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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何养成主角[穿书]-第6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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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倩听罢,不知想到了什么,双眼微微发亮。
  倒是常乐,一如既往地沉着冷静,意味深长地道:“如此阵法,所需消耗的银月晶怕是不在少数。况且银月晶得来不易,吾等手中亦寥寥无几,即便是他,也无法研究出多少成果,不知何人,竟有如此本事?”
  游三变没有搭话,却是指向木桌上的一件事物道:“那些都不是重点,喏,这才是你们应该关心的东西。”
  常乐和沈倩顺着游三变的手指看向木桌,更准确地说,是看向桌上一块裂开的血玉。那是一块颜色纯粹的圆形血玉,约摸有巴掌大。或许完好的时候,它是既温润而又有亮泽的。可惜现在像是被五马分尸的它,暗淡如同石块。
  “这是血螭的命灯?”半晌,常乐才像找回自己的声音似的,沙哑着嗓音问道。
  所谓命灯、魂灯,通常是正玄道宗门世家为了了解子弟生存情况的一种手段,其名称虽有“灯”字,却未必是一盏灯,可以是其他形状的物品,不过它们成型后会呈现出烛火燃烧的模样,才被称为“灯”。
  这两者的区别在于,命灯是取当事人的精血制作,连接的一般是其肉身;而魂灯是取当事人的一丝神魂制作,连接的一般是神魂。若是命灯或魂灯破碎,即代表其人或是肉身湮灭,或是神魂消散,基本没有存活的可能。
  因此,沈倩听到常乐这句问话,忍不住花容失色,尖声叫道:“你说什么?”
  被两双蕴含着不同神采的眼睛死死盯住的游三变却勾着一抹笑意,双手环抱胸前,“嘿”了一声:“是与不是,等你们先回答我的问题,我再告诉你们。”
  常乐沉声道:“你想问什么?”
  游三变扫视着两人,一字一顿地道:“我很好奇,你们如此执着血螭的生死,真正的目的究竟是什么?别跟我说什么情情爱爱的,这种东西,换谁都不会相信!”

  第一百七十七章 银月晶(六)

  冥土,冥河上游。
  梁宫站在荀天弃身后,双手环抱在胸前,稍稍歪着头看着对方捞东西。
  荀天弃站在河边,手持一个像是捞金鱼的渔网的放大版工具,并将其放入河中。这玩意没有个称呼,梁宫也不晓得它应该叫什么,是荀天弃在诸天空间的珍宝楼里换出来的。
  荀天弃达到天梯二重后,诸天空间的权限便又被解锁一分。其中一点,就是珍宝楼多出一条“以物换物”的属性。珍宝楼的“以物换物”讲究等价交换,可以用非珍宝楼“出产”的事物,换取楼中珍藏的同等价值的事物,支持一换多或多换一的模式。
  冥河可不是适合常人游泳潜水的景点。除了由冥土孕育出的正统冥族,哪怕是那些被冥族统治的所谓的“鬼族”,进入冥河只有一个结果——永久沉没。
  冥河的本质,其实就是浊气的另一种形态。冥土处处都是浊气,如果将感觉不到而无形无相的“浊气”比作空气,那么冥河就是液态的“浊气”,脚下踩踏的土地、高山丘陵,就是固态的“浊气”。
  浊气天然拥有“沉重”的属性,哪怕是液态,哪怕形成河流,这一本质依然不变。因此,除冥族外,一切人事物进入冥河,只存在一个可能——被沉重河水压到河底,再也无法自行浮上水面。
  据闻在血螭、度厄等人之前,有一位血魔宗出身魔道尊者曾自恃实力强横——他也的确是当时邪魔道的第一强者,妄图将冥河融入血海,自创新法,希望借此超脱。但最后的结果是,冥族的冥河王都不必亲自出手,单单只是在一边看着,那魔尊自己就把自己玩死了,成为又一名永生永世受困于冥河河底的“水鬼”。
  混沌之体再怎么厉害,毕竟还是只存在于人族和妖族的特殊体质,荀天弃要是下了冥河,同样没办法上岸。因此,想要银月晶,必须要使用外物。这个时候,梁宫只能把主意打到珍宝楼“以物换物”的新功能上。
  原因很简单,转灵阵本身就是离恨教会血螭尊者的,甚至还是银月晶的主要供应商。离恨不是冥族,又没听说他跟冥族有什么关系——当然现在看来,就算真要关系也是坏的方面。
  如此推算,离恨估计不是用秘法就是有什么特别的工具能够不下河就能捞起银月晶。想想青冥剑被留在珍宝楼,那么有可能这个诸天空间的前主人,把自己的东西留在此地也是正常。因此他才让荀天弃去珍宝楼试一试。
  过程很简单,第一步是沟通空间,然后问清楚有没有这样的东西,得到肯定的回复后,凑齐等价交换的物品就成了。
  “梁前辈,我们可以离开了。”将又一把银月晶捞起丢进诸天空间,荀天弃估摸数量不算少了,加上冥土并非安全之地,便不再贪心。毕竟,银月晶再珍贵,也比不上性命。
  梁宫闻言,微微点头,也不说什么,伸手搭在荀天弃肩上,直接带着人返回魔域。反正他从一开始就没有估算荀天弃究竟捞了多少,这人觉得够了,那么就可以了。
  “咦?”之前尝试过传送的便利,梁宫依样画葫芦,直接回到魔域与冥土交界的附近区域。虽然这一次同样十分方便顺利又没花法力,但是途中他隐隐感觉到冥河似乎发生了什么变化,他感觉,原本安安静静地冥河就像是“活”过来了。
  “梁前辈?”荀天弃见梁宫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不由问出声,“发生什么事了?”
  梁宫收回遥望冥河的视线,眯着眼道:“没什么,大概是冥河王回来了。”
  “冥河王……回来了?”荀天弃愣了一下。他知道冥河王,梁宫以前跟他提起阴面世界时,曾说过冥族的十位王者,冥河王正是其一。
  冥族固然绝大多数都是由冥土孕育出的先天灵光,但是灵光与灵光之间,同样存在区别。就以冥河王为例,他实则上是从冥河中诞生,自其诞生的那一天开始,他天然就能够操纵整一条冥河。或者说,冥河就是他,他就是冥河。
  据梁宫所言,冥族大概是整个元明大世界里最像“神族”的一个族群。每一名神祇即代表一道法则,法则是世界的根基,可以说,神族构成了一个大世界。据闻在远古时期,每一条河流,每一座山峰,就有一尊神灵,就是一位神祇。
  冥族,不说其他,至少十名冥王都是类似神灵的存在,但偏偏,不论是外族还是他们自己,都不承认他们是神灵。
  荀天弃大致了解冥河王是何等存在,他疑惑的是“回来”这个词。没错,冥族的确时不时就会陷入沉睡,而一旦睡去,便不知何时才会再次出现。只不过,这种情况下,他们就算再现,也应该说是类似“清醒”这样的词语。“回来”这样的词,更像是去了什么地方后返回。然而,冥河王是从哪里回来了?
  梁宫担心荀天弃的身份,没有拖延,快速地将自己两人送回魔域范围:“嗯……之前那段日子,我们在冥河逛了好几遍,本座便发现冥河王不在他的领地,甚至不像是在沉睡,整条冥河就像是‘空壳’。现在看来,对方的确并非沉睡,而是不知跑到哪里去了,现在才回到冥土。”
  “回到冥土?”
  “不错,如果他在冥土,冥河不会是那个样子。”
  荀天弃神色有些凝重:“冥河王,是来过魔域吗?”
  “谁知道呢!”梁宫轻笑摇头,“也有可能,是去了阳面世界一趟。”
  荀天弃深吸一口气:“冥河王的实力,足以支撑他长时间逗留阳面世界吗?”
  梁宫眯了眯眼道:“正常情况下,的确如同本座以前和你说的那样,两个世界的族群,哪怕是天梯十重的顶尖大能,亦难以久留,但是本座发现自己漏了一个可能。”
  “漏了?”
  “就是我们今天的去找的银月晶!”梁宫暗自“啧”了一声,“通过特制的银月晶制品可以让人族长时间逗留阴面世界,自然也有可能让冥族长时间逗留阳面世界!”
  银月晶这样规格外的东西,“原著”压根没提到,而当初给荀天弃上课的时候,他基本都是按照《诸天魔道》的内容讲的。因为“资料库”属于关键词激活,因为血螭的记忆他毕竟只是当纪录片那样看过而不是亲身经历,那时候,他压根就没意识到这个问题。
  如今,为了给陈丹阳和罗浮这两个倒霉鬼找一条活路,在暂时无法将他们送回阳面世界的情况下,他才找出了银月晶这部分记忆。离恨之所以可以在冥土居住,正是得益于转灵阵。这个以银月晶为主材料的阵法,能够完美地镶嵌在冥土,能够将浊气转换成清气而不被冥土排斥。
  荀天弃并非一定要将陈丹阳和罗浮安置在冥土,只是转灵阵搞到一比一的转换率,比起聚灵阵不知强大多少倍!聚灵阵既然是“聚灵”,就代表其作用就是聚集清灵之气。
  如果是在阳面世界,那么没什么问题,可这里的阴面世界,即便魔域中存在清气,可又能聚集多少?甚至可以说,清灵之体本身就是一个高级的极品聚灵阵,阵法吸聚的清气,可能还比不上罗浮本人!而转灵阵就不一样了,它能够以近乎无损的比例,将浊气转化为清气!
  梁宫现在才后知后觉地想到,银月晶的转换其实双向的,全看使用者是如何使用,它既可以将浊气转换成清气,也可以清气转换成浊气!既然离恨有本事研制出转灵阵在冥土安家,凭什么冥族自己就不会用自己家门口的“土特产”去到阳面世界旅游?
  不过,这事情对于梁宫而言,根本不算什么,头疼的只会是正玄道。他感到不平静的是,他似乎知道了魔域中的清气是从哪来的,他似乎知道了魔日的秘密。
  梁宫抬头看着头上幽亮的魔日,不由想起魔帝妃明箜曾经提起过,教会她如何进入阴面世界的人是她的师父,教会她在冥土开辟空间的秘法的人也是她的师父,教会她如何在冥土中塑造一个适合人族居住的空间的人还是她的师父。
  而妃明箜的师父就是穆玄华,穆玄华的转世就是拥有转灵阵的离恨。
  那么离恨的转灵阵究竟是自己研究出来的,还是“继承”了穆玄华的成果?
  那么,究竟有没有可能,魔日,其实就是一个大型的转灵阵?
  #
  东域,云剑门。
  “我只能送你到这里了。”何洛眺望着不远处的泰山,随即转头看着廖安,“我不便和你上泰山,之后的路多加小心。”
  廖安张了张嘴,最后还是没有问出对方为什么不便和他上山,只道了一声:“多谢!”
  何洛轻笑道:“我们之间何须言谢。”
  很快,他的神情又变得无奈:“我有急事必须回家一趟,此后不知何时才能出门,今日一别,吾等不知要到何时才能再会。”
  廖安闻言,眸光微动,却仅仅抿了抿唇,最后还是什么都没有回应。
  何洛见此,似乎轻叹一声,他捋起自己的宽袖,露出一条串着十八颗指肚大小的银亮圆珠的手链。只见他一手将这一条银亮的手链取下,然后执起廖安的手,将手链放到他的掌心,他认真地道:“答应我,收好它,好吗?”
  廖安低头看着手链,绕是作为云剑门水云峰的大弟子,他亦分辨不出,这一串圆珠是什么材质,半晌,他才“嗯”了一声。
  何洛笑了,然后取出一枚玉质的符箓,交给廖安:“你若遇到危险,不要逞强,激活它,它能够将你送到安全的地方。”
  廖安顿了顿,又“嗯”了声。
  何洛的事情都交代完了,整个人好像轻松了许多,他轻声道:“我是时候离开了,保重。”
  “……保重。”

  第一百七十八章 银月晶(七)

  冥土。
  “你们究竟是为何如此执着血螭的生死?”游三变似笑非笑地看着常乐尊者和和沈倩,“我可不相信魔修会有真爱。”
  此言一出,常乐和沈倩皆是面不改色,没有半点的不自在,但也没有立即回应。
  游三变好像不感到意外,对方不说,他便自己继续说道:“以你们的身份地位,一个死去的血螭,比一个活着的血螭更完美。在利益最大化的角度看,确定他死了,你们才能毫无顾忌地去做某些事情,对不对?你们自己不愿意开口,不如先听听我的猜想是否正确。”
  他先是看向沈倩:“当初血螭将你带到血魔宗,不过是顺手为之,怕是他本人也没想过,你会成为他的师妹。纵然血螭将你从泥潭中救出,但是血魔宗对于你来说,也并不是一个乐土。你早年的遭遇,注定你的心性已经无比贴合邪魔道。再加上血魔宗的‘教育’……”
  “我不奇怪你会变成现在这样的人,不过我不觉得你会因此爱上血螭。虽然之后很长一段日子,你都是表现出一副倾慕的模样。你的行为举止,加上血螭是对你不理不睬,如此一来二去,你这个求而不得的形象便深入人心。”
  “血螭对你到底是如何看待的,我并不清楚。但是,他担任血魔宗宗主时,愿意将一些俗事交给你负责,让你成为他的左右手,想必你们之间起码有一定的信任——无论具体是因何种缘故。”
  “千年前那场大战过后,血魔宗一开始还是被你把持住权力。可越到后来,宗门弟子无法得知血螭是否存活,各个长老开始心思浮动,血螭的余威以及你的实力,已经压服他们。渐渐的,血魔宗变成现在这般模样,你从一人之上万人之下的位置,掉落到众长老中的最末位,心里怕是不甘如此。”
  “如此逐一理顺思路,你的目的就非常明确了。你与血螭之间有着直接的利益关系,你之前得到的一切,都是源于,他愿意放权给你。失去这么一个大靠山,你无法独自与血魔宗其他长老抗衡,你坚持血螭未死,只是借助他人对他的顾忌,希望为自己争取足够的时间。你渴望确认他的生死,为的是要占据主动。”
  游三变将视线转移,不再盯着乍看之下脸色风平浪静,实则山雨欲来低沉难看的沈倩,将注意力放在常乐尊者身上:“至于尊者你……我有好几个猜测,只是都不能确定,思来想去,或许这一个猜想最靠近你的目的……”
  说到这里,他顿了顿,见常乐尊者一副不置可否的模样,明显是打算听他说话,没想过插嘴,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才道:“人皆道,当年邪魔道四大魔尊,白骨尊者自视过高,独来独往;度厄尊者爱好古怪,性格莫测,无比危险;血螭尊者,冷血无情,只重利益;唯有常乐尊者长袖善舞,居中协调,方不至于先闹起内讧。”
  “要说人缘,谁也比不上你,四大魔尊,一个是你自己,另外三个都是你的朋友。哪怕如同白骨尊者这么孤傲的人,你依旧能够和他成为朋友,让他听进你的话。但偏偏,你的心境,分明是无情道。”
  “我想了很久,仍然无法想象你执着于某件事的样子。而从利益方面看,你也没有非要亲自证实血螭生死的必要。最后,我想到了一个我曾经以为是无稽之谈的传闻——若非当初遭逢巨变,你应该与寒月天尊一同拜入东天门,而非成为邪魔道逍遥境的主人。”
  顶着常乐如同实质般的杀意,游三变硬着头皮继续自己的推论:“你关心并援助度厄尊者改玄为魔的实验;你曾装作无意地令白骨尊者改变针对东天门的计划,转向针对雪域;你曾十分好奇血螭是如何做到多次平安出入冥土……”
  “我可不可以认为,你表现出来的和寒月天尊的手足相残,其实只是一场戏?其实,你与寒月之间的关系,并没有外人眼中那么糟糕?”游三变拍了拍木桌:“依照这个猜想继续推算,那么你的目的逐渐清晰了。虽然绕了好几个圈,但是可以说清这一切。”
  “据说,早在度厄尊者的师父那一辈,他们灭世殿已经推算出魔域与冥土的屏障,以及魔域中的清气来源,皆与高悬的魔日有关。魔日不是用来充当照明的,而是用来将浊气转换成清气。后来,他们得知世上居然存在银月晶这等奇物,‘改玄为魔’的计划重新被提上日程。”
  游三变的视线转移到前方,仿佛透过小楼望向魔域。
  邪魔道喜爱将魔日和冥月相提并论,然而事实上,魔日和冥月各方面都相差悬殊。冥月普照整个冥土,魔域也不例外,身处冥土任何一个角落,都能够看见头顶上幽亮的冥月。魔日则不然。
  实际上,魔域就像是一个倒扣在冥土上的透明的玻璃碗。看着是冥土的一部分,其实与冥土隔了一层“玻璃”。而魔日,则像是个贴近“碗底”的“鸡蛋黄”。在魔域范围内,因为它更加靠近地面,瞧着和冥月差不多,但若是离开魔域,魔日在视线范围便逐渐“缩小”,乃至不可见。
  魔帝开辟魔域,之所以能够与正玄道的天门超脱之路并称“远古之后两大最重要的开创性事件”,其中一个原因,和直至如今仍未有人能够斩钉截铁地分析出魔帝的通过什么手段在冥土开辟一方适合人族居住的空间有关。
  毕竟天门超脱之路虽则少有成功之人,但至少明白个中缘由,而魔域的诞生却是个未解之谜。不管是正玄道还是邪魔道,至今依然无人能够重现魔帝开辟魔域的壮举。
  半晌,游三变收回自己的目光,继续说道:“灭世殿的这一个计划,最上心的人除了度厄尊者,就是你。因为银月晶实在难得,你们想尽办法也只是交易了小小的几颗,以至于度厄后来只好把主意打到清灵之体和混沌之体上。”
  “于是,问题就来了。同为魔道尊者,你明显更看重银月晶,直到现在依然没有放弃。而血螭和白骨更重视的是由此衍生出来的‘魔化世界’计划,他们并不在乎银月晶的多寡——当然现在想想,白骨是真的不屑于单单是个人的转换,而血螭则是因为本身就拥有不少的存货。”
  “这时候,我想起血螭曾经提过,他手上那一批银月晶被你发现并讨要,只是因为他尚有用处不能外借,所以没有交给你。我开始思考,你真正的目的,或许你寻找血螭,并非为了确定他的生死,而是为了那批银月晶。”
  “银月晶的转换本来就是双向的,度厄能够研究出魔化玄修,那么从理论上说,魔修也有可能转变为玄修。如果当初你们兄妹二人一魔一玄的结果本非你们所愿,那么你们会做出何种选择呢?”
  “我说的可对?”
  常乐生起的可怖杀意不知何时变得淡薄,听完游三变的长篇大论,他只是露出一个讽刺的笑:“你知道的事情果然不少,既然你是如此认为,那么就这样吧。你将我引到此地,应该是有意将银月晶交给我的意思,是么?”
  游三变闻言,忍住了皱眉的冲动,在木桌下摸出一个长方形的盒子:“我守着这玩意也没用,今天得罪了你,总得让你消消气。”
  常乐面色如常地接过木盒,当着游三变的面将其打开,确定里面装的都是未经炼制的银月晶后,才把盒子重新盖上、收好,问了一声:“如何离开此地?”
  游三变的嘴角似乎有一下小小的抽搐,他回道:“这地方进来麻烦,但离开却十分容易,从门口出去,直走一刻钟就能脱离阵法。”
  常乐微微点头,当即拂袖离去。旁边一直保持沉默的沈倩看了看木桌上碎裂的血玉,最后还是跟在常乐身后,打算一同离开。
  忽然,快要走出大门的常乐停下脚步,侧着头问道:“血螭的命灯,是何时碎裂的?我希望听真话。”
  游三变眯了眯眼,回道:“具体时间我也不太清楚。这千年间,我只是时不时来此一趟。我只能告诉你们,直至三十年前,我才发现血玉碎裂,而在此百年之前,血玉依然完好。”
  “……我明白了。”常乐神色如常地点头,而后对沈倩道,“你今天的戏演的太糟糕了。”
  说罢,他不再理会僵硬在原地沈倩,径直前行,颀长的身影逐渐消失在阵法的迷雾之中。
  游三变走到沈倩身边,啧啧有声:“我本来就不赞同你来插一手,看吧,果然被人看穿了。”
  被揭穿的沈倩撇开今天焦急鲁莽的伪装,恢复平时的样子,淡淡地道:“我只是想看看,我和他们的差距,究竟有多远。”
  “差距?什么差距?演戏的差距?”游三变夸张地笑出声,“你在度厄面前演或许更有可能骗到他,但是常乐是逍遥境的人,你这可就是班门弄斧了。”
  沈倩没有回应,过了一会才道:“你还是不愿意告诉我,为何此地会有师兄的命灯吗?”
  “我知道你想知道什么,可是我不会告诉你。”游三变摇头道,“死心吧!不论是为什么,我可以保证,这座小楼的主人跟血螭绝对不是你想象中的那种关系。”
  游三变摸了摸自己的下巴:“说实话,我对血螭这人不太感冒,也的确无法理解你的深爱从何而来,就因为他救了你?”
  “就因为他将我从那个地方带走。”沈倩的笑容十分复杂,“你不懂。有些执念,只有自己才会明白。”
  游三变耸了耸肩:“我的确不懂,也没打算去懂。我这还有些事情,就不留你了,请——”
  沈倩深深地看了他一眼,随后毫无眷恋地踏入归途。
  游三变在原地古怪地笑了笑,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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