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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渣受送终[快穿]-第4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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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宿郢连忙跟上去,路过门房的时候,老头突然说:“你是那个娃的朋友?”
  “什么?”
  “就刚刚那个娃,你是他朋友不是?”老头指了指小区里面。
  宿郢看了看走进小区很里面,朝着右拐了的小丑,点点头。
  “是。”
  “哦。”老头点点头,跟他唠开嗑了,“那娃挺好的,就是脑子感觉有点问题,说有问题也不是,不然咋考的大学,怪奇怪的,学校宿舍那么便宜,咋不住学校宿舍跑来住小区了?外面这破房子也就是八九平,一个月还要六七百块钱,加上暖气费,真的是贵得心慌,天天打工还要上学也怪辛苦的……”
  眼看着要跟的人已经没了影子,宿郢是在没心情跟大爷聊,推脱了几句便着急地追了上去,向右拐,刚拐过去,便看见一人要进最里头的楼道了。这里的楼道大门有密码锁,一般人进不去。
  宿郢连忙喊:“杨非!”
  小丑身影顿住了,回头看向他。两人离得远,天又黑得要命,院子里那一个灯泡的光根本不足以让人认出他的样子。看得出小丑也没听出来他的声音是谁,人保持着开门的姿势,一动不动地。
  “谁呀?叫我吗?”
  宿郢小跑着过去。十二月末的夜风透心地凉,他的脸被吹得发红,耳朵也冰凉。不过好歹围着围巾,穿得厚,也不算太冷。
  到了人面前,才发现杨非穿得比他还薄,上身薄薄一层,连个外套也没有,就只有一层小丑服。里面是一件毛衣,看起来并不是特别保暖。
  “是我。”宿郢在他面前站定,看清他身上的衣服后忍不住抬手摸了摸他后背上的衣服,真的很薄,又摸了摸杨非的脖子、脸和耳朵,冰得像冻住的铁块。没多想,他下意识地把自己的围巾取下来围到杨非脖子上。
  杨非看清他后,一塌糊涂的小丑脸上露出了更加丑的表情。他眼睛睁得大大的,满是不可置信,红红得大嘴微微张开。
  “蔺、蔺、蔺……”
  一股冷风“呜”得刮来,溜进领子里,激得宿郢一个寒颤。他抬手自然地揽过杨非,一步跨进楼道。
  “进去说话。”
  ※※※※※※※※※※※※※※※※※※※※
  晚上还有一更。我争取早点写完不修仙……


第90章 大娱乐家(四)
  不知道是不是被吓到了; 杨非在看到宿郢后一直处于很懵的状态。宿郢让他上楼就上楼,让他开门就掏钥匙; 让他进去就进去; 让他开灯就开灯,可以说是非常乖巧了。直到宿郢让他开卧室门; 这才没了动作。
  “你是跟几个人合租,怎么好像没人?”
  “四个。”杨非站在门口,把钥匙插进锁里; 但半天都没拧。
  “他们人呢?”宿郢走着看了看; 发现里边儿几间房的灯都黑着。
  “他们去市区玩了,晚上不回来。”
  “哦。”宿郢回过头,看见杨非把锁里的钥匙又抽出来; 换了一个钥匙往里插; 插半天插不进去; “拿错钥匙了?”
  杨非点点头; 又赶紧换了个钥匙开门; 这回更离谱; 他拿了个小锁的钥匙,型号都对不上。
  宿郢挑了挑眉; 看着他把钥匙串上所有的钥匙试了个遍,但除了第一把钥匙,别的都连插都插不进去。明明第一把就是正确的钥匙; 为什么要磨叽半天不开门?他有些好奇; 但没有开口问。
  他的视线移向了杨非头上那五个小辫子; 又瞧了瞧他脸上的颜料。假装没什么事儿地在客厅转了一圈,与其说是客厅不如说是个小餐厅,放着一张圆桌,四把椅子,餐厅旁是厨房,厨台上的灰都能看到一层,想来都是不做饭的人。
  餐厅里的桌子和椅子上也都是灰尘,窗台上更是不用说。整个房间从进来他就感觉到了,灰扑扑的,地上还有团成了一缕一缕的灰絮。
  虽说算不上洁癖,但是宿郢也实在受不了这种肮脏的环境,一瞥眼,发现杨非隔壁那间卧室的门缝下面白白一层土,再往前一看,另一间房也是一样。
  他皱了皱眉,转头去看杨非,看到对方还在跟那三四个钥匙作斗争。似乎察觉到他的视线了,杨非的背影有些僵硬。
  “你腿还疼吗?”宿郢没有问开门的事情,刻意说了别的。
  杨非停下开门,回过头用那张花脸对着他摆出个笑脸,声音夸张地像演舞台剧:“一点事都没有!我还能劈一字马呢,腿咚都没有任何问题,不信我再给你劈一个!”
  宿郢看着他那幅怪模样勾起了嘴角,一手揣在兜里,没接话。
  杨非吞了口口水,眼神飘忽了一瞬,紧接着真动了起来,他把宿郢套在他脖子上的围巾取下来:“蔺、蔺舒你把围巾拿着,我再给你劈一个看!你是想我直接劈下去呢还是想我像之前、之前那样?”
  “之前哪样?”宿郢接过围巾,问,“踩到橘子,再劈下去吗?把裤子都绷烂了?”
  杨非哈哈地笑了两声:“你也看到我裤子绷烂了啊,我就知道这个很好笑,故意演给你们看的,我看观众还都挺喜欢的,你是不是也挺喜欢的?我看你前面都在笑,笑得可开心了。”
  光听声调,杨非的声音很开心,看脸,脸上也都是笑。
  宿郢笑了一声:“我什么时候可开心了?”
  “就是我跳舞的时候啊,吐舌头扭屁股的时候你都笑了,我看见了。”杨非说着还做了两个扭腰的动作,“就是这个动作的时候,我看见你笑了。”
  “还有呢?”
  “还有、还有我变花的时候,你也笑了。”杨非嘿嘿笑了两声,抬手挠挠头,把头上的小辫子挠歪了一个。
  宿郢问:“还有呢?”
  杨非挠头的手顿住了,他还是咧着嘴笑:“还有……我做这个动作的时候。”他做了个抛飞吻的动作,“你也在笑。”
  “还有?”
  杨非愣了一瞬,紧接着莫名其妙哈哈哈地捧腹大笑,手握在扶手上,笑弯了腰。他笑得很努力,但同时也很假。
  他笑着转过身去,插着腰背对着宿郢弯着腰扭了扭屁股。开裂的裤缝因为弯腰的姿势被绷得大了些,从外面能够清楚地看到他底下的秋裤上的重复花形还是一朵小向日葵。
  如今这个时代在杨非这样的年纪,穿秋裤的人已经不多了,像杨非这样,还穿着带团的秋裤的人更是寥寥无几。而能够穿着这样一条秋裤,对着别人扭屁股的,宿郢觉得,他这辈子可能也就只能遇上这么一个了。
  杨非夸张地扭着屁股,边扭边笑:“你看见我秋裤的时候也笑了。”
  “是吗?”
  “是啊,我亲眼看见的,笑得可高兴了,搞不搞笑?”他毫无廉耻地对着宿郢做着夸张的动作,脸上的表情是很刻意的滑稽,“我专门买的这条向日葵秋裤,就为了今天穿在里面,劈叉的时候把裤子绷开给你们看见,是不是很好笑,效果挺好的,大家都笑了,你也笑了。”
  宿郢只是静静地看着他,并没有回应,脸上稍稍的柔和也被他扭的那两下给扭没了。
  杨非笑了一会儿,眼泪都挤出来了,回头一看宿郢脸上连个表情都没有,一下子笑就僵在了脸上。
  “不好笑吗?”他有些尴尬地问,板儿硬的笑还挂着。他看宿郢没回应,连忙又说,“这个不好笑不好笑,那你看要劈叉吗?不知道说什么,那我给你劈个叉吧。”
  网路上有挺多关于劈叉的笑话,杨非极力地想要把那些搞笑的语言都用上,让宿郢能够笑起来,但宿郢不仅没笑起来,表情还越来越不好看,也并不回应他。
  “蔺舒?”杨非终于后知后觉感觉到不对,小心地叫了一声。
  宿郢在他叫了一声以后,终于有了动作。他把手里的围巾叠起来,塞到杨非手里。杨非拿着围巾,有些不知所措,他又叫了一声:“蔺舒?”
  “嗯。”
  “你怎么了?”杨非问。
  宿郢看着小丑打扮小丑动作小丑一样神态的杨非,突然抬起手。看到他的动作,杨非一下子缩了缩脖子,脸埋了下去,一副畏畏缩缩准备挨打的样子。
  但巴掌并没有落在他的脸上,宿郢只是抬手给他把头上那几个小辫子给拆了。头发是用的特别细的一次性彩色小皮筋绑的,有一个辫子绑得比较乱,发根处绕成团了,扯皮筋的时候一不小心拔掉了三四根头发,疼得杨非眯了眯眼。
  “弄疼你了?”宿郢把杨非变了形的头发捋了捋,给他按了按头皮。
  那张花脸又笑了起来,声音充满活力:“没有!一点也不疼!”
  “是吗?”宿郢笑了下,放下手,把橡皮筋放到地上装道具的那个塑料袋子里。起身来问杨非:“你脸上的颜料是什么颜料?”
  “水粉。”
  “买的多少钱的?”
  “就二十几块钱那种。”杨非说着抱着围巾弯下腰,从塑料袋里翻出一个盒子,拿给他看,“就是这个,很便宜,学校里就有卖的。”
  宿郢接过盒子看了看后面的说明,道:“下回不要用水粉画脸了,容易刺激皮肤、过敏,有些颜料里还含有金属成分,有毒,对皮肤很不好。”
  “哦知道了。”杨非点头。
  “你现在去把脸洗了,再去洗个澡好好睡一觉,我就不打扰你了,你早点休息。”宿郢道。
  杨非一下子愣住了,过了两秒,又笑起来:“好啊,拜拜。”
  说罢,他慌忙地把颜料收回塑料袋里,也不知道在翻找什么,过了好半天才把塑料袋的口系起来。他蹲在地上不知道要说什么,也不知道要干什么,只知道自己不太想站起来,他想等身后的人走了再起来,但身后人却半天不走。
  空气在一瞬间安静了下来,除了弥漫着的尘土气息和闷闷的汗味儿,只剩下两人的呼吸声。
  杨非蹲着、看着地上想,怎么还不走呢?迟钝地想了几秒,眼神一晃看到了自己怀里的格子围巾,虽然不知道是个什么牌子,但是一看那料子和做工就知道很贵,可能比他一年的房租还要贵。
  怪不得刚刚围着那么舒服。
  想到这里,他连忙眨了眨眼睛站了起来,摆出笑脸:“你看我,我这个记性太差了,你的围巾。”他把叠好的围巾递过去,又怕把围巾弄脏了,只捏着围巾的两边,傻笑,“给,差点忘了,嘿嘿。”
  宿郢看了眼杨非递过来的围巾,没有接:“你帮我把围巾洗一下,明天我来找你拿。”
  “嗯?”
  “明天星期六,早上我会过来找你。”
  杨非这下听清了,但他还是不太懂宿郢的意思,小心道:“明天早上的话,围巾可能没有干,而且这个围巾是羊毛的吧,我拿去干洗……”
  “杨非。”宿郢打断他。看着眼前这个一副怪样却小心翼翼地看着他的小丑,他深深地吸了口气,又叹了口气。
  一个思维发散得能从一句关心的话飘到别处的人,一个在人前人后以装怪夸张吸引人眼球的人,一个脑回路不正常连正常的廉耻心都欠缺的人,一个讨好得像大街上乞食的流浪狗的人,一个永远对接不上正常人思路的人。
  一个绞尽脑汁、用尽全力想要挤进这个世界,却永远因为他自身的怪异莫名被排除在人群外面的人。
  不怪吴阳和钱小星受不了他,也不怪原本的蔺舒为了躲他跑去国外留学。这样一个人,无论走在哪里都是人群的“焦点”,他使完了浑身解数也只不过是为了得到他人的一点无所谓的关注。
  即便这种关注是负向的,即便人们看向他的眼神永远都是无法理解的鄙夷和厌弃,他也愿意。
  看着尴尬得不得了,却还勉强自己咧着嘴笑的杨非,宿郢忍不住抬手摸了摸他的头,将他两鬓的头发别到了耳后,露出那没有被颜料沾到的修长的脖颈。
  宿郢说:“我都在这儿站了这么久了,你就不问问我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吗?”
  杨非抬起眼看他:“为什么?”
  宿郢没有回答他,反问:“你的腿疼吗?”
  “不疼。”
  宿郢又问一遍:“你的腿疼吗?”
  “为什么要问第二遍啊,我已经说啦,不疼,真不疼,多大点儿事。”小丑摸着头笑了起来。
  宿郢像个机器人一样,重复了第三遍:“你的腿疼吗?”
  小丑的笑变成了干笑:“都说了好几遍了,不疼呀。”
  “你的腿疼吗?”第四遍。
  小丑脸上没有笑了,也没有回答。
  当宿郢问了第五遍后,小丑的脸上浮现出了一种不知道怎样描述的笑,他抿着嘴弯了弯嘴角,声音轻轻的:“问这个干什么呀?”
  宿郢附身过去抱住他,把他的头按在自己的肩膀上,拍了拍他的后背,他说了两句话。
  第一句是:“你腿劈下去的时候我没有笑。”
  第二句是:“其实很疼吧?”
  *
  疼就不要笑了。
  在我这里,你可以不笑,没关系的。
  ※※※※※※※※※※※※※※※※※※※※
  明天继续两更,晚安。


第91章 大娱乐家(五)
  “明天见。”门外的人说罢; 便转身离开了。
  随着门被关上,杨非脸上的笑容渐渐地消失,对着门摇摆着的手也慢慢停了下来,手落下。屋里安静得只剩下陈旧冰凉的灯光; 他看着被光赶着印到门上的影子,轻轻吐出一口气,对着影子道:“明天见。”
  在门口愣愣地站了一会儿以后,他抱着怀里宿郢的围巾转身一瘸一拐的走向他的房间; 走了几步,腿脚不太方便,他俯下身子摸了摸腿根处,似乎疼的更厉害了。里边一抽一抽地疼; 只要大腿一用劲; 一股疼痛便不打招呼地袭来。
  他忍着疼痛走到门口; 将之前那串钥匙拿出来,用之前开门时的第一把钥匙开了门; 弯下腰提起装着道具的塑料袋起身走进屋里; 开灯。
  他把塑料袋放到门口; 抱着围巾小心地跨过门边上堆得到处都是的杂物,寻着空隙落脚; 艰难地来到了自己那张单人床前,蹬掉鞋; 将围巾按在胸前倒在了床上。他弯起身子; 把头埋在围巾上; 深深的呼吸。
  是蔺舒的味道。
  他的神情格外的陶醉,仿佛闻着的是这世界上最美妙的味道,忘却了一切,沉浸在此时此刻此间。
  突然,他的手机铃声响了。手机铃声是非常无趣的自带铃,三百块一个的手机,内存只有一个G,除了接打电话几乎没办法干什么别的。
  知道他手机里号码的人很多,但拨打他电话的人却很少。一年到头他能够接到的电话数屈指可数,一般只有这么几个时候会来电话:家里问他要钱的时候,剧团找他替补代演的时候,导员和心理老师找他聊天的时候。但现在已经晚上九点多了,没有一个电话会在这个时间给他打来。
  他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是个陌生的号码。
  他接了电话:“喂,您好。”
  “是我。”
  电话那边简简单单的两个字让杨非一下子从床上坐起来,围巾从胸膛上落了下来,他把围巾抓在手里,拿开手机看了一眼又赶快贴在耳朵边,试探道:“蔺舒?”
  “刚出门你就忘了我的声音了?”
  “没有没有,我怎么可能忘了你的声音呢?”杨非连忙道,“我忘了谁也不可能忘了你的!死都不会忘!”因为着急,声音都有些失真了。
  “是吗?”电话那头传出了轻轻的笑声,“听起来怎么像是记仇的话。”
  杨非紧张地一下子站起来,站得猛了,大腿。根的筋一下子抽疼,疼得他眯上了眼还不忘解释:“没有没有,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
  “这是我现在的手机号,你存一下,刚刚出来的时候忘了告诉你。”宿郢打断他。
  “哦好。”杨非手忙脚乱地把放下围巾,拿着手机忍着腿疼一步步跨过地上的杂物来到桌边,慌忙的拉开抽屉,从里面拿出一支笔和一个本子,在上面写上手机屏幕上显示的数字号。
  屋里冰凉,他禁不住打了个喷嚏。
  “你感冒了?”
  “没有没有,我……”
  “那你今天晚上先不要洗澡了,随便洗洗早点休息。”宿郢这时在楼下,抬起头看了看楼上只亮着一盏灯的五楼,想到明天要过来,又问:“你平时几点起床?”
  “什么?”杨非打了个喷嚏,脑子有点晕,没听清。
  “你明天几点起床?”
  冬天的夜里到底冷得厉害,宿郢刚转过身便看见站在不远处朝着他招手的保镖,他回招了两下,将自己大衣的领子立起来,朝着小区门口的方向走去。
  电话那头犹豫了一会儿,回答:“七点。”
  “这么早吗?”
  “嗯。”
  “早睡早起,习惯很好。”宿郢随口表扬着,走到保镖身边,见保镖似乎有什么想说的,便跟电话对面的杨非说了再见,并约定了第二天见面的时间,“明天早上八点我会来找你,你那会儿在家吗?”
  “在。”
  “行,那就这么定了。再见,晚安。”
  “晚安。”
  放下手机,宿郢问保镖:“什么事?”
  ……
  挂了电话以后,杨非愣愣地在床上坐了好一会儿,他到现在都没反应过来。应该说,自从今天早上听到蔺舒回校的消息,他就一直是这种状态,所以在他临时想到要去表演节目时已经很晚了,晚会都要开始了,他才慌忙地拿了曾经制作好的刀具,穿了以前在剧团时的演出服就出了门,在校门口买了一盒颜料,到卫生间去花了十分钟不到的时间,给自己画了一个小丑的妆。
  就那样上了台,看见了蔺舒。
  之后出了洋相,下了台,回家。
  再之后的一切,像做梦一样。
  他在床上抱着围巾傻笑了一阵,然后下了床。站在满满一屋子乱七八糟的杂物中间,他想,今天晚上就算失眠也有事干了。今天晚上他要把房间打扫的干干净净,等明天蔺舒过来,他就可以邀请对方进来,坐他的板凳,坐他的床,站在这间房子里说话。
  这样想着想着,他就站在一堆垃圾中间笑出了声。带着脸上尚未清洗的小丑妆,他忍不住又跳了一段之前逗乐了宿郢的扭屁股的舞。
  *
  一套装修精致的公寓里——
  “怎么样?”
  宿郢头疼地看着视频里的蔺母:“不怎么样,您这简直是给我找事,我跟您说了多少遍,我不谈对象。”
  “我没有让你谈对象啊,我只是让你跟她接触一下嘛,人家小姑娘我也见过啦,感觉挺好的,人家刚好回国要来H市旅游,你就带着她到处玩玩呗,反正你也没事……”
  蔺母在电话那头开开心心地说了半天,越说宿郢眉头皱得越紧。蔺母说的那个女孩儿是她一个朋友的孩子,她其实是看上人家姑娘有意介绍给儿子,但看儿子不太配合,便换了说法,谁知自己儿子怎么也不上套。
  宿郢听得有些烦了:“不谈就没什么可接触的,要旅游我让人给她找最好的导游,以后不要再给我介绍任何女人,我没兴趣。”
  蔺母不开心了:“你对这个没兴趣,对那个没兴趣,那你对谁有兴趣啊?”
  蔺舒今年二十二了,却从未谈过恋爱,也从未对任何女生表现出过好感。从国内到国外,百分百艳遇,零绯闻,连他身边的保镖都怀疑自家的小老板是不是有点问题。蔺母怎么可能不担心?
  当初一直不愿意出国的小儿子突然同意出国,她就觉得不太对劲,仔细一打听,原来是为了躲一个跟他表白的舍友。舍友舍友,儿子的舍友当然也是男生了。
  被男生表白倒是没什么,她也知道自己儿子生得好、家里好、人又好,被女生甚至是男生暗恋喜欢都是很正常的事,但儿子不管收再多的情书,从来都是冷处理,不看也不回,一视同仁,从未对谁的表白有过什么不同的反应。但那次不一样。一向独来独往成熟冷静的儿子竟然为了一个舍友表白不仅不住宿舍了,还跑出了国。
  反应实在过激了。
  她不得不怀疑,自己儿子的性向问题。她问:“儿子,我问你个问题,你老实跟我说。”
  “嗯。”宿郢捏了捏鼻梁。他的年纪都不知道多大,活了不知道多久,突然成了别人的儿子,他总是需要些时间去习惯。
  蔺母问:“你是不是不喜欢女孩子?”
  宿郢捏鼻梁的动作顿了一下,没怎么犹豫:“不是,怎么了?”
  蔺母松了半口气,另一半留着继续问:“那你的意思是,你喜欢女孩了?你对男孩子,没有什么想法吧?”
  “有什么话您直说。”
  “那我就直说了。”视频那头的蔺母神情严肃了一些,但带着犹豫,“儿子,你是异性恋吗?”
  是不是异性恋?其实是想问是不是同性恋吧。
  宿郢靠在沙发边沿,思考了两秒,回答她:“我不是异性恋。”
  蔺母的脸一下子垮了下来。
  “但是,我也不是同性恋,我不喜欢男人也不喜欢女人。”宿郢道。
  “那你喜欢什么?”见多识广的蔺母的脑洞显然比较大,她一脸难以接受,“难道你喜欢……第三性别?”
  “什么?”宿郢刚开始没听懂,皱着眉想了几秒,想到什么是第三性别后直接扶额,“张女士,我很佩服您的想象力。”
  蔺母显然也知道自己猜错了,一脸尴尬:“你说你不喜欢女人也不喜欢男人,现在还说不喜欢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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