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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穿之和渣攻情深不寿-第4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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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哥哥我们往哪里去啊?”
  “哥哥带你去北方,邑郡。”


第90章 此生不再入黄泉 26
  邑郡,北方的中心城市之一。
  水陆交通便利; 土地肥沃; 少水旱之饥。
  邑太守勤政亲民; 五年前因治理有功还得了块圣上钦赐的牌匾。
  要是数起太守生平事迹; 那也得滔滔不绝地讲个七天七夜。
  茶楼里的说书人喝了一口茶,又将茶叶渣渣吐了回去。
  哑着嗓子却依旧兴致高昂; 正说到简知章自断马尾上京赶考之时。
  堂下却有一位看客拍着桌子不满地打断了他。
  “许老; 你说既然又排到了太守的场,何不如讲点新鲜的东西?”
  “你案板上的东西我们都听得能背了; 这茶水钱岂不是太好赚了!”
  被他这么一带头,立即就有人附和了起来。
  许老摸着自己稀疏的几缕胡子,喉咙里发出“咔嚓、咔嚓”的爆裂声。
  说书人大多又是善口技者; 许老口中所出的烈火灼烧声愈演愈烈。
  让在场的每一个人都紧张地敛气屏息; 仿佛那场大火就近在眼前。
  紧接着便是男人女人们仓皇脚步声和恐惧的尖叫声。
  他们四处逃窜,想要救火却又眼睁睁地看着自己被困在了大火中……
  “话说提及十年前那场蔓延整个太守府的大火,想必大家都还有印象吧?”
  当然了; 无论是老人还是小孩; 多少亲眼见证过或从他人口中听说过那场大火。
  那晚无风也无雨,火势从偏僻的柴房蔓延开来,本不该烧得那样凶狠。
  未曾想却突然袭来一阵邪风,卷起滔天的火焰; 朝旁边的屋舍舔嗜过去。
  烧毁的房屋三十又六; 被烧死的丫鬟和下人不计其数。
  太守府一夜间就成了一片废墟; 昔日辉煌不复存在。
  但不幸中的万幸是; 太守一家除了那位大公子受了烧伤。
  其余的都安然无恙地逃了出来,“而其中并无包括那位三公子。”
  时间过去太久,太守府中还有一位三少爷被大家遗忘得彻底。
  许老突然说出来,大家一时间都没能反应过来。
  这三公子又是何许人也?
  茶楼靠湖,凭栏而望,湖心有亭,挂幔纱遮阳。
  亭中传来缈缈的琴音,为燥热的天气降下一点微凉。
  隔间里带着斗笠的男人,听到琴音后往窗外看了一眼。
  旋即又收回视线,被许老的话吸引了全部注意力。
  “或许诸位还依稀记得三十年前,太守为博红颜一笑而私改祖制的事吧?”
  “那红颜是锦娘,三公子便是那锦娘为太守所生的儿子。”
  这时众人也相继反应过来,太守大人确实是有三子一女的。
  而此后都没听过那三公子的名头,莫非就是因为当年的那场事故?
  前排的人讨论起来:“那为何就那三少爷没逃出来?”
  又有人插了一句:“我听说啊,那三少爷原是个瞎子!”
  此人一拍手,“所以他才没有逃出来啊!”
  “非也非也……” 许老摇头晃脑,“其实太守府走水那天,还发生了一件事情。”
  带着斗笠的男人听及此,握住茶杯的手指收紧,情绪显然有所波动。
  站在他身旁的便衣侍卫走上前请示,比了个将其灭口的手势。
  “少爷,是否……”
  男人的手指一僵,一把将那盏茶水浇到了侍卫的脸上。
  裹挟着怒意,黑纱里传出破碎曲折的声音:“自作主张!”
  侍卫猛地低下头,眼里含着畏惧,“是!”
  这头,一群人正闹哄哄地吵着要许老言无不尽。
  那头的琴音也转弦急促了起来,如鼓点般连续不断地敲在心头。
  不知道是因为许老的话,还是因为楼下的琴音。
  又或者两者兼有,简昀愈发的心绪不宁起来。
  当年的事情对于他来说是噩梦,藏在黑纱里的面孔带着严重的烧伤。
  犹如在一副好画上泼了浓墨,一损俱损。
  再好的药材也救不了他的伤,治不了他的痛。
  丑陋可怖的容貌让他从堂堂太守府的大少爷沦为了寄生在黑暗中的人。
  “这三公子是个瞎子不错,当天也正是他待在那起火的柴房里!”
  离火源最近的地方,就算是常人也难以逃出,更何况那人是个瞎子呢?
  这该是何等的绝望与无助?但显然当初的简守还要更惨。
  “不是这样的,不是这样的……”
  斯年垂下头,双拳紧握着,“阿守不是瞎子啊。”
  简守因为那双眼睛,当了二十二年的瞎子,便所有人都以为他是一个瞎子。
  斯年只觉胸腔里涨了一股气,将愧疚与心疼混为一谈。
  窝在他怀里打瞌睡的巫苏苏,敏锐地感受到他情绪的低落。
  于是伸出手放在了他紧绷的拳头上,唤了声:“哥哥……”
  斯年沉浸在痛苦的回忆中,看着巫苏苏脸上熟悉的轮廓,眼眶逐渐发热。
  最后都化作一声叹息,对巫苏苏说了句:“对不起……”
  “哥哥为什么要跟苏苏道歉呢?”
  “因为……因为哥哥吓着苏苏了。”
  巫苏苏眨了眨釉亮澄澈的双眼,似乎对他这个有些勉强的原因感到不解。
  但还是懂事的回道:“哥哥不要难过了,我原谅哥哥的。”
  斯年微不可闻地“嗯”了一声,眼眶越发地红。
  他很清楚他的阿守永远不会有机会原谅他了。
  …………
  “许老你可莫要唬人呐!堂堂三少爷又怎么会待在柴房里?”
  “是啊!太守的儿子,无论嫡出庶出可不都得是掌上的宝贝。”
  许老眯起眼睛似笑非笑:“这又说来话长了!”
  “哎呦,管他长不长,大不了今天晚些回家被自家婆娘骂一顿呗。”
  “是啊!许老你可要细细说道说道,莫再吊我们胃口了。”
  许老咳了一声,以示众人稍安勿躁:“其中缘由我也不敢盖棺定论。”
  “但我还记得太守五十大寿的时候,太守夫人请了位道士为二少爷治病。”
  治病不请大夫却请了位道士,众人心中隐约有了猜测。
  那时的二少爷怕是招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罢。
  许老:“这道士是个有本领的,果真就发现了府中不寻常之处。”
  有人急了:“不寻常在何处?许老,你倒是一口气说完呐!”
  许老接下来的话,却在斯年的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他说,“起火那天这位道士也在太守府中,并在三公子院口的池塘里发现了两具白骨!”
  众人倒吸了口凉气,“难道这两人是……”
  说话的人顿时噤了口,生怕自己吐露出了什么骇人的真相。
  许老接着道:“这人到底是谁杀死的我不敢说,但就是因为此事,三公子便被关进了柴房里。”
  有人忍不住发出感叹:“太守爷果然令人敬佩,大义灭亲这种事又有几个人能做到?”
  又有人反驳道:“怎么就大义灭亲了?那柴房的火又没说是故意放的。”
  许老:“这位客官说得不错,那火究竟是意外还是人为,可没人知道。”
  斯年几乎拿不稳那盏茶,茶水都溅在手指上他却恍若未闻。
  许老说错了一个地方,那两具尸骨不是被无为子发现的,最先发现的人是他斯年。
  他只是不知道,只是不知道,在他逃跑后简守就被发现了。
  他也不知道那天无为子真的去了太守府,却并不是像自己口中乞求的那样去救简守。
  无为子到底在这场闹剧中扮演了怎样的角色?
  阿守死因又是否有蹊跷,或者说……他究竟是被谁害死的?
  斯年心慌得不行,脑子里也乱做一团。
  他越发抱紧了巫苏苏,压得巫苏苏有些难受。
  巫苏苏扭了扭身子,指着柜台上的大坛子。
  道:“哥哥,太热了,我想喝凉汤。”
  斯年神色恍惚地松开手臂,将巫苏苏放到了地上。
  “苏苏乖,柜台不高,自己去盛好吗?”
  巫苏苏扬起眉梢,开心地应答道:“好!我帮哥哥也带碗过来!”
  斯年并不需要什么凉汤,可巫苏苏已经等不了他的拒绝。
  撒开脚丫子,蹦蹦跳跳地朝柜台跑去了,到底只是个孩子罢。
  耳边的琴音仿佛带有魔力,一直牵动着简昀的心绪。
  再次垂目望向湖中亭,还能看见幔纱中影影绰绰的身形,
  这琴音竟然让他听得困了,简昀站起来准备打道回府。
  又对着侍卫招了招手:“去问问亭中人是否是琴师,若是便将其请入府中。”
  一名侍卫即刻领命退下,朝湖中亭赶去。
  剩余两人依旧跟在简昀身后,要比他稍慢一步。
  简昀一出隔间便和一小孩儿迎面撞上,上好的衣服被两碗凉汤泼了个彻底。
  小孩也没好到哪里去,胸膛被碗砸中,衣服渐得半湿。
  两只碗稀里哗啦的落在地上,发出了刺耳的碎裂声。
  吸引来不少人的注意力,梗着脖子往这里看。
  巫苏苏觉得疼极了,他捧着胸口半蹲下来,眼角浸出了湿意。
  简昀本来心情就不好,还偏有人给他找麻烦!
  不等侍卫替他出气,他就一把抓住这小孩的领口,将他凌空提起。
  因为动作幅度过大,斗笠下的黑纱有一瞬间的飞起,被惊慌抬头的巫苏苏看了个正着!
  那张脸是恶魔的杰作,扭曲的伤疤贯穿半张脸,眉眼和嘴鼻纠结在一起。
  巫苏苏被吓得尖叫出声,手脚胡乱地挥动想要逃跑。
  也正是在那一瞬间,简昀同样看清了巫苏苏的脸。
  另一只完好的眼睛骤然放大,世上怎么会有如此相似的人?
  不过是在发呆的间隙,手上的小孩就被他人夺了去。
  简昀仓惶地去抓,却抓了个空。
  身后的便衣侍卫立马将手放在腰侧的刀柄上。
  与抱着孩子一脸戒备的斯年形成了对立之势。
  得到了安全感的巫苏苏反而嚎啕大哭起来。
  鼻头双眼哭得通红,泪水刷刷地往下落,看上去可怜又可爱。
  斯年心疼极了,当他看到巫苏苏被人抓着领子提到半空中时。
  心跳都漏了一拍,没有任何迟疑地就冲了过去。
  他一边拍着巫苏苏地背安慰,一边质问道:“你们想干什么?”
  简昀的视线透过黑纱一直紧紧地黏着在巫苏苏的脸上,一分一毫都不肯放过。
  他笑了一下:“这位公子言重了。”
  简昀一改之前的凶狠,态度十分地和蔼有礼。
  “我不过是想看看孩子有没有伤到哪里,说起来也是怪我莽撞了。”
  “你看孩子的衣服都湿透了,如若不嫌弃的话,跟在下一起回府换一件衣服吧,顺便请大夫为孩子看一看,是否撞伤了。”
  态度好到以至于殷勤了,似乎之前对孩子出手的人并不是他一般。
  斯年冷哼了一声,抱着巫苏苏就想离开这里:“我嫌弃,让开!”
  简昀黑纱下的面容越发狰狞,没有做出让步。
  这时两个侍卫站了出来,带着不容拒绝的语气:“还请两位公子随我们少爷去一趟太守府!”
  太守府?这邑郡就一家太守府!
  在巫苏苏断续的哭声下,斯年诡异地沉默下来。
  然后微微勾起嘴角,声音凉薄地道了声——
  “有劳了。”


第91章 此生不再入黄泉 27
  简守活着的时候过得实在粗糙,没学着什么本事。
  倒是死后待在鬼王身边; 学了不少东西。
  例如这七弦琴便是鬼王手把手教他的。
  所以简守有时候会想; 这鬼王生前一定是个有身份的体面人,他会的太多了且样样精通。
  秦狩对于简守的这种崇拜很是受用。
  事实上; 阿守那种无条件的依赖与信任令他沉迷上瘾。
  被那双带有星光的眸子仰望时; 他能在其中清晰地看到自己的容貌。
  那是比打赢任何一场仗都还要快慰人心的时刻。
  秦狩长身而立,像一尊屹立不倒的雕像守在简守的身后。
  不知回忆起了什么; 他面上的表情一淡再淡; 最后彻底柔和下来。
  简守似有所感; 转过头对着他抿嘴一笑。
  秦狩便跪下来,俯身把住简守的双手; 将曲调转了个弯。
  曲风也因此不同; 颇有些刀光剑影的险势。
  简守虽然心中疑惑,但也没问什么,反而愿意被他带着走。
  一个抬眼,秦狩已然察觉到百米开外的“侵入者”。
  不过一捻指就可以让其消失干净; 不过他却没有这样做。
  而是凑到简守的耳边,用极低的声音告知他:“来了。”
  话音刚落; 秦狩的身上就发生了巨大的变化。
  绛紫色的长袍陡然翻新成一袭粉红的襦裙,袖口的薄纱微微摇曳。
  高大的身骨也迅速缩小成与简守差不多的身量。
  由一个令人望而生畏的男人,变成了一位标志可爱的小姐。
  亭中的琴音在侍卫闯进来后戛然而止。
  简守的尾指悬在琴弦上,最后还是没有落下那个尾音。
  侍卫看着亭中席地而坐的两人; 突然就有些懊恼自己的莽撞。
  颇有种山野莽夫惊扰了洞中仙人的尴尬感。
  还是简守先开了口:“阁下; 可是有什么事么?”
  侍卫抱拳:“打扰二位雅兴了; 我们少爷想请琴师到府中为其弹奏,还望二位移步,”
  想了想又觉不大妥当,便私自加了句:“还望琴师放心,报酬一定丰厚。”
  秦狩目露不屑,语气里带着小女儿的伶俐。
  “你家少爷却是个没诚意,随便派个下人就来打发我们?”
  简守瞥了他一眼,对于他的恶作剧越发觉得好笑。
  面上不显,只不过眼睛晶亮晶亮的,旁人一看就能知晓其中的感情。
  秦狩的话说得很直接,侍卫听了有些不舒服。
  但到底是自己莽撞在先,也就没有计较这句话。
  “小姐多虑了,等会儿就会有专门的马车过来接二位。”
  这应该是极大的礼遇了,如果还不领情,便反而显得嚣张了。
  秦狩不再说话,只是阴测测地看了他两眼。
  侍卫只觉一阵陡峭的寒意从心底升起,再看她时又仿佛只是错觉。
  简守站起来,挡住了侍卫的视线:“阁下还未说明你家少爷是谁?府邸又是哪家?”
  侍卫又是一阵懊恼,为什么总是在失误?
  “……我家少爷是简太守的大公子,府邸自然是邑郡太守府。”
  邑郡太守府,太守简知章、大少爷简昀、太守夫人简张氏、王姨娘、二小姐……还有那个剜去他眼睛的道士。
  简守只要一闭上眼睛就能忆起他们那些歹毒的手段和可憎的面目。
  时光漫长的作用下,恨意无限延伸沉淀,从而涌出一股沾黏且无法挣脱的恶心。
  简守对于太守府的一切人或物,都感到恶心。
  秦狩敏锐地察觉到他情绪的变化,靠过去伸出手握住了简守的手。
  两人相扣的十指笼在衣袖下,侍卫有些惊讶,但又很快收回了眼神。
  “还请二位随我移步吧。”
  再说的时候就不再是商量的语气了。
  太守府里的人,连侍卫都要“高人一等”。
  简守和秦狩二人也算是顺水推舟地上了太守府的马车。
  因为正值月中的庙会,路上人流拥挤,马车并没有快多少。
  鼓声坎坎迎送神,包茶裹盐作小市。
  一路上都热闹得不行,倒还真是一副安居乐业的画面。
  当今圣上的牌匾没赐错,简知章确实治理有功。
  现在的邑郡,比十年前的邑郡还要繁华。
  简守挑起帘子朝外看去,眼神微微闪烁。
  一个人的寿命和福祉是既定的,简知章一家当年能从那场大火中安然无恙地逃出来,也许这就是原因。
  坐在一旁的秦狩突然拉过他的手,揣在手心里细细把玩。
  帘子自然也垂了下来,拉回了简守的注意力。
  简守的手指纤长洁白,指甲圆润泛着粉色。
  秦狩对准他的四根手指往后压,又磨蹭着他手心的纹路。
  简守有些无奈:“这手就是你自己做出来的,还没看够么?”
  秦狩凝视着简守的脸,眼中是戒不掉的痴迷。
  “只要是你,我便生生世世都看不厌。”
  明明是令人动容的情话,却让简守觉得太过缥缈无垠。
  秦狩看他脸的时候,就像是透过自己在看另外一个人。
  简守浅浅地笑了一下,垂下了自己的眸子。
  无所谓地开了个玩笑:“也不知道我的模样是你按着谁捏出来的。”
  他说完就有些后悔了,双唇微微抿起不去看对面的人。
  秦狩双手捧起他的脸,像捧着易碎的珍宝。
  眼里的爱意化为实质,沉甸甸地落下来。
  他说,“阿守,你的所有模样我都喜欢。”
  这是简守第一次从秦狩的嘴中听到“喜欢”。
  于是,他给的眼神不再飘忽不定,他给的暧昧也像裹了一层蜜糖。
  简守浑身上下像是被窜过一阵细小的电流。
  脑子也晕乎乎的,就这么睁着双眼主动贴上了那近在咫尺的双唇。
  秦狩显然也没有预料到简守会这样做。
  巨大的惊喜毫不吝啬地朝他涌来,他一把扣住简守的后脑勺,加深了这个吻。
  简守的动作很是青涩,甚至不知道该怎样换气。
  秦狩再次被这样的简守所取悦,他撬开他的牙齿,由浅入深地引领着简守。
  这场你情我愿的关系中,秦狩从来都是领导者。
  他的阿守也从来不会往坏处揣度他人的用意,很轻易就可以被吃得死死的。
  一如千年前,简守还是个不懂世故的小少爷,就被心机深沉的秦狩骗得团团转。
  秦狩喜欢这种完全掌控的感觉,却又因此付出过巨大的代价。
  真是让人又爱又恨的回忆呐……
  秦狩给简守的这张脸,与千年前的丞相府小少爷,一模一样。
  秦狩的记忆其实早就回来了。
  在秦狩向简守表明心意之后,简守的脑中就想起了警告声。
  声音貌似很是焦虑,一而再再而三地告诉他,秦狩不是攻略目标,斯年才是,而他不允许失败。
  简守没有回应它,他想说自己其实从来没有攻略过谁。
  他只是按着每个“简守”的意愿,不断执行下去而已。
  秦狩是这个世界的意外,那么,简守的人生轨迹自然也会因此出现偏差。
  …………
  历经那场大火后,太守府就重新修葺了一番。
  庭院楼台的布局也改变了不少,焕然一新起来。
  以至于简守再次回到这里时,觉得非常的陌生。
  还有讽刺,当年的大火,除了死了他一个累赘,太守府却更加的欣欣向荣了。
  简守当年所住的偏院也不再是偏院,树木移植开路后,变成了西侧客房群中一所精致的院落。
  所以阴差阳错下,简守又住回了他的“偏院”。
  院外的池塘已经被填平,早已看不出原来的痕迹。
  管家将他们一路领进来,身后还跟了两个低眉颔首的丫鬟。
  他止步于院门处:“琴师的琴已经放在屋内了,这两个丫鬟是专门派来伺候您的,若还有什么不方便之处,琴师直言就好,我们尽量让您满意。”
  大少爷简昀请来的客人,没有人敢怠慢了去。
  不过简守拒绝了这两个丫鬟,指了指女装的秦狩道:“我有他就够了。”
  管家看了一眼这位姑娘,虽然长得英气了些,但也确实明艳动人。
  只怕跟这位琴师不是简单的主仆关系罢,这么想来,琴师拒绝他人侍奉也是人之常情。
  于是管家点点头:“那我就将这两个婢子带下去了,到了用膳时间,会有人为二位送餐。”
  一直到离开这里,管家都没说简昀何时接见他们。
  不过简守并不着急,他们已经“羊入虎口”了,不是么?
  看人都走完了,秦狩恢复了原身,顿时就比简守高了一头。
  黏过去将他揽住时,就像圈抱了一只小宠物。
  “那就让小女子,侍奉公子可好?”
  在忘川河中受尽磨难的秦狩,喉咙也受到了损坏,声音其实粗哑难听。
  但是在简守耳边调笑时又会刻意压低声音,带着一股子勾人的腔调。
  现在跟以前总是有什么不同了,简守虽然如往常一样依赖地顺势靠过去。
  耳根子却又悄悄地红了起来,两人的关系因为那一句“喜欢”和那个吻……
  由相依为命变成了两情相悦。


第92章 此生不再入黄泉 28
  初夏的午后; 阳光正烈,几乎渗透进没个角落。
  但也只是几乎而已,总有那么些藏污纳垢的地方依旧腐化不堪着。
  简昀坐在避光的书房里; 屋子里阴暗得看不清布局。
  只有在那种时候; 他才会摘下自己的斗笠,让自己的脸完全暴露出来。
  这伤在十年前留下后,便没有一刻不疼过。
  火辣辣的刺痛感不断地让他回忆起当时惨烈恐怖的一幕。
  烛火点燃了简守的长发; 一直从他的手臂蔓延到自己身上。
  目光所及处; 由简守狰狞的面容变为了烈烈的火焰。
  那场大火不仅吞噬了简守,也吞噬了简昀。
  自此; 简昀性情大变; 戾气横生。
  或者也可以说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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