重回制药村后的日子依旧枯燥繁忙,唯一能给他生活添点乐趣的除了从黛山镇寄来的信,只剩下卢致明。
  卢致明原先就看不惯董传林,过完年,他的怨气丝毫没减,反倒有愈演愈烈的趋势。他隔三岔五便想出点招数坑人。
  董传林本来是懒得理会他的,没成想,他越不搭理对方越来劲,成天翘着尾巴耀武扬威。
  这日,卢致明又吃饱了撑着,把一筐药材放到董传林桌上。
  “小子,把这些切了,待会我回来看你要是没切完,你等着瞧。”
  董传林神色未变,指着地上一筐黄连说道:“师父说我今天要负责把这些切完,别的不用管。”
  “这么一小筐黄连需要切一天吗。”卢致明横着脸,冷声道:“每天吃那么多饭只干那么点活,你好意思吗?”
  “我又没吃你的。”董传林白他一眼。
  “你、你——”卢致明气到话都说不利索,“我是你师哥,你不敬着我就算了,还出言不逊,反了你!”
  “我哪出言不逊?”董传林没好气地说:“你的师弟都忙着切豆角呢,没时间敬着你。把东西挪开,我要干活。”
  卢致明往桌上重重一拍,惹得周围的学徒纷纷回头看好戏。
  “少废话!我让你做什么就做什么,下工前没弄完这些你就别想吃饭。”
  “我没时间。”董传林冷声道。
  卢致明倏尔把桌上的药材往前一推,“我管你有没有时间,给我切!”
  眼看满满一筐药材就要砸个满怀,董传林突然起身避开,“哗啦”一声,药材散落一地,竹筐在地上打转。
  卢致明没想到董传林会躲,又惊又气,“想造反啊你!”他看着地上的药材,又看看无动于衷的董传林,吼道:“还不给老子捡起来!”
  所有人都顾着看热闹,无人在意临近门口的身影。
  董传林收回眼神,瞥他一眼搬起地上装着黄连的竹筐,好声好气道:“真不是我不帮忙,师父交待的任务我还没完成呢,只能麻烦你自己捡。”
  话音刚落,他又补充道:“反正是卢大哥闲得慌把药材弄洒了,那你就再捡起来呗,正好可以消消食。”
  周遭的学徒们哄堂大笑,有几个不怕事的还调侃道:“就是!你自己吃饱了撑着没事干,还想怪别人不成!”
  卢致明本就黝黑的脸色更加阴沉,抬脚往桌脚一踹,没做好准备的桌子发出刺耳的声音。
  “别拿师父压老子!老子让你干什么就干什么。”他指着地上的药材恶狠狠地说道:“给老子捡!”
  凶完董传林,卢致明觉得不够解气,回头冲着刚刚笑话他的学徒道:“还有你们,给老子……”
  话还没说完,卢致明气势突然弱下来,盯着门口不做声。
  大伙好奇地回头看,张师傅正板着脸站在门口。
  董传林嘴角微微勾起,扯着陈岁阳的衣袖说道:“等着看好戏吧。”
  陈岁阳拧着眉头问:“你早知道师父要来?”
  “不知道。”
  董传林看着板着脸的张师傅进门,刚刚还气势汹汹的卢致明耷拉着脸傻站着。
  刚开始他真不知道张师傅会来,只是单纯不想搭理他。后来看到门口隐隐约约的身影后,便配合他一起胡闹。
  说两句就能看场好戏,何乐不为。
  “你在干什么?”张师傅声音比脸色还要冷,指着地上的药材道:“你来这里就是来糟蹋药材的?”
  “不是……师父,你不清楚情况。”卢致明慌乱解释,“都是董传林,都是他弄的,和我没关系。”
  张师傅看向董传林,“怎么回事?”
  “我不知道啊。”董传林摇头无辜道,他把黄连筐往前一送,“我听您的话在切黄连,卢大哥突然把药材放我桌上让我切。我说我要切黄连没时间,他不信,恼羞成怒就成这样了。”
  “不是的,不是的,师父您听我说!”卢致明拉住张师傅的衣袖,“是这小子激我,我不是故意的……”
  张师傅怒地一甩衣袖。
  “这月的月钱全扣,切药量加一半。”
  卢致明脸瞬间僵硬。
  “岁阳你监督此事。”张师傅说完指着地上的药材道:“还不给老子捡起来!”说完他甩甩衣袖离去。
  “这还是我第一回 听师父称老子呢,估计气的够呛。”董传林抱着黄连筐冲陈岁阳说道,“你之前听过没?”
  陈岁阳摇头,“别看了,干活吧。”他拉着董传林去另一张桌子。
  同伴叹口气捡起竹筐,“还站着干嘛,赶紧捡吧。”卢致明握紧拳头,瞪董传林一眼后不情不愿地蹲下。
  下工后,董传林和陈岁阳回到房间。
  没了外人,陈岁阳说话直截了当,“你下回别去搭理卢致明。”
  “我没想搭理他。”董传林打个哈欠,“是他非要来招惹我的,不给他点颜色瞧瞧他都要上天了。”
  陈岁阳抿紧嘴唇,“下回他要在招惹你,你就避开,少和他说话。”
  “你不用担心,我不怕他。”董传林好奇问道:“卢致明为什么这般猖狂?你们好像都怕他。”
  陈岁阳坐下,沉吟片刻道:“他练过武。”
  卢致明身材粗壮,肌肉结实,力气很大,倒像是有点底子的人。他本就皮肤黑,凶起来横着一张脸还挺吓人。
  “你是说他会打人?”
  “怕他会。”陈岁阳拧紧眉头,“总之你少去惹他,万一他心怀不轨故意给你使绊子躲都躲不及。”
  “行吧。”董传林应道,“那我以后少搭理他。”
  两人身形相差有点悬殊,他这小身板估计扛不住几拳。独身一人在外,还是小心为好。他是来学手艺的,不是来比谁心机强的。
  夜深,除了屋外的蝉鸣没有其它声响。
  天气慢慢燥热,入睡没之前容易,在对面床铺的陈岁阳第四次翻身时,董传林幽幽地开口。
  “你说,回信要什么时候才能到啊。”
  “你也还没睡啊。”陈岁阳想了想说道:“估计还要两三天。”
  董传林连踢几脚被子撒气,长叹一声道:“日子怎么过得这么慢……”
  夏季多雨,初夏更甚。
  雨季马车的行走速度减慢,送信的周期变长。前几天,原本是车夫返程的日子,结果连下老几天的大雨,今天才停。
  “这算好了,你没来之前,有一次下了半个月的雨。”陈岁阳见怪不怪。
  董传林翻个身,闷闷地应了一声。
  酝酿出的困意被冲散,陈岁阳打开话匣子,与董传林闲扯。
  不过多数都是陈岁阳在说话,董传林不咸不淡地回两句,兴致缺缺。
  陈岁阳没在意他的间歇式失落,每次车夫没按时回来他都是这副失魂的样子,陈岁阳早就习惯了。
  “我前天听秦主事和傅叔闲聊,好像有新人要来。”陈岁阳说道:“学徒都招齐了,也不知道这回是什么人要来。”
  “谁要来和我们都碍不着关系。”董传林恹恹地说道。
  “也是。”陈岁阳又说:“听秦主事的意思,新人是派去傅叔手下的,和我们没什么接触。”
  陈岁阳口中的傅叔是主管护卫的,负责制药村的安全。要是韩松和他一块来了,就没新人的份了。
  董传林瞬间对这个突然冒出来的新人没了好印象,冷着脸说道:“半路冒出来的,要么是关系户,要么是狠角色,能接触到也少接触,别引火上身。”
  陈岁阳听完笑了,“卢致明老说你是关系户,那我是不是该离你远一点?”
  卢致明除了爱招惹董传林外,还爱往死里抹黑他。董传林是关系户这件事被他宣传的整个村子的人都知道了。
  一想到卢致明那个黑脸怪人,董传林仅剩的一点耐心都没了。
  “行,你想离多远就多远,我绝不拦着。”董传林重重地翻个身,“不聊了,睡觉!明天还要干活呢。”


第42章 第 42 章
  天气逐渐好转,连着两天都出大太阳。
  药工们把前些天积压的药材拿出来翻晒,偌大的院子摆的满满当当,大伙儿都忙个不停。
  董传林也没闲着。
  张师傅心狠,从库房里搬出一堆药材,让他们在完全切完,赶着太阳烈拿去晾晒。学徒们加班加点,没敢多休息,终于在下工前切完。
  没停歇地劳作,学徒们个个累得抬不起手,疲惫地去伙房。
  快速吃完晚饭,两人回房间休息。
  董传林简单洗漱完便往床上一躺,一动不动的在心中长叹一句,真爽!再不歇会,他整个人都快散架。
  陈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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