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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穿之和渣攻情深不寿-第4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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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斯年皱起了眉头,他们要是贸然闯进去,一定会迷失在其中。
  可如果停下来,就要耽搁一晚的路程……早知道就不选这条捷径了。
  雅罗看出了他的犹豫,蹲下来把包袱摊在地上,扒拉扒拉的找出了个圆盘型的物件。
  她递到斯年的面前:“喏,指路用的罗盘。”
  献宝似的表情仿佛在说:看,我还是有点用处的吧!
  斯年瞥了她一眼,把生灰的罗盘接过来。
  看来这小姑娘去巫月山庄还真不是玩玩而已,她是有准备的。
  斯年把针尖调好,一边说:“你再去点一根火把。”
  被随意使唤的雅罗‘哦’了一声,撇撇嘴走到一旁,用火折子点燃了火把。
  然后一手举着一个,动作看起来特别的汉子。
  斯年一手拿着包袱,一手托着罗盘,看着就比双手举着火把的雅罗轻松多了。
  雅罗悄咪咪地在他背后啐了一口,又赶紧跟了上去。
  有了两根火把的照应,周围都亮堂了起来。
  小路两旁奇形怪状的树枝也呈现在了两人的眼前,在地上投下张狂杂乱的影子。
  雅罗哆嗦了一下,又贴着斯年近了一些。
  她小声地问:“诶,你说,这儿是不是有许多的孤魂野鬼啊?”
  这里的阴气这么重,她都觉得冷了,肯定是有不干净的东西!
  斯年没顾着看她,嘴里的讽刺却是一字都没有落下。
  “哟,你不是去捉鬼的么?这就怕了?”
  雅罗心想,这人怎么这么差劲呢,非要嘴上占占便宜才肯罢休。
  于是从鼻子里哼出了气音:“我也是才出师的呀,我就不信你从小就不怕鬼的!”
  她本来以为斯年会即刻还嘴的,没想到他却一声不吭。
  雅罗探过头想看他脸上的表情,奈何越往里走雾就越大,她看不清他的脸了。
  不知道联想到了什么可怖的画面,她的嗓音变得有点抖。
  “那个,凌霄子,你怎么了?为什么不说话了呀?”
  回答她的是一袭阴冷的风,四周静得仿佛只剩下了自己的脚步声。
  雅罗都快哭出来了,也不敢去扯斯年的衣角:“你倒是说说话啊……啊……”
  斯年忍无可忍地吼了一句:“闭嘴!”
  “噫。”
  雅罗被凶了一下,反而安心了,她还以为身边的人已经被什么妖魔鬼怪给掉包了呢,差点没吓死她!
  斯年没与她顶嘴,仅仅是因为她准确地戳到了自己的痛处。
  他小时候特别怕鬼,怕得要死。
  不然他也不会做出逃跑的事情来,并且抛弃了那个人。
  所以,谈什么有多么在乎那个人。
  还不是看他一个人湿淋淋地跪在地上,让他一个人死在漫天大火里。
  斯年深吸了一口气,他悲哀地认为这种事情就不应该多想。
  想多了胸口疼,跟针扎似的,对身体不大好。
  那么后来他又是如何克服这种恐惧的呢?
  狭长的眼尾凝起一股寒意,斯年觉得确实是无为子的功劳。
  只有他能狠心把一个不会任何法术的小孩关进锁鬼阵里,受百鬼侵袭,承切肤之痛。
  再从锁鬼阵里出来的时候,斯年已经变成了一具挂着人皮的骷髅。
  他赤红着一双眼睛,像野兽一样嘶吼着。
  它们想要吃了他,那他就必须比它们更残忍更可怖。
  无为子大概是没有想到自己还能活着出来的吧。
  斯年永远记得他当时的表情,惊讶、赞叹又可惜着没把他杀死。
  破而后立,置死地于后生。
  现在的斯年不再害怕鬼怪,剩下的只有厌恶。
  和从无为子身上牵连过来的无尽的恨意。
  在他的眼中,这些东西哪有什么善恶之分?
  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微笑,只要是鬼魂,还是魂飞魄散的好。
  阴冷的风陡然变得凌厉起来,刮得人脸疼。
  火把上的火一下子就被吹灭了,残留的白烟和浓浓的雾气融成了一团。
  雅罗尖着嗓子短促地叫了一声,就再无动静了。
  斯年象征性地唤了一声,没有得到回应就不再管她了。
  他的反应已经很快了,疾风击打过来的时候,他刚好拔出七星剑挡在了胸前。
  一击不中,四周的风就像发了狂一样往他身上劈。
  身上的道袍很快就被割成了碎片,里面的皮肤也开始往外渗血,看上去甚是惨烈。
  斯年转身咳嗽了一声,他快速地摸了一把脖子,手心是温热粘稠的触感。
  他的脖子被割出了一条切口,要是再慢一点,他的头就直接断掉了。
  执剑的指尖轻抽了一下,双眼里镀满了寒冰。
  又是这种敌在暗我在明的劣势!
  四张符纸从五指间飞射了出去,在半空中点燃,散发出灼热的温度。
  周围的空气有一瞬的凝滞,就是趁着这个间隙,斯年极快地掏出瓷瓶,将一滴血抹在了眉心处!
  浓雾之中显出一团比四周更沉重的黑,渐渐形成了人的形状。
  斯年眯起眼睛,反转剑身,朝着黑影刺了过去!
  剑尖泛着寒光,破风而去,形成了势如破竹之势。
  离黑影越来越近了,斯年的眼中有了势在必得的狠意。
  …………
  “斯年。”
  斯年、斯年、斯年……
  熟悉的声音,熟稔的语调,含着与当年一模一样的温柔。
  像极了安抚人心的蜜糖,让人食之上瘾,嗜之如狂。
  斯年的瞳孔陡然扩大,在眼眸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他来不及收回剑了,只能偏移方向,剑身即刻刺入了那人身旁的树干中。
  破碎的木屑在刺耳的割裂声中飞溅而下。
  没有撤回的内力涌入了经脉,血液在其中翻滚。
  斯年疼出了一脸的冷汗,泛白的双唇紧紧的地抿在一起。
  他甚至没有拔回插在树干上的剑,就只身冲到了那人的面前。
  喉咙里唤出了细碎而急切的颤音:“阿、阿守?”
  这声“阿守”仿佛有千斤重,包含了多年以来的痛苦和思念。
  让他喊出的同时又承受着锥心之痛,他没有意识到现在的自己是有多么的小心翼翼。
  斯年想摸摸他看看他,于是手忙脚乱地掏出火折子。
  从细微的火光中,仔细地打量他。
  俊秀的脸庞,泛着柔和的光晕,翩长的睫羽在火光下,一颤一颤的。
  他看见他勾起嘴角,笑得春花烂漫:“斯年,是我啊。”
  是啊,是你。
  斯年伸出手指摸着他秀气的眉尾,几乎热泪盈眶。
  他哽咽着喃喃出声:“阿守,你不知道我有多么地想你。”
  “我骗自己忘记那段时光,可是我只要闭上眼睛就是你……”
  “我骗不了自己。”
  他的目光紧紧地锁在他的五官眉目之间,几近贪婪地打量着。
  指腹下的触感细腻而光滑,却又透着丝丝凉意。
  那人微微偏过头,表情疼惜,他说:“斯年你辛苦了,以后我会一直陪着你的。”
  被温声安慰的男人,反而咬着牙齿,表情变得痛苦:“阿守,你骗我的。”
  “十年前你就食言了,留我一个人在世间苟活……”
  你也永远不会晓得,我活得有多么的痛苦。
  他叹息一了声,所以:“到底是我比较残忍,还是你更加地残忍呢?”
  一个骗子,两个骗子,都在自己骗自己。
  那人的声音变得有些慌乱,眉头轻轻地蹙在一起。
  表情难过:“斯年……你不想和我在一起了吗?”
  斯年的手指按在了他的眉间,想将其抚平:“怎么会呢?”
  “我可是做梦都想和你在一起的呢,一直在一起。”
  最后,手指落在了他的眼皮上,感受着眼珠的转动。
  多么漂亮的眼睛啊,漆黑的透亮的,看他的时候专注又深情。
  斯年却加大了力度,带着些许残忍:“可是啊,你怎么就不是赤玄双瞳呢?”
  那人突然就不笑了,表情变得死气沉沉起来:“斯年,你这是什么意思啊?”
  男人从喉咙里逼出沉闷的笑声,在寂静的树林里显得悲切又诡异。
  他的另一只手早就吸回了七星剑,握着剑柄的手泛起了骇人的青筋。
  他说,“你千不该万不该,就不该扮成他来骗我。”
  手指陷进了他的眼眶里,没有半分怜惜:“他确实是我心中最为想念的人……”
  “可是你不知道他早就已经死了,也不知道他是赤玄双瞳。”
  “你不是他!”
  它的表演实在是太过拙劣,让斯年无法继续将情感转移到它的身上。
  所以决定终止这场作秀。
  面前的怪物嘶鸣了一声,周身的伪装开始拉扯撕裂,好看的眉目也变得狰狞可怖起来。
  周身阴冷的寒气再也压制不住,最后全身都化为了一团浓重的雾气,想要窜出斯年的手掌心逃跑。
  由林中的阴沉之气凝聚成的鬼怪,实力不容小觑。
  可是斯年既开了天眼,它就再也无处遁形。
  七星剑上的北斗七星映出了熠熠的光芒,让斯年在黑暗中也能视物。
  他脚尖点地,张开双臂飞跃而起,蓦地一剑划向了虚空!
  又是一声凄厉的尖叫,鬼怪既是绝望又是怨恨:“是你们先擅闯我半山林!”
  斯年懒得与它废话,只想尽快将它解决了,手中的招式越发的狠厉。
  眼中也慢慢浮起了红光,从眉心处传来的灼烧感不断地蛊惑着他大开杀戒,四周的树一根又一根地倒在了地上!
  已经预见了自己的结局,鬼怪反而不躲了,桀桀桀的笑声穿透了夜空。
  “活该他死了,活该他留你一人,哈哈哈哈哈!”
  带着怜悯的嘲讽,最是狠毒。
  斯年怒吼了一声,一剑刺穿了那团雾气,冷漠地看着它四分五裂地消失散尽。
  只有他自己知道,因为那最后的一句话,他有多恨。
  今天,一个两个的,都使劲儿往他痛处上戳!
  树林里的白雾和阴翳随着鬼怪的消散也快速地变淡消失了。
  斯年抬头,发现天边竟然已经破晓了,第一缕阳光落在了他的身上
  刚刚的经历对于他来说不过短短一刻钟,可现在竟然已经天亮了么?
  直到感受到皮肤上的温度,他才反应过来自己现在的着装连乞丐都不如。
  衣衫褴褛的,该露的不该露地都通通地暴露在了阳光底下。
  身后突然传来了连续的尖叫声,雅罗捂住自己是双眼大叫:“啊啊啊,你臭不要脸!”
  斯年抽了抽嘴角,扯着衣服上的破布,暂时性地把不该露的地方给遮住了。
  多半有些恼羞成怒地命令道:“你给我闭嘴!”
  雅罗不服气地哼哼了两声。
  斯年试图转移话题,问她:“你刚刚哪去了?”
  “我不是一直在这儿的嘛!”
  “呵,一直?天都亮了!”
  雅罗瞪大了眼睛抬头望天:“是、是哦,怎么一下子就天亮了呢?”
  像是突然回过神来了,雅罗跑过来,看到了他暴露出来的细长伤口,有些流血的地方还未凝结。
  “天啊!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为什么伤得这么严重!”
  “而你屁事没有。” 斯年表情不耐地咧开了嘴角,“我还想问你为什么呢?”
  “啊……我也不知道啊……”
  雅罗突然踮起脚尖凑近,食指搓着下巴,表情若有所思。
  “凌霄子,你是不是哭了?”
  斯年反射性地摸了一把自己的脸,手掌上全是半干的水迹。
  他有些懵,随后恶劣地一笑:“我这不是演戏么!”
  为什么要演戏,演什么戏?雅罗还想再问,就被斯年一把按着脸推开了。
  嘴里吐出一个无情的字来,“滚。”


第80章 此生不再入黄泉 16
  唯一的道袍被削了个四分五裂没法再穿。
  斯年换上了一套灰色的便服; 精瘦的腰腹依旧被腰带束得紧紧的。
  雅罗围着他转了一圈:“这样更好看诶!”
  斯年没心情搭理她; 收拾好散落在地上的法器。
  又将小瓷瓶紧贴着胸口放好后才道:“继续赶路。”
  雅罗精神不错; 一路轻快,并没有发现斯年的异常。
  他敛着眉一直在出神; 下巴上冒出了青色的胡茬; 眼底也是一片疲惫的青黑。
  之前那场战斗没有赢家; 斯年同样输得一塌糊涂。
  有些思念被血淋淋地挖出来后; 就再也埋不回去了。
  斯年有多想简守,只有他自己知道。
  …………
  简守的眼睛又开始痛了; 一开始他还忍得住不发出声音来。
  他只是蜷缩在床榻上; 用手捂住自己发红的双眼; 双肩细细地发抖。
  到后来忍不住了; 从喉咙里发出破碎的呻吟和痛苦的哭腔。
  就像是回到了最初被一把钝刃剜去眼睛的时候。
  刀尖割断了经脉; 鲜血喷涌而出; 染红了他的世界。
  原本遮住眼睛的手指也深陷入眼眶里。
  简守竟然疼得想要将眼珠子给挖出来!
  有熟悉冰冷的气息陡然逼近,一只大手钳住了他的手腕。
  沉声呼唤:“阿守,阿守……” 我的阿守。
  还未完全失去意识的简守怔了一下; 他不想让男人为他担心。
  于是咬紧了嘴唇; 不愿让痛呼声溢出来。
  看着他这副倔强隐忍的模样; 鬼王的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些陌生的画面。
  有人也曾将所有伤痛独自承受; 到死都瞒着他。
  那些画面快得来不及捕捉,鬼王也不知道画面中人是谁。
  现在他满心满眼的就只有简守; 他倾身将他圈入了怀中。
  却该死的不能带给他半点温度。
  修长的食指撬开了简守的牙齿; 疼惜地抚摸在嘴唇上的齿痕。
  他为他镀炼出来的身体; 是有血有肉人类的身体。
  所以他也会感受到疼痛,也会流泪。
  如果当初知道会让阿守如此的痛苦,他是舍不得让他再变成人的。
  做人有什么好的呢?
  生老病死,爱恨情仇,再落入俗套。
  鬼王用拇指抚去了他嘴角的血液,简守的两只手也被压在了头顶上。
  冰冷的双唇落在了简守紧闭的右眼上,发出一声无奈的叹慰——
  “阿守,你若将它挖了去,我又去哪里给你再找一只呢?”
  简守不停挣扎的动作,突然就这么顿住了。
  他知道男人为自己,几乎付出了所有。
  这只由灵石铸成的眼睛花光了男人的修为。
  男人将简守的灵魂倾注在这块灵石中,让它成为了自己能化为人形的钥匙。
  如若剜去,就是要了男人的命。
  从鬼王嘴里渡出的寒气,在简守的右眼上结了一层薄薄的霜。
  冰冷终于缓解了灼热的疼痛感,简守就开始默默地流泪。
  “对不起……”
  他知道这一口寒气也是男人竭力所为,自己总是在难为他。
  鬼王又轻轻地吻了吻他的眼睛,以示安慰。
  猩红的舌尖卷走了挂在睫毛上的泪珠,咸且涩然。
  鬼王有时候会感到奇怪,他这么自私又狠毒的人。
  怎么每次到了阿守面前就跟换了一个人似的呢?
  他会想要将世间所有美好的东西都捧到阿守的面前,想要哄他开心。
  舍不得让他疼,也舍不得看他流泪。
  等着简守因为疲惫而沉沉睡去,鬼王才抽出四肢离开了这里。
  最后回望的那一眼,饱含了他自己都不曾醒悟的刻骨爱意。
  他想记忆总会回来的,他和阿守也一定宿命。
  …………
  清晨,第一缕阳光点燃了晶莹的睫毛。
  扑扇着睁开了一双透亮漆黑的眼睛,眼尾红红的,有哭过的痕迹。
  鼻尖有花香,简守微微侧头就看到了一大束粉红的桃花。
  花朵红得热烈,花瓣上还有新鲜的晨露,圆润可爱。
  简守坐起来,将花束抱入了怀中,嘴角咧开了一个浅淡的微笑。
  有丫鬟听到动静,端着洗漱用品走了进来。
  看到人后就愣住了,红着脸道:“狄公子,你笑起来可真好看。”
  “人面桃花相映红”,她想也不过如此了吧。
  听到她的话,简守才后知后觉地摸上了自己的面颊。
  做不出任何表情的一张脸,竟然是会笑了么?
  看他不接话,丫鬟心里一惊,以为是自己逾越了。
  其实换做其他人,她是绝不敢这样说话的。
  只是这位公子是在是太平易近人了,才让自己钻了空子。
  她刚想要跪下来谢罪,就被简守给拦住了。
  “谢谢你。”
  简守心情好,光着脚站起来,暗棕色的地板衬得脚趾莹白透红。
  他轻声问道:“可有花瓶吗?”
  丫鬟从那一句道谢中回过神来,连说了好几个“有有有”。
  她手脚麻利地拿出一个花瓶,到了点清水进去。
  看着简守一脸仔细地将花枝插进去,丫鬟才觉得奇怪。
  “狄公子,这是哪里来的桃花啊?开得可真好真漂亮。”
  巫月山庄里的桃树都才结苞呢。
  她嘴巧,问出来的问题,也像是纯粹的赞美。
  简守抿着微微发肿的嘴唇,眉梢轻扬:“好心人送的。”
  好心人是谁呢?那人又是怎么进的山庄?
  丫鬟心中还是疑惑,却不敢再问出口了。
  只是道:“狄公子,午时,我们庄主会邀各位豪杰异士共进午膳。”
  “到时候,还请公子上上位坐。”
  堂堂巫月山庄的庄主,能对这位年轻公子如此尊敬,是有原因的。
  那日简守来到山庄门口摘榜的时候,守卫表情不善地接过了榜单。
  这么几个月下来,真正有点本事的没几个,多半都是来蹭银子的。
  所以将一锭银子塞到简守手中后,守卫就让他快走了。
  不想浪费时间为他登记名字,转身将榜单再贴了回去。
  结果回过头看到简守还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丝毫没有要离开的意思。
  所以,这是嫌银子给得少了?
  守卫立即变得凶神恶煞起来,实在是厌恶这种贪得无厌的人。
  “你若想要进山庄里再行骗,那这如意算盘可是打错了!”
  “到时候莫说你这一锭银子得吐出来,就是命也得交代在这儿!”
  守卫想吓吓他,让他自己蒙生出退意来。
  简守颤了颤睫尾,一双宛如滴墨的眼睛开始与他对视。
  声音轻且柔,却是不容置喙:“我姓狄,请给我一张通行牌。”
  守卫张开的双唇又立马合上了,瞳孔也开始涣散。
  他朝简守点点头,行动僵硬地为他登记了名字,再将赤字通行牌递给了他。
  赤字牌,代表了身份,住的是上房,坐的也是上位。
  巫月山庄的庄主——巫冶庭,看到牌子先是诧异,后又邀简守进屋浅谈了几句。
  再出来时,态度就转了个百八十度,眼底隐隐涌出了希望。
  …………
  斯年来得不巧,正是午膳的时候。
  门口的榜单也不知道何时被撕了下来,无榜可摘。
  几个闲散的守卫站在门口,一把大刀横在腰侧。
  雅罗踮着脚尖,凑上去问:“大哥,你们家榜单呢?怎么不见贴出来啊?”
  看到来者是个女娃娃,守卫也没凶:“人选完了,已经撤榜了。”
  雅罗“啊”了一声:“不能够啊,我们也是来驱……” 又及时止住,“也是来为大小姐看病的。”
  守卫还是不放人,斯年走上前来:“是你们家老爷写信请人来的。”
  “怎么,现在人请到了,却又不需要了?”
  他的语气不是很好,脸色也难看,已经是不耐烦了。
  雅罗没想到他还有信,顿时就有了底气:“对的对的,他是个道士啊!”
  “你们有没有听过两天前的那个案件啊?就是……”
  “够了!”
  守卫斜着眼看了一眼斯年,穿的是粗布衣。
  除了样貌不凡之外,哪有什么道家的仙风道骨之势。
  “你们如果能拿出那封信,我就放你们进去。”
  守卫这是自动将雅罗归为斯年一头的了。
  斯年皱眉,他如果还有那封信,用得着在门口跟这些人周旋么。
  那封信,应该是在昨晚给弄丢的。
  雅罗催促他:“你快拿出来啊。”
  “信已经不在,你就进去通报,说是清微门下的道士求见,他自会让我进去。”
  另一个守卫毫不留情的笑出来:“小子,我劝你还是速速离去,要是惊动了我们老爷,你怕是想走也走不掉了!”
  哪还有行骗的命啊?
  斯年就不再说话,昨晚说得太多,嗓子又干又疼。
  他直接将七星剑拔出来,准备硬闯。
  其他守卫看他拔剑,立即严阵以待地涌上前来守在门口。
  没想到还真有人敢在巫月山庄面前闹事,果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
  雅罗惊呼了一声,没想到他会来硬的,走了一步下下策。
  却也没有退缩,她张开纤细的十指,指尖缠绕着剔透的白丝。
  随着一声暴喝,守卫们一拥而上,银白的刀面闪着金光。
  巫月山庄本来就是江湖门派、练武世家,门口的守卫自然都不是吃闲饭的。
  到底是有些寡不敌众了,再加上昨晚体力的消耗,斯年很快就吃不消了。
  极快地退步躲过一个利刃,却是被剑气给劈了正着,喉口顿时腥甜。
  雅罗看得焦急,牵出的一根银丝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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