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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之卖狗粮夫夫的发家日常-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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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到了城东的一家客栈,进了门就看到几个人坐在堂内吃酒聊天,见有人进来,都转头来看。
  刘公向其中一人笑道:“李掌事,好久不见了。”
  一个略微清瘦的中年人站起来,他长了一张国字脸,眉毛笔直浓黑,微笑着迎过来:“刘公!别来无恙。”
  两人满面笑容地寒暄了半天,刘公这才道明来意:“其实今日过来,实在是有事相求。”
  那李掌事看向他身后的江宁两人,有些疑惑:“这是?”
  刘公道:“我这两位小兄弟,想要跟贵商队一起,同去越州,不知道是否方便捎带一程?”
  李掌事想了想,才略带歉意道:“刘公有事相托,本不该推辞,若是放在以往,此事轻而易举,但是此次……却由不得我做主了。”
  他踌躇片刻,微皱着浓黑的眉毛,低声解释道:“此次走商,东家有人过来,我不敢随意应答,不如这样,我先去同主事禀明缘由,看看能否通融一二,若是不行,还请刘公不要责怪。”
  刘公连忙应答:“这个自然,本是我的事情,怎好埋怨掌事?还要麻烦掌事帮忙说情了。”
  李掌事客气之后,便上了二楼,刘公带着江宁二人在堂内坐下,过了大约五分钟的时间,那李掌事便下来了,面带迟疑地同刘公道:“我们商队这两日在桐城雇佣短工,正巧还缺了两个名额,不知你的这两位朋友是否愿意……”
  刘公回头询问两人:“不知二位意下如何?”
  江宁点头,韩致远也没有什么意见,只是笑道:“此事甚好,麻烦刘公与掌事了。”
  见事情已经有了着落,刘公又寒暄几句,便告辞离去了。
  李掌事拿出两个木牌来,递给两人,道:“雇佣而来的短工今夜必须住在客栈,明日一早就出发,你们拿着这两个牌子,切记不要丢了,这一路走商吃食饮水,皆需此物作为凭证,你们随我来。”
  他说着,转身带着两人到了客栈后院,那里正有一个身材矮小的圆脸少年在整理东西,见李掌事进来,忙直起身来招呼:“李掌事怎么来这里了。”
  李掌事看了看地上大堆的物资,皱眉道:“怎么就你一个?其他人呢?都偷懒去了?”
  圆脸少年张了张嘴,正欲回答,然而不知想到了什么,话到嘴边又咽下去了,只是干笑:“无妨,这里事情也不多,我一个人做得来。”
  李掌事听了这话,面上更是不好看,他正色道:“话不是这样说的,他们身为沈家的奴仆小厮,受雇于沈家商队,这些事情就不能说是一定要哪一个人做的了。”
  说到这里,他转而冷笑起来:“你安排好这两位之后,去将那些人都叫来,顺便告诫他们,根据商队规矩,行偷懒耍滑之事,扣月钱三成,明日一早就要出发,现如今货物竟然还未收拾好,成何体统!”
  李掌事发完威,就摔了门帘走了,剩下那圆脸少年与江宁二人面面相觑。
  然而等李掌事走了后,过了一会,那圆脸少年忽然笑起来,眼睛都眯成小缝了,面上狡黠之色一闪而过,表情跟方才截然不同,他扔下手中的货物,拍了拍手,目光绕着两人转了一圈,还刻意弯腰,避开斗笠仔细地看了看江宁的面孔,上下打量之后,才慢悠悠地问道:“你们,是新雇佣来的短工?”

第13章 又睡啦

  “你们,是新雇佣来的短工?”
  江宁温和一笑,回答:“是。”
  圆脸少年听了,又问:“叫个什么名儿啊?说来听听。”
  “我叫江宁,这是我兄长,韩致远。”江宁还是笑笑:“还不知小哥如何称呼?”
  “唔……看你们还算顺眼,你们叫我沈振吧。”圆脸少年朝他们招了招手,转身往后院的一间屋子走去,道:“先随我来吧。”
  他说着,带着两人进了屋子,屋子里满地的大通铺,幸好足够宽敞,光线也还算明亮,沈振指了指墙角的最后两处,道:“你们夜里就睡这吧。”
  他想了想,接着又说:“既然你们是李掌事雇来的,我就稍微提醒你们一句,若有什么贵重的行李,还是赶紧往自己怀里揣着吧,这商队里的下人,除了我沈振,其他人都多长了一只手,不太干净,要是丢了什么要紧的东西,可别怪我没提醒你们。”
  听了这话,江宁那根敏锐的神经不由自主地动了动,向少年拱手道谢,笑容还是温温和和的:“多谢沈小哥了。”
  沈振似乎很满意他们的态度,摆了摆手,语气满不在乎地道:“不必谢我,分内之事,你们日后干活多卖点力气,别与那群脓包一样偷懒耍滑拖后腿,可就帮了我们的大忙了。”
  他说完,便让江宁与韩致远收拾好行李就过去院子,嘱咐完之后就走了。
  韩致远找到两人睡的铺盖,略嫌简陋,但也勉强可以应付,他摘了斗笠,往下一躺,叹气:“总算能睡上被子了。”
  可不是,两人自从来到这里,就没睡过正经的被子,在小乔庄时,睡的是没铺盖的炕,只用衣服草草垫了一下,到后来出发走到桐城,一路上就更不用说了,荒郊野岭,能找到个稍微干燥的地方睡一觉就不错了。
  江宁也躺下,盯着黑乎乎满是蛛网的房梁顶,感叹:“还不知道接下来会怎么样。”
  韩致远听了这话,沉沉一笑:“船到桥头自然直,走一步看一步吧。”
  江宁听了,想想也是这个理,他笑着爬起来,拍了拍衣裳:“走了。”
  “等等,”韩致远捡起地上的两个斗笠,皱眉:“这个还要戴吗?”
  当初他们为了防止短头发被别人看出异常,才戴了斗笠,但是现在已经进了商队,总是带着这个会很不方便,反而会显得更加怪异和引人注目。
  江宁看了看,说:“不戴了,如果他们有人问起来,找个理由搪塞过去就好。”
  果然,两人出了门,院子里正倚着磨盘翘着腿,一边吃零嘴的沈振看到他们,惊讶道:“我还道这种天气你们居然戴斗笠,看你们这模样,难不成以前是做过和尚的?”
  话一出口,韩致远的脸色登时就黑了:“……”
  江宁却笑道:“沈小哥说笑了,我二人未入过佛门,这头发只是意外而已。”
  沈振不知是少年心性,是不大懂看人脸色,还是懒得看,好奇地细问他们是出了什么意外,江宁故意说得含含糊糊,只说家里曾经发生过火灾,房子都烧没了,于是沈振这才恍然大悟,顿时脑补一番,自觉洞悉了真相,也不再追问了,反而是对两人生出不少怜悯来,日后在行商路上也对两人多有照拂,这是后话。
  等到了晚间,沈振带两人拿着木牌领了饭食,在后院的磨盘旁用过之后,忽然听见前头闹哄哄的,似乎有一大群人进的客栈来,沈振白眼一翻,利落地收拾了碗筷,同时告诫两人道:“待会别与他们多说话,免得膈应到自个儿。”
  正说完,门帘被人一掀,一个瘦高个的男子走了进来,见了沈振,眉毛一挑,粗声粗气地骂道:“好你个沈振,你到底长了几张口,又向李掌事告我们的状了?”
  沈振也是个厉害人,自然不会白白挨骂,他眼皮子一翻:“你说说,我告你们什么状了?”
  瘦高个的男子正要回话,沈振却根本不给他开口的机会,立刻冷笑道:“你们可别太嚣张,别忘了,这回带商队走商的,是三少爷,可不是你们的大少爷!”
  那男子一噎,正要发怒,沈振端着碗往他面前一挤,把他挤了个趔趄:“让开!我还要去伺候三少爷用饭,懒得搭理你!”
  沈振掀了帘子进去大堂了,那瘦高个男子吃了个哑巴亏,又瞥见江宁两人,一双三角眼带着凶光瞪过来:“你们,是干什么的!”
  江宁不慌不忙地冲他一笑:“李掌事雇我们来商队做短工的。”
  男子刚在沈振那里输了面子,这回本想迁怒他们,发发脾气也好,没想到这两人居然又是李掌事雇来的,一口气憋在喉咙,上不来下不去,索性冷哼一声,又摔了帘子走了。
  后院又安静下来,韩致远忽然笑着对江宁道:“这商队真是有意思。”
  江宁拿着筷子戳碗,也是意味深长一笑:“一个小商队,居然有三拨人马,啧啧,好一出大戏。”
  两人吃过饭后,李掌事将所有人叫到了后院,当着众人的面,把下午那些偷懒耍滑的人一个个揪出来,骂了个狗血淋头,又扣了月钱,警告他们一番,这才让他们滚去休息,其余的几位商队管事站在一旁,半声不吭,而沈振口中的那位三少爷更是一直没有露过面,似乎对商队特别放心。
  当天晚上,江宁与韩致远在大通铺挤着睡下,屋子里闹哄哄的,至少有二三十来个人,其中十来人坐在墙角玩骰子赌钱,大声吆喝,肆无忌惮。
  此时约莫已经十点多了,江宁很困,但是被吵得根本睡不着,翻来覆去地折腾,韩致远躺在他隔壁靠墙的位置,见他这样,低声问道:“睡不着?”
  江宁“嗯”了一声,捏了捏鼻梁,他困得头都疼了,脑子里像塞了一个搅拌机一般,特别难受。
  韩致远抬头看了看烛火亮起的地方,那群玩骰子的人还没有要结束的意思,他微微掀起自己的被子,低声道:“你过来。”
  江宁:“有事?”他虽然疑惑,但还是爬了过去,钻进韩致远的被子里,暖烘烘的温度扑面而来。
  韩致远一个侧身,把江宁挤进了墙角,然后拿被子盖住他的头,江宁一下什么都看不见了,他正要出声说话,忽然一双手伸过来,在黑暗中摸索着捂住了他的双耳,下一瞬间,那些嘈杂的吵闹声被隔绝了,只留下模模糊糊的声响。
  同时,韩致远低沉微带着磁性的声音从头顶传来:“现在还吵吗?”
  江宁:“……唔,还行。”
  “睡吧。”
  耳朵上捂着的那双手,江宁安静地躺着,只觉得那手的手心热得出奇,滚烫滚烫的,那一丝暖意好像要从耳廓一直爬到了心里,他的鼻尖靠在韩致远的手臂上,不动声色地嗅了嗅,像是闻到了特别的味道,与那双手一样,暖烘烘的。
  这一夜就这样过去了,期间江宁醒过一次,迷迷糊糊地听见有人在屋子里斥责着什么,他一动,耳朵上那双手就微微压紧了,一个熟悉的声音低低传来:“没事,你睡吧。”
  不知怎么的,只要听见这个声音,江宁就觉得十分安心,随即再次陷入沉眠,一夜无话。
  第二天,江宁醒的时候,屋子里已经有人起了,他们一边收拾行李和铺盖,一边大大咧咧地用各种让人听不懂的方言交谈着,旁若无人。
  江宁在被窝里懒洋洋地打了个呵欠,忽然发现自己在被子里面,被包着头睡了一晚上,居然没有窒息的感觉,他奇怪地一低头,发现身旁露了一条不宽的缝隙,正是韩致远的手臂放在那里,让被子微微鼓起来,从而保证有充足的空气流入。
  那双骨节分明的手还覆在他的耳朵上,掌心温热干燥,江宁老脸一红,略微动了一动,那双手忽然反射性地压紧了,然后被子被微微掀开,韩致远看进来:“醒了?”
  江宁强行镇定地爬了出来,神情自若地道:“嗯,早。”
  韩致远也随之坐了起来,一手撑着,看江宁爬过去收拾自己的铺盖,表情若有所思。
  江宁忍了一会,实在装不下去了,转过身来道:“你还不起?”
  韩致远挑眉,不作声,江宁摸了摸鼻子,神色终于有点儿尴尬地道:“那个……昨天晚上……谢谢了。”
  听了这话,韩致远的表情下一秒钟就笑眯眯的了,语气意味深长:“不客气,应该的。”
  一点绯红难得地爬上了江宁的耳廓,他正想说话,忽然听见左前方传来一声冷嘲:“呵,原来是一对兔儿爷!”

第14章 出发啦

  这话说得实在难听,江宁眉头微微一蹙,韩致远登时就冷了脸,两人朝说话的人一齐看去,巧的很,就是昨晚上与沈振发生争执的那个瘦高个汉子,此时他正坐在铺盖上一边收拾行李,一边拿嘲弄的眼神打量着,目光在江宁身上打了个转,满是恶意。
  用脚趾头想也知道他脑子里转的什么念头,韩致远猛地想要站起身来,却被江宁一把扯住,低声劝道:“别理他,现在不能惹事。”
  听他这样说,韩致远脸上虽然没什么表情,但是力气却也渐渐放松下来,又看了那瘦高个汉子一眼,眼神凛冽,如同刚开刃的刀子一般,仿佛下一秒就要在他那张猥琐的面容上刮下一道血口子来。
  那瘦高个汉子原本想着他们俩初来乍到,没胆子,这才肆无忌惮地挑衅,然而刚刚韩致远那一眼确实把他吓到了,眼下见他又被江宁拦住,那点子胆怯却又消失得无影无踪,因为笃定这两人不敢把他怎么样,于是神情就愈发的放肆起来。
  他正想开口嘲笑两人,忽然屋门被人一把推开了,一个圆脸少年走了进来,正是沈振,他扯着嗓子喊:“都起来,起来,该出发了,一刻钟后,所有人都到客栈门口去,别误了时辰!”
  屋子里的人都相继醒了,各个睡眼惺忪地爬起来,一时间整个屋子又开始闹哄哄的,吵闹声,交谈声,抱怨声,吆喝声响成一片,好像几千只鸭子同时扯着脖子在嚷嚷一般,嘈杂得简直让人难以忍受。
  江宁趁机带着韩致远卷了行李铺盖,几步就出了门,吐出一口气来,初秋清晨的空气尤其清新,吸入肺腑中,让人心旷神怡。
  两人匆匆洗了脸,又去领了早餐,一碗粟米粥和一个馒头,一人一碗,站在磨盘旁吃了起来。
  一口咬下去,江宁惊奇:“咦?这馒头居然有馅儿?”
  韩致远此时已经把馒头吃完了,正在喝粥,听了这话,随意问道:“有馅的馒头,那不是包子吗?什么馅儿?”
  江宁皱着眉,一本正经地回味:“不知道,咸咸的,有点像腌白菜吧。”
  “我尝尝。”韩致远迅速从他手中的馒头上揪了一把,塞进嘴里,慢慢嚼。
  眼见着自己的大白馒头少了一大块,江宁登时大怒:“你的呢?”
  韩致远挑眉,砸吧砸吧嘴回味着,然后无耻地笑:“刚刚吃太快了,没吃到馅儿啊。”
  江宁:“……”手掌那么大的馒头囫囵吃下去,怎么没噎死你。
  两人刚吃完,忽然见大通铺的屋子里涌出一大批人,提裤子拎鞋子,甚至光膀子光脚丫的都有,个个争先恐后地往发放吃食的地方挤去,一时间人潮涌动,如蝗虫过境,江宁与韩致远简直看呆了。
  过了片刻后,负责发放吃食的人嚷嚷着道:“没了没了!都散开散开!你们后边的都来晚了!”
  领到饭食的人蹲在一边吃,没领到的人自然不满意,几人叫骂道:“又没有了?没有我们吃什么?”
  负责饭食的人也不是个省油的灯,听了这话,顿时翻了个大白眼,仰起鼻孔道:“老子管你吃什么?自己短手短脚爬得慢,怪得了谁?”
  这话简直是火上浇油,叫嚷的那几个本就都是血气方刚的汉子,听了这话,霎时间就爆发了,挽袖子的挽袖子,扬拳头的扬拳头,各个面色涨红,青筋暴起,凶神恶煞的,眼看着就要动手,那负责饭食的两个人也不是好相与的,一个抄起分粥的大铁勺,一个举起了扁担,不甘示弱。
  再加上旁边吃馒头喝粥的人还嫌不够热闹,一面看戏,一面加油起哄:“打啊打啊!”“给他们一点颜色看看!”
  场面顿时无比混乱,江宁与韩致远看得啼笑皆非,叹为观止,江宁摇头道:“这样的商队……啧……”
  “你们都在干什么?”所幸在场面失控的上一秒,一个年轻男子的声音插|了进来。
  声音倒是挺好听的,清清朗朗,江宁应声回头,向来人看过去。
  只见后院通往前堂的门口站了一位牙色衣裳的年轻男子,气质斯文,看起来身份挺高,正皱着眉看院子里混乱的场面。
  他身后钻出一个少年来,原来是沈振,他看了看院子里的情况,垂头低声向那男子解释什么。
  江宁盯着那年轻男子看了一会,心中猜想着,这位大概就是沈振口中的三少爷了,这个商队的主事,挺年轻的,嗯,长得也不错,面色白净,修眉星目的。
  “你觉得他怎么样?”耳旁忽然传来一个声音问道。
  “唔……勉勉强强吧,六分,不能再多了。”江宁不假思索地回答,话一出口就觉得不太对,一转头,果然看见韩致远的面色有点沉。
  “能把一个商队管理成这样子,一定是个绣花枕头大草包,中看不中用。”韩致远冷哼一声,转身就要走。
  见他这样,江宁站在原地哭笑不得,韩致远走了几步,又回过头来,沉着一张脸道:“还不走?等会时间就要到了,有什么好看的。”
  江宁:“……”
  他带上自己的行李,跟上韩致远的脚步,一齐往外走去。
  客栈门口种了两个大枣树,看起来很有些年头了,李掌事正站在树下与几个中年人说话,旁边还有不少人正在忙忙碌碌地装车。
  “你觉得,他们这运的是什么货物?”江宁看着那一大箱一大箱的,心中有点好奇。
  韩致远想了想,猜测道:“看起来不太重,那么大个箱子一个人就能搬起来,应该是干货吧?比如茶叶一类的。”
  他们正说话间,那位三少爷带着沈振从客栈内走出来,正好瞧见江宁两人靠在檐下,他略微惊讶地打量了两人一眼,随口问道:“你们是新雇来的短工?瞧着眼生的很。”
  他身后的沈振听了,回答:“是的,他们二人是李掌事雇来的。”又对江宁两人介绍道:“这位就是我们商队的主事,沈三少爷。”
  江宁温和一笑:“三少爷好。”
  那沈三少爷点点头,也笑道:“这一路上,还要劳烦你们多多出力了。”
  他神色和气,说话也和气,待人的态度也很亲切,不太像江宁印象中脑补的公子少爷,反而像个读书人,江宁心中正暗暗讶异着,韩致远忽然伸手拉住他,一边语气平平地道:“三少爷客气了,那我们就先去帮忙装车了。”
  说完,也不等沈三少爷应答,就扯着江宁走了。
  沈三少爷望着两人的背影,不由微诧,问沈振:“我可得罪过他?”
  沈振咧嘴一笑:“谁知道呢?”
  约莫早上八点多的时候,货物才全部装车完毕,拉车的有骡子有马,不过反正在江宁和韩致远看来,都差不多,因为他都没见过。
  商队整装完毕,终于出发了,随着马车轮缓缓轧过路面,留下一道道深深的车辙痕迹。
  江宁回头看了看,桐城已经缩小成一个点,渐渐消失在视野中……
  商队大约有四五十人,实际上,除了主事与掌事几个地位高一点的人以外,并不是每个人能坐上马车,毕竟货物也不少,大多数人都是徒步跟随的,大半天走下来,估计脚板底都要磨掉几层皮。
  也许是考虑到这一层的原因,每隔一段时间,都安排随行的人轮流上马车休息片刻,免得脱力了还耽误商队进度,不巧的是,在江宁这一片,安排休息的人是那个瘦高个汉子。
  他叫刘肆,从别人零星的几句对话中,江宁判断他是某位掌事的远亲戚,在商队中混碗饭吃,权力小,心眼也不大,为人十分记仇,尤其爱仗着手里那点小权力,整治别人,比如江宁和韩致远。
  整一个上午,别人都轮流休息几个来回了,而江宁与韩致远却没有被安排休息过,旁人偶尔看向他们的目光中都带着些许的同情,然而,同情是同情,也没有人愿意将这难得的休息机会让给他们。
  江宁的心态倒还好,在他看来,不管到了哪里,都会碰上这种事情,只不过方式不同罢了,越是有点小权力的人,越是爱作妖,这是不可避免的,好汉不吃眼前亏,现在也只能咬牙忍了。
  江宁能忍,韩致远却忍不了了,那刘肆还偏偏要坐在两人前面的骡车上,时不时回头露出个得意的表情,嘲笑江宁微微迟滞的步伐,满口污言秽语,韩致远需要不时深呼吸,强行按捺住心头腾升而起的怒火,让自己冷静下来。
  就在这时,商队前头传来喊话:“就地休整一刻钟。”

第15章 打架啦

  车队终于停下来了,江宁缓缓吐出一口气,拖着有些疲累的双腿,随便找了个地方坐下,韩致远却想了想,低声对江宁道:“我过去那边一下。”
  江宁不知道他要做什么,微微皱眉,正要开口,韩致远摆了摆手,道:“我去喝水。”
  于是他只好说:“快去快回。”
  韩致远打了个手势,示意自己知道了,然后往车队前面小跑而去。
  旁边的刘肆见了这情形,发出了嘘声,笑容猥琐地对江宁嚷嚷道:“小兔儿,你那相好的跑啦!”
  江宁抬起眼,用一种看什么奇怪生物的眼光盯了他一眼,随后挪开,那神情简直像是刚刚看见的东西侮辱了他的眼睛似的。
  这下就把刘肆给彻底激怒了,他跳下车,骂骂咧咧地朝江宁走过来,满面凶光,挽起袖子一把扯住江宁,大骂道:“你看什么看?!”
  江宁却毫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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